
网络图片 一辆小米SU7爆燃,导致三人以惨烈方式罹难。 事故调查结果未出,舆论战火已经烧至雷军身上。 事故过程中的诸多问号尚待拉直。这两天网上的质疑和诘问铺天盖地,本文不再赘述。 笔者对这种调查未赋予太多期望,“小米用户维权难”,依稀成为这起标志性车祸的隐喻和注脚。 也许事故车驾驶者并非完美受害者。但无论事故调查结论如何定性,小米汽车和雷军都需要一场审判。 这场审判,指向思想理念和精神意志层面。 此时此刻,如果雷军站出来坦诚地亮明两点,这场审判是可以豁免的。 其一,雷军可以说,包括小米在内的NOP功能,都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有独立行走能力,但缺乏处理意外情况的经验。 其二,雷军可以说,随时准备接管驾驶,才是目前打开自动驾驶的正确方式。 即便此次面临重大舆论危机,上述两点也决计不会经由雷军之口说出的。 尽管此前马斯克已经承认: “广义的自动驾驶是一个难题, 因为它需要解决非常多的现实世界的人工智能问题。此前没想到这么难, 但回想起来难度是显而易见的。” 眼下对于小米雷军而言,静待舆论潮水消退,尔后继续比赛狂堆各种技术参数,营造“低价买豪车”幻觉,这些才是其值得去做的事情。 事实上,前述两句话也适用于其他造车新势力品牌企业。因为近期以来,他们都有过相关技术信仰的极致化演绎。 比亚迪高调发布“天神之眼”高阶智驾系统,提出要开创“全民智驾”; 吉利推出五套阶位不同的“千里浩瀚智驾系统”; 奇瑞推出四套智驾系统,命名“猎鹰智驾系统”; 蔚来宣布自研的“全球首颗车规级的5纳米高阶智驾芯片,经过三年多时间打造”、研发金额“相当于1000座换电站”…… “巨资研发”、“智驾普惠”噱头下,视觉大模型、端对端系统等概念被极力渲染。 严格说来,他们都应该接受一场审判。 原因在于,他们将智驾技术理性的发展,演变成为一种技术拜物教。 不仅将智驾技术当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事物,更是把这一技术实践上升为一种意识形态,从而对社会进行了相当程度的控制和影响。 为何单单要审判雷军? 其将黑格尔“绝对精神”与硅谷“技术奇点”理论,进行本土化重构后,将产品包装为“技术圣物”,将普通消费转化为信徒的“皈依体验”,完成从产品消费到精神皈依的转化。 其秉持技术原教旨主义,以个人IP的神格化塑造“科技先知”印象,将企业家身份转化为智能时代的“布道者”。 雷军及米粉群体对智驾产品顶礼膜拜,对其技术发展无限乐观,对技术统治思维日益骄矜,创造了一种建基于科学基础上的技术宗教信仰。 他们通过智驾产品的文化工业,不断输出“智驾万能”“智驾无限”“智驾伟大”等社会价值与社会理念,不断形成对智驾技术的社会化崇拜,并完成自我附魅的过程。 笔者并非技术恐惧者,乐意接受并支持发展智能等新兴技术,肯定包括小米在内发展智能技术的积极社会意义,但主张在以人为本的前提下,建构发达的、人机协同的智能社会。 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必须将人放在主体地位,以人的逻辑而非物的逻辑去发展,毕竟人始终是目的而不是工具。 小米智驾技术和产品,缺少的或正是一种“可知”、“可信”。 所谓“可知”,是指确保智驾技术系统的透明度,使其行动逻辑和决策过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透明的,易于被消费群体理解和掌握。 所谓“可信”,则意味着智驾技术系统能够得到不同群体或个体的共同认可,具备高度的可验证性。 如果小米智驾技术兼具可知、可信特征,更多体现人性化和良善化,此番就能避免人车协同的不和谐声音。 技术上最伟大的胜利与最大的灾难几乎并列,每一种技术都既是恩赐又是包袱,不是非此即彼的结果,而是利弊同在的产物,这对小米也不例外。 小米的技术拜物教,是试图通过技术控制,构建极端秩序化和高效社会生活的映射。 技术拜物教的实质是一种异化行为,人类加诸之上的宏愿永远无法达成,却会带来自身的风险,对技术的极端崇拜无论多么虔诚都不会带来利好改变。 以小米为代表的智驾技术,将有限的技术手段无限抬高和过分美化,俨然一种新式的意识形态,包含着一种技术资本权利的“暴力美学”,以崭新物神的姿态,成为凌驾于现实世界之上的新智能光鲜外衣。 这场审判的意义,目的在于实现对智能拜物教的批判性超越,体现智驾是技术服务论,而非技术统治论,在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赋予人绝对的优先权。 这其实也可以是一场雷军的自我审判。立足点是跳出经济中心主义的发展陷阱,如何将智能技术置于合乎人性的制度框架中,使人减少智能技术公开或隐蔽的宰制,避免诸多未知的、不确定的风险。 “只有当社会生活过程即物质生产过程的形态,作为自由联合的人的产物,处于人的有意识有计划的控制之下的时候,它才会把自己的神秘的纱幕揭掉。” 这个论断无比正确,恳望雷军们能够读进去。 而他们正在努力做的,或许是如何逃避这场审判,甚或乐见信徒们手持小米“技术圣经”,对遇难者家属和质疑的公众,发起一场反向审判。 为防失联,请长按以下二维码关注《老萧杂说》小号——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萧杂说
最近我看到有大学生在网上抱怨,现在大学的形式主义已经到了癫狂的状态。 我找了两个帖子,作为例子。 学生一的自白: “我上大学后怨气异常重,你敢信大学生要每天早上七点要上早自习???晚上宿舍里面十一点半才安静得下来,每天睡眠时间也就七个多小时,特离谱的是还有自律姐六点起床晨跑,我每天都睡不醒,专业课老师不讲重点,水课学习委员和班长还帮老师抓逃课的。” 学生二的自白: “现在大学的风气好压抑,快救救我们吧,我和我身边上大学的朋友没一个精神状态好的。 写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攒不玩的学分、除了一课还有二课堂学分,德智体美劳每个都要修够,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赶去上课的路上,放了学还有作业,每门课都有大作业或小组作业,每节课都有点名签到,旷课达到一定次数这门课就只能重修了,学校的课80%都是水课,水课居然还留作业还贼多。杂事巨多上学上的头大,想自己学点有用的吧都被水课和作业和一堆形式主义毫无用处的东西挤占了。 上个大学感觉被榨干了。每天都在发疯的边缘。” 看完这些大学生的自述,我真挺庆幸自己读大学的时候,那么轻松自由——尽管我们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些形式主义的初步迹象,但相比现在还是要好很多。 网络图片 这两年,关于校园形式主义的愈演愈烈,在网上已经形成一种广泛的抱怨和吐槽。 一开始,很多人抱怨高中生的生活太痛苦压抑了。 而后,这种抱怨蔓延到了初中和小学。 然后是大学。 再往后,蔓延到了教职工、围绕学校工作的所有人…… 但凡与教育有关的人,没一个人不痛苦、不压抑,甚至都有种趋向于变态的感觉。去年我也写了文章,关于学生和老师寻短见的事件频发——当时大约连续发生了四五起,这还是我们在媒体中所能看到的。 当我们对这些现象已经感到麻木,我想问的是:形式主义的根源,究竟在哪里?为何这一切无法被阻止? 我的答案,是过多的“社会管理控制欲”。也就是说,“要管一管”这个思维成了社会的主流,每一个人都觉得只有依靠管着,才能达到发展的目的,以及才能获得安全感。 好像只要一不管,这社会就彻底乱了,发展也无从谈起。 在这背后,其实就是上层管理者对于控制欲的无尽渴望与追求。 当我们谈论制度、管理这些话题的时候,我们往往认为那是一个机械化的东西,但事实上,制度和管理的背后还是人,是人性决定了管理方式。 所以,问题的根源也出在人性之中。 网络图片 在一切都相对松弛的年代,人性总体来说也是有所不同的。管理者作为人性的一部分,他们的思维方式也更倾向于“放手自由去干”而不是“跟着我指定的方式去干”。 比如说对待学生,那时候寒窗苦读更多是学生自己的事情,比较私人化。努力不努力全凭自己,老师也不会苛求学习之外的其他细节。 所以那时候价值观也更多元化,课后老师还经常跟学生混在一起打篮球什么的,大家都活得比较有“人味儿”。 在经济领域就更是如此了,在“放手去干”的年代,除了法律有限制,基本上再看不到什么其他规矩。做生意的人大展神通,将自己的各种奇思妙想融入商道,各种创新发明也层出不穷。 文化领域更不用说,没什么固定的价值观需要宣扬,各种各样百花齐放,只要创作本身是优秀的即可。 但后来,就逐渐变成了“按照指定的方式去干”。 “管一管”逐渐取代了“自己干”的思维,成为社会主流。背后则是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要试图抓住一切、控制一切,才觉得安心。 网络图片 从经济上来说,是从自由经济发展到了产业经济,产业经济则是跟着“统一指挥棒”来的。指挥棒要搞新能源车,就全国各地上马项目,大家一起蜂拥而上,最后骗补贴、内卷都来了。 各地方的招商不再是因地制宜和花样创新,而是跟着产业指挥棒走。比如这几年在很多地方,没有挂上“高新制造业”这个边,你就别想被招商引资。 到了教育领域,就更是如此,“管一管”早就超越了分数这件事,而是拓展到了学生的一切领域、一切生活、所有时间。 如果没有每分每秒都盯着学生,似乎这些学生就要“瞎搞”似的。 所以发明出来各种各样的方式,严格监控学生,拴住他们的时间精力,让他们无处遁形、无处隐藏。让他们没有社交、玩耍、发呆、疯疯癫癫的机会和空间。 学生不需要人味儿,他们在管理者眼中只是机器。 网络图片 教职工也一样,他们是完成这个“无死角监控”的执行者,与此同时他们自己也成了被监控者,要接受全方位无死角的控制。 于是,无穷无尽的报表、汇报、考核、检查就来了。检查者自己也疲于奔命,但又不能放松,于是形成了“每一层都累得半死怨声载道”这种状况。 “管一管”,成了一种深刻的恐惧感、强迫症,像烙印一样存在于每一个人心中。 那么再往深了说,根源又在哪? 其实还是在于“层层检查”的这种对上负责制。往上追根溯源,你总能找到一个负责检查下一级的“领导”和“上级”,于是,从上往下就开始层层加码,每一级都不敢怠慢。 从社会人性上来说,也正是因为发展到了瓶颈期,所以管理者才试图抓得更紧、管控更多。但这其实是一个悖论——越抓紧,其实发展越受到阻滞。 当一个社会以“不控制就没有安全感”为基调时,发展进步就一定会停滞下来,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这一点。 如果想要依靠“多管管”就实现社会的长治久安,那么结果注定只能是恰恰相反。 (全文完)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黑噪音
网络图片 电动车时代,车祸似乎具备不同寻常的意义。 成都有一位媒体老师去年夏天目睹一辆车燃烧,后面的几天他一直在关注新闻报道,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自己也是开电动车的,这让他很焦虑:燃烧的是什么品牌的车? 新能源新锐们在舆论市场非常活跃,当然是指在删帖方面。另外,国产新能源还有一层意义,它是爱国的象征。 “国产”和“特斯拉”构成一对相对应的“概念”,背后甚至各有一套观念的体系。 这次小米SU7电动车燃烧事故,3名从武汉去安徽考公的女生死亡。有一点倒值得肯定,小米公司很快证实是自家的车,并且表示配合调查。 当事人家属也在网上发帖: 我觉得最悲哀的是这样一句,“雷军,我还是你的粉丝,你必须给说法”。 这位悲伤的家属道出了这个时代的困境:粉丝与偶像这样一种新关系,不仅正在影响、重塑很多人的生活,也在产生新的悲剧。 如果他购买汽车,是出于品牌或者价格,都更好理解。如果他仅仅因为喜欢雷军就选择小米汽车,这种“多余的情感”所造成的伤害,又该如何抚慰呢。 过去一段时间,雷军是网上最火的人,他几乎每天都能上热搜。看上去他能应对自如,甚至体会到这是一种新的生产力。 前一阵子有一个段子:雷总以前的友商是华为、OPPO,现在的友商是奔驰宝马,以后的友商是王一博、肖战…… 各路大V都纷纷转发。这也许不是小米公关的主动作为,而是一种自发的合唱——因为这种合唱,雷军才偶像化,甚至开始意识形态化。 但是恰恰这种“合唱”才是危险的。 它造成某种新型的消费者,人们产生购买,不再是主要基于商品本身的“使用价值”,而是为一个人、一种意识形态乃至情绪买单。 “我还是你的粉丝,你必须给说法”,这句话真正的重点是“还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强调的是一种特别关系,一种“粉丝特权”。 这是真正的“无权者的权利”,粉丝为偶像而狂热,也就天然认为偶像的一部分是“自己的”。 这是整个事件中特别让人悲哀的一面。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张3丰的世界
前段时间司马南偷税漏税被查的时候,很多人狂欢,我在稿子里说这不值得雀跃,司马南这样的人,能混到一年光流量收入就几千万这种程度,说明“傻逼共振”非常给力。而在这种共振之下,一鲸落,万物生。一个司马南倒下了,自然会有千千万万个司马南站起来。 问题不仅在于司马南,更在于无脑的支持者。因为正是有了巨量的后者,才能让前者得到市场。换句话说,后者是前者的“土壤”。 我想说的非常简单:人们必须理性,才能制造出理性的土壤。人和土壤,两者不是谁成就了谁,而是相辅相成,是互相成就。有多少人愿意买单,就会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制造他们想要的内容。市场从不缺逐利者,缺的是思考者。 小米su7这次的车祸事件,在网络上呈现了一种相反的状态,真正理性的探讨非常少,要么争吵,要么谩骂,互相攻击。 你能看到的是,两个阵营在开战,而不是两种态度在理论。两派人马杀红了眼,根本不是在分析事件,而是在捍卫各自的阵营,俨然一场网络圣战。 可关键是,什么人最爱这种混乱? 我觉得应该是“能掌控这种混乱的人”,因为对于他们来讲,参与者都是“棋子”,你方人多又如何?他可以花钱买水军翻盘,也可以通过平台方翻盘,甚至合理合规的花钱买热度(微博上直接有这样的按钮,花钱买曝光量)。一百万,一千万,甚至好几千万,棋子是不可能拿出来的。可对于身价多少多少亿的人来说呢?那都不叫事儿。 因此,“棋子”是否不应该喜爱、推崇,甚至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去支持这种混乱? 这其实是很难的,大家谁都不服谁。凭什么我可以说你的话不理性,又凭什么你可以说他的话不理性?大家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自己是理性的,他人是个白痴。 所以,巨难、无解。纯粹的理性,和理想国无异,是纯粹的天方夜谭。 也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以及做自己。 你就是你自己,你属于哪个阶层,就是哪个阶层,先接受这是现实,再来看待问题。而不是看小说,去幻想自己是小说主角,然后说自己认知范围之外的话,因为你没有在其他阶层的圈子里生活过,他们的输出,能更容易的混淆你。 要知道,没什么不能伪装。 我昨天的稿子谈论小米su7事故,其实相对而言已经很中立的就事论事了。但有的评论依旧认为我“污蔑了雷军”,骂得污秽不堪,连系统都看不下去,直接给他屏蔽了。 可事实上,有吗?我污蔑雷军什么了,我只是我没有舔他,只是就事论事,这就受不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把自己代换成了雷军,觉得我关注了你,我看了你的文章,你竟然不站在我这边? 这不就和看小说一样么,然而,大家都只是路人甲乙丙啊! 倘若你以“做自己”的态度看的昨天那篇稿子,那么绝不会认为我在污蔑雷军,认为我在说小米如何如何。相反,你可能觉得我还夸了小米两句,夸他们这起事故后,热搜上挂了一大堆的词条,让人们议论,质疑。 什么意思呢。 你不理性,那么不理性的内容就会输出给你。你幻想自己是小米的老板,那么适配你的内容就会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如此,类似的输出便铺天盖地。土壤自然而然的变了。 相反的、对小米憎恶的内容和拥趸也是这般。 那么此时,在一个不理性的环境中,在一个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讨论的地方,当事方也会自然而然的开始,慢慢变化。 我刚看了一下热搜上“雷军回应”的评论区,清一色“雷总”,全都是好话,仿佛这两个字就是标配,所有人都认可小米,以及在这起事故里完全站在小米一方。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呀,小米方就算脑子被门夹了,也不至于如此离谱吧。 但小米却这样干了。因为这样无脑可笑的手段,正好适配那样疯狂偏执的市场。 既然市场需要无脑,那对小米而言,理性可以去死了。 最后还是我昨天稿子结尾类似的意思,拒绝理性,为疯狂和无脑添砖加瓦,就是在倒逼着土壤,越来越贫瘠。 而这个现实,正在雷军的评论区,开始上映!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来源:第十六届新东方家庭教育论坛 主题:《家访五年,日常生活如何塑造立体的人》 演讲嘉宾:黄灯 中山大学中文系博士,《我的二本学生》作者 我对教育理解的起点 我是一个语文老师,我的专业是中国现当代文学,2005年博士毕业以后我分到了广东的一所二本院校任教。 我以前不知道我能当一个老师,也不知道我那么喜欢教书,大概教到第10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实在有太多话要说,所以就写了《我的二本学生》这本书。 尽管我对教育学的原理没有深入的研究,但是我有特别丰富的教育实践经验。在这里跟大家汇报一下,我将近20年在二本院校和职业院校的一些观察。 一、我对教育的理解,来自对学生的观察,以及和学生共处对自己的唤醒 作为一个老师,说句实话,我对社会安全感的边界就是来自于对学生命运的感知,也就是说,我觉得这个社会好不好,就看我的学生去向好不好,简单来说就是工作好不好找。 二、现在学生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呢? 说真话,我作为大学老师教学时非常困惑的一件事情就是:台下的学生不动,上课看手机,你问他问题,他不回应,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没感觉。或许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学生对所有东西都没有兴趣,也不谈恋爱,你问他以后干嘛,他就是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现在工作不好找是客观条件,但另外一方面,我们明显感觉现在年轻人的元气丧失得很厉害。我一直觉得,应试教育的后果就写在大学生的眼神里面。我们只知道把孩子送进大学,但是孩子在大学里面是什么样的表现呢?看一个孩子有没有培养好,并不是看他有没有进大学的门,而是看他以后能不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能不能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人。 作为大学老师,我有时候感觉很难熬,发现怎么教都教不动那些孩子。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也特别理解,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17岁孩子的妈妈,他不算被鸡得特别狠,学校对他们也很宽容。但是有一次我问他:“你们学校的同学是不是真的热爱读书?”他说:“妈妈,你要我说真话,我们班上可能真正喜欢读书的不会超过两三个。”我觉得现在的孩子不爱学习不怪他们,但问题出在哪里,我不知道,也解决不了。 我上课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学生眼神冷漠,你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因此我上课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要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集中起来,尽最大可能点亮点燃他们。但一个老师不可能永远保持那种状态,所以很多跟我性格不一样的老师,会觉得教书教得特别累,这很容易导致职业倦怠的时间提前。 在《我的二本学生》里面有一段话,到现在为止我还坚持这个判断: “在具体的课堂里中,充分感受到教育像一场慢性炎症,中小学时代服下的猛药、抗生素、激素,到大学时代,终于结下了漠然、无所谓、不思考、不主动的恶果。” 这是我观察到的真实,也是我很多同行的共同观察。 网络图片 课堂即田野: 《我的二本学生》中的教育观察 一、同样的起点,让我感受到一种现实:文凭快速贬值 俞老师和梁建章老师,他们都是名校毕业的,我的第一学历其实是专科,岳阳大学的,现在学校已经没有了。我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大都是普通人。 一个基本事实是,能考上北大清华的人非常少。中国现在有1000多万大学生毕业,但是大家可能没有注意过,985、211的大学生比例不到5%,百分之九十多都是普通院校的学生。如果按这个逻辑来看,不上重点大学,难道我的孩子就没有出路了吗?事实上普通孩子也需要在社会上生活,还是要给这个国家做贡献的,是这个国家最主要的力量。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也是第一学历不好的,我的学生也是在二本院校和职业院校读书的,过去这么多年,他们有没有像我这样,能够依赖教育红利去克服各种困难呢?我得出的结论是,现在的年轻人是非常难的。我有一个学生亲口说,“黄老师,我再也不可能像你这样了。”他是我在广东金融学院教的一个学生,智商很高,各方面都很优秀。 还有一个问题,高校扩招以后,念大学和年轻人的命运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前20多年,因为我们刚好需要很多受教育程度很高的劳动力,所以就通过扩招来弥补;但近几年经济放缓后,大学生不好就业了,这个矛盾就暴露出来了。现在事实是这样,我们该怎么面对? 二、两个班级:班级的氛围差异、学生精神状态的改变、就业去向的改变 我在《我的二本学生》里面写了两个班,一个是06级的,一个是15级的,中间隔了9年,在回忆里这两个班级给我的印象不一样。 06年的那个班是2010年毕业,那个时候,孩子还有一些很俏皮的行为,我们班还有一些学生不上课。我甚至觉得学生逃课是一个很好的行为,我一点都不反对,因为学生逃课表明他对课堂是有反应的,逃课是因为他觉得这个老师讲得太水了,他不想听,觉得浪费时间。我觉得学生有这种反抗性,表明他还有生命力。 但现在很多学生听课,他的心在外面,他看手机,不思考问题,不做深度思考,也不链接别的东西,这种麻木比反抗带来的后果要严重很多,更不要说学生的精神状态了。 还有,我的第二届学生和第一届学生比较起来,他们的就业去向明显差了很多。 三、基本趋势及反思 我们的学校教育不仅仅是教育,更是社会末端的一环,它背后是千丝万缕的东西。 学生就业能怪学校没教好吗?无论学校教得如何,学生都有可能找不到工作。我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学校教育已经越来越显示它是有限度的。 我们中国的高等教育的发展是非常快的,也就是近几十年的事情。我童年阶段在我外婆家待了十几年,我印象中当地那个村子里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上大学的,也没有上高中的,偶尔有几个初中毕业生,但他们现在也是生龙活虎的。几十年后回过头看,其实那些没有读大学的人在社会上也立足了。 我的一个感觉是,现在过于强调上大学的作用了,以至于家长有一种执念,就像宗教信仰:我的孩子必须上大学、必须考好大学,如果成绩不好,天都要塌了。其实这是有问题的,年轻人的出路和上大学不能完全画等号,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年轻人的成长,他怎么样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这是跟教育有关系的。 具体而稠密的日常生活 如何塑造“立体而丰富的人”? 我去家访,可能会有人觉得太多事了。事实上我从2017年开始去学生家,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教育,也是丰富我教育维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来源。 我为什么要去学生家?如果说《我的二本学生》这本书呈现了学校教育的有限性,我特别想知道,在一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到底给他们留了什么样的空间? 我跟大家讲一些直观的观察,我们现在要想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样帮助年轻人安身立命,让他们内心很安定,觉得活着有意思,也愿意结婚、愿意生孩子。 一、三个男孩的创业故事 讲讲我教过的三个学生,他们在社会上立足的故事。 第一个学生黎章韬,他是云南腾冲的,我教的2010年中文班的学生,当年他可以上云南师范大学,但想到沿海地区读书,所以去了我们学校。 2014年我得到一个消息,他回老家去了。他本来在广州找了一家特别好的银行,他妈妈很开心,觉得很有面子,我的儿子在一线城市读书了留下来了!我一直不解他为什么要回去,直到2017年,有一次他微信联系我,说让我去他家看一下。我跟他聊,跟他父母聊天,观察他的生活状况。 在我去的时候,他妈妈内心还不服气,觉得自己儿子的大学白读了。但是他爸爸很开心,他说:“我跟我儿子像兄弟一样。”他们家在云南腾冲,跟缅甸很近,家里有个木工坊。多年前他爸爸去缅甸伐木的时候伐了一个金丝楠木,老板没有钱就给了他很多木头,就这样陆陆续续20多年积累了一些木头,慢慢地把木工坊开起来了。 我问章韬,“你们街上有那么多人开木工房,他们没有读大学,你在广东待了4年,结果你回来跟他们干一样的活,你后悔吗?” 他说:“黄老师,我一点都不后悔。” 他讲了疫情期间,因为他懂微商,全国各地很多客户在没有跟他见面的情况下借钱给他,买他的东西,甚至教他投资,这个现象彻底改变了他妈妈的看法,他妈妈以前一直觉得无商不奸,“不认识你,凭什么借钱给你?” 我说:“章韬,你真正的成长是从大学毕业以后才开始的。” 黎章韬的成长,社会教育给了他很多滋养。他在跟客户交流的过程中间,成长得很快,而且很快就结婚了,现在有了两个孩子,经济条件也不错。 我们聊起他在广州同班同学的近况,他说:“我回来对了。” 网络图片 我觉得特别安慰,他过着一种特别有机的生活,不能按成功学的观念来评判。 还有安徽的何健,他中文成绩很好,属于真正热爱的。 当年他考广东一所非常好大学的研究生,虽然考了400多分,但因为一个名次的差异没被录取。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调剂一下,他有名校情结,不去。然后到东莞开了一家教育培训机构,他没有开学科类的,而是专门教孩子读古文,恰巧避开了“双减”的冲击。还因为他是做国学教育的,受到当地政府的重视。 经过几年,他朋友圈里一会儿是给爸妈买房了,一会儿是自己在东莞买房了,一会儿买车了。 我想为什么何健能做成这个事情?我去到他们家,跟他爸爸妈妈聊,他在12岁的时候就是留守儿童。在农村,如果家里没钱,就算再会读书也没用,所以他一个12岁的男孩子,在村里熬了6年才考上高中。但是那个大家庭给了他很多支撑,尽管他父母不在身边,还有别的亲戚帮衬,他的家族特别团结。他妈妈曾给我讲,她在贵州打工的时候生了病,整个家族凑钱把她救了回来。我去他家的一个强烈感觉是,何健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父母在托他,而是整个家族的人在托他。所以他在东莞做得还不错的时候,对他整个家族都有特别感恩的心。 网络图片 再讲一下于魏华,魏华的父母身体不太好,眼睛有残疾,所以没有办法在东莞进厂打工,只能摆摊,魏华在几岁的时候就跟爸爸妈妈一起摆摊。 因为摆摊,他很早就很有经济意识了。小学就已经会赚钱,当然那个赚钱的渠道不太好说——就是帮别人做作业。因为他的学校有很多东莞小老板的孩子,他们不愿意读书,他就帮人做作业,然后把钱存起来。他爸妈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多钱。 他会观察父母是怎么赚钱的,他说:“黄老师,你都不知道摆地摊的利润有多高,只要有人流,利润是超过100%的,一个指甲剪进的时候只有5毛钱,但是我爸爸有可能卖2块钱。”而且东莞的工厂特别多,他爸妈又很灵活,有一段时间贩卖服装,那时候没有网购,打工仔、打工妹的服装都是通过地摊购买,所以他的商业头脑就特别敏锐。上大学以后,他说:“我以后不要单位的,我一定会创业。” 他的家庭是特别普通的家庭,跟我们班上另外一些学生比较起来,我会觉得他的成长要素里面最不同的地方,无非就是,他从小会观察他爸爸妈妈的日常生活,会自己去思考,会去想真正的生存该怎么办。 他大学毕业以后,在深圳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我的书有很多盗版,他就自告奋勇地要帮我维权。 黎章韬、何健、于魏华,都是来自特别普通的家庭,跟媒体上见到的很多年轻人比较起来,我觉得他们身上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从社会结构的层面来看,他们的家庭背景都很一般;但另外一方面,如果从现在大学生去向的整个结构里面来看,他们还是过得可以的,不管是从经济条件上,还是从人的成熟度,以及融合社会的顺利程度,他们远超同龄人。 二、来自家庭滋养的共同特点 我去过20多个学生家,我观察这些孩子到底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呢?跟上午很多老师讲到的一样,我非常有同感,就像梁老师说的大国有大家,刚才都提到家庭被瓦解掉,隔代抚养被控诉,但我在学生这里看到的真相是,这些东西非常具有力量。 (1)丰富的人际网络 例如,何健家虽然只有一个孩子(后来他妈妈在他十四五岁时又生了一个男孩),但整个家庭的人很多。 回想我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我发现我们村里没有抑郁的孩子。看起来傻傻的孩子,我们也带着他一起玩。我觉得,特别多人的群体,很自然的人际网络,本身对小孩来说就是最好的滋养,打架也能自己处理好,孩子基本的公正公平,对规则的维护,都是通过游戏达成的。 但现在很多孩子童年是没有这些保障的。我的学生大部分来自广东,有五六个孩子的家庭非常多,基本没有独生子女,所以广东的孩子可能更自立一些,他知道让自己怎么活下来,不读大学也会活下来,那种意识更强一些。 (2)劳动教育的力量 我的书里也写过另外一个男孩子,来自台山的罗早亮。 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他妈妈反复跟我强调一句话,孩子必须学会做饭。他儿子在高三的时候依然会被他的妈妈叫回去参加农业劳动。 他也跟很多学生一样,在2019年毕业后,找工作折腾了很多时间,最后在当地小学找到了一个有编制的学校。他很开心,尽管是学中文的,校长让他教数学,他就去教数学。他还很有公益心,因为学校前面的立交桥没有红绿灯,他会担心孩子上学路上的安全问题。学校很偏僻,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内心特别的笃定,没有任何的抱怨。 我就想起了他妈妈的话,想起了他整个家庭教育所给予他的最后的依托,来自日常生活的,我们看不见的很细腻的、很细节的,但是渗透式的,而非灌输式的因素。支撑一个孩子在社会上立足最根本的东西,有可能不是数据特别漂亮的、名号特别光鲜的东西,有可能就是他很勤快,有可能就是他很善良,有可能就是他人际交往能力特别强,有可能他很有同理心、讨人喜欢,别人愿意跟他来往。这些在日常生活里被家庭无形滋养的素质在滋养他们。 网络图片 (3)亲子陪伴,尤其是祖辈的情感滋养 我在广东生活了20多年,观察到很多来自农村的学生,祖辈的情感滋养,帮他们跨过很多人生的难关。我以前没那么深的感觉,但是我去学生家以后,亲眼目睹他们跟爷爷奶奶的相处后,我就说不用担心,你们在社会上一定是可以立足的。那种强烈的、非常深厚的、祖辈无条件的情感滋养,对一个孩子来讲简直太重要了。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我快8岁才上学,我爸爸都忘记送我上学了,是我舅舅提醒他,然后送我跟两个表妹一起上学。我外公外婆对我很好,尽管我七八岁一个字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加减乘除为何物,但是我真正享受了非常华德福的教育,现在看起来教育理念非常先进的环境。可是那些东西在整个教育表达里面,它的价值是被低估的。 (4)父母传递给孩子的良好习惯及正确价值观,在关键时刻为孩子托底 我好多学生的家长都会说,我一定要让孩子做个善良的人,不要怕吃亏。在关键时刻的那么一点点利他心、妥协和让步,可能就给了孩子新的机会。 我在《去家访》里面写到了一个女生,她是家里的老大。 她当年去中建五局实习的时候,来了很多211和一本的学生,她是一个专科生,但二三十人里面就留下了她一个。她问老总:“为什么最后是我留下来了?”老总说:“你是所有大学生里面唯一一个可以帮前台水桶换水的人,特别勤快,我就想招一个这样的人。”他们单位想招一个特别可靠的人做财务工作。所以她很快入职了,年薪还蛮高的。 她家里比较穷,上学的时候我们给了她勤工俭学的机会。暑假时她会把老师办公室所有的窗帘拿到宿舍里洗干净。没有人要求她这样做,但她觉得应该这样做。她特别可靠,人品特别好。这些不能进入到特别光鲜评价指标的品质,可能就是决定一个孩子最后能不能在社会上扎根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 我刚刚所讲的那些学生,在别人眼中,他们统称为“懂事的人”,在我眼中,他们是一群内心柔软、情感丰沛、充盈责任感而不乏力量的人。 这么多年,我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觉:一个孩子,即使他没有热爱的东西也没有天赋,但他如果有很强的责任感,一样有往前走的动力。怎么培养这个责任感?我很多学生是来自于家庭的支撑。比如说我的学生何境军,他说他是个“烂仔”,但是高中他突然醒悟过来,就是因为他的爷爷被欺负了,为了爷爷他要好好读书。第一年考大学他没考上本科,他就复读了一年,因为他奶奶说他们家没有一个大学生。 网络图片 如何助力年轻人安身立命? 一、回到教育的本质 我特别赞成成人比成才更重要,我们要先考虑成人的问题,再考虑成才。以前的人就算不成才,也不会太差;如果不成人,所谓的成才也是空中楼阁。我觉得一个孩子的创造力离不开充沛的情感和自由的心灵,如果孩子没有情感、也没有自由的心灵,他是不可能有创造力的,这是我感触特别深的地方。 二、家庭要给孩子们一张厚厚的精神垫子 家长要给孩子搭建精神的垫子,让他们的生命充满弹性和伸缩性,给予他们爱的支撑,而不是抽空他们精神的垫子,让其处于“孤立无援”的心灵境地。 三、警惕鸡娃对于孩子觉醒能力的破坏,呵护孩子的元气 作为一个家长,我觉得不要太去鸡娃,根据我的观察,其实鸡娃没有用,就像打激素一样,当时有一点点用,只要把时间拉长几年,它的作用基本就失效了。 四、学校:尽可能在夹缝中给孩子更多透气空间 我建议,咱们的学校尽可能让学生多一点自由,让他们多玩一下,下课的时候不要管那么紧。他们可能到大学里面就会更活泼一些,更有创造力一些,更觉得活着有意思一点。 五、社会筛选的网眼要大,给年轻人更多容错空间 我们社会要给年轻人更多的包容和接纳,不要用太细的标准去筛选一个人,没必要的。应该小心翼翼地维护他们的心灵生态。 教育真的是一件特别实在的事情,要靠我们具体的人去做具体的事情,教育要靠所有人一起去推动。希望我们能够共同努力,尽可能给我们孩子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前途。 谢谢大家! 网络图片 作者:新东方家庭教育主创团,新东方家庭教育(ID:xdfjtjy),传递专业家庭教育理念,提供海内外家庭教育资讯,分享可吸收、可操作的方法和建议。让持续地学习成为家庭的习惯。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C计划
网络图片 文|李宇琛 三月,春回大地,按说该是万物复苏。但有些地方的法槌落下,却带着点倒春寒的凛冽。告别这个魔幻的三月,盘点那些法治舞台上的奇景,你会发现一条简单粗暴的逻辑正在上演:我审故我在,你辩故你滚。 这不是演习,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剧,主角们身份各异,有法官,有九旬老母,有“被指定”的被害人,还有一群即将拿着二维码的律师。 剧本第一幕,发生在河南南阳。 主角叫毕祺祺,是个90后法官。他妈冀廷梅,一个曾经带着乡亲们搞玉器市场发家致富、拿过各种表彰的能人,突然就成了“黑老大”。 连带着十几个亲戚,咔嚓一下,全进去了。 毕法官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母亲冀廷梅搞的市场,商户们交管理费,按材料里的说法,七百多个商户都站出来说“我们自愿的”,没觉得被强迫。可警方不信,非说这就是强迫交易,是涉黑,还放话威胁证人: “你港片看多了,以为请律师有用?” 甚至连律师都被围堵,被称为“假律师”。 毕法官寻思,别人不顶用,亲儿子总得上吧。刑诉法和司法解释写得明明白白,法院工作人员可以给近亲属当辩护人。这在法律圈,基本算道送分题。他把申请递到南阳淅川法院。结果,法院拿着这道送分题,愣是做成了一道: 奥数压轴题。 苦思冥想了一个多月,法院就是不给答复。上一级法院也打太极,“等回复。” 一个法官,想在法律框架内救自己的妈,发现自己被自己服务的系统给“等回复”了。这扇门,对他这个“内部人”都关得严丝合缝。 毕法官心里苦,但估计说不出。他爹妈被抓三年,他一直试图在体制内沟通,结果发现,越温和,越容易被当空气。 这扇门背后,可能藏着法院的难处。最大的难处,也许是怎么在不得罪某些力量的前提下,把程序走得像那么回事。 毕竟,南阳这案子,怪事不止一桩:七百证人不如几句恐吓,律师阅卷难,看守所玩失联,案子还能拆开审: 程序正义?那是什么,好吃吗? 所以,毕法官能不能给他妈辩护,这真不是法律问题,南阳法院在等什么?等风头过去,等大家忘了,等冀廷梅家属自己放弃? 毕法官的遭遇,像投入水池的一块石头,激起的涟漪不止一圈。 第二幕,舞台转到浙江温州苍南。 这里有个更魔幻的角色,叫王建东。他身兼被告人何华芳的丈夫和“被害人”双重身份。你说这剧本写得巧不巧? 更巧的是,王建东作为“被害人”,想在庭前会议说句良心话:“我没被骗,没损失。” 法院直接给他来了个指令,不准说你没被骗,也就相当于说: 你只能支持、赞成、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 任何不同意见,免谈。 这操作,让人梦回古代公堂——“大胆刁民,还不从实招来?不招就大刑伺候!” “兼听则明”的老话,看来没传到苍南。他们可能觉得,司法效率更重要。什么叫效率?就是大家都别废话,跟着检察院的调子走就对了。 王建东的律师想较真,提了管辖权、证据、公开审理这些基础问题。法院更干脆,直接把这些定义为“辩护意见”,然后以此为由: 剥夺了律师的出庭权。 这逻辑闭环了:被害人必须同意检方,律师质疑就是捣乱,捣乱就别来了。齐活。 所以你看,有时候,“被害人”这顶帽子,是你想摘都摘不掉的。你明明没觉得疼,有人非按着你说: 你疼,你必须疼! 第三幕,舟山中院。 九旬老母何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要给儿子林军丞辩护。儿子被控敲诈勒索,说是跟舟山首富和海航讨债讨成了敲诈。老太太不信。 法院规格挺高,常务副院长亲自坐镇。一开始也挺客气,法官同意老太太当辩护人,口头也答应了可以复制案卷。 老太太心里刚热乎一下,没想到院长王良军发话了: “不允许复制,只能在阅卷室查看。” 法条上白纸黑字写着,亲友辩护人“经法院许可”,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案卷。关键就在这“经法院许可”五个字。 解释权,看来牢牢掌握在院长手里。 于是,九旬老太太,得在十五天(扣除周末只有十来天)的庭前准备期里,每天跑到法院,一个字一个字地手抄堆积如山的案卷: 这哪是辩护?这是对老太太进行体能极限测试。 法律给了权利,现实砌了堵墙。这墙不高,但对一个90岁的老人来说,就是天堑。最终辩护效果如何?大概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看,法院可以让你辩,也可以让你辩不成: 手段多得是,总有一款适合你。 第四幕,视角拉到更宏观的律师群体。 安徽蚌埠司法局灵机一动,给律师们发了个专属“健康码”。以后,律师事务所出函,必须带二维码。法院、检察院、公安一看: 蚌埠律师,请出示您的二维码。没有码,对不起,您的业务我们不受理。 美其名曰,“压实律所管理责任,减少私自收案收费”。 这码,仿佛成了律师执业的紧箍咒。以前是认章不认人,现在是认码不认人。万一系统抽风,或者信息录入稍有差池,律师们就得在办事窗口前,体验一把“码到成功”或“码上失败”的刺激。 下一步,是不是要搞律师执业行程码、大数据轨迹追踪?想想都带感。 最后一幕,必须得提提“刑辩不过山海关”的新注脚。 辽宁阜新,退休法官刘学慧被控“滥用职权”。二十年前,他递交审委会后,按院领导指示给一个重病犯人办了取保候审。如今,领导隐身了,他成了背锅侠。 辩护律师李进、杜明怀想调取当年的关键卷宗,法院说: “没有必要。” 开庭时,律师想发言,刚说几句,法官就开始警告。李进律师讲了十分钟,一次训诫,直接被请出法庭。下午,杜明怀律师更惨,五分钟内,八次警告,一次训诫,也被请出去了。 辩护席空了。法官问被告人刘学慧:“你是自己再请律师,还是我们给你指派法援?” 这效率,啧啧。 律师的作用,在这里被压缩到了极致——大概就是来证明一下“我们开庭了,有律师在场(过)”。 刘学慧想喊:“我要我的律师!” 但声音,可能飘不出那个“没有必要”调取证据的法庭。 把这些碎片拼起来看,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法律条文写得越来越细,程序规定越来越全,但实践中,那句“我审故我在”的潜台词,似乎总能压倒一切。解释权和自由裁量权,有时像个巨大的黑洞,把本该属于公民的权利悄无声息地吸进去。 南阳的毕法官还在等回复;温州的王建东被迫“同意”;舟山的老母亲仍在手抄;蚌埠的律师预备扫码;阜新的刘学慧面对空席…他们都在各自的剧本里挣扎。 这出戏演到最后,主角光环似乎只打在那个高高在上的“我审”之上。至于其他人?无论是想说话的律师,喊冤的家属,还是试图自证清白的被告,剧本给他们的最终指令往往异常清晰: 你辩故你滚。 法槌落下,有时宣告正义,有时,也像重重关上的门。门外的人,看着门里模糊的光影,心里五味杂陈。至于那杆叫“公平”的秤,秤砣可能早就被锁进某个保险柜了,毕竟,当存在感依赖于审判的绝对权威时,异议的声音,自然就成了必须清除的噪音。 古老的铁门变成了如今更精密的玻璃墙,看似透明,却更难逾越。开锁和关门的手法确实越来越艺术化了,但最终指向的目的地,好像从未改变。然而,铁屋子纵然造得再精巧,密不透风,那偶然从门缝里泄露出来的光,或是几个清醒者绝望的呐喊,也足以让外面的人窥见几分内里的景象。毕法官的奔走,何老太的抄写,被逐律师的背影,还有那七百位证人的发声…… 这些并非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它们是刻痕,是印记。 当“我审故我在”成为一种傲慢的宣告,“你辩故你滚”成为一种粗暴的驱逐时,总有人会记得,总有眼睛在看着。或许今日的力量对比悬殊,公道看似遥遥无期,但正如黑夜里无法完全禁绝星光,至少,三月的这些喧嚣与被压制的喧嚣,让我们听到了沉默被打破的声音,哪怕微弱,哪怕艰涩。至于那杆叫“公平”的秤,它或许蒙尘,或许被藏匿,但总有人记得它应有的模样,并在寻找让它重见天日的机会。 写于2025年3月31日
据中国地震台网,3月28日14时20分,缅甸发生7.9级地震,震源深度30公里。缅甸国家管理委员会消息显示,截至当地时间30日午间,本次强烈地震已在全国造成1700人死亡、3400人受伤,另有约300人失踪。 地震后,叶琦在朋友圈写道:一场地震,震碎了昔日的美好景象,有些东西,当它改变了,就会令人格外怀念。文字下面,他配了三张地震之前,角湾市场的照片。他的店铺门前,行人来来往往。 邓伟听朋友说,这次地震后,市场旁边的酒店倒了不少家。酒店多是为中国人而准备,“因为多是中国人过去那边采购玉石,本地人住不起酒店,住一晚的费用快是他们半个月的工资。”很多酒店都有加盖楼层,“是违建的,但缅甸这边好像管得不严”。 近期缅甸处于热季,中部天气晴热,日间温度可达40度。湿度大概在30%左右。“目前气温43度,余震频发,救援队员体力透支。”公羊救援队一名队员说,灭完火,他们要争分夺秒,“只为三条鲜活的生命”。 记者丨袁璐 陈灿杰 实习生丨农岚淳 欧阳思帆 汪子涵 编辑|马世鹏前往缅甸曼德勒机场的路,突然晃了起来。 那个瞬间,是43岁的玉石商人叶琦双手将方向盘握得最紧的一次。将近三十秒的时间里,他看着整条高速“扭”了起来。等他坐稳,柏油路碎成了此起彼伏的块儿,而缅甸已是另一个世界,留下废墟、伤亡和难以忘却的痛苦。 据中国地震台网,3月28日14时20分,缅甸发生7.9级地震,震源深度30公里。缅甸国家管理委员会消息显示,截至当地时间30日午间,本次强烈地震已在全国造成1700人死亡、3400人受伤,另有约300人失踪。 当叶琦绕着小道一路颠簸回到角湾市场——当地最大的翡翠市场,他看到,多栋高楼坍塌,其中不少是他熟悉的酒店,“这里的酒店常年爆满”;当地多名华籍玉石商人向澎湃新闻表示,酒店住客主要是中国国内过来采购玉石的商人,有的人在酒店一住就是好几年。 而这些此前需要抢订的酒店,往往是他们从曼德勒机场出来后的第一站。 01 酒店倒塌成废墟 地震来的时候,毫无预警。第一次地震时,身在缅甸曼德勒的林光感受到一阵剧烈摇晃。那时他在外面吃饭,突然看到房子晃来晃去,将要倒塌,于是赶紧带着工人离开。 他往自己住的WIN STAR酒店赶。他知道那是一家较老旧的酒店,他害怕它塌掉。等他到了酒店楼下,却看到酒店已经倾斜。他录制的多段视频显示,WIN STAR酒店一共有三栋楼,最右侧的楼房已经向右倾斜约15度角。 紧接着,发生了第二次地震,该酒店的一栋楼在他眼前轰然倒塌。他录下了WIN STAR酒店最右侧的楼坍塌前的瞬间,尘土扬起,人们慌张地往外逃。他看到酒店周围,很多四层以上的楼房裂开,有的也倒了。 酒店的楼塌了之后,林光了解到大概有20个人被压在废墟之下。3月29日晚上凌晨,有救援队抵达现场,探测后说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他和酒店里的服务员都很熟悉,听到他们中有人被压在里面,他心情沉重。不过,林光的说法尚未有权威信息证实。 地震时,叶琦正在开车送朋友去曼德勒机场的路上。一开始他单手握着汽车方向盘,结果突然晃起来,他以为是车坏了,迅速用两只手抱着方向盘。他一看整条路都在晃动,像扭起来一样,他才反应过来是地震,立马把车停到路边。 网络图片 晃动大概持续了30秒。随后机场封闭。桥断了,高速公路已经不能通行。他看到柏油路面断裂,破碎成大小不一的块状,高低不平。他只能走小路返回。 叶琦看朋友圈才知道,城里很多大楼倒塌。包括他很熟悉的一些宾馆酒店也发生垮塌,有很多人说不少缅甸人和中国人被压在里面。他心里一阵恐惧,庆幸自己当时是在比较空旷的地方。 叶琦担心仍在自己店里的弟弟和20多名员工。他急着返回城里看看,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也想知道家里和店里有没有被地震影响。原本从城外到城里只需要一个小时,但由于地震后堵车,他开了三四个小时才回到市里。到了城里,家人和员工都很安全,叶琦才放下心来。接着,他又给在国内的亲人朋友报了平安。 叶琦在缅甸曼德勒的角湾市场开了两家玉石店,他在缅甸做了十多年的玉石翡翠生意。曼德勒又被称为瓦城、华城,位于缅甸中部伊洛瓦底江畔,是曼德勒省省会,缅甸第二大城市,因背靠曼德勒山而得名。 叶琦的一家翡翠店铺距离当地的WIN STAR酒店三百米左右。他说,这里的酒店常年爆满。WIN STAR酒店一栋楼在此次地震中整体垮塌,掩埋了多位住客。 林光长年在曼德勒做翡翠物流生意。他习惯住在角湾市场旁边的WIN STAR酒店。据他了解,这家酒店的住客90%都是中国人。酒店每天客满,他在缅甸的三年都是住这家酒店。 和林光一样,邓伟也是WIN STAR酒店的常客。酒店在市区,离主营翡翠的角湾市场比较近。角湾市场是曼德勒最大的翡翠市场,所以大家都住那里。市场附近聚集着WIN STAR等30多家二星级酒店。 这里坐落的酒店通常使用汽油发电机,有电的地方才有网络。即便是租房,一天也只有五六个小时有电,其他时间都是断电状态。 之前,邓伟住过82号酒店,这里距离角湾市场远一些。后来他觉得住得离市场近一点相对安全,于是换到了WIN STAR酒店,走路10分钟左右就能到市场。根据地图显示,WIN STAR酒店是离角湾市场最近的酒店之一,相距一公里左右,驾车仅需四分钟。 邓伟说,这家酒店比较老旧,类似国内的小宾馆,100多元人民币一天。卫生条件一般,有六七层,每一层大概有10个房间左右。酒店顶楼是加盖的,用钢架支撑起来;像工地临时盖的铁皮房子,墙壁是塑料板,隔音较差,能听到隔壁房间的说话声。酒店的几十名员工全部住在顶楼。 邓伟印象最深的是在12月和1月,晚上特别冷,白天特别热。醒来时,太阳光照到酒店房间的墙上,“能把人直接晒醒”。加盖的铁皮房楼下是中餐厅,餐厅楼下是砖房。铁皮房子价格和楼下砖房是一样的价格,价格按照房型来算。 邓伟每次会在这家酒店住两个月左右。“中国人只能住酒店,不允许租房。”他是商务签,最多只能待两个月。签证到期后,再出境补一次签证。他每年会在曼德勒待半年。 在邓伟印象中,曼德勒的酒店平时都是爆满。他每次都要提前打电话预订,一般情况下,当地酒店入住的多是中国人,还有一些从外地过去卖玉石的缅甸人。 邓伟听朋友说,这次地震后,市场旁边的酒店倒了不少家。酒店多是为中国人而准备,“因为多是中国人过去那边采购玉石,本地人住不起酒店,住一晚的费用快是他们半个月的工资。”很多酒店都有加盖楼层,“是违建的,但缅甸这边好像管得不严”。 住酒店时,邓伟习惯提高警惕。有的酒店楼下就是赌场,大半夜可能会有人闹事。闲余时,他会在酒店休息,或者去户外打高尔夫球。中午的时候,天气太热,他会待在酒店。 邓伟上次去缅甸是今年一月。待了一个月后,他又回国过春节。他记得那时自己住在WIN STAR酒店的顶楼。每天夜里12点以后,他能听到外面狗群哀嚎的声音,以前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当时他没有想太多,但是那阵“恐怖的”嚎叫声一直留在他记忆中。 网络图片 02 角湾市场里的华商 地震后,叶琦在朋友圈写道:一场地震,震碎了昔日的美好景象,有些东西,当它改变了,就会令人格外怀念。文字下面,他配了三张地震之前,角湾市场的照片。他的店铺门前,行人来来往往。 震前,角湾市场是缅甸曼德勒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平时,很多中国商人都入住这附近的酒店。市场内部由一个个高约两米的小棚子搭成,玉石生意围绕密集的小棚子展开。这里常年人头攒动,从玉石切割到玉石交易的整个流程都能在这里完成。 如今,叶琦在角湾市场里开了两家翡翠店。地震之前,他的店里总是客人不断,很多中国人在他店里拿货。邓伟也做了10年翡翠生意。据他了解,曼德勒大概有几万中国人从事翡翠生意。这些商人主要来自云南、福建、江西、广东、湖南等地。 每天早上八九点,角湾市场开门营业,到下午1点左右,大多数人已离开市场,回到酒店休息。每隔15天,就有一个“拜佛节”,市场放假不开门。其他时间里,市场都人声鼎沸。 地震这天正好是缅甸的“拜佛节”。当天天气炎热,很多人中午选择不出门。中国商人都在酒店里睡觉,也有人在外面吃饭。邓伟对角湾市场的记忆停留在“特别晒、特别热,空气非常不好”。他也不习惯那里的饮食,“缅餐非常便宜,三四块钱就可以吃一顿”。 市场里分为几个区。有专门卖石头、手镯的、珠串的、翡翠的。邓伟主要做翡翠生意,他经常坐在固定的区域里。货主会把开采出来的石头切成小料子,磨成半成品,通过马仔(在货主和卖主之间协调的“中间人”)打货给到中国商人看货,交易。 邓伟说,翡翠行业需要丰富的经验,很多人家里都是世世代代从事这门生意。“其他的技术都不太会,就靠这个养家糊口。” 作为在曼德勒“淘金”的翡翠商,多年来,叶琦和邓伟最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在这里做生意经常会遇到抢劫和打架。”邓伟说,有次在角湾市场,一个印度人给了价格,后来他不买,结果一个马仔拿刀把人捅死了,“你不能乱给价,给了价记得一定要买”。 多年前,叶琦听说世界上一半的翡翠都在缅甸,于是他在30岁的时候,便提着行李袋,和小两岁的弟弟一起前往曼德勒,从小商贩一路做到如今在曼德勒开了三家翡翠店铺。 邓伟说,从缅北矿区开采出来的大石头,再拿到加工厂去切割,加工成玉石。他一般在曼德勒市场做生意,这里是一个中转站,“相对安全一点”。 03 震后救援面临诸多挑战 强震过后,劫后逃生的叶琦自发加入救援。3月29日凌晨四点,他前往一栋熟悉的酒店,那栋四层高的小楼完全坍塌,仅剩一片废墟。现场发电机轰鸣,有一台挖掘机正在进行救援。废墟外,站着不少等待安置的当地居民。隔天一早,他开始联络大巴车,运送急着回国的中国同胞到仰光。 与此同时,彬乌伦佛经学校的高中生燕子已经买了水和营养品,和叔叔开车往震区赶。她所在的彬乌伦在曼德勒东北,车程一个半小时。到了曼德拉的paragon酒店(帕拉根酒店),她看到一支缅甸救援队伍,约三十人,他们还在等起重机抵达。 网络图片 送完东西经过云南会馆时,她看到了中国救援队的身影。最后她赶到曼德勒皇城护城河附近分发物资,那儿算是个聚集点,饭店老板会给灾民提供食物。 这趟行程,让燕子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现在最紧缺的是口罩和裹尸袋”,她说,气温逼近40度,如果消杀用品、医护人员继续紧缺,极有可能造成病毒传染。 据公益组织卓明信息灾害信息服务中心分析,流行病为缅甸震后不容忽视的危机之一。2025年初以来,美国政府的国际援助资金冻结,已致多处初级医疗服务和粮食项目停止运转。震区尤其是缅甸实皆省,日常供水和卫生情况本就严峻、热带流行病高发。 从事多年应急救援的平乐,这几天忙着线上整理、核实曼德勒当地的救援信息。她表示,目前急缺物资主要为药品和矿泉水,当地水污染较为严重,还有些地方因疟疾、瘟疫流行,水难以饮用。 邓伟表示,目前曼德勒机场运转已经瘫痪,有的候机楼都塌了。他一些本来打算坐飞机的朋友已转移到附近KTV休息。“KTV里相对来说安全点,房间比较牢固。”目前他们暂时不用担心吃饭问题,很多餐厅老板会自发组织免费送餐,或者发朋友圈告知地址让人过来领取。 震后,邓伟几乎挨个给所有在缅甸的朋友发消息,信号时断时续,他的心总悬着。得知越来越多中国救援队赶来驰援,他多少放松了些。 卓明中心分析称,此次地震救援面临安全状况、交通中断、燃油短缺等诸多挑战。 据新华社报道,早前3月28日晚,缅甸领导人敏昂莱在媒体发表讲话,罕见地对国际社会发出了邀请。“我郑重邀请所有国家、组织、民众,只要愿意帮助缅甸受灾群众,我们都真挚欢迎。” 国内多支救援队奔赴震中区域开展救援。央视新闻从应急管理部获悉,缅甸当地时间3月30日17时,中国救援队抵达受灾严重的曼德勒市。由应急管理部统筹组织的3支社会力量救援队已先期抵达缅甸,包括浙江公羊救援队。 澎湃新闻从公羊救援队获悉,该救援队于3月29日23点抵达曼德勒震区,他们在一幢倒塌建筑现场开展搜救工作时,经过搜索,于早上3月30日8点成功定位3名幸存者,经敲击喊话后确认为3名被困人员,目前状态良好。因被困人员处于深度埋压,截至30日下午13点,公羊救援队艰难打通物资输送通道,并与被埋压人员进行了直接对话。由于现场发生次生余火,浓烟很重,救援工作不得不暂停等待消防人员完成灭火。 近期缅甸处于热季,中部天气晴热,日间温度可达40度。湿度大概在30%左右。“目前气温43度,余震频发,救援队员体力透支。”公羊救援队一名队员说,灭完火,他们要争分夺秒,“只为三条鲜活的生命”。 另据央视新闻,当地时间3月31日0点40分,经过5个多小时的紧张救援,中国救援队在缅甸曼德勒市的长城饭店救援点搜救出一名被埋压人员,该女性被困近60小时,获救时生命体征良好,这是中国救援队抵达受灾最重的曼德勒地区后救出的第一位幸存者。 当地时间3月31日5点37分,中国救援队在缅甸曼德勒市的天空公寓救援点搜救出一名在废墟中被埋压超60小时的幼童,孩子获救时生命体征良好。目前,天空公寓还发现有多名被困人员,中国救援队正在现场持续展开救援。
网络图片 【”北京欢迎你,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我记得歌词是这么唱的啊,没听说过司法局的就了不起啊。】 1 记住这“当代寓言故事”里,四大金句。 江西周公子:“我怕你会读书嘛,名校研究生都别想那么容易进我单位。这个人当年仗着自己会读书,看不起我们这种靠父母的,分分钟教他做人。” 成都牵手门董思槿:“我的起点是别人一辈子的终点。” 苏州许可馨:“能走到今天,一靠爸妈的钱和人脉,二靠苏州的平台和资源,个人努力跟这些比起来,不值一提。” 深圳北极鲶鱼钟小姐:“我家那么多钱,都是韭菜供的。” 好好读书,天天向上,老实本分,天道酬勤,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网络图片 2 只怪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太多了。 3月29日,山西省高平市。 一起简单的交通纠纷,两辆车抢一条道,堵在了一起,男司机这边先倒车,女司机那边手机拿起来开始拍视频。 意思很简单,“你得先让我走”。 没有剐蹭,没有碰撞,没有交通事故,两人就这样吵了几句,也倒车让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吧? 第一波,女司机在朋友圈骂男车主。 骂完了不解气。 女司机还找到了男车主的网络社交平台账号,再次对他进行留言辱骂。 男车主不爽了,报警。 第二波,两人到了警察局。 女司机继续辱骂男车主,警察调解未果,让女司机道歉,女司机不肯。 警察告知男车主,“对方拒绝道歉,你可以向法院起诉她,要求道歉。” 第三波,女车主再次给男司机社交平台发私信辱骂,“你敢别我车,不给我道歉,我是司法局的,遇事不怕事,你个外地来的,网上讨饭吃。” 冷知识,当你干不过一个泼妇,斗不过一个司法局的人,怎么办? 那就把事情闹大了,“司法局、外地人、讨饭的”,这些字眼足以引起公愤。 互联网时代,热搜是个好东西。 第四波。 警察调解未果,对方不肯道歉,继续追着辱骂,男车主忍无可忍,把女子骂人的语录发到了网上。 “司法局的不怕事”,瞬间点燃了舆论风波。 第五波。 鉴于舆情热议,由于网友骂街,因为引起公愤,此事终于逼得当地司法局出来走两步了: “确系我局工作人员,目前已对其停职处理。” 热搜真是个好东西啊! 3 3月29日,东莞市。 “一女子与人抢车位时发生了争吵,并宣称自己是正军级干部退休,扬言“市长省长都得给我面子”,还威胁对方“去派出所battle一下,高低给你治出尿来”…… 结果派出所来了处理,称已按正常程序处理,该女子并非正军级。 这年头,出门在外,开车上路,“祥子和闰土都快吓出尿了。” 走个道,遇到的是“司法局”的,倒车给她让路,还被一顿骂; 停个车,遇到的是“正军级”的,市长省长都得给她面子的。 盲猜一波,这女的不是正军级的,但家里人,没准真有“正军级”的。 参照南昌找鱼尾事件,女的肯定不是鱼尾,但没准真认识叫鱼尾的“大人物”。 嗨,这年头,谁还不认识两三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我的发小,莽村二狗,还给市长家属大院,当过保安呢。 所以啊,祁厅长不会在外面装B嚣张一个劲地咋呼,但是祁厅长的发小,他老家农村的狗,一定会狗仗人势的嚣张。 穿上制服,和穿上制服的搭上了关系,都有同一种荣誉归属感。 “我是权力代表了,我是权力代表的旁门分支了,我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路你得给我让,停车位你不能和我抢,我可以插队你不行。 2020年9月1日,内蒙古呼伦贝尔满洲里边境。 一名民警在界碑围栏里给两名女子拍照,合影背景是满洲里口岸界碑,但拍完照后却阻止其他游客进入。 进入界碑护栏拍照,引发景区游客质疑。 “这里有护栏,都不让进,为啥她俩可以进?” 游客质疑后,被该民警告知:这里不让进,但拍照这位是我妈。 哦,民警的妈可以进入护栏,普通游客的妈,就进不了护栏。 大哥,原来这就是惊喜啊,我说大G怎么就开进了故宫呢? 难怪那些有钱的、穷苦的、当老板的、打工的,最后都要告诉儿子好好读书,将来考公入编出人头地呢。 两千年了,竹门木门,门阀士族,贩夫走卒,都在做同一个梦。 网络图片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深涵说
近日,凤凰网财经发布了一篇关于2毛钱的集采药暴雷的文章。 去年底3分钱的阿司匹林肠溶片,2毛2的间苯三酚注射液让人怀疑便宜没好货。集采药品用于医保,关系着无数人的生命,所以此事应该非常严格,记得当时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便宜的集采药没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而近日,在第十批集采落地之时,这个2毛2的间苯三酚注射液涉事企业四川海梦智森委托太极集团生产,结果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两家企业都遭同步重罚,暂停18个月集采资格。 而这个海梦智森是个成立5年的新企业,连自己的生产车间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B证企业。而海梦智森参保人数从2022年的255人降至31人。 一个31人的公司还没有生产车间,能做好药品这种高投入的产品吗?怎么感觉像个皮包公司,或者就是赚差价的中间商。 而近年来,这样的B证药企如雨后春笋,两年时间从140家增加到1172家。这是普通人能做的生意吗? 这么多B证药企围猎集采,这个套路就熟悉了,做过工程的都知道围标一词。 部分B证企业,目的好像很明确,就是把集采当赌桌,靠着价格战拿下集采,又用更低的价格让其他企业生产。他们难道不知道药品的生产成本吗? 而第十批集采规则改变,B证企业中标大增,如间苯三酚注射液9家中标企业,有6家都是B证企业。 这次暴雷的海梦智森和太极集团就是这样的关系。海梦智森用低价中标,然后又以更低的价格让太极集团去做。 而这只是不合格的问题吗?他们自己没有生产能力还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去投标,谁给他这么大的胆? 本来中标的价格就很低了,还要找其他工厂代工,仿制药,又不是什么有专利壁垒的原研药,说白了就是抄别人的作业生产,就这样还需要什么没有任何生产能力的中间商来赚差价吗? 这类B证药企,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他们的存在就是吃掉有生产能力的药企的利润。他们有很强的研发能力吗?还是他们有很强的公关能力? 做过工程的都知道。很多工程都要经过层层转包。每一层都要雁过拔毛,而真正做事的人反而挣的少甚至还要亏本,只能降低质量才能有的赚。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豆腐渣的原因。 而现在,在集采中仿佛有看到了同样的套路,低价中标,更低的价格转包,生产不出来怎么办?偷工减料呗,所以这次为啥这两个公司会因产品质量问题被罚。 当初的集采专家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问题了?专家担责吗? 再怎么追求低价,也不能不顾疗效啊。 犹记得当初郑教授发声还被很多人骂?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希望各类手套就不要去集采中凑热闹了,本来价格就很低了,还要硬插一脚进来卷,卷好了吃掉药厂利润,卷不好还坑了患者和药厂。 有百害无一利。 希望监管部门能尽快补上这个bug。 全文完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浣花溪杜甫
网络图片 3月28日晚,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消息,将依法对长和公司的港口交易进行审查。 网络图片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则消息是以国家市监总局接受香港大公文汇全媒体记者采访的方式发布的。在某种意义上,这反映出国家市监总局对此前香港《大公报》连续3篇评论文章的“认可”。 由此,虽然合规性审查尚未开始,但人们已经可以明确窥见官方对李嘉诚卖港口交易的态度。 由于目前尚无中国大陆企业公开表达对长和公司港口业务的竞买意向,再考虑到巴拿马方与美国大概率会设法阻挠长和公司把相关港口卖给中国大陆企业,我们大致可以推断出官方期望的局面: 由李嘉诚的长和公司继续持有相关港口码头,既不卖给美国贝莱德财团,也不卖给其他中资公司。 此次国家市监总局出面表态,表明官方在与长和公司接洽后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因此在犹豫权衡多日后终于下定决心要介入阻止这笔交易。用官方的话来说,这是维护中资公司(长和公司)的权益,避免其被美方霸权打压而不得不出售港口。 鉴于国家市监总局已正式出面,长和公司卖港口的交易实际上已没有转圜余地: 要么,长和公司强行推动交易,这意味着彻底与中国决裂; 要么,长和公司无限期搁置交易,直到与中国监官方达成一致。 很显然,李嘉诚的长和还没有彻底与中国决裂的打算,从理性层面判断也不具备这样的底气。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笔交易要黄了。 我们不清楚长和公司与贝莱德财团此前协议的具体条款,但涉及如此大笔资金的交易,临时反悔不卖大概率是要触发违约条款,是要赔钱的。 更进一步,由于长和公司持有的巴拿马两个港口当前已经面临巴拿马政府的审查压力,如交易告吹,日子肯定会更加难过,会承受更多更长久的损失。 不过,相比李嘉诚与长和公司所受的经济损失,还有一方所受的影响会更巨大,更深远。 全世界的资本都会由此得出结论: 一家香港公司所受到的政府监管和一家中国大陆公司是没有本质区别的。 网络图片 对于自由贸易港香港来说,这将是其发展史上极其重要的一次转折。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建设性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