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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铁链拴女事件,最魔幻的操作来了

铁链拴女事件,徐州官方的第四份公告终于承认“拐卖”的事实,包括八孩父亲在内,三人已经被抓。 就在大家热议此事之时,微博蓝V“徐州守望家园”却发表一篇题为《“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事件,我们可否按一下暂停键”的文章》,对追问此事的网友和自媒体横加指责,并对当地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大加褒扬。 勇叔现在将文章部分“精彩内容”摘录于下: 事情引起社会关注,出发点是好的,可惜的是,我们不是通过正常正规渠道,而是利用网络、平台,恣意表达我们的想法。 极度渲染的描写,把八孩女子纤毫毕现地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今后究竟该如何面对社会? 对事件中的人事无巨细、没有底线的深入挖掘,是否是另一种伤害? 年关期间,政府动用大量人力、时间对事件展开初步调查、通报。 种种对相关部门的口诛笔伐,可否让事情得到理性解决? 所谓的键盘侠和喷子们要的可能只是热闹,甚至是带血的流量而已。 现在不是一味质疑、谩骂的时候,也不是倒查、追责的时候。 …… 网络图片 “徐州守望家园”这一魔幻操作,让网友们几乎惊掉了下巴,它不仅没有平息民愤,反而给高居不下的舆论热度,再次火上浇油。 我查了一下,“徐州守望家园”全名是“徐州市守望家园生态文明建设基金会”。 这是国企徐工集团等多家大企业,组建的一个基金会,看似民间背景,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基金会,一般人是很难注册下来的。 而且,“按下暂停键”这篇文章,不仅发在“徐州守望家园”上,包括“徐州热线那些事儿”,“徐州点滴资讯”等本地自媒体都发了,堪称步调一致。 “按下暂停键”是一篇不折不扣的混账文章,这得是多么不要脸,才能写出这种颠倒黑白,毫无人性的文章! 在此,我郑重对“徐州守望家园”的混账文章,给出以下几点反驳: 网络图片 第一:通过网络反映问题,怎么不正常,不正规了?网络是公民行使监督和言论权利的重要渠道,岂容如此贬低和抹黑? 再说,铁链拴女持续几十年时间里,所谓“正常正规”的官方渠道为何都瞎了眼?官方渠道“此路不通”,却怪民众上网发声,这是什么逻辑? 第二:指责公众对于此事的质疑和追问“没有底线”,称热心的网友是“键盘侠和喷子”,要的是“带血的流量“,这是在血口喷人。 看到一位女性,一位母亲,像畜生一样被铁链拴着,沦为生育的机器。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感到窒息,感到愤怒,公众表达正常的情感,难道都成了罪过? “徐州守望家园”口中的“键盘侠和喷子”,其实是一群最有良知和道德感的公民,没有他们的仗义执言,一路追问,罪恶能有如今被揭开的一天吗? 第三:文章对当地政府工作不吝赞赏,认为当地相关部门的工作很努力,网友不该“口诛笔伐”。 请问,“徐州守望家园”你难道瞎眼了?年关期间,所谓“动用大量人力、时间调查”炮制出的是什么玩意,那两份官方通报都被骂成筛子了,你们还敢在这里洗? 再说,政府部门拿纳税人薪俸,为民办事,本来就天经地义,有什么可以“欣喜”和“感恩”的,如此谄媚的马屁文章,才是“没有底线”吧。 第四:铁链拴女事件还未真相大白,你们就要急不可耐“按下暂停键”了?现在不倒查、追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第四份公告承认受害者“小花梅”是被拐卖的,但是她的真实年龄至今仍是一个谜,她的婚姻是否被强迫,她是否被强奸,依然没有给出答案,在“小花梅”之外,当地还有多少类似受害女性,我们也无从得知。 所有这一切疑问都未得到解答之前,关于此事的追问怎么能“暂停”,如果真“按下暂停键”,难道不是对恶的宽容和放纵? 至于对相关部门和官员的倒查、追责,这和事件真相本身的调查根本就不冲突,完全可以同步进行。此时不倒查、追责,等舆论热度过后,结果将会怎样? “徐州守望家园”这篇文章,注定要把自己钉在时代的耻辱柱上。 我想说的是,面对令人发指的罪恶,那些要给铁链拴女事件“按下暂停键”的人,他们是罪恶的帮凶,甚至根本不配做人类! “守望”、“文明”,这是多么美好,多么高尚的词汇啊,可是,“徐州市守望家园生态文明建设基金会”,你们配吗?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回归常识)  

在郑州,每个断供者都有一个心酸故事

厨师的故事 入行八年,房产中介大楚第一次见识到郑州楼市如此萧条:整整一个月,主城区面积七八成大的郑州航空港区域,全平台仅仅卖出了个位数的房子——暴雨过后的下半年,就连他这位3000多个房产经纪人里的销冠,也不得不第一次用信用卡应付日常开支。“房子真的卖不动了。”大楚说,年轻的新同事甚至只能靠朋友送的饺子生活,他也开始自己做饭,接济他们。  凋敝的不止地产业,大楚身边,不少朋友陷入了苦苦支撑的地步。去年11月,大楚在自媒体上讲述了一对夫妻“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故事,在郑州得到了广泛传播。  那是一位来自平顶山的丈夫,是个三流厨师,一个月挣六千五,来自周口的妻子在培训班当老师,月薪四千五。打拼多年后,他们在郑州南四环买了一套89平米的小三居,110万,月供4800元。2019年交房后,又借了6万块装修入住,年底妻子怀孕,两口子的生活被幸福包围着。  疫情来临后,他们想着熬过封城几个月就好了,但解封后,南四环几个楼盘的工人都不被允许出去吃饭,强撑了几个月,丈夫所在的小饭馆倒闭了。只有南三环大一点的饭店还在招人,丈夫去刷盘子、削土豆,妻子挺着大肚子依然去上班。  2020年下半年,孩子出生,厨师所在的饭店再次倒闭,妻子的辅导班也没了,年底开始,两夫妻就只能刷信用卡度日,父母想帮忙,但是几亩地一年的收成不够还一个月的贷款。母亲来了郑州照顾孩子,妻子则去超市做了收银员,但在2021年7月20日的暴雨中,超市也被淹了,货架被冲,老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终于,两口子没有钱再还房贷,断供几个月后,厨师收到了银行的告知书,再不还贷就要拍卖。在饭店做大盘鸡切掉左手小拇指,厨师没哭,炸丸子锅里油烫了一连排水泡时,厨师没哭,但收到函件时,厨师哭了。  这个故事要素丰富,细节丰富,甚至有些过于丰富了,大楚讲述时的哽咽似乎进一步增加了它的可信度。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30多岁的男人,“我知道这不是杜撰,我把这个视频转给媳妇,我媳妇哇一声哭起来了!”他在这条评论里说,暴雨来临的7月20日,一个阿姨看着酒被冲走跪地痛哭,自己就在身边。  2021年12月,我在郑州见到了大楚,他30岁,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正装,换作一年前,他还没这么空闲,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坐在咖啡馆。  大楚回忆,厨师是他看盘时认识的朋友,他称对方觉得丢脸不愿露面,内容真实,自己只“加工”了一句话——“这个房子虽然在南四环,可能住在主城区的人甚至看不上这个地方,但确实是我远在平顶山的老父亲和村里人聊天唯一的骄傲。”  但他强调,这句话来自自己的亲身感受,他太清楚“一套郑州的房子意味着什么”,根据他统计,93%的购房者是河南本省人,“回老家,村里面的人第一句话就会问,在郑州买房了么,要是买了,全家人都很有面子。”  厨师的故事在短视频平台迅速引起共鸣,大楚收到了好些来自郑州的私信,各行各业的都有,他们讲述了各自类似的不幸——这两年都因为经济形势还不上贷款,“最多的是房产中介和教培(行业)的”。而这些故事另一个共同点则是,他们都是前几年购置的房产,那是郑州楼市的顶点,一个如今看来高不可攀的顶点,“像击鼓传花传到他们手里了”。  靠信用卡支撑的生活 童婉就是在最高点仓促“上车”的。那是2018年,她大学毕业才两年,并没有积蓄。父母也帮不上忙,弟弟正念大学,他们顾不上她。但“(买房)是一种理想,一种信念,你明白吗?”这个现年28岁的单身女孩长相酷似明星赵丽颖,说话总带有一种哭腔,因为激动的语速,谈到房子时,这种哭腔变得更为明显。  十多年前,为了童婉上初中,一家人从平顶山来到郑州。最初,他们租在二环内的城中村,下雨天污水汇聚成河,漂浮着死老鼠,散发腐尸味;后来,搬进上世纪建造的老小区,阴暗湿冷,童婉晚上回去被子都是潮的。买房前一年,童婉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手术费到账,可父母却将钱用来给弟弟交了出国参加足球夏令营的保证金,那时她相信“有自己的房子才有安全感。”  疫情来临不久前,她刚辞去工作,理由听起来很年轻人,“觉得自己干的工作不值这个钱。”她当时给楼市自媒体撰文,月薪一万五,她说,随便一篇楼市软文,买点阅读量,开发商就愿意给五万的广告费。  辞职后,她去一家专门在东北办农产品订货会的公司,不久后疫情来临,这份工作黄了;她又去了一家办选秀活动的自媒体,只能领4000元基本工资。去年初,她又踏入了新行业,销售钢材,好的月份能上万,差的时候只能拿个基本工资。  这两年,她能稳定依赖的仅仅是信用卡。负担自己和父母的房租之外,中间有两个月,她实在没能还上房贷,“应该留了黑记录。”如今,透支的7张信用卡已经欠下30多万,压得她踹不过气来,但还得每个月来回倒腾,继续还5850元月供。她需要征信来保住现在这份频繁出差的工作。  大楚身边不少同行也都在靠信用卡和“坚强意志”还房贷。行业不景气,有同事去跑外卖,还有一个同学也是同行,去了一个海上石油勘探平台搭架子,一出海就是半个多月,为了不交物业费,甚至不敢收房。  这个过程可以达到两三年之久,那个同学通过信用卡套现,用“不足额还款”来避免房子被收走,再还上信用卡的利息,来保住信用卡额度,“估计差不多也拖到了极限”。  一些郑州人则在斗争中败下阵来,已经彻底断供。断供一年多后,去年11月,个体老板王本源收到了银行的申请执行书,被申请偿还余下70多万房贷。房子在郑州郊外,2015年购入时7900元一平米,总价超过110万。但现在“六七千都不好卖”。他唯一的愿望是法院能在春节年后再拍卖,或许市场能回暖,他也有更多时间租房搬家。  买房时,王本源刚和家人来到郑州,准备在这里开启全新的酒生意,所有环节都搞定了,2020年的正月十五就要召开订货会,各地的经销商提前达成了数百万的订单意向。但疫情来临后,订货会没了,协议也没法往下走,餐饮业持续承压,投资全打了水漂,坚持几个月后,他解散了公司,开始进入事业的寒冬。  他还有一小部分财产陷入了“烂尾楼”,一个2018年在郑州购入的湖景房,首付一半120万,也已经断供一年多。交房日已经过去一年,依旧只是个水泥架子。  楼盘维权群里,王本源几乎不说话,没有精力。“生存”,他不断说这个词,只想“怎么活下去”。在郑州见面的12月一个上午,他不停接拨电话,试图帮朋友搭桥并从中赚取介绍费,说话时精神抖擞,眼珠不停转动,但一挂电话,陷入沙发上,状态又回归了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  “一指没”往事 就在几年前,人们还在庆幸自己“上了车”,仿佛买到的不只是房子,更是通往下一个时代的车票——仅仅从大楚的眼神,你就能感受到郑州楼市曾经的疯狂,回忆当年交易盛况,他像在谈论一场经典战役,而他是那个得胜而归的将军。那是2016年,大房企的涌入彻底点燃了全城热情,新闻报道里,隔一段时间冒出一个“楼王”,开发商每周都换上新价目表,置业顾问拉着客人跑步抢房。作为地产中介,大楚迎来了地位最高的日子,忙到“没空主动打电话”,相反,客人不停询问是否买到合适房子,乃至提着水果来店里探望他。  “你猜二手房违约率多少?70%,像我这样能把房子压到低价的,违约率接近百分之百,就(疯狂)到这个程度。”大楚说,这些临时涨价导致的违约都很“和谐”,人们迅速达成赔偿协议,然后投入下一轮买卖。年内几个重点区均价上涨超过50%。大楚说,首付比例、贷款利率、契税,都降到历史低点。  彼时大规模棚改释放巨量资金,也被视作房价暴涨的催化剂。跟很多郑州人一样,大楚提到了前官员吴天君,更准确地说,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外号“一指没”:2012年,吴天君出任郑州市委书记,随后四年多主政期间,他以大胆敢拆的风格著称。有媒体梳理过,吴的讲话中,类似“大刀阔斧”、“势如破竹”等词汇,出现频率非常高。  那几年,郑州人广为流传一个比喻: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就像刚经历了“大地震”——以此来形容到处拆迁的图景。吴天君卸任之时,郑州四环内城中村已悉数拆除;他“落马”后,有郑州市民放了10万响鞭炮庆祝,对此央视新闻曾以《强拆与民心》为题报道。 2016下半年,郑州楼市调控政策紧急出台,但接下来的两三年,好像继续有一种乐观、蓬勃的心态推动着整座城市前行,房价和成交量持续攀升,根据河南楼市网数据研究中心的数据,到2018年,郑州二手房成交均价突破万元,几乎是2014年的两倍,三环内新房价格普遍“站”上2万,作为对比,郑州平均工资大概六千元,最有名的企业是以代工苹果手机闻名的富士康。  在当时的热潮中,连童婉这样没有什么积蓄的年轻人都在赶着入市,她记得,2018年的秋天自己买房时,为抑制楼市,贷款利率已经上浮30%之多,达到6.35%。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彼时童婉仅刷了一张信用卡,就买到了总价超过一百万的小两居。开发商慷慨提供了“0首付”,三年分期还上首付款,就能拿回购房合同。此举并不合规,可在楼市疯狂的年代,大楚说,将近一半郑州楼盘都这样做,违规的大多是本地开发商,有的来自河南其他地市,以激进的策略扩张到郑州。  然而房地产行业在不久后进入史上最严的监管时代,当疫情、洪水,一连串的黑天鹅事件来袭时,一切更变得难以挽回——暴雨过去半年后,一条关于法拍房激增的讯息传播时,很少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甚至当地媒体都在报道,“两个月内,河南增加5000套法拍房,以13万套总数位居全国第三,其中郑州3万套。”  但郭涛否认了这组数据真实性,他是郑州一家资产处理公司的法拍房业务负责人,“法院就那么多人,执行力度在那放着。”他拿出一叠订好的A4纸,上面整理了最近一个月上架的法拍房,住宅类大概两三百套,过去几年,每个月都差不多这个数字。  只有20%的房源来自按揭,几乎没有例外,都属于“零首付”、“分期首付”情况。不久前,郭涛经手了一笔交易,开发商曾说首付分期贷款已经还上,过户时才发现其实还没还。“房地产市场那几年发展过快了。”坐在18层的办公室,他望着窗外交错林立的北二环高架桥,感慨郑州的发展速度,“相当于把几十年发展,浓缩到了这几年。”  如今郑州不少楼盘正面临着“烂尾”,郭涛介绍,这两年,不良资产显著增加了,这又加剧了断供现象,郭涛估计法拍房数目未来三到五年会明显增加,“在全国都算比较严重。”不过,他相信,“人口还在增加,郑州房价未来肯定还是会涨。”  下车 失去了所有财产的个体老板王本源对未来依旧有期待,白日奔波后,这个50多岁的男人经常在夜里睡不着觉,感到一种“清醒的痛苦”,本就不多的头发越发稀疏。第二天醒来,继续在外人面前装作没事人一样,他卖掉了三台车,穷得连共享单车都舍不得骑,但碰到朋友,只会说“为了锻炼多走路”。  “做生意的大部分受都受影响。”王本源说,他的一个朋友已经吃了两个月泡面,但大家表面上仍要装作若无其事,生意场上,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窘迫是大忌。  王本源现在为家人活着。他的大儿子帮他背上了几十万债务,本来要结婚了,去年因此分了手;小儿子还在上初中,王本源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告诉他自己暂时遇到了困难,但“肯定走出困境”。  这位年过半百仍在生意场上挣扎的父亲确实是这样想的,也许过不了一年,他就能“重新站起来”,但不时地,他也感到泄气,“关键现在没法赚钱,真的很难。”去年7月20日,暴雨来临时,王本源正在朋友的美容医院筹备营业,指望能从这里获得新的收入,但大水毁掉了一整层的新装修,原本8月营业,现在遥遥无期。  六年前,当他带着在河南鹤壁积攒的财富来到郑州时,梦想着在这里实现阶级的再次跃升,如今的结果,却是“把所有的财富弄得稀里哗啦。”“就不该来郑州。”他壮硕的身子瘫在沙发中,取下眼镜擦了把脸,叹口气说道。  过去十年,郑州人口增长了50%,大多数新移民来自河南其他城市,他们梦想着在这里过上比老家更好的生活,正是这种梦想在过去支撑起了郑州楼市乃至整座城市的发展。  至少目前,这座特大城市遇到了一些麻烦。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官网消息,2021年11月26日和12月9日,不足半个月的时间里,郑州市市长先后组织召开了两次问题楼盘化解工作专题会议,分析研判形势,安排部署重点工作。 对普通人而言,烂尾楼已经带来切肤之痛。童婉的房子已经“迟到”两年,这让她额外承担着她和父母的房租压力;王本源的上百万资金同样砸在烂尾的湖景房,而他现在“穷得吃不起饭”。  去年12月的一个周日午后,童婉带我去看她的房子。目的地是南三环和东三环交界,除了高层楼盘,这里几乎看不到别的建筑。地铁尚在修建,马路崭新宽阔,鲜有车辆驶过。小区还是购房时的模样,建筑封顶,外立面没上涂料,只有四五个工人在贴瓷砖,可见的变化,仅仅是荒草长得更为旺盛。  但情况看起来确实在改善:曾经被砸的售楼处,如今已经整饬一新,售楼顾问说,她们也刚刚入场,准备重新卖房。  售楼顾问也带来了好消息,开发商已经正式倒闭,当地区政府牵头引入投资方,成立新的公司,通过定点向公务员销售房子获得一笔款项,重新启动这个项目,如果进展顺利,或许2022年底就能竣工。这位售楼顾问很是羡慕童婉,她自己买的那套改善型住房,出自更有名的本土开发商,已经烂尾多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  回去路上,童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盘算着,等房子建好就转手,尽管肯定不如买价高,也能从房贷压力中解决出来。“我现在只想‘下车’。”她说。她现在觉得租房也不错,尽管没有暖气,回到家还是很温暖。  至于大楚提到的那个令人伤心的厨师的故事,也有一个不那么糟的结局。大楚说,他白天在饭店打零工,晚上跑代驾或者去做搬运工,“月供暂时还上了,虽然很辛苦。”  (童婉、王本源为化名。河南国银房产律师团队创始人李续杰律师对本文提供了重要帮助,特此鸣谢。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绝大多数人,爬不上谷爱凌的赛道

这几天谷爱凌在国内大火,很多国人不吝言辞,几乎想尽了一切可用的美好词汇来赞美她。也有很多国内的母亲受此激励,言必称要以谷爱凌的样板鸡娃。 大家激动的心情最好先收一收。因为你家娃即便有幸投胎到美国,滑雪、骑马、射箭之类的运动,玩一玩没问题,但要是想作为职业,光是教练和装备的费用你就付不起。不要说中国父母,就是美国父母,也未必家家都有这个实力。地主家的大小姐再优秀,和你长工家的孩子其实不在一个赛道上。想想可以,想多了不行。 谷爱凌从教育到训练,其实都是在美国,实事求是的说,她完全是美国的环境培养出来的,代表中国夺金也改变不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事实。你如果羡慕谷母为培养她而精心设计的路线,引以为成功的标板,那么其实就像你把邓文迪的人生作为成功路径的定义一样,既看高了自己,又选错了方向。 中国式父母最擅长的就是为子女计。从一点说来,谷爱凌的母亲,确实很厉害。因为在并不缺奥运冠军的美国,冷门项目的金牌商业价值恐怕要大打折扣,论名论利恐怕都和国内无法比拟。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个代表美国参赛的华裔弃儿,年仅17岁出生在安徽六安的凯·欧文斯(Kai Owens)。同样是天才少女,同样是冠军实力。但被美国夫妇收养的她将代表美国,参加自由式滑雪项目的比赛。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凯·欧文斯直言,能够代表美国参赛让她感到很自豪,因为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的家。超越血统,不忘真正的养育之恩,这可能更像一个中国人历来传颂的知恩图报的反馈。 谷爱凌在中美两国之间的风评可谓冰火两重天。一贯刨根问底不讲情面的美国媒体此前就对她的国籍问题进行了报道,多有质疑。问题的关键是,美国是允许双重国籍的,但中国不允许。美国是一个什么信息都喜欢公开的国家,一栋房子一辆车,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到它的具体信息。个人的国籍也是如此。由于涉及税务申报,美国税务部门每年都会将放弃美国国籍的人的信息公开。也就是说,如果谷爱凌放弃了美籍,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到。但很遗憾,在美国税务部门公布的放弃国籍的名单中,至今没有谷爱凌的名字。而且根据美国法律,在美国本土出生的公民18岁之前,无论主观意志如何,是不能放弃国籍的。2021年3月1日,谷爱凌在新浪微博上写道,她获得美国高中毕业生“总统学者计划”提名,但此项奖学金仅仅对于美国公民或永久居民开放,她最终并未获得此项奖学金。 其实在人才流动极为普遍的现代社会中,一个优秀的人才愿意代表那个国家完全属于个人自由,无可厚非。但关键在于,是不是应该遵守某些规则。“在美国是美国人,在中国是中国人”,这种两面通吃的话,应付群众可以,应付法律恐怕不够。 如果你在为了利益做出了选择的同时,还超越了规则和法律,那么再谈热爱和高尚,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谷爱凌此前在美国接受媒体采访,就对质疑闭口不谈。在新闻发布会上针对记者再一次的国籍质疑,说了一段极为高调的话:“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在没有受过足够教育的人身上,他们可能也永远不会体验到,我有幸每天感受到的喜悦、感激和爱。” 这倒是出生精英阶层的大小姐的大实话,只是过于赤裸,有些伤人。不喜欢你就是“没有受过足够教育”,那这样的人在中国之外,可能有点多。这一点她表现得很不像一个在美国成长的人。我在美国遇见的大部分美国人,即便在表达反对意见的时候,也很少有如此刺耳直白的表达。他们甚至很忌讳用贬低别人出身的方式,来凸显自己优越——因为这在当今的美国生态中,属于歧视的范畴。 年纪轻轻,天赋过人,单单在国内就坐拥数十个个商业代言的谷爱凌当然是成功的,不仅拿到了奥运金牌,商业价值也水涨船高,数钱都数到手软。但是这样的荣光,属于她本人,属于为她策划的团队,也属于需要她带来荣誉的人。但和普通人的关联度有多高,这可能就见仁见智。 从普通人的层面,我们关注体育,更多的应该关注公平竞技、逆境拼搏、挑战极限等属于人类共有的体育精神的东西,而不仅仅只是金牌的归属、国家的竞争甚或颜值的高低。 谷爱凌的成功,可以算是她母亲的成功——本质上是一个中国人历来最为推崇的,左右逢源、两边通吃的故事。她的神话,你无法复制;他的荣光,你也无法分享。而铁链女的命运可能跟你关系更大——因为她的耻辱就是你的耻辱,她的命运也有可能成为你的命运。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被卖当妓女与被买当“媳妇”,哪个更残忍?

写了几篇关于丰县铁链女的文章,主题之一就是指出“拐卖妇女”是个假罪名,是淡化绑架、劫持人口罪行的遮羞布。  过去,略有修养的土匪在抢劫时都会说两句类似米兰达警告的套话:此树由我栽,此路由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被劫的苦主都明白,这路的产权跟土匪没有一毛钱关系,土匪这么说,只是活跃气氛,不让客商过于恐慌。抢劫就是抢劫,你不能给他定罪名是“拐卖道路”吧?盗匪也把抢来的货物销赃,不能说他是“拐卖货物”吧?但抢劫妇女销赃给光棍汉拘禁强奸,咋就成“拐卖妇女”了呢?不属于自己的人和物,怎么去“卖”?我想把泰山廉价卖了,谁敢买?  贾府里的丫鬟有家生子,也有买来的。但所有买来的丫鬟都与她的法定所有者签有契约,抢骗来的女孩子,根本没法交易。香菱是个例外,但至少卖她的人是她名义上的抚养者。  农村存在彩礼及买卖婚姻,但女方有自主权,即使卖,也是当事人卖自己,并且有悔约退款权,更重要的是,有离婚权。据说铁链女和董某民是有结婚证的,但她能离婚吗?  在万恶的旧社会,迫于生存压力,有父母把女儿卖给青楼,也有自己卖身进青楼的,但还有赎身的自由。被劫持卖给农村光棍汉,被铁链锁住,能有离婚和赎身的自由吗?被卖到青楼做妓女,比被光棍汉“买”去当性奴,哪个更悲催,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嘛。  再说,青楼里还真不敢买被劫持的妇女,不敢给抢劫犯销赃。若不是从所有权人那里购买,没有合法契约手续,真不敢用来历不明的妇女上工接客。并不是说老鸨子比光棍汉更讲道德,因为若有被劫持的妇女被迫接客,万一遇上好心的客人就难免不泄露消息,风险太大了。被劫持当光棍汉的“媳妇”,就可以用铁链子拴住,万无一失。  所以,光棍汉劫持的性奴,虽然冠以“老婆”“媳妇”的幌子,其实比卖到青楼做妓女本质不是一回事。做妓女是买卖,当“媳妇”是被劫持绑架。对铁链子下的性奴来说,若被明码标价卖到青楼做妓女简直就是天堂,至少有赎身的希望呀。  坊间都说解救被“拐卖妇女”很难,全村人都跟警察做对,乡村干部也袒护本地人,这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解救被绑架人质时,狙击手对歹徒开枪不难吧?关键是罪名设计有问题,“拐卖妇女”这个假罪名遮盖对劫持、绑架罪的雷霆手段。具体到丰县铁链女案件,就是个恶性绑架、拘禁案,根本不存在“解救被拐卖妇女”案情,只有营救人质、抓捕抢劫犯的桥段——狙击手就位,突击队就位,爆破组准备,抓捕抢劫、劫持犯董某民。若董集村村民干扰办案,一并狙击、抓拿。  有关部门什么时候害怕过乡村的地痞流氓?什么时候担忧过村民起哄?多子多福是多么坚强的民间信仰啊,不照样戴环、结扎,谁敢放个硬屁?那些架秧子起哄的村民,哪个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取消“拐卖妇女”这个腾笑天下的名目,回归名副其实的“绑架罪”“强奸罪”“非法拘禁罪”,突击各个土匪窝子,看哪个村民敢阻止!凡是阻止抓捕的就是同案犯,一并大刑伺候。村镇干部敢阻挠的就是黑恶势力。拿出当年给他们结扎的魄力来,解救性奴不费吹灰之力。  过去的王朝都是打天下、抢女人和银子,一旦坐稳天下后,就不允许别人抢女人抢银子了。历代王朝对拐骗、劫持妇女处以重刑,都是砍头重罪。不知为什么,我朝法律死刑罪名几十项,唯独对劫持、拘禁强奸妇女这么宽容,是不是因为这些光棍汉都是贫农,成份好的缘故?该醒醒了,劫持妇女蓄性奴是比贩毒比普通抢劫更严重的罪行,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伤疤,是法治社会的眼中钉,该下狠手显示咱还是个文明社会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万壑)

徐州八孩母引网络海啸 中国存在官方默许的奴役现象

北京冬奥开幕式相当冷清低调地结束了,整个过程中,朋友圈转发最多的是一张奥运村中国互联网特区指示牌,上面标示着“脸书”“推特”“油管”这些中国公民无法访问的网站。有网友发帖说:一百年前,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一百年后,华人如狗,不得入网。  的确,这些网站是特区内所有参赛国运动员在自己国家都能自由访问的网站,但特区外的中国人不能。  当然,北京冬奥的喜庆被徐州丰县铁链锁脖八孩母亲骇人故事在互联网掀起的怒潮淹没,事发经过是这样的,徐州丰县一老农董某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网红,他一人养八孩的英雄故事被当地官方作为正能量拿来宣传,他的家成了当地博主晒关爱的打卡点,董某也骄傲地在博主视频中宣讲自己的育儿经验。不巧的是,一位博主坚持要拍八孩的母亲,结果拍到了一幕令人惊悚的画面,在一件猪圈般小土坯房里,八孩母亲被铁链拴着脖子,零度的气温母亲衣衫单薄褴褛,土炕上只有一个冷馒头。这就是被英雄爸爸称作智障妈妈的生活场景。  很快真相慢慢浮出水面,这是一起涉嫌人口拐卖,非法囚禁,强奸轮奸等多重刑事罪的案例。人们更发现该村不只有一个被铁链拴起来的女子,而同样命运的女子在徐州还有很多;这就令人怀疑当地是否存在一个被官方默许的人口买卖和性奴市场。  网友@蔡慎坤发帖说:徐州朋友说:这一条罪恶的产业链由来已久,现在依然没有绝迹!这是许多人包括官方都知道的秘密:除了黑恶势力还有公职人员参与。先是强暴被拐女性,再逼其卖淫牟取,最后才贱卖到穷乡僻壤。(中国)每年100多万人走失,20多万少年儿童失踪,找回来的寥寥无几,妇女和女孩大多被拐卖到像丰县这样的穷山僻壤,要么沦为性奴要么沦为生殖工具!她们被凌辱被折磨当牲口一样圈养,甚至被打傻被逼疯。命运被改变人生被毁灭!  网友@陈酿数据库发帖说:在过年前的这一周,我国一度十分流行并且没人深究的买卖儿童和拐卖妇女的事情,火了起来。岁月静好的国人突然惊讶的发现,原来就在我们身边,在山西,在河北,在江苏,有那么普遍且成熟的买卖妇女儿童产业链,有配套齐全的户口登记系统和婚姻登记系统。所谓民风纯朴的农村,家家户户齐心协力的吃人。所谓热情好客的乡镇,随时就可以把你卖进深渊。一点都不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事其实到今天依然十分普遍。  网友@荒川纯发帖说:陈述一下我知道的现实:丰县是我老家,我们村子就有三个妇女是被拐卖来的。小学好朋友的妈 妈因为逃跑被砍掉一只手,印象中每次去朋友家玩她都是沉默着做事,用残缺的手臂包饺子,被拐来的妇女也大都是来自云贵川,有的人被丈夫喂药,有的被殴打沉默。  王亚中律师在微博发文说:八孩妈妈事件不是普通的违法和失职,而是赤裸裸的犯罪。当地官方越早认识到这一点,越能及时切割止损。因为这是一个史诗级的、世界性的、惨绝人寰的丑闻,虽然这种事儿并不鲜见,但敢把这种事儿对着全世界公开直播的,这绝对是第一例,这也是愚昧到极致恬不知耻到极致导致宿主原地爆炸的鲜活案例。  对于这种灭绝人性又被许多人视为寻常的恶劣事件,村一级可以愚昧、镇一级可以护短、县一级可以粉饰,市一级呢?省一级呢?国家一级呢?难道都跟村一级一个水平?全世界关心妇女权益和做人基本权利的人们都众目睽睽地盯着呢。平头百姓们要不要脸的可以无所谓,有头有脸经常在外面混的头面人物们脸上肯定会挂不住。  八孩妈妈事件为什么是一起赤裸裸的犯罪,这还要从八孩妈妈的来历说起。当地官方刚刚发布的第二份通报里说,八孩妈妈是八孩爸爸的父亲在路边捡回来的智障女,这种表述是对第一份通报里关于八孩妈妈不是被拐卖的妇女的补强说辞。即使按照这种表述,八孩爸爸仍然涉嫌另一种犯罪,即强奸罪。 众所周知,智障女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及性防护能力的,路边发现来路不明的智障女,要第一时间报警送交权力机关收容监护。即便八孩妈妈是一个智障女,八孩爸爸的父亲也无权以“收留”的名义将之带回家中当作自家的生育机器,据说八孩爸爸还有一个弟弟,一个面容姣好的智障女,被一家父子三个男人强行“收留”,生下八个孩子,这故事还不够惊悚么?当地官方不抓紧给八个孩子和这家的男人们验DNA亲子关系确定强奸罪的嫌犯都有谁,居然还罗列一系列对这家的救济和帮扶,包括违规给智障女发结婚证,这都是赤裸裸地协同犯罪。有人说,这是地方特色。抓了八孩爸爸,八个孩子谁来养。我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孩子们都是未来的希望,如果未来的希望是靠犯罪分子来抚养、撑起的,那么未来就不可能有希望,只会有更多的犯罪。这些孩子们完全可以通过正规收养程序获得更好的教育和生活,而不是被一个犯罪分子用邪恶的理念喂大,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像狗—样被铁链拴着而无动于衷视作平常。用脚趾头好好想想,当一个八孩爸爸以身作则,培养出八个新一代的八孩爸爸,将有多少无辜的女性会沦落为新一代的八孩妈妈。 (全文转自法广)

国足已到“小岗村”时刻了

国字头的一般都是好东西,如国魂、国士、国学。但也有些坏的,为了强调其坏的危害程度,前面加个“国”字,如国贼、国耻和国足。  国贼可以清除,国耻可以洗雪,可拿国足怎么办呢?  国家太把足球当个事了,给编制,包费用,管足球的领导一大堆,几乎每个球员都有顶戴花翎的机会。豢养足球几十年,虽然没培养出一支好球队,但却培养了一大批处级以上“优秀”干部和富翁。足球训练基地,更像是富翁和干部栽培基地。国足就是寄生在国家肌体上囊肿,舍不得割,又痒痒,得时时挠。挠了几十年,到了切割的时候了。  国足在虎年的大年初一,不负众望地输给了越南,会不会让国家痛下决心,放弃国足?民谚曰:毒蛇在握,壮士断腕。国足倒没有毒性,但四脚蛇在握,也膈应人不是?必须断腕。  国足到了“小岗村”时刻了——权力部门不管你们了,自己谋生路去吧!  权力曾经踌躇满志,不相信搞不好农业,可费心巴力三十年,农民愣是填不饱肚子。被迫放权,让农民自救。权力若抛弃了足球,没准会带来足球的崛起。  权力是以傲慢、任性及自信为特征的,它不相信能有办不到的事,只要集中力量就能办大事。但一个小小的足球就憋紫了权力的大脸盘子,这么个圆乎乎的小东西愣是玩不转。足球就是让权力一次次跌倒的“滑铁撸”,一只皮球仿佛成了铁球,又硬又滑撸不起来,一不留神还砸了自己的脚。  中国足球为什么撸起不来?因为权力太喜欢她了,受不起权力的缠绵宠幸及霸王硬上弓。权力急得团团转:哄着上不了,硬着上不去,咋能把它摁住呢?  可以驯化老虎钻火圈,驯化猴子骑车,驯化人跳忠字舞,却驯化不了足球。体育取得的成就基本靠摹仿马戏团的驯化方式。前体育领导发誓说:三大球不翻身,死不瞑目!三大球真的没能让元帅合上眼就走了。权力驯化足球如同用笼子圈养自由,是个竹篮打水的经典案例。  以前学界时常探讨权力的边界,公权和私权的界限划分问题,“群己权界论”。说到动情时,就引用“红磨坊”的故事,阐明私权对王权说“不”的地方就是权力的边界。一首洋歌谣“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如天籁之音,让我们听惯了“盼闯王,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的耳朵很茫然:闯王要来也不让进?他就闯谁拦得住!在我们这圪垯,得了权或丢了权就是权力的边界。  晋惠帝是历史上对权力有边界意识的唯一领导。有一次他听到青蛙叫,就发问:是官家的蛙还是私家的蛙?这真是千古一问!应该看作是“群己权界论”的先声。可惜如此超前的好领导一直被抹黑成白痴了。我们的权力观是没有边界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蛙。  顺便说一句,晋惠帝还有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胸怀,那句被当作笑话的“何不食肉糜”,就体现了对平等主义的追求。多少志士,不就是抱着让普天下人民都喝上肉汤的理想走上革命道路的吗?虽然革命成功后,只顾自己吃肉,忘了给百姓喝肉糜,那也是狼多肉少造成的嘛。  权力可以强行让人少生育,却无法命令猪多生育;可以强拆猪圈,却无法控制猪肉的价格。伟大领袖曾发出“大养其猪”的最高指示,也没让人民吃上肉,城市的肉票是硬通货,有钱无票也买不到猪肉。权力能推翻“三座大山”,却不能让人民吃上肉糜,“何不食肉糜”划出权力无能的底线。  权力兴奋时,能砍光全国的大树炼钢铁,能让城市看不到一个乞丐,却练不出真钢来,也不能让亩产真的达到十万斤,更无法让人吃饱饭。人民公社大食堂,就是把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遗志化为现实的“伟大”实践。  在权力不狂放时,殚精竭虑也解决不了农民的吃饭问题。直到权力“弃权”了,不管了,让小岗村们自己讨生活、逃活路时,粮食就在权力的缝隙里年年丰收了。  权力放过什么,什么就生机勃勃。重视什么,什么就奄奄一息。当年权力最重视文艺,江旗手亲自抓文艺,跟后来的大抓足球有一拼。结果全国就剩下八个样板戏一个作家,北朝鲜的烂电影让举国若狂,国人仿佛在抢精神救济粮。  权力只适合当特权消费者,不能当生产者。喜欢什么,只要价钱合适,自会有生产者供应。就像宋徽宗喜欢天然野生美女,就花钱出宫去约李师师,不会招进宫来管理起来,也不派太尉级干部当青协主席,经营青楼。老佛爷喜欢京剧,就出钱请进宫里唱堂会,而不会给杨小楼戏班子编制,让李莲英管理成国营京剧团。据说想吃糖葫芦也是叫外卖,没在御膳房成立糖葫芦协作办。喜欢足球,也不用专门的局级班子管理足球,决定教练和球员人选、训练方法及阵型战术。  过去官企搞不好,就是因为权力根本不是财富的生产者,只能是消费者。权力要放弃生产,留出空间,需求什么自然会有优质供应者,包括文艺、足球。权力只需要提供法治秩序,收取租赁费就very ok了。  韦小宝身居高位,一心想辞官办丽夏院、丽秋院、丽冬院,也不是为了自己打茶围方便,而是扎扎实实的经营。韦爵爷都明白,为了自己消费方便就自当老鸨子肯定经营不好,自给自足是权力的死穴。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万壑)

《红色轮盘》作者沈栋:每个中国商人都是白手套

主持人:过年好观众朋友,这里是《观点》,我是唐琪薇。今天《观点》节目的嘉宾是《红色轮盘》(Red Roulette)的作者、旅居英国的沈栋先生。这本关于中国权力高层财富腐败的回忆录,自去年9月在全球发行英文版后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沈栋先生的祖父,是民国时期旧上海一位成功的律师。年少时沈栋由上海移居香港,留学美国后随投行回到中国大陆寻求投资机会,并在2001年遇到了他的前妻段伟红。段伟红和温家宝的夫人张培莉交往甚密,被称为是温家宝家族的“白手套”。沈栋夫妇当年在北京的投资项目包括北京航空城、以及集高档写字楼、宝格丽豪华酒店、剧场和艺术博物馆为一体的启皓北京等。段伟红告诉沈栋,在中国获得成功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是政治影响力,另外一把是抓住机会的执行能力。 记者:您说过段伟红是为您打开了中国经济增长的引擎盖。在您看来这两把钥匙的中国特色是什么呢? 沈栋:中国特色我觉得是。。。这也是老外在中国执行(项目)永远是失败的原因。第一个能力是对权力充分和彻底的认识。。。我在(书)里边举了一个例子。一个处长、一个民航总局的处长,他一个处长一个办公室里的三个人,管着全国机场的扩张。在那个位置对权力掌握的彻底性,这个认识,我觉得局外人其实是了解非常不充分。我觉得第一个认识,需要对中国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权力,然后他的权力是会怎么运用,你又可以在它的权力运用范围内,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帮助。。。我觉得这个认识,是异于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的。中国的执行也是很不一样。在我的情况下是做机场项目对吧,我们是占地3平方公里。我一期建了50万平米,就差不多600万平尺的建筑体的话,这个执行力本身也需要非常强大。但是在这中间要克服的困难,这些困难又完全都是中国特色的困难。我做一个项目,我们数了要盖153个还是157个章。打个比方说吧,我有一个部门可能大概五六个人吧,他们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公关。我在书里也举了例子,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门口侍候两三个礼拜很正常。上班早上他没上班你先在那儿等着坐着,等他下了班你陪着,到晚上都要等他送他回家。这个很正常的。这个事情在国外这不可想象的。 记者:段伟红被称为是温家宝家族的“白手套”,您觉得段伟红有哪些过人之处,让她可以得到像温家宝夫人张培莉这样的权贵们的青睐呢? 沈栋:我觉得她的表现欲,然后她异于常人的记忆力。表现欲就说她很愿意表现自己,然后把自己脑海中的东西展现出来。那么另外一个呢,她的记忆力非常强大应该说,她看完一本书就可能能把一页给你背出来。当她跟人交往的时候她这种表现欲,然后她这种展现的能力,大家一听就觉得这异于常人呢。追求张培莉的人,应该说一条长安街都数不过来吧。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鹤立鸡群怎么跳出来。。。 记者:我记得您说过您说我们就像给鳄鱼剔牙的小鱼。我想请教一下在中国都是什么样的人在充当“白手套”?这一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行规呢? 沈栋: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个跟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然后跟权力掌握者的情况也不一样。我们跟温家的关系,跟可能其他人跟其他红色家族关系也不一样。就算在温家里面,也有人不同的人在和他们合作不同的事情。那我们的角色跟这些人也不一样,情况非常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大家的共通点就是,你得把他们伺候舒服,因为他们可以说随心所欲吧。就跟一个朝廷里面堂上养不同的能臣,每个人他养的或者说跟他合作的人,他用的功能他是给你一个定位的。有需要这些人帮我做这些事情,有时候他需要那些人帮他做那些事情。所以大家的定位其实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纽约时报》2012年10月发布的调查报道显示,温家宝家族控制着至少27亿美元的资产,其中温家宝的母亲,2007年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持股金额高达1.2亿美元。这些股票,被登记在一家名为鸿泰的控股公司名下。沈栋先生的前妻段伟红正是鸿泰集团的董事长。沈栋在《红色轮盘》中回忆道:在温家宝家族财富被曝光之前,根据双方的口头协议,凡是由张培莉介绍成的生意,张培莉都会拿走30%的回报。 记者:那从您这本书的描述来看,温家宝本人并不知道他妻子和你们之间的一些交易。不少人觉得这有点让人难以置信。您的回应呢? 沈栋:华人世界因为大家对这个红门以内的事情了解太缺少,我这样一个曾经在里边的人,站出来公开说事情的人基本上没有,所以大家都习惯以阴谋论来推论事情,很少有正处的。至于温家宝这件事情,这个确实是我的认知。就是说不是说他不知道我们是他(夫人)的合作者,他当然知道我们是他夫人的合作者,因为他见过我们,对不对?然后他夫人也经常提我们,对不对?但是他不知道他夫人做的这个商业板块的规模。 记者:《纽约时报》披露温家宝家族敛财的事件最终不了了之。您觉得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沈栋:我觉得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其实是因为它报道温家的问题之前,彭博社报道了习近平亲戚在香港财富的新闻。如果是单独温家的事件的话,我觉得温家承受的压力和这个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了前面这个事情,再来在后边这个事情,那么马上共产党就产生一个抱团心理。就是说你这是一个国家的打击行为,打击我们政权的一个行为,所以就抱团把这个事给压了。 记者:从您书中的描述看温家在中国权贵中绝对不属于敛财最多的。读者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就是中国的权贵们他们一个个都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呢? 沈栋:我觉得去到他们这个层级应该基本上都不是一个大问题吧。我记得那是多少年前了,可能06、07年吧,我去深圳见深圳一个区的一个副区长,你想这是十五六年前、十六七年前。当时他这个副区长跟我说,他说在我们这个区,区级干部一亿美金以上;区下边区领导下一级的干部一个亿人民币以上。那都是十几年前,还是一个深圳的一个区。所以富可敌国。。。二十亿美金就拿大数吧,一百亿人民币我觉得在他们这个层级,基本上应该都是我觉得是可以(想见的)。 记者:我看您书中有一个数据,2005年时中共给每个国家领导人家庭一千两百万美元,也就是一亿元人民币左右。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数据?国家领导人的定义是什么? 沈栋:大家有一个误会。。。我说的是他们基本上一年的花费要一亿人民币,就以当时 记者:就从2005年开始。。。 沈栋:当时一个退休的常委,退下来的常委一年要花国家一个亿。就是他身边一大批养的人对吧,然后他家里一大批要养的人,然后安全警卫什么医疗什么。。。一年当时就一个亿。 记者:您在书中提到了张培莉带着段伟红约见习近平夫妇。当时是张主动约的习夫妇吗? 沈栋:应该也不算是吧。因为其实据我了解,习上位做一把手不是很早就定下来的。临到很近的时候到底习(近平)还是李(克强),还是有说法的,包括七常委里面到底是哪七个也是没有定的。最后当然我们也知道,这我书里也写了,有的人被拿下改变了这个局面。作为他国家二把手吧,跟温家搞好关系对习也是很重要。 记者:据您的描述习当时表现出来非常矜持,几乎都没有说一句话。这顿饭之后大家对习的印象如何呢?对后来习的执政风格你们有意外吗? 沈栋:我觉得意外很大。其实他上位之前的大概一两年,大家都在摸(索)未来下一届领导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格?政局会怎么样走?但是基本上所有人的共识是萧规曹随,这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因为在福建浙江他也没做出什么特色的政绩,也不是一个起眼的官员。那就看这击鼓传花这个鼓什么时候停呗,所以事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当时其实是挺意外的。 记者:就您的观察来说,您觉得后来他是怎么样会一路走到他现在这个位置呢? 沈栋:首先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定位。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中兴之主是吧。那么另外一个我觉得其实从毛一直到现在,每一个一把手其实都是有平衡势力的。毛其实也有很多平衡势力,文化大革命怎么来的?就是他为了要把平衡势力的势力打掉么,对吧。那么习其实是机缘巧合没有了这个平衡势力。一个那时候说那个八老对吧,最后那个我记得薄一波07年死的,那么江(泽民)其实也是年纪非常大了,到(习)上来的时候,中间他也是身体非常有问题。那么胡(锦涛)是天生性格很懦弱的人。所以(习)他正好上位的时候,。。。以前的平衡势力正好是一个断代。第二点呢,其实江和胡这二十三年下来,其实大家已经习惯了以前说九龙治水对吧,集体领导基本上是一个国策。除了陈希同陈良宇这种个别情况之外,大家都习惯平衡习惯妥协。有争斗,但这些争斗不会是要命的。第三点当然是他用这种手段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以至于他走到今天。 记者:您对温和习关系的这个发展脉络有一个什么样的观察?温在帮习挫败当时潜在对手薄熙来时,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沈栋:我个人看法是有几层的考虑在里边。一个当然我觉得首先他是不认可薄熙来这个人和他的做事方法和作风。第二呢,我觉得其实薄熙来本身他想入常,然后走重庆的这种唱红打黑的模式,本来就是一个剑走偏锋的一个模式。另外一个呢,我觉得他的政治考量是习是要上大位的人,他(帮了习)其实对自己后续这种影响力也是有好处的。 记者:张培莉应该是段伟红非常重要的一条线。您提到在京城的权贵中有像太太帮还有秘书帮。。。在这儿您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这些帮是怎么形成、如何划分圈子的呢? 沈栋:帮其实是一个统称。我不会说真的是七八个太太围在一起,来做一件事情。只是一个统称,因为她们是坐着这个权力最信任的位置,所以她们既有权力也有权力的光环。所以这是对这个东西的统称,秘书帮同样也是。至于说他们互相的交往,红色血脉因为他们以前的这种关系,他们经常会联手做事情。温家其实是一个异数,他们不是红色血脉出来的,所以他们其实是独立的,不会去跟他们联手做事情。所以我们其实特别小心,不跟这些红色血脉去交集,基本上。打比方说吧,我在书里边也有一些形容,你是红色血脉的话,你出生那个大院就不一样。他们成了一个体系,就算杀人放火他们受的处理也会不一样。任何一个官员你要去动用这个红色血脉,你面临很多很多问题。第一他的爷爷是谁他爸是谁 他的叔叔姑姑。。。那分分钟都是一个正局级副部级的人。它是一张网的其中一个节点,这个节点出事的时候,这张网会来帮这个节点。那这张网是不得了的能量,你基本上是动不了这个节点。 记者:我们再回到您的书。(有观察人士认为)您这本书回避了一些重要的细节,比方说非常重要的人物像北京鸿泰三大股东之一金怡您没有提及,然后有一些当权人物是否有贪腐的事实,也作了一些回避。我在想您写作的时候对。。。 沈栋:我没有回避啊,就有很多人说我应该说这个我应该说那个。我跟温家有关系,我不等于我知道温家所有的事情。这是一本要发行的书不是写一本字典对不对。你如果以事实来说,你说这本书哪些部分是明确遗漏、而且明确失真的,那大家可以讨论。如果以诛心论来说的话,这个事情没法讨论。我是写我经历的事情和我当时的想法。第一,我不是来今天要告诉你我沈栋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对这个东西没兴趣,我也不在乎人家说我是好人坏人,我不是来给自己扬名立万的。第二呢,这本书我希望是有可读性。现在对世界很重要的就是大家对中国有一个准确的认识,那我希望我这本书在这方面能做点贡献。我希望这本书是广泛传阅的,而不是说只是中国历史专家或者中国问题专家,这一小撮人来看这本书。只有大众对一个事情产生某一个共识的时候,才能推动政治往某一个方向转。 记者:我看到段伟红失踪后您联络了很多人,包括有一些人在高位段伟红曾经提拔过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您。您当时有找过张(培莉)阿姨还有像王(岐山)叔叔吗? 沈栋: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写这本书我没有任何顾忌,就是说我觉得我不欠你们的。我说这些事情。。。你们也没有站出来帮她做任何事情,这四年了。我相信以温家的余力,她真愿意去做一点事情的话是能起到一定作用啊,不至于这个人消失了四年吧。所以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欠他们任何一个人。所以。。。 记者:所以您都有去找过他们。。。 沈栋:也有人说我写这本书不是把事做绝了?那么以前那些有关系的人。。。我觉得我这一路走来我从来就不欠人家。我没觉得。。。我该回报的我也回报了,然后有的东西我也确实没写。就说如果我觉得这个对某些人影响不好,然后这些人我又觉得我有欠他人情,或者起码我不想伤害的人吧我也没写。我写出来的我觉得我不欠你们。 记者:所以您其实在写的时候您有自己的一个筛选的标准? 沈栋:那肯定有啊。我说了我这不是一个全集的字典啊。 记者:刚才您在跟我的聊天中您说是好是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您。其实有读者反映说您在书中还是把自己当作一个英雄的形象,而且很多媒体采访您的时候,也是把您把看作是抗衡权力的抗争者吧。但我看到有读者反映说,您对自己在红色中国扮演的角色缺乏自省,因为其实您和段伟红是这场权力游戏最后的牺牲者,但也是积极的参与者。不是后来段伟红被失踪或者后来你们跟权力之间失去了那种默契,可能您也不会站出来写这本书。 沈栋:我觉得在中国的每一个能做出一些事情来的人,都是积极参与者吧。红色血脉本来就是中国最大的资本家,只是大家在面上看不到,大家在面上看的所有的人,其实背后都是有红色资本的,或者说大家说的白手套。而且我是说每一个中国出名人士,你能叫得出名字的。。。其实也不用说叫得出名字的,我就再说深一点吧,从一个开店的小贩,你就开一个小铺的街面开个面馆的,你是个手套啊,只不过你分钱可能分派出所所长,城管队队长而已。对不对?这一路上来,只是你越往上走你分的层面越高而已。中国哪一个做商人的没有做手套的功能?每一个都在做手套的功能。我写这么一本书其实个人成本是非常高的,对吧。这个大家都可以理解吧。就有人跟我说,他说你这一辈子都会是共产党认定的敌人,对吧。就是这么一个定性,也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挺可怕的定性吧。所以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写这本书。我也不认为我自己是什么英雄,我只是每一件事情只是干自己认为应该干的事情。 主持人:沈栋先生说,在中国其实每个商人都是白手套。那么,对中国富豪许家印、马云们的命运,沈栋先生会做如何观察? 重庆前市委书记孙政才落马背后有哪些政治权斗?二十大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能否连任?更多沈栋先生的观点,请您关注下期节目。我是唐琪薇,感谢收看。祝大家虎年如虎添翼、健康平安,再会。  

观察者网断章取义合集

详见各个问题的讨论区 1、西安一女子不配合防疫称“我不是平民百姓,我美国待七年了”,被行拘 10 日,如何看待这一处罚? 视频被断章取义截取,前面质问保安为什么选择性扫码的部分被剪了,之后保安说要报警,再后面“我在美国呆七年了,我太会报警了”的后半部分被截掉了。 2、香港禁止新冠患者康复前离开隔离点,被CNN称为“剥夺自由、恐怖极权”,如何看待这种言论? 原文没有提到剥夺自由,恐怖极权 3、如何看待瑞士驻华大使馆发文辟谣“瑞士生物学家称疫情溯源恐成政治工具”一事?媒体这种错误反映出什么问题?CDT编辑注:原问题已被删除。 造谣瑞士著名生物学家结果被大使馆辟谣:微博 网络图片 4、美国肯德基无鸡可炸,麦当劳、星巴克等店原材料供应短缺,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快餐连锁企业会受到哪些影响? 原文说的是某一种无骨鸡胸肉不再打广告了,因为担心未来可能人手不足,目前供应没有受到影响。到问题里就变成了”无鸡可炸”。涨价6倍也只是个别高端蟹肉电商的最高涨幅,不是肯德基。 5、美国遣返海地移民现场大乱:移民向飞机扔鞋,下机后试图冲回飞机 遣返的是非法移民,观察者网非要说是移民 知乎截图 6、塔利班阅兵展示美军军备,此前美军方声称喀布尔机场留下的装备都无法使用,对此你怎么看? 又是把不相关的事情强行连接在一起带节奏。美军声称的是喀布尔机场带不走的装备都已经销毁,塔利班早在几个月前攻打坎大哈的时候就从阿富汗z府军那里缴获了几架飞机,飞机的视频几周之前就有了。 7、外媒记者在郑州报道洪灾,为何引发当地民众反感? 8、如何看待美议员再次炒作 美国资助武汉病毒研究所言论,福奇发飙回怼“撒谎的是你!”? 原视频里福奇反驳的是资助获得性研究,不是美国资助武汉病毒所。原视频里面福奇说他们和武汉在严格遵守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合作研究了2003年SARS病毒,并没有资助任何让它传染力增加的研究。 9、塔利班发言人称:不允许任何人利用阿富汗攻击中国,意味着什么? 原文说的是“此外,苏海尔在采访中强调,塔利班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阿富汗,对包括中国、美国在内的各国发动攻击”。乍一看题目还以为塔利班对中国多好,实际上人家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而已。 10、如何看待美国倒塌公寓剩余建筑被爆破拆除?接下来的搜救将如何展开? 美联社原文强调了是因为台风即将到来,把没有倒塌且已经确定没有人的部分进行了很小心的定向爆破,不会砸到已有的救援现场,观察网故意删除了这一段来带节奏。  11、美国顶级传染病专家福奇称“不确信新冠病毒来自大自然,应该继续调查中国”,他为何突然改口? 原文说的是不能完全肯定来自大自然,愿意和中国一起调查武汉当初发生了什么。观察网视频里翻译是“我不相信来自大自然”。(注:这个问题后来修改了,可以看下问题日志,也能看到有很多回答指出了问题,比如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61117023/answer/1906033121) 网络图片 12、疫情期间台湾现大量离境人潮,台学者称“赴大陆打疫苗人数或不亚于赴美”,会产生哪些影响? 网络图片 原文说有很多人赴陆打疫苗,观察网自己补了”不亚于欧美” 13、美国 124 名退役将领联名签署公开信质疑大选结果及拜登身心状况,对此你怎么看? 网络图片 公开信里并没有质疑大选结果 14、如何看待日媒用“史上最悪”回顾切尔诺贝利事故? 恶在日语里是严重的意思,不含贬义 网络图片 15、拜登与菅义伟会谈后,美日发表联合声明重提台湾,系 1969 年后首次,释放了什么信号? 声明里面原文是说祝海峡两岸和平安定,也祝了很多其他国家。(原文: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room/statements-releases/2021/04/16/u-s-japan-joint-leaders-statement-u-s-japan-global-partnership-for-a-new-era/) 16、美国一边支持日本排核污水,一边禁止多种日本食品进口,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言行不一? 网络图片 这个禁令是2011年发布的,今年的更新是取消了几种鱼的禁令。观察网把不相关的两件事并列在一起,让人误以为禁令和排污水有关。 17、如何看待CNN记者摊牌就是要抹黑中国,“要让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看起来像个坏蛋”?为何西方媒体要抹黑中国? 原文是CNN在批评特朗普喜欢抹黑中国 18、如何看待美国副总统哈里斯说“过去很多年我们为石油而战,今后将会为水资源而战”? 原文说的是人们为石油而战,并没有指美国 19、如何看待视频平台YouTube拒绝下架鼓吹“抢劫亚裔”的歌曲,还借口称“不能开此先例”? 发布问题的时候就已经下架了 20、如何看待美国宣布制裁包括丁仲礼在内的14位中国官员? 制裁的目标不是丁院士,和他做了什么也没有关系 21、如何看待观察者网就“饶毅涉嫌造假”标题致歉?  22、钱曦:如何看待英国允许民众“混合接种”两种新冠疫苗,被专家批评“完全放弃了科学”? 原文说的是尽可能接同种疫苗,实在没有同种疫苗再接种其他 23、Kevin Yu:如何看待美国《时代周刊》的文章“中国如何通过从菜单上撤下肉类来改变世界”? 原文是一篇赞美中国环保努力和生物技术的文章,没有提到中国人浪费食物或者不应该吃肉 24、观察者网这波玩儿大了 观察网说世卫组织不建议接种美国疫苗,其实原文只是不建议怀孕妇女接种,因为对胎儿影响未知 如发现观察者网的其他问题可以私信我补充(最好附上原文).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慕枫) 

一名被拐女性的自述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我的家庭无论从社会地位、经济条件还是文化层次来讲妥妥属于城市中上层,而我是第一代的独生子女, 照理说我的人生理应非常顺畅才是。然而我却是从小就没什么开心的记忆,在18岁时还开始了一场持续数年的噩梦。 以下是我的人生故事: (1) 1977年我出生于浙江的一个地级市,父母都是公职人员,由于想生二胎男孩,就将我放在爷爷家养到六岁,爷爷奶奶对我还不错。六岁为方便念书转到外婆家,外婆重男轻女,舅舅们也嫌弃我,动辄打骂,不让上桌吃饭,放学回家还要给他们带孩子。 初中回父母身边,父母都冷漠,生病了也不管我。不多久我妈出轨,两人离婚了,我从此一个人生活,向两头去讨生活和学习的费用,好不容易读完了高中。高考前伤了脚,没人送我去考场,因迟到失利,最后只够资格读民办高校。父母不愿意付民办的学费,我只好开始工作。 1995年,工作几个月后,初中好友的生日聚会上有几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是她男友厂里的同事。其中一个打听了我的情况,开始追求我。从小没有被爱,我一下子就被骗了。那时太想有人带我离开,真的太想了。我后妈要把我介绍给一个温州暴发户老板,三十多刚死了老婆,说想找个有文化的小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也没有能力考虑别的。 我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他家,他家在浙江和江西交界的一个小山村里,房子是土垒成的,屋子里的地都是不平的。只有一个房间,他父母临时用木板再隔出一个房间来给我们住。在城市长大的我真没见过这样的。但我那时已经被所谓的爱情冲晕了头脑。 然而慢慢的这个男人本性暴露,原来他犯过事,赌博时把人手砍了,才跑到我们那儿去避风头。他父母赔了钱警察才没把他抓走。那样的山村里根本没什么产业,只靠种点地,要不就去大城市打工。不久我就想分手回家。但我刚到的时候身份证就已被他们拿走藏起来了,而且我身无分文。 (2) 我一吵闹要回家就会被打,不光他打我,还有他爸, 有时还有他表哥。他们把我锁在屋子里,连客厅也不能去了,饭都给我送进来吃。后来我就怀孕了,怀孕也只能在这小小的屋子里走几步。那时没有电视,没有书,我白天等黑夜,黑夜等白天真的真的好难熬。我听见他们在商量说如果生个女孩子就送人或者扔掉。九个月后我生的是个男孩。 幸好那地方计划生育还是有人管的。马上有人上家给我上了环。生了孩子后,允许我到客厅来走动了。我还是经常会被打。后来为了少被打我也不说要走了,洗脑自己说,你看这样一家三口挺好的。 有次我趁着家里没人,撬开厨房的门,不管不顾逃出村口。但村里老老少少这么多人总有人看见,跑出去没三里地就被追上了。他们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在地上拖了两三里地拖回家。  孩子慢慢的长大,他们让我在家接手工活赚钱。一边又盘算让我再生一个,去妇联问,回复等六年才可以生第二个。 我又一次跑了,这次偷了他妈私藏的二十块钱。甚至成功坐上中巴车来到县城。结果他们带着一帮子人赶来车站,还是抓到我了。我哀求路人帮我报警,结果警察来了,得知我们有孩子了就不管了,认为是家庭琐事,说:把你老婆带回去。我真的绝望了,有辆急驶的车过来,我想死,一头冲上马路,被人一把拽回,连死都不成。他表哥恶狠狠的说,你跑啊,跑到娘胎里都把你抓回来,警察法院都是我的关系。他们押着我回去,那天晚上我又被打了,好多人打我。打完以后又被强暴。 这以后我也不敢再闹腾了,为了自己少受苦。渐渐的他们觉得我认命了,准备让我怀第二个。我心里急, 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在这个时候,已经被骗到山里的七年之后,2002年的一天,我爷爷来找我了。 我消失后,我爸应该去问过我那个初中同学,同学告诉说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了,具体情况不清楚。我爸也就认为我是和别人跑了。他一直瞒着我爷爷,怕他伤心,骗说我被派国外工作去了,还让后妈女儿冒充我定期给爷爷写信。 我爷爷一直见不着我,起了疑心,我爸才说了。爷爷就一个个去找了我通讯录上的同学。我和那个男人开始算是谈恋爱,所以我的一个好朋友还知道点大概, 告诉了他。我爷爷最后找到那个男人的一个堂哥,还在之前的厂里打工,逼问出了我的下落。 (3) 那天也凑巧,只有那个男人的妈看管着我,没有其它人。我爷说带我去我表叔厂里打工,以后会安排一家人都去工作,又给了他妈两千块钱。也许她家里实在太穷了,也想把我当摇钱树,加上有孩子,以他们的思维认为我也没人要了,就答应放我走了。我就上了我爷爷包的车,整整被困七年之后,第一次真正离开了那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给我的感受就是整个村庄,妇联、警察都默认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当地的民风甚至以打老婆为荣。村里有好几户人家有像我一样的姑娘,都是儿子出去打工骗回来的,关起来打,生孩子当老婆,只是她们没我这样的教育背景。慢慢地全村人都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加入到作恶大军。妇联计生都是帮凶,求助根本没用。他们只管不要生太多让他们为难,只维持大局稳定。哪家怀上了,让你去打掉。你个人生死不管的。警察和稀泥,有孩子就是万能的。你报警,照样让他们带回去。有孩子不好好当妈,不好好当人家老婆,是你的错。单靠你个人力量,根本不可能抵抗整个社会各方各面,真的非常非常绝望。 我终于逃出那个山村,但事情还并完全没有结束。 爷爷带我回到他的城市,我找了个厂子打工。山村里那家人不断不断骚扰我的家人,要打听我的下落。我的其他亲人这时候并没有给我多大帮助,我爸甚至还是帮凶,他说“你不能像你妈那样对家庭不负责任”。 家里人只认为我是谈了不好的恋爱,怪我自己没脑子,他们从来没觉得他们对我做的一切有什么严重问题。既然已经有孩子了,就应该劝和。只是觉得把我关在山村里不对,应该让我出来工作。那家人几次找到厂子里来,我都坚决不承认与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他又开始用老招,到处说我们有孩子,把自己弄成一个可怜男人找妻子的样子,家里还有个可怜孩子要妈妈。  (4) 我这时又做了件蠢事,就是与另一个男人领了结婚证。但当时我也想不出其他自救的方法。只要他们带着孩子来找我,我大概率又会被抓回去。社会舆论不会站在我这边,没人会听我说。我被有孩子这个事实扼住了脖子,大家只会觉得孩子要妈妈。我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没有一张和其他男人的结婚证可能我到哪都摆脱不了。 和我结婚的这个男人大了我十多岁,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我在2004年生下了女儿,他们终于觉得没法再抓我回去了,于是上法院告我,要我付抚养费。尽管我说是被迫的,被打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强暴生下的孩子,但没有证据。法院不采用“一面之词”,而那个男人有村支书开的证明,说我们是“自由恋爱”。 当然法院也没有支持他狮子大开口要两万一年的抚养费,最后判决5000元一年,直到孩子18周岁。男人绑一个女人也好,骗一个也好,都是一本万利。可以做性奴,可以生孩子,就算女人跑了可以以孩子名义要钱,孩子大了可以给他养老。而我被伤的遍体鳞伤什么都没有。 山村里的孩子,除了给抚养费,其他什么联系也没有。我爸一直骂我冷血,但我只要一想就浑身发抖, 不可能再回那个地方去看孩子。很多时候我都骗自己那可能就是我做的一场梦吧! 最近几年我上微博,思想渐渐开始觉醒。夫妻之间越来越别扭,三观越来越不合。两年前我结束了这一段婚姻,也与原生家庭斩断所有关系。带着女儿住在学校附近,在一家民企做个普通小职员。生活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有时有点小艰难,只是回想起这一生非常的遗憾非常的不甘也非常的孤独。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舒明月2012)

她脖子上的狗链,是盛世的耻辱

这几天胃疼得厉害,本想闭眼不看这乱哄哄的世界,稍息一下。可是,那条锁在江苏徐州一个姐妹脖子上的铁链,让我每天都感到窒息般的疼痛,不得不说几句。 一个来历不明,据称是“被捡来”的女人,脖子被丈夫董某拴了狗链,舌尖被剪,被灌药以致声音沙哑。她被关在土房里,成为男人的泄欲工具和生育机器,24年来生了八个孩子,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把自己的同类当牲口看待,拴上狗链并关在肮脏的土房里,与之交配并繁衍后代,大自然中,只有人类这个物种才会这么邪恶。 网络图片 这两天,我接连看了何成慧、曹小青等被拐女人的悲惨故事,心堵。她们无不是在日常生活中被人贩子拐走,然后卖给偏远地区的老光棍,受尽蹂躏,最后被逼疯。特别是曹小青,前后居然被转卖了三次! 看着这些曾经青春靓丽的女孩最后被摧残得只剩遍体鳞伤的躯壳和空洞茫然的眼神,我的心在流血。作为一个女性和一个女孩的母亲,恨不得亲自手刃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和买家。 她们还算幸运,因为被媒体发现或者良知尚存的邻居的报警,所以被解救出来或者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境遇。可是,那些如今还在大山深处和偏远地区挣扎的其他受害女性,她们的人生希望又在哪里?她们等不到春天,只能在无望中一天天消耗着生命,要么认命,要么变疯,要么绝望而死。 我相信,在人口买卖这条罪恶的产业链上的受难女性,并不在少数。以链锁八孩母亲所在的江苏为例,它曾经有过一个“苏北人口批发市场”。 《检察日报》2000年有一篇报道《探访江苏泗阳“拐卖妇女第一村”》,提及“苏北人口批发市场”。这个市场在江苏宿迁市泗阳县来安乡姜集村,属穷乡僻壤,许多大龄男青年找不到对象,于是当地的郑氏家族开始买卖妇女。至90年代中期,整个家族形成庞大的销售网络,全村100余户人家,除了两户人家,其余都有家庭成员参与拐卖妇女。涉案犯罪嫌疑人多达210人,拐骗地涉及西南三省,收买地涉及江苏、山东、安徽、河南、新疆等地。“生意”最好的一天是1994年2月27日,“总经理”郑明月当天卖掉6名妇女! 由此可见,在江苏一些村庄,买卖人口的历史相当悠久,貌似淳朴的民风背后实则隐藏着邪恶。难怪当地村民形成坚固的民间防线,对本地的“家丑”严防死守。 因为链锁八孩母亲的事情太挑战人类的道德底线了,春节期间,舆论持续发酵,但是当地官方仅以两则通告草草应付了事,之后一直保持沉默。想问一句当地官员:贵县发生这种惨绝人寰、骇人听闻的事情,你们真的可以安心过年? 都已经2022年了,文明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了,人类看上去衣冠楚楚,文质彬彬,可为什么在暗处依然把女人当牲口买卖?因为在男权社会里,女性始终是被物化的“第二性”,而不是具有独立人格和尊严的“人”。女人是酒桌上点缀气氛的“花瓶”,是战争中的战利品,是男人的泄欲工具和生育机器,是性贿赂的“物”,是随时可以穿上和脱下的衣裳,所以可以被虐待被买卖被转手,直至性资源被榨到灯枯油干。 正如花了120元钱买了大学生何成慧的老光棍所言,“我花钱买的东西,想咋的就咋的”。所以他天天暴打何成慧,最后怕她逃跑,干脆把她锁在猪圈里,和猪一起滚泥。 在对女人的态度上,一些所谓的高端男人与低端男人其实并没有太大本质上的不同。城市里,一些受过高等教育、衣冠楚楚的男人照样对自己的女友和妻子实施家暴,更何况穷乡僻壤的愚昧男人?在他们的眼中,女人只有三个实际的功用:泄欲,生娃,做家务。因为在他生活的村庄里,女人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更让人恶心的是,在一些贫穷落后的地方,父子和兄弟共享一个女人这种违背人伦的现象时有发生。 要减少拐卖妇女的罪恶现象,最重要的是观念上的改变,把女人当人看,而不是可以交易的物品。每个女人都是有人格尊严的个人,是哥哥宠爱的妹妹,是父母膝前撒娇的女儿。由于造物主的安排,女性是柔软的器皿,身体不如男人强壮,但这不应该成为男人欺负女人的弱点,而应成为男人呵护女人的理由。 其次是发展农村经济,减少经济发展的地域差距,使农村的婚姻市场保持基本的均衡。中国实施计划生育政策40年来,人口减少4亿,加上农村重男轻女观念严重,不少女婴未出生就被流产了,所以导致现在婚姻市场上男多女少,性别比例失调严重,很多处于经济链条低端的男人娶不到老婆。 婚姻市场一般都是遵循B女嫁A男、B男娶C女的规律,农村女孩铆足劲找县城的老公,县城的女孩又盯着省城的男人。农村的B男由于娶不到B女,所以只能把目光投向C女——比他们还弱势的、被拐卖来的外乡妇女。 以我家乡为例。我的家乡在福建山里,上个世纪80年代,村里有一拨青春少女初长成,她们中但凡有点姿色的,都找了县城里的男人。留在本地的,也多半找了乡政府干部或信用社、邮电局、银行的工作人员,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社会阶层。而一些家境不好的男人,只能娶更偏僻的自然村里的女人,或者从人贩子手里买一个外地女人。 如果城乡经济发展比较均衡,差距不是太大,那么农村男人在本地婚姻市场中还是有一定优势的,人口买卖的市场需求也许会慢慢减少,拐卖女人的事件就会少发生一点。中国在推进城镇化的同时,也应考虑如何振兴乡村,不要让乡村成为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铺着幽暗的青苔,结满阴森的蜘蛛网,让乡村男人成为性饥渴的光棍。 最后是严刑峻法,让人贩子和买方付出沉重的犯罪成本,从而震慑住他们。 就现行法律来看,对人贩子的刑罚不算太轻,起刑是五年。中国刑法第240条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若有暴力虐待、集体贩卖等加重情节,可判十年以上至无期;情节特别严重者,可判处死刑。 就法律实践看,重刑率还算比较高。我在网上能找到的最新一组数据是,2010年至2014年,全国各级法院审结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7719件,对12963名犯罪分子判处刑罚,其中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死刑的7336人,重刑率达56.59%。 至于作为拐卖人口邪恶链上的终极一环——买方,刑法第241条规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但也指出,若符合法定条件,比如“对被卖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允许妇女返回原来的居住地”,则可以从轻处罚。 这条对收买方进行刑罚的规定,也是经过各界不断呼吁之后,2015年修改刑法时,才把“不追究刑事处罚”调整为“从轻处罚”。实际上,在过去相当长时间的司法实践中,大部分收买者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即便刑法修改后,收买方也只需承担三年牢狱之灾,若有法定从轻情节,还可以从轻处罚。买方所付出的代价同被拐卖者家庭所承担的极端痛苦相比,显得过于轻微,无法安抚民众沸腾的情绪。 其实,我们不必纠结在刑法241条上,因为大部分买方对被拐卖妇女都实施过虐待、强奸行为,完全可以用数罪并罚的方式,追究其法律责任。 比如徐州事件中,董某长期用铁链锁住杨某,冬天让她穿着单衣过冬,提供的饭食堪比猪食,完全符合虐待罪的构成要件。其次,他违背杨某的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即便他有一张所谓的结婚证作为幌子,但只要违背女性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就是强奸,并不是何成慧事件中老光棍所说的“我买的东西,想咋的就咋的”。 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的通知,规定: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而收买,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论处;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强奸罪+虐待罪,数罪并罚,也够那些愚昧凶狠的男人喝一壶了!不对他们狠点,他们真以为买个女人就是买个物品,可以百般蹂躏。 2019年,全国人大代表张宝艳提出,拐卖妇女儿童罪的起刑应该由五年提高为十年,对此,我深表赞同。 此外,从民法角度看,如果真如董某描述,杨某长期精神不正常,依照中国《婚姻法》规定,其缔结的婚姻根本就是无效的。《婚姻法》第七条规定:“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禁止结婚”。第十条规定:“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婚姻无效”。当初未经审查就给他们颁发结婚证的民政部门工作人员,是否有失职之嫌?是否应该受到处罚? 如果杨某精神正常,当初是受胁迫结婚的,那么也可以寻求司法救济。《婚姻法》第十一条规定:“因胁迫结婚的,受胁迫的一方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婚姻……”第十二条规定:“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无效”。 杨某本来应该是自由的,她脖子上的那根狗链,是盛世的耻辱,是文明的耻辱,是男人的耻辱,是整个人类社会的耻辱!如果我们在这样的锁链前保持沉默,假装岁月静好,那么这也是我们的耻辱! 目前,有人找了多家国际机构,把杨某的骨骼轮廓、眉间距和眼球大小与1996年失踪的12岁的四川女孩李莹做了比对,两人高度相似。目前李莹的母亲在做DNA测试。我希望她就是李莹,这样可以骨肉相认;但我又不希望她是李莹,因为现实过于残忍,我不愿相信它是真的。 杨某和失踪的四川女孩李莹脸部轮廓高度相似。(图片来自网络) 在民众的声讨和呼吁下,杨某脖子上的狗链被解开了,也穿上了御寒的冬衣。可是,仍有一条傲慢偏见歧视的“狗链”锁在所有女性的脖子上,它的磨砺每每让人感到疼痛,比如招聘广告中的“只招28岁以下面目清秀的女性”;仍有许多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女孩没有御寒的“冬衣”,只能在邪风恶雨中抱紧自己,或者和其他受害者抱团取暖,比如被某著名主持人性骚扰的弦子姑娘。 那条“狗链”很长很长,从亘古绵延至今,估计还要绵延下去。作为一个女性,一生都要鼓足勇气,积蓄力量,努力砍断它。 我们可以批判农村习俗之恶,法律制度之恶,道德风尚之恶,但是不管哪种恶,源头都来自人的心。人心坏了,注定出来的是恶俗和恶法,礼崩乐坏,人坏得掉渣;人心变好,社会就会形成公序良俗,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人是万物之灵,也集所有邪恶之大成。希腊哲学家普罗提诺曾说过,“人是人类处于神与禽兽之间,时而倾向一类,时而倾向另一类;有些人日益神圣,有些人变成野兽,大部分人保持中庸。”圣经里也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 所以,坐在死荫幽谷里的半神半兽的人,需要真光的照耀。光照进黑暗里,黑暗如果接受光,那么就会心地光明,既自爱,也爱人。光不是从世界来的,而是从上头来的。“惟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虚伪。” 如果接受那来自高天的真光,蛮荒之地可以变为文明高地,粗鄙之人亦可文质彬彬,地狱可以变天堂。贵州石门坎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1904年,一个叫伯格理的英国传教士来到了贵州威宁县一个叫石门坎的苗村。当时的石门坎非常贫穷落后,卫生条件很差,村民一生只洗三次澡。村民性关系混乱,女孩早婚早育,疾病丛生。他来了以后,和苗人同吃同住,帮他们治病。而且建了几十座教堂,办了120多所小学。甚至还建起了医院、游泳池,组建了一支足球队。很多人在他的感召下信主。 伯格理(左一)和当地民众在一起。(图片来自网络) 在他的资助下,苗村出了一批博士生、硕士生、本科生,他们毕业后都回来建设苗村。当时的石门坎早国际上名气有多大?你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往石门坎邮寄东西,只要写“中国石门坎”就可以收到。可谓是东方文明高地,让人心生向往。 后来的抗战中,一架美国“飞虎队”的飞机降落到了石门坎,当地人竟然可以用流利的英文与飞行员对话,让他们大吃一惊。抗战胜利后,1946年,国民政府曾做过人口普查,发现汉人每十万人中有2.19个大学生,而苗族人每十万有10个大学生。 1949年之后,这里再没有出过一个本科生。1989年,有人做过一个调查,石门坎地区的儿童失学率高达88%! 从石门坎的今昔我们可以看出,内心有光多么重要。人贩子,买媳妇的光棍,共谋的村民和村干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基层官员……他们的内心没有真光照进,所以仍然活在罪的泥泞中,无法行出善。 我们可以严刑峻法,可以进行道德说教,但是自己揪自己的头发,是无法让自己离开地面的,因为罪的重力和惯性太大了。所以我们需要打开自己的心,让光照进来,驱走黑暗。让羔羊的血涂抹我们,洁净我们。 “你要保守你的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苇杭之渡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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