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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一个外卖员59次丢失了他的尊严

一个叫冯文学的外卖员起诉了物业公司,他引用《宪法》维护自己的权利。冯文学不擅长忍耐和道歉,他在送外卖时经常感到愤怒。这愤怒背后,是更多外卖员被长期忽视的、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你像送外卖的” 冯文学是一名众包骑手,男,44岁。他与别的外卖员不一样。他穿着衬衣和西裤送外卖,他把电动车擦得锃亮。他是北京本地人,就在自己出生长大的东坝地区送外卖,他在东坝有一套房。 做外卖员4年来,他经常感到尊严受到伤害,他的做法是:反驳、争吵、向12345投诉、打110报警,乃至向法院起诉。 他觉得最不公平的事情是外卖员不能骑车进小区。即便提着40多斤重的超市配送、或者80斤的水,也不行。在将府锦苑小区,有一次冯文学坚持骑着电动车进,保安勒住他的脖子,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他的后背在地上刮擦,“汗衫都破了。” 2022年5月,又一次,他被拦在小区门外后,订单配送超时,一位顾客很生气,“今天是母亲节你知道吗?”顾客质问他。母亲节,他突然有了怒气:“母亲节关我什么事?”因为这句回嘴,顾客投诉到盒马总部,他被站长严厉批评,封号8天。他从此知道了母亲节在5月。 2023年,有一次冯文学送一份米线,电动车驶过一条坑坑洼洼路,汤撒了一大半,他自己赔了客户10块钱。 还有一次,冯文学在小区里送餐,摸黑顺着草坪里的小路走出好远,才发现是条死路。 2023年5月的一个夜晚,在将府锦苑大门口,他再一次被保安拦下来。“你像送外卖的”,保安这么说。 保安搜查他的电动车,先看车头内侧挂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充电宝,拖车绳,卫生纸,又走到车后座翻看箱子,看到了箱子里有份餐。冯文学没有辩驳,他顺从地把车停在门外,小跑着送完外卖。 冯文学觉得那个“像”字很刺耳。仅仅是像外卖员就要被搜查吗?再者说,是外卖员就能被搜查吗? 确定那一单没有超时罚钱后,他回到小区门外,站在自己的电动车旁,拨打了110。他认为保安搜查他的电动车是违法行为,侵犯了他的人权和隐私。警察来了,叫来了保安队长,对保安进行批评教育。那位保安最终都没有向他道歉。 进不去的门 2023年底,青岛市某小区门口,因骑车进小区,外卖员与保安发生口角,保安持刀刺死了外卖员。2021年1月3日,湖北仙桃一外卖小哥与小区保安发生冲突后倒地不起,送医后抢救无效身亡。 小区门口是外卖员要突破的最大难关,他们在此耽搁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变成罚款、投诉。外卖员与保安的冲突也集中发生在这里。 冯文学送外卖的小区,有的门口四组铁门紧闭,保安亭前牌子写着“门前禁止停放车辆”。有的门口钉着蓝色标牌:禁止外卖车辆以及共享单车入内。不同的保安在门口站着,一次一次告诉他,“外卖车辆不得进入”。 他觉得愤怒,窝火,不公平。他问自己:这是新时代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吗?他又给自己回答:“但又不一样。狗能进,我们外卖员的身份还不如狗”。 冯文学经常面临的处境是:拎着超20斤的重物,在迷宫般的小区步行10分钟,却仍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以瑞晖嘉苑为例,共有1到13号楼,每号楼又有6个单元,单元的标识在楼门上方,字小,几乎被楼门伸出的屋檐挡住。小区楼号单元本就复杂,道路却并不规则,路围绕着绿植呈弧形,有时顺着走出好远才发现是死路。 他不理解,其他人都能走,为什么外卖员不能走?其他车辆都能入内,为什么外卖员的车辆不能入内? 在东坝区域,畅颐园小区门禁最严格,2020年到2022年,外卖员进入需要登记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外卖员只能走北门,不允许骑车。冯文学觉得物业公司“在侵犯人权,是违法行为”。他向12345投诉,又多次报警,都没有结果。 2022年9月20日,冯文学去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了畅颐园的物业公司。他递交了两份诉状,一份案由是一般人格纠纷,另一份根据律师的建议,起诉理由是排除妨害纠纷——即权利人行使物权过程中受到妨害所产生的纠纷。法院受理了后者。 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传票 外卖车辆到底能不能进入小区? 除了冯文学,另一个起诉物业侵犯他人格权的外卖员,30岁的梁宁宁,在2024年5月21日收到了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 法院认为物业并没有侵犯梁宁宁的人格权,驳回原告梁宁宁的诉讼请求。 法院认为,只要获得业主的授权,物业就可以对外卖员作出限制性规定,无论是禁止外卖员进入小区,还是禁止外卖车进入小区。判决书中写到:物业……对外来人员进行管理,属于履行物业职责。……不存在仅因为外卖身份就限制其自由之情形。 梁宁宁起诉物业的理由是,物业只允许外卖员走三个门中的一个,侵犯了他的人格权。2024年3月,他在微信小程序的网络法庭上提交了他的起诉书。 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彭艳军律师表示,从法律层面讲,法官最后的判决没有问题。但律师认为,不让外卖员骑车进入小区的规定,本质是一种权利的滥用,没有边界感。“任何权利行使都应有边界,都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如何平衡快递外卖员的工作效率与小区的安全秩序,需要综合考虑,不能粗暴一禁了之。” 冯文学一直在等待开庭通知。递交诉状一年半之后,2024年3月20日,他的案子在望京人民法庭开庭。他没有请律师,自己站在了原告席上。 59次投诉 实际上,在此之前,冯文学在12345的投诉得到过小区所在社区的回复: 畅颐园小区道路狭窄,人车混行,为保障小区内老人、儿童通行安全,经居民会议举手表决,居民代表联名签字等方式征得多数居民一致同意,不允许外卖、快递骑车进入。 他在其他小区的投诉得到的回复也类似:保障老人、孩子的安全;小区街道未人车分流,没有行车专用道路及供外来车辆停放的地方;小区居民自治,共同决定不允许外卖员骑车进入小区配送。 冯文学感到被敷衍,“总以业主委员会名义回复,说什么举手表决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业主委员会!” 12345小程序上,对“外卖员不能骑车进入小区”投诉的社区回复 做外卖员4年,他在12345小程序的投诉多达59次,加上拨打电话的则更多。他的微信界面,置顶的第一栏就是12345小程序。投诉集中在2022年6月6日到2024年2月3日,内容占比最多的,是小区不允许外卖员骑车进入的问题:瑞晖嘉苑小区,畅颐园,华瀚福园,将府锦苑,龙湖天璞,锦安家园……他几乎投诉了所有东坝的小区。 冯文学在乎不能进入小区所耽误的时间,但更在乎尊严,他认为自己应有与其他人同等的自由。在梁宁宁案中,法院“无法认定物业公司有任何侮辱外卖快递之违法行为,亦不构成对该行业或梁宁宁个人的负面评价和贬损”。但保安与外卖员矛盾频发,或许是人们感到受辱的证据。 多数时候,外卖员与保安争执两句,然后熄火。更多的时候,他们沉默。时间在流逝,更紧急的情况他们都无法停下来——比如骑手同行就在自己身旁出了车祸。连死亡都不能成为停下的理由,更何况是愤怒?手机里的女声提醒他们继续拧油门,拧到底,“派单。从XX到XX,请在滴声后回复,收到。” 外卖员还面临另一个涉及尊严的问题,上厕所。外卖员路线的一端大部分是小区,另一端是美食城或商场。商场的厕所是为慢慢闲逛的客人设计的,外卖员总是赶时间,来不及。跑外卖4年,冯文学只在商场上过一次厕所,大部分时候他使用美食城的厕所。 2023年2到3月份,冯文学常去的星光美食城的厕所频繁堵塞,修缮了三四次,最长的时候一周都无法使用,包括档口商家和骑手在内的100多人“都憋坏了”。他打12345电话,投诉了厕所的问题。之后,美食城所在社区对厕所进行修缮,问题解决了。 他还投诉过三条道路:金泰丽富嘉园北门底商旁的一条路、金隅嘉品商场西侧的一条路、坝鑫家园3号楼北侧一条通往河边的路。这些路坑坑洼洼,电动车的轮胎会打滑,转弯时极易摔倒。有时食物的汤汁会溅洒出来,外卖盒会被颠破——餐损每单要扣外卖员一半的钱。 冯文学投诉的其中一条路,路面坑坑洼洼 2020年冬天,冯文学送餐时看到一位母亲带着3岁左右的小女孩走路,小女孩踩坑里摔倒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的女儿。第二天,他向12345投诉了这条路。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加了他微信,向他更新修路进度,在一周内把路填补好了。 修缮过后的路面 冯文学常接到一家超市的单,超市位于恒大城市广场,在地下,有电动扶梯,却从不运行。冯文学需要提着沉重的大袋子爬四五十节台阶。他越想越愤怒:为什么有扶梯却不开,腿脚不便的老人、推婴儿车的父母、残障者怎么去超市?2022年10月份,他打电话给12345,反映扶梯不开的问题,“有超市和这么多摊位,周围几个小区少说几千人,这(电梯)几年都不运行,老头老太太小孩,全都得走四五十级的台阶。”很快,扶梯重新运行。 他身强力壮,可以步行送餐,可骑手中有残障者。他认识一名骑手,腿脚有残疾,被拦在门外后只能拎着货一瘸一拐地送货。2023年6月,他投诉12345,将府锦苑小区要求肢体残障外卖员都必须停车进入,没有照顾到残障人士。7天后,反馈告诉他“残障骑手进入小区可以办理出入证明”。办理出入证明需要有残疾证,肢体残障的那位外卖员没有。今年,冯文学听说那名骑手已经离开北京,回老家去了。 我们都是外卖员的顾客 我们在中国,享受着全球范围内最发达和便利的外卖系统,有最廉价的配送团队:外卖业务人力成本低至约1美元(美国:5美元);以及最短的配送时长:送餐速度平均每单仅需35分钟(美国:75分钟,俄罗斯:数小时)。 这种方便体现在系统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时间。据相关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全行业外卖订单单均配送时长比3年前减少了10分钟。超时是不被允许的,每当听到手机里的女声提醒:“您有一个订单还有5分钟超时”,冯文学的压力在那刻达到顶峰。他跑众包,超时3分钟内,扣本单收入的20%,超时3分钟以上,扣本单收入50%,超时15分钟以上,这单白干。 我们下单的一些物品会给外卖员带来麻烦。冯文学最讨厌配送的物品是榴莲。榴莲有刺,有的品牌用硬纸裹着,配送方便些,有的只有简单塑料袋包装,“都是小揪揪提溜不起来,根本就没法拿。有时顾客买四五个榴莲,我简直是没法送。” 外卖员除了被挡在小区门口,还会被单元楼的门禁困住。2023年8月,华瀚福园单元楼下新装了智能门禁,冯文学不会操作,耽误了好几分钟。把餐送到顾客手里,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小区门禁有问题,业主可以建议物业去修。顾客没好气地说了句:“你个送外卖的连门都进不来,还送什么外卖。” 他和顾客吵起来,“我又不是业主,我没权利配(门禁)。”顾客说,进不来门自己去找物业。争论半天,顾客报警。他又向12345投诉,得到回复:经物业现场测试,发现430单元门及其他各楼门禁系统均可通过门禁扣或手机远程开门使用。 现在,冯文学的钥匙串上挂着两个蓝色的门禁扣。我们在晚高峰的美食城内聊天,骑手在不同档口前停留又离开,一名外卖员听到我们的谈话也拿出了他的钥匙串,同样挂着两个门禁扣。这是他们借小区保安或保洁的门禁卡拿去自己配的。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违法行为,可对冯文学来说,这至少这能为他省几分钟,他不会再被顾客说了。 冯文学的钥匙串上挂着两个蓝色的门禁扣 进了单元楼,外卖员的难题依然没有结束。有的“老破小”楼栋里,不仅没有电梯,楼梯间也不标记楼层数,冯文学有时“爬楼爬晕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5层还是6层”。 好不容易上了楼,有的楼道里十几户人家,门上却没有户号。有一次,为了节省时间,他在电梯门上写上房号的方向,一位顾客恰好看见他,“你干嘛呢你?”他解释,“实在不知道门牌号”。顾客指责他,“你这属于乱写乱画”,随后投诉了他。 外卖员的最后一步是把餐或物品送到顾客手上。必须送到才能点送达,在楼下、在电梯里都不行,会被鉴定为虚假送达,扣50块钱。冯文学不懂什么是i人,e人,他的疑惑是为什么总有顾客不接电话。单元楼下电话不接,到门口敲门也不开,看订单也没有任何备注,“急死你”。他把餐放门口,拍好照片,点送达。等电梯下楼的时候,他看到门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拿走了外卖。 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一个外卖订单可能会给外卖员带来生命危险。2024年4月28日晚,潮州市一名外卖员因雨天积水过深,在送外卖途中溺亡。2023年9月,深圳暴雨,城市内涝严重,外卖员趟着齐腰的积水送餐。2019年8月10日晚,在上海,一名外卖员顶着台风天和大雨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由于道路积水过深,不慎触电死亡。每逢暴雨天气,“该不该在极端天气下送外卖”就会成为热议的话题。 有的外卖员希望在暴雨天多接单,骑手按单量拿工资,暴雨天单量大,且平台会延长配送时限,给予骑手补贴。有的骑手希望“安全第一”,想停工休息,但又没得选,跑团队或专送的骑手,系统会强制派单,不得请假和拒送。 “不让骑车进,在恶劣天气提着几十斤东西走路配送,这算不算体罚?”冯文学问过很多保安这个问题。他记得一个保安的回答:没得商量。 保安,外卖员,物业 外卖员能否骑车进入小区,到底该负责?保安说,这是物业的规定,物业说这是业主的决定,业主是外卖员的顾客,是他们不让外卖员给自己骑车送餐吗?冯文学想寻求公道,却发现找不到真正能为此负责的人。 冲突总发生在保安,外卖员,和物业这三者之间,但任何一方都不是规则的制定者。 东坝地区的外卖员们流传着对不同小区保安的画像。搜翻冯文学东西的保安,是远近闻名最“招人恨”的那个。有的保安好说话,看东西多,看天黑人少,一般都会通融;有的保安会“人情世故”,外卖员递根烟,也就开门了;有的保安耿直,“拿着鸡毛当令箭”,对外卖员呵斥甚至暴力相见。 将府锦苑小区也不让外卖车辆不让进入,冯文学多次投诉无果。他不止一次看到有辆涂成白色的三轮车自由出入小区,他质问物业,得到的回复是,这车是小区业主的。 他气极了,“送的外卖送的快递也属于业主啊!”物业置之不理。12345不管用,他报警,打过6次110,警察调解了6次,6次都交涉无果。 2023年5月,他决定正面对抗,他骑着车停在门口,不动。一名很壮的保安上前驱逐他,挪他的车头,他推开保安,保安急了,从右侧勒住他的脖子,把他连人带车拽倒,拖着他的后背在地上刮擦,然后把他摁压在地上。 路过的外卖员拉开保安,报警。警察调解,打人的保安当着警察面给他道歉。警察建议冯文学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冯文学说,算了,去医院又耽误好几个小时。保安当下赔给他100元,他收下钱继续跑单了。 一名外卖员拍下了冯文学和保安的冲突现场 这次冲突后,冯文学一战成名,将府锦苑再也没有拦过他。他成了唯一能骑车进入小区的外卖员。他与保安之间也没有产生芥蒂,将府锦苑的保安看到他,会叫他“大神”。 “我从来不骂保安。保安也是底层,其实也不想拦”,冯文学说。有保安曾经悄悄告诉他,如果被发现放外卖员进入小区,他们要挨罚,一次扣50块钱。 他清晰地认定自己的抗争对象不是保安,而是物业公司。他和物业公司也有过冲突。按照同样的方法,冯文学投诉过畅颐园,先在12345投诉,投诉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到了,无法调解,警察随后赶到,物业经理也终于露面了。 “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他控诉。物业经理问他,侵犯了哪条法律?《宪法》的哪条?他被问住,没法回应。当天晚上,他去打印店的电脑上查找《宪法》原文,他看到宪法第三十八条:“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他认为物业公司侵犯的是他的人格权。他把宪法打印下来,一式三份。第二天,他拿着《宪法》继续在小区门口报警,警察再度把他和物业经理一起带去派出所调解,三份《宪法》,一份他给了物业经理,另一份贴在了警察局的窗口上,最后一份留给了自己。 他起诉的就是畅颐园的物业公司。今年6月5日下午,冯文学骑着电动车前往畅颐园。一位年轻的保安立在门口,他盯着电动车,看冯文学把车放在马路边行道树下,才移开目光。 冯文学走进小区,轻车熟路地拐进物业办公室。物业经理认出了他,绷起脸,举起手掌对着冯文学,拒绝和他沟通: “我们等法院判好吧,我们现在不接待你。” “我不是来吵架,我就是来咨询一下。” “您不用咨询我,有事问法院。” 冯文学音量提高,“犯不犯法不是法官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双方都叫嚷着要报警,两个高亢的男声叠在一起。冯文学叫嚷,“你们要不服我天天让警察来。”经理则数着冯文学的“麻烦”,“你闹了无数次。派出所来过,安监来过,城管来过,你已经去起诉了,现在就等法院判就可以了。”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超过十分钟,冯文学的请求或威胁都没有回应,对方只说“等法院判”。他走出物业室,看到一辆电动车在小区街道飞驰而过,车上坐着两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他对我说,“这是看房中介,他们就能进。” 当我们走近保安,对讲机里传来物业的声音:门口那两个人,一个字都不要说。 之后,冯文学又来到锦安家园。一个新上任的物业经理把他带进办公室,接听了一个电话后便再没有出现。此后的一个小时,冯文学和该物业公司的秩序主管王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王勇讲话不急不缓,他向冯文学抱怨工作难做:小区有超2000户,业主大多是80后和90后,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孩子,小区里常发生电动车对孩子的剐蹭事件,物业因此接到大量来自业主的投诉。他能理解外卖员的辛苦,但“这个东西他管不住自己。你说让他骑慢点,不行的,他总是低头看着手机,平台一直在那里爆单。” 他劝慰冯文学,“人家是这的居民。我和你一样,属于外来人员,只是暂时在这里服务管理。我不能把小区业主惹个遍。” 冯文学频频看手机,物业经理却仍没有回来。他逐渐气恼,在他看来,不让外卖员车辆入内就是歧视和违法,他反问,为什么业主有权利这样做?为什么物业有权对外卖员的车辆进行管制?王勇说,我不跟你抬杠,“不能因为你辩解能力有多强,我就让你进”。冯文学越来越激动,他用近乎威胁的语言:哪个业主不同意?我要去告他,我得知道他是谁,我直接打110来这儿。 这是冯文学抗争的模样:歇斯底里,叱喝骂叫,粗鄙,不体面。经理终于回来了,他站着刷弄着手机,草草应允冯文学下次会和居委会的人一起约见他。离开后,我问冯文学,为什么要威胁,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他神情淡然:只有说得严重他们才会听我说话。他提起上一任物业经理,那个人答应他细聊,他一直等,等了三个月,没有等来任何消息。 “干两个月外卖,出两次车祸” 6月5日下午,瑞晖嘉苑的小区门外,冯文学遇到了一位快递小哥。他站在一棵树下,树干上铁链锁着5个网格塑料大箱。他也不被允许骑车进入,150个快件,他要额外花费半个小时把快递挪到箱子里,再送到客户家门口。 快递小哥不得骑车进入小区,他们拉着这些箱子送快递 快递小哥觉得耽误事,但也能理解这项规则,“骑手骑车太快在小区里撞到小孩,是常有的事”。冯文学反驳他,“可意外发生还是小部分。” “小区里限速5公里,骑手一个比一个骑得飞快。我也骑过,哪有限速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小哥说着撩起自己的裤腿,他小腿上蜿蜒着一道紫红色的伤疤。“这都多久了,伤口还没好。”他大口喘着气,“我干了两个月外卖,出了两次车祸。时间太紧了,半个小时挂10个单,连取带送。” 冯文学打断他,“兄弟,你知道有句话是量力而行吗?” “量力而行?!系统给你下的单你量力而行?午高峰的时候谁给你调?”小哥提高声量反问。 “两个月两次车祸”,小哥的经历不是个例。在配送时间的硬性要求下,外卖骑手不得不逆行、闯红灯、用超速换时间。根据人民数据研究院统计,2020年以来外卖骑手相关的100余个热点事件中,由交通违法行为引发的交通事故占比超过7成。事故原因直指平台,94.7%的骑手为抢时间违反交通规则。 骑手一旦发生交通事故,伤亡率更高。例如,成都市2021年1月至8月,快递、外卖电动车的道路交通事故中,伤亡事故占事故总数的51.6%,平均每1.5天就有1名骑手伤亡。2019至2021年,上海涉及快递、外卖行业各类道路交通事故中,伤亡事故占事故总数的90.3%。 出了两次车祸后,小哥转行当了快递员。眼下重要的事是整理快递和送快递。他开的快递车车门内侧写着两行数字,是该小区的单元楼分布图,按照单元楼顺序送货能提高效率。“这个小区算好了。我之前送过老旧小区,楼号没有,单元没有,一进去一脸懵。” 冯文学问他:“你为什么不投诉物业,争取你的合法权益?” 小哥没有停下理件的动作:“你就是干这份活。忍,不忍还能怎么样。” 抗争者冯文学 冯文学开始送外卖是因为失业。此前,他是铁路道口的安全员。2020年,道口改造,他失业后开始跑闪送,然后跑外卖。配送范围以东坝星光美食城为中心,向方圆三五公里发散。 他说,跑外卖之前,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从未遇到什么歧视或不公。中专毕业后,他先是在东坝的村里干绿化,种树养林。2014年,家里托关系给他找了份铁路道口安全员的工作,“有三险,还发了工会卡,算是半政府编制”。铁路道口一侧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铁轨,盯着同一个道口,盯了6年。唯一使用的器官大抵是耳朵,警报一响,他走出值班室拦车拦人,警报不响,他继续坐着,手伸到监控看不到的角落滑手机。他重复着这种生活,几乎没有和人群打过交道,直到失去工作。 2020年,他萌生出创业的想法,希望能成为改变社会的大人物。他想开公司,创办平台APP,人们可以在这个平台交友,聊天,更重要的是互帮互助,比如捐血给需要急救的人,甚至捐献器官。“我的野心就这么大,我要服务和帮助每一个人,这是一个利国利民的计划”。 他在网上找了一家上海的公司,转了两万块,希望对方能设计这个APP,但没做成,两万块钱打了水漂。几个月后,这家公司的老板再度联系他,说觉得他人不错,想让他来当自己公司的法人,他答应了。 后来,妻子发现了这件事,认为这是诈骗,目的是为了让他背负债务。妻子立刻在上海找了律师,两个月后,对方同意法人变更。 冯文学认为自己并没有上当受骗。“人家没黑过我。要不然两个月时间,怎么不能骗我点钱呢?”他损失的只有2000块钱法人变更手续费。他和妻子天天为此吵架,直至离婚,他净身出户。他还有个女儿,当时15岁,坚定地站在妈妈一边,“在我闺女心里边,我属于傻子。”说着,他突然哭了。 离婚后,冯文学每个月要给女儿5000元抚养费。他跑单不多,中午送餐的高峰期,别的骑手一次挂着12单,他最多只挂6单,他平均月收入约5000元,每月几乎没有剩余。 今年2月初,冯文学的视力越来越差,他把字体调到最大,减少接单数。4月,他发现自己看不清顾客的备注和平台的接单提醒,他停止跑单。他去医院看眼睛,花了500块钱,医生说状况严重,需要再诊断。医生的话令他恐惧,自从跑外卖后,他的社保就断缴了,没有医保,他不敢去医院。收入断了,他只能在支付宝贷款,目前负债两万。 “我现在生死不惧。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冯文学说。他的抗争因为多种失去变得更加决绝。他想抗争成功,迫切地想做成个什么事。 他想让更多外卖员能进小区。为此他花4000块钱成立了一个公司,想与物业签订安全责任协议,为外卖员进小区提供担保。他拿着公司的名片去找物业,物业又说,还要交担保金。冯文学觉得这是讹钱,事情不了了之。 他还想为跑众包的骑手们组建工会。2023年6月,他在12345小程序上投诉外卖员没有工会的现状,他说,“现在城市中配送员是最累最受歧视和欺负的庞大群体,根本没有为骑手做主的工会。” 他给东坝乡工会、朝阳区工会都打过电话,他还骑着电动车去过中华全国总工会,都没有结果。 今年3月,在望京人民法院的民事厅,他起诉物业公司的案子开庭了。他独自一人面对法官和书记员。据他回忆,庭上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话。他细数种种不公:只让外卖员走西门、不让骑车进小区;物业说是业主自治,可自治不能损人利己,不能违背公序良俗;这是社会主义版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审理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他感到法官并不重视。他下载了6个保安和外卖员冲突的视频想要给法官看,法官撇了一眼,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6月6日,冯文学收到了法院寄来的民事判决书,两页纸,4面。 “小区业主对小区公共区域、路权具有物权,外卖员对此并不享有权利。至于目前畅颐园实行的外卖快递车辆不得入内的举措,由小区所属社区服务站结合业主意愿制定,物业公司负责实施,不违反法律规定。” 判决书最后一面纸上写着: “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文学的全部诉讼请求。”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正面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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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孤屿问疫源,独立求真触怒颜。忽见胡萝悬笑外,旋挥大棒落云间[…]

质疑姜萍作弊的猎巫闹剧,该结束了!

姜萍获得阿里全球数学竞赛初赛第12名后,就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更为魔幻的是,从众星捧月的天才,一夜之间她又成了千夫所指的“作弊者”。 我不赞成畸形的天才观(这部分观点发表在《17岁数学天才少女刷屏背后,藏着一个危险信号!》一文中),更反感病态的猎巫狂热。 01 方舟子一本正经地拿姜萍不会写“Σ”说事,让我笑岔气了。一个连“Σ”都不会写的门外汉,假扮数学天才,图什么?真被名校看中了,面试3分钟就得露馅。学术水平造假,哪是这么轻易的?好歹也得先在这圈子里混几年,经过耳濡目染甚至耳提面命的训练才行。又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到教授家里当几年保姆的…… 方舟子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水平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套路和当年折腾韩寒时差不多——当年是标点符号做文章,现在是数学符号。而且,猎巫的对象选择更“下沉”了。当年要韩寒“自证清白”,好歹还算是质疑公众人物,现在却是对姜萍这样的“路人”降维打击,越活越没出息了。 姜萍就是一个路人而已。这个全球数学竞赛办了六届,这样的路人“散修”很寻常。今年的预赛除了姜萍,还有一个初中的小孩哥、一个疑似外卖员的小透明。此前还有一位连续3年参赛的95后河南狱警也受到过关注。 然而,这些“野生天才”的关注度持续时间很短,因为到了决赛阶段,就是专业圈“家养天才”的天下。最终的大奖和“散修”们基本是无缘的,退场的“野生天才”们也很快就被遗忘了。从没听说哪位“散修”通过这项民间数学竞赛逆天改命的,实在想不出费劲作弊的动机。 在参赛者作弊动机上难以自圆其说,猎巫审判官们把目光投向了姜萍周边的人。她的数学老师王闰秋就成了下一个猎巫对象,据他们说王老师是搞教培的,所以有动机。 按照他们的想象,王老师教出个数学天才,教培生意就能火。这的确很有想象力,却是过度想象——是对中国家长的过度想象。 中国社会的教育观是极度功利化的,就是为了高考这块“敲门砖”。教培更是冲着高考去的功利指向明确,实打实的“按分计价”。 别说一个姜萍,王润秋就算真教出个莱布尼茨,中国家长也没兴趣。对高考没帮助的,就没市场。这样的纯民间赛事,既不能加分,也不能保送,几个家长会为这个买单? 当然,拿王老师搞教培说事的,可能一开始就不是真要质疑什么真相,只是想看他搞教培被查的热闹罢了。质疑成不成无关紧要,就当是举报了。码字一分钟,恶心你一辈子,就是赚到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暗心理,在中国的互联网热点事件中早已见怪不怪。 其实,用“奥卡姆剃刀”刮掉那些油腻的想象,姜萍的参赛获奖很简单。一个爱好数学的普通小姑娘,出于个人兴趣,参与了一个主打兴趣的民间数学竞赛,玩得很开心,就那么简单。 显然,这样简单的答案满足不了那些阴谋论爱好者。他们想要看到黑幕,于是到处都是黑幕。他们自己失去了“没有功利性、纯粹出于个人兴趣”的单纯追求,因此也不相信别人能活得那么轻松、纯粹。姜萍纯真的笑容,在他们眼中分外刺眼。 02 我不相信姜萍是靠作弊取得预赛的好成绩。这是一项企业发起的公益性赛事,没花纳税人的钱。整个事件就是个发生在公共场域的私域事件,本就没有多少的公共价值。 关注度是网络时代的重要资源。在这样的事件上反复折腾、纠缠不休,十分无聊,非常猥琐。 一些专业学术人士对“姜萍作弊”的孜孜以求,尚能理解。动物都有领地性,就是家里养的狗还有护食本能,人也未能免俗。毕竟是专业人士,甭管专业能力强不强,专业鄙视链是很强的。即便是一个强调趣味性的民间赛事里一个“野生天才”的冒尖,也是不可忍受的冒犯。 没有这样的高度敏感,何至于“中国数学水平不如美国1940年代”呢?也就丘成桐教授敢这么说,“丘成桐中学数学奖”也是一个有教无类的奖项。 一些媒体朋友也积极搅浑水,真是让人感到痛心。堂堂“第四权”的大杀器,沦落到向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小姑娘挥砍。新闻专业的屠龙技,难道就是用来狩猎小白兔的吗?路断桥塌的人命关天不能问,的确无可奈何。但也不能因为技痒难耐,就提着四十米大刀在菜市场里耀武扬威吧? 闲下来的媒体人实在无聊,打打掼蛋,研究一下新质生产力也行啊。曾经的公共空间的守夜人,却成了潜伏在黑夜里的猎巫人。浓眉大眼的好青年,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于人于己都是危险的。 无论怎样的时代,都要保持善良的底线。人人互害,人人自危,真应了那句十分流行的装逼利器——“他人即地狱”。这样的公共空间,不复人间。 03 归根结底,此次事件最该“反思”的还是赛事主办方。在一个缺乏基本善意的社会环境下搞民间公益,无异于负薪救火。预赛搞开卷考,你想的是降低门槛、鼓励参与,却成了公开搞黑幕的“污点”。如愿吸引了民间爱好者,扩大了社会影响,却成了炒作的“罪证”。 一辈子都在猜忌别人和被别人猜忌、习惯于监视别人和被别人监视的人群,无法理解开卷考的信任感,更不会在公共生活中保持边界感。这样的环境,怎么做公益? 阿里全球数学赛办得很好,以后还是不要办了吧。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独角鲸工作坊 

“数学天才姜萍”如果在美国会怎样

如果“数学天才姜萍”出现在美国,不管她是否是老师作弊的产物,都不会有这么多讨论和质疑。 一个小孩,人们既不会相信她是天才,也不会那么严厉地去审视。就像哥大教授们看待学生抗议一样,即便完全不赞同他们,教授们也会表示赞许,“年轻人怎么都可以。” 看上去,美国的社会系统倾向于“相信人”。发生过911那样的恐怖主义袭击,地铁中也几乎每年都有治安事件,但是地铁仍然不会安检和实名,不会假设任何一个人是坏人。 我有两次报销差旅费的经历,需要提供机票和Uber发票。因为购票是在各个系统,发票也不一样,有中文和人民币版本,也有本地版。对方说:都可以的,你手机截个图就行。所以,我提供的票据,都是手机截图。 对美国人来说,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是报税,这让会计和律师成为两大赚钱群体。税务申报系统非常复杂,原则上你每一笔收入都应该申报,包括服务员收到的小费——那些无法监控的现金。 据说,税务申报作假,惩罚非常严厉。但是在我看来,这个系统的漏洞几乎无所不在。法拉盛的中餐馆,都收现金,不少店铺都明确拒绝银行卡——他们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即便是曼哈顿的中国城,老牌粤菜馆也是开口就cash only。当然,他们看上去似乎有点良心,“用现金打九折啦”。 如果税务部门有一点心思的话,每天都可以掌握很多,根本不用费心“倒查30年”。 但是,大部分逃税的中餐馆都安然无恙。这是华人在美国最容易选择的“创业”和“工作”,是接触美国的开始,是介于“中国和美国之间”。等到站稳脚跟,或者移民二代,读大学真正“踏入社会”,他们终将会选择纳税。 那些拿小费的服务员,也有办法逃往灰色地带——好像有一个上帝存在,眼睛看着这一切,但是都表示宽恕。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普通人或者底层,如果不得已占点便宜,终究不算什么罪恶。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受到感召。 弗朗西斯·福山在《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中讨论过美国的信任模式,它和基督教与“社团”传统有关,大部分美国人都会选择加入一个社团,要为社会做贡献,捐出一点钱,他们当然会“选择相信”。 这个社会可以这么“相信”,对普通个体宽容,对孩子总是鼓励,是因为他们的“主流”是互信的。中产阶层的核心标志,可能并不是收入,而是专注于打造自己的“信用积分”。一个讲信用的人,在这个体系会获得很多回报,很容易贷款,而且利率也有优惠。 有时候美国社会也会很严厉,那是对待真正掌权的人。川普找了应召女郎,后面为了自己名誉给了封口费,最终被定罪,在中国这根本不算事儿;拜登的儿子也是如此,他有吸毒史,而在戒毒之前拥有枪支,这也是犯法——他们都会受到惩罚。 我不确信姜萍是否作弊——我的数学很差,也不够聪明。质疑的人也许有道理,但是看到那些用词和表情符号,也很让人不安。信任应该发生,但是,它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呢。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城市的地得

完了完了,谎言太多记不清,自己打自己了?

“懂什么叫使馆车吗?懂吗?啊?懂什么叫外交豁免权吗?滚蛋!” 这句话打出来,就知道是余琦秘书长的事情。原本在她道歉之后,风波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法制社会报跳了出来,一篇《停止网暴!余琦已经够惨,对待为国操劳一生58岁老人,请嘴上留情》又让她火了一遍。 该文的作者有点意思,开篇一句“在这起事件中,我们是否应该仅仅停留在指责和谩骂的层面,而忽略了她背后的付出和努力?”就让我感到莫名想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为此还读了多遍,却仍说不出怪在哪里。可能这就是笔力吧。 网络图片 至于接下来的正文,内容倒是比较清晰。 先介绍余琦的履历,每一个职位后面加上一些对“不容易”、“奉献”之类的描述。 然后截了一些网上和余琦有关的文章,说网友们上纲上线,太上头了。 最后就得出结论: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吸取教训,我们应该多一些宽容和谅解,少一些指责和谩骂…… 网络图片 有两个问题,首先,法制社会报发的这篇文章,不说洗不洗地吧,总觉的读起来感觉很诡异,不像他们那些编辑的水平能发的东西,至少没必要一直重复“我们”这个词吧,毕竟是第一人称复数的形式,用在报道里,是否不太合适? 比如: “我们不禁要问:这样的网络暴力,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她的遭遇,让我们不禁感到心痛和惋惜。” “她的这种勇气和担当,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和敬佩。” 这里我就要说一句了,余琦明明是犯错的一方,出来道歉也是因为已经被曝光身份了,跟她的勇气和担当有啥关系?这不莫名其妙的黑的就成白的了?反而是网友的错啦?普通人被她用官员身份欺负了,还不能骂她两句? 然后还有最后的结尾,“让我们珍惜这份缘分,用爱和宽容去温暖彼此的心灵吧!” 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媒体被哪个小学生给盗号了,反正网上能搜到,你们自己去看。 网络图片 好了,法制社会报这篇文章的大概内容聊完,再看它的标题:对58岁的老人嘴下留情…… 这特么,我就忍不住了,前段时间是哪个专家说要调标准,说70岁还是青年的?怎么到余琦这,58岁就已经是老人了? 灵活老人? 网络图片 简直猥琐至极,鼓励继续上班的时候,70岁仍是年轻人。一到要承担责任的时候,58岁就是老人了,就要特殊照顾了,能要点脸吗? 一个高官,且明明是她欺负普通群众,犯错在先,被曝光就成了“一点点小失误你们就要网暴她”,然后大呼同情之语。可如果是普通人因为“失误”而遭遇不公时,你们会站出来为他发声吗? 为了洗,不惜双标,不惜一会儿70岁青年,一会儿58岁老人的颠三倒四,实在令人感到怪异、荒诞。 事实上,今天荒诞的还不止这一起事件。 中铁二局今天施工的成都轨道交通13号线某路段基坑塌陷上了热搜,其实有点常识的从图片里都大致能猜到,那种程度的塌陷,要么就是在支护或者帷幕上偷工减料了,要么就是挖坏了既有的设施。 网络图片 直接承认一下,实话实说,只要不是偷工减料,也没什么?毕竟大家大致猜的到一些,基本是施工方的责任没跑,否则早不爆晚不爆,偏偏你来施工的时候,它就爆了,这不把大家当傻子吗? 结果成都地铁回应内容中,半点不提自身问题,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到成都自来水公司身上,说是他们的水管爆裂导致的塌陷。 于是又引发成都自来水公司也出来发通报反驳,说是成都地铁施工出问题,导致地基沉降,继而造成了他们300管道断裂漏水。 网络图片 这就很搞笑,虽然后者已经删除了“反驳”,但对于看到了回应的人来说,这种谎言之后,自己打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诙谐讽刺感,已经删不掉了。作为官方回应,无论如何,双方之中必有一方是谎言。 从一些宏观的角度来说,基坑的塌陷可以重新做围檩、做支护,它只是一个基坑的问题。但是这种官方之间的推诿、扯皮所代表的范围更广,是性质问题。 谎言,是贪腐的基础,无论对任何官方而言,谎言的行为都绝对要不得。因为只要出现了第一次,那么你就很难真正的戒掉它。反而你需要记住它。这是很简单的道理,真话不用记住,但谎言不能忘记,你必须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竹不倒

说说18万公益款,只捐了1.9万的事

北京血友会又被骂了,上一次他们是弄出个给国家捐款的幺蛾子。而这次,他们被曝出5月份善款使用情况中,只有1.9万用于陷入困境的家庭,而把15.9万,花在了旗下的合唱团里。 网络图片 北京血友会很快就进行了回应,就是称没表述清楚,花在合唱团上的15.9万,是指从2016年到现在花费的部分费用,而非上个月(5月份)合唱团的支出。至于演出为零,那是因为近来变动多,没时间且人手也不够。 他们可能觉得,这样一解释,人们就会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他们了,就容易接受了。但事实却是,人们依旧不是很愿意接受,部分网友还是在继续指责他们。 估计北京血友会觉得很委屈,不就是15.9万吗,你们至于吗? 只不过从我们的视角出发,就是另一种画面。 虽然这笔钱(15.9万)是8年里合唱团的陆续支出,但人们献爱心、做公益,最直接的目的还是为了帮助病患。别说15.9万,哪怕就是1万,那笔钱从流进北京血友会开始,上面就标明了仅限用于公益的注释。 以前看到过这样一种解释:钱的确是你们捐的,但我们花的,是这些捐款产生的利息,而非这笔钱本身。 可实际上懂得都懂,捐款产生的利息,依旧属于捐款的一部分,而非慈善公益组织的私人财产。否则的话,所有慈善公益组织都要把别人做公益的钱存着,慢慢输出了。 5月份一共捐了18万善款,你拿出1.9万用于陷入困境的家庭,从而保留了大部分16.1万。这谜之操作,让人匪夷所思。难道是没有需要帮助的病患,以至于这笔钱送不出去了吗? 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但是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合理的理由。不过有趣的点在于,明明显而易见的问题,人们没说,公益组织就完全get不到。 这是一种脱离,时间久了,即便是明显不合理的问题,看上去也会变得普通、寻常,其实那是一种脱离太久之后导致的麻木。而这种麻木,时间越长,对整个国内公益的环境就越差。 这个趋势在2021年尤其明显,中国慈善联合会发布的《中国慈善捐赠报告》中显示,同比下降了80多亿。人们变得没那么爱做慈善了。 而在2022年和2023年的救灾中,一些拙劣表演的频出带来质疑,再次降低了这个数字。当然具体是多少我们并不知晓,因为人家不发数据了。 水变浑了,再想净化到清澈,难如登天。人心更是如此。 贪官太多,人们见到官就没有好感;作秀频频,人们看什么都像形式主义;当然,人们自己本身也要受此影响。考编的饭碗比考研要铁,大家自然就更愿意去考编了。当坏人才能得利的时候,人们就会争抢着去做一个坏人。若身边的人个个自私,那么你独自保持高尚,就面临着成为损失最大的那一个。 广西桂林南溪山医院因为受到洪水的影响,一些患者被困住了。一个护士去分发食物却需要为了避免被抢夺而紧紧抱住食物并呵斥众人。视频下面,网友说: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而在另一个地方洪水退去,一片狼籍,视频里的人们没有在自家门口收拾残余,而是在街道上找起了“意外收获”,有人用蛇皮袋收集瓶装水,也有人找寻密封的食品。我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高尚的人单纯是在做好事,但即便有,恐怕也不多。 网络图片 刚刚在想,如果自己在那条洪水退去的街道上,会加入他们,还是阻止他们呢? 几乎没有花掉10秒钟,就有了答案:我会看着,什么也不做。 不是我们变了,而是当大部分人都在变,想坚持就成了一种很难的行为。选择不加入他们,或者尽可能变的慢一点,就已经是一种坚守。 当然会有转机,转机要在自私和麻木带来的后果出现之后,就像洪水裹挟着下水道里的细菌和食物泡在一起,洪水退去,留下了食物和看不见病菌。不可否认,即便是看着的人,也要与那些生怕晚了抢不到物品的人一起承担疾病带来的后果。可那,又不是我们能去选择的事情。 梭罗说,”如果一个人不随同他的同伴步调一致,或许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不同的鼓点声。”但梭罗不说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因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洪流之下,个体是无力的。你即便能听到不同的鼓点声,也仅此而已。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天涯行路 

红星新闻刊发监督报道后,疑有警方“马甲号”对记者“网暴”泼脏水

面对官方媒体监督报道,疑似山东警方人员的“马甲号”写小作文,对调查记者“泼脏水”,并且有警方官微公开转发,引导网民对记者进行“网暴”!要不要对发布者追查到底?要不要对恶意传播者追责? 6月21日,一则对红星新闻记者“泼脏水”的文章在社交媒体流传,引发社会关注。 笔者注意到,在该起事件传播中,有警方官方账号亲自下场,转发这一未经证实的文章,进而引导网民对记者进行“网暴”! 公众号“46仔元气生活”在6月20日发布文章《为钱财编造假新闻!红星新闻记者祁彪被曝》。 网络图片 看标题,这是对媒体工作者的“顶天指控”:有偿报道、虚假新闻。文章开头更是指向一个微博话题“红星欠济南一个道歉”。 然而,笔者读完发现,全文都是无端指责、无稽之谈,除了情绪宣泄、是非搬弄,别无事实铺陈、证据附衬。 事件的起因是,红星新闻对山东济南“学生与醉汉冲突被刑拘”一事刊发过一篇调查报道,标题为《学生遭醉汉掐脖反击致对方倒地被刑拘,家属称系正当防卫》。 据报道,今年3月31日晚,济南电子机械工程学校内发生一起校外人员与学生间的冲突事件。 多位知情人向记者透露,因3名醉酒男子假装外卖小哥戏弄一名女同学,双方发生口角,3名男同学发现后进行了制止。此后3名醉酒男子闯入学校,一名醉酒男子掐住男同学小超(化名)的脖子,小超挥拳反击后该醉酒男子倒地。 网络图片 此后,当地警方赶往现场进行处置,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4月1日,小超父亲收到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拘留通知书,小超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 对此,小超父亲对记者表示,是醉酒男子先动手打小超,小超属于正当防卫。 当地警方面对记者采访,回应称“案件正在侦查中,不方便对外透露办理情况。” 在红星新闻的报道中,小超的父亲描述事发经过称,事发后他看了现场监控视频。3月31日晚,小超与另外两名男同学在校园内检查禁止学生订外卖的情况,当3人行至校园栅栏处,碰到校外3名醉酒男子,隔着栅栏对一位校内拿外卖的女生进行语言寻衅。 小超刚行走到此处,了解到该女生与校外3名醉酒男子发生了矛盾,随即与3名醉酒男子发生口角。之后,3名校外醉酒男子往校门口走去,行至校园大门口,不顾校园安保人员阻劝,强行闯进校园,其中一名男子上前掐住小超脖子。小超感到呼吸窒息,挥拳反击,把男子打倒在地…… 笔者注意到,红星新闻记者祁彪在报道此事中,采访到多位相关人员,以还原和相互佐证当事人家属对事件的描述,并联系了涉事的女学生、伤者家属、办案警方等各方,以求达到更接近事实和真相的目的。 另外,稿件中也有警方出具的《拘留通知书》等司法文书,来再次印证事发和新进展;引入案外法律人解读,以探讨涉正当防卫的普法话题。 网络图片 从新闻的伦理方面说,记者的报道操作,没毛病。 随着媒体曝光,涉事学生小超的案件有新进展。4月16日下午,小超的父亲告诉中新网,该学生已被取保候审,于当日凌晨两点回家,等待进一步通知。办案警方的工作人员称,案件还在调查中,后续会有通报。 6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通报其对上述案事件“提级办理”后的侦查情况。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从通报来看,事发夜里的20时22分,三名社会男子酒后路过一学校时,确有疑似挑逗女学生的无事生非之嫌:见有外卖员给学生递送外卖,遂隔着栅栏随口跟喊“奶茶、外卖”……三人听到骂声返回栅栏处问谁骂的…… 此后,冲突发生。小超等学生冲校外骂,三名男子闻骂返回,双方对骂。几分钟后,男子杨某推开电动伸缩门,与曾某明不顾保安阻拦进入学校,与三名学生迎面发生推搡。杨某用左手推孟某某颈前部…… 至此,笔者认为,三名社会男子已涉嫌寻衅滋事,并且是酒后强行闯入校园滋事!另外,啥叫颈前部?是不是脖子? 网络图片 这激发了学生小超强烈的情绪波动和对闯校闹事等不法行为的反击:小超躲避杨某卡在其脖子上(颈前部)的手,曾某明伸手欲抓小超右臂,小超挥拳连续三次反击曾某明,致曾仰面倒地……后经鉴定,曾某明重伤二级。 警方通报称,经审查认为,孟某某等人系在曾某明等3人与女生未发生直接冲突且均已离开现场的情况下,辱骂他人、扔掷土块,不存在“制止调戏女生”的情形。 笔者有困惑,作为尚未步入社会的学生,在其观念中,对三男子的上述酒后行为,他们是如何认知的?如果将该女生换做办案人的母亲,会不会影响办案者的判断? 三名社会男子强闯校园,对热血青年学生动手。这时,还要被动粗的学生保持理性、冷静、克制?还要求学生对不法行为反击时准确度量和把握“防卫的必要限度”,有没有强人所难? 即便如此,济南市公安局在通报结尾还宣称,他们会“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予以保障”。 若事件至此,留给社会的,顶多是法律层面的认知探讨。不过,猪队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6月20日下午,一个IP地址为山东的公众号“46仔元气生活”,发布首篇文章即《为钱财编造假新闻!红星新闻记者祁彪被曝》。文章一开头便宣称上述事件“迎来了反转式的大结局”。 随后,这篇网文开始对红星新闻记者“泼脏水”,称《红星新闻》的诸多不良行径引发网民不满,被海外网站和媒体曝光。 文章称,据海外媒体的爆料,《红星新闻》在这起冲突事件的报道中频繁引用“醉酒男子”“戏弄女同学”“掐住男同学的脖子”等诸多暗示词汇,将事件中的三名普通校外人员包装成“低级流氓”…… 笔者想说的是,“醉酒男子”“戏弄女同学”“掐住男同学的脖子”等词汇,都是对事发过程的描述,并且在没有警方侦查手段、结合侦查结论来看,是相对客观和真实的描述。 有暗示吗?需要暗示吗?三社会男子酒后的行为,值得认可和鼓励吗? 随后,文章开始罗列红星新闻对过去一些热点事件的报道。然而,这些报道并非是记者祁彪采写的,用在此处对祁彪进行“最恶毒”的指责,合不合适? 网络图片 笔者注意到,6月21日下午,该篇文章的阅读已达数万人次,远超“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的入罪门槛,即“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 如果事情至此,也只是这位网友的恶意抹黑和诽谤。接下来,到了最为令人愤慨的情节。 随着网帖文章传播,一张聊天截图流传开。对话截图中,左侧发言网友甩出链接称,“警方让他们自己人转”该文章;后侧发言网友惊讶之余说,“警方发动网暴?” 网络图片 (社交媒体流传图片,笔者未能证实真伪。仅供读者自行判断。) 笔者注意到,此时,已有网友质疑,这篇文章可能是警方人员或与警方人员有密切关系的人所写。之后,这篇文章也在微博上得到网络发酵。 “用户6798257762改变”的微博网友转发此篇文章。翻阅该博主过往内容,多是为涉警新闻、政法工作点赞和转发。笔者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这疑似是警务人员或相关工作者的“马甲号”,其多次转发被微博官方认定为违规的内容。 网络图片 笔者有此想法,绝非随心臆想。不久前,已有先例曝光——江西警方一工作人员辛某被查实用多个“马甲号”对案件当事人家属进行“网暴”。更丢脸的是,法院判令其在网络上向当事人及公众道歉。 网络图片 如果事情至此,最多是停留在笔者的猜疑中。雷人之举,一波接一波,奔涌袭来!实名认证的蓝V“呼伦贝尔网警”亲自下场,转发上述网文。 网络图片 且不说,该篇网文真实与否未经考究、侵权与否未经判定,这也不是官方媒体的报道,堂堂警务官微,能如此草率传播自媒体文章吗? 这更进一步确认,网暴记者的人,跟警方脱不了干系! 网友们对此也纷纷留言:“警方不应该转这样的报道。”“官媒被盗号了吗?这种带节奏自媒体文章也转?”“作为网警不需要对发布的内容尽核实义务是吧?” 网络图片 “警方可以转自媒体引导网暴的文章?还是这个号是官方号?”“顶着蓝V官号转发凭空捏造的谣言,真有你的,看看信源是啥?一个发”色情笑话“的境外网站。” 目前,涉事文章“已被作者删除”。可是,这已然不是“一删了之”的事情。该行为,已然触犯了法律,甚至达到犯罪追诉的标准。 网络图片 发布者和恶意传播者,该尝一尝法律的铁拳和违法的苦果!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just law

林松:远交近攻与敌我不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李强,最近访问澳洲,改善与澳洲关系,除了宣布更换新的两只大熊猫到阿德雷德,还宣布单方面让澳洲人免签证十五天入境中国大陆。

桂林洪水上热搜的时候,“正在退水”也上热搜了

上午10点左右,央视新闻发布了约1个小时后的“桂林洪水”登上微博热搜榜第一位。 这个内容可以从该话题的阅读量曲线图里看出来。 网络图片 而再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漓江桂林市区段正缓慢退水”的热搜也上榜了,排在第十位。 网络图片 从热度曲线图上能看到,该热搜的“高光时刻”为上午11点。 网络图片 从热度出现,到热度消散,可以说是昙花一现。很多人甚至只知道前两天的梅州水灾,根本没听说桂林也遇到洪水了。 事实上,桂林此次遇到的涝灾相当大,是1998年以来最大洪水。 在6月19日晚上7点,桂林站水位便已经上升到148.55米,超过1998年漓江特大洪水148.4米,超警2.55米。 网络图片 并在20日凌晨0时55分,漓江桂林水文站出现148.88米的洪峰水位,超出警戒水位2.88米。 网络图片 而这么严重的灾情,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什么热度。我一个闲来就喜欢看看新闻的人,都压根不知道桂林洪水,那比我更后知后觉的人,不会是少数。 昨晚7点出现刷记录的最高水位,显然,7点之前水灾就已经相当严重了,可那个过程却变得似乎没什么人愿意关注。 网络图片 我之前认为这是“媒体不报道”和“网友拍摄的图片与视频无法发布”所导致的问题,但现在看来,那么去想过于简单了。因为如果你用关键字去搜索,那么便会发现,昨天在网上就已经有很多当地网友所发布的水灾的视频与照片,只是我们不专门去搜索的话,是看不到的而已。 网络图片 这些照片里,完全可以看出水灾的严重程度,并且这些照片、甚至更多的图片以及文字描述,昨天都已经可以在互联网上搜索到了。问题是,你必须去搜索,或者等待自己所关注的一些大v们接到投稿后转发才能看到。 但不知道桂林洪水的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去搜这个关键字?为什么平台不直接推荐这些时效性的灾情给网友,让他们提供热度呢?让人们知道有地方遇到灾情了。 这是平台算法的谨慎,他们所推荐的内容,越来越多趋向于一些垃圾性的东西。 以往,本地媒体不发布本地的相关消息,外地媒体在收到本地网友的投稿之后,可能会发布相关内容。只是现在这类情形也在减少,毕竟窗子糊起来之后,门也该加入考虑的序列之中。况且吕台长说了:我们从来不做跨省的舆论监督,我们从来不看别人的笑话,我们从来不转播灰色地带的东西…… 外地媒体也开始变化,他们更愿意去等一个带头的发布了相关内容,再去转发,或通过自己后台收到的资料整理发布。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今天央视新闻发布桂林洪水后,很多社会媒体也在纷纷转发,而像我们这种普通人,也得益于此看到了大量新闻,然后惊叹:呀,原来昨天桂林的洪水这么严重…… 不必担忧,因为那是昨天。在“桂林洪水”上热搜一个多小时之后,“缓慢退水”的消息也同样上热搜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又可以看到“山水甲天下”美好。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天涯行路

中联部部长在海参崴出席“抵制新殖民主义”论坛,让我非常困惑

6月17日,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刘建超在海参崴(俄称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席“共同抵制新殖民主义”国际政党论坛常委会会议并发言。 网络图片 信息来源:中联部新闻办 这条新闻,真的让我非常非常非常困惑。以我的智商水平,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它是怎么发生的。 鉴于有一些读者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困惑,简单做下解释,相信大家看完也会跟我一样满脸问号。 一切的困惑,都来自于这场论坛举办的城市,它有两个名字,一个叫海参崴,是中国地图对它的标注,一个叫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俄罗斯对他的称呼。 网络图片 真要说起来,海参崴是非常适合举办反殖民主题论坛的,因为这座城市本身就是沙俄帝国殖民主义的产物。以史为鉴,正好警醒当下的世界各国不要重走殖民主义的罪恶老路。 唯一不协调的是,举办这场论坛的正是当年侵略殖民这座城市的俄罗斯,而出席捧场的却是当年饱受殖民侵略之苦被迫割让这座城市的中国。 我很想打个比方来帮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这相当于什么和什么,但是很遗憾,我搜遍了脑海中储存的历史知识,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供参照的案例。 按我的理解,殖民受害国家的代表在被殖民侵占的城市出席支持殖民国家主办的反殖民论坛,从盘古开天辟地至今,人类都没有这么办事的先例。 一起复习一些中学历史课本里的知识: 1840年,腐朽无能的清政府与大英帝国签订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割让了香港的主权。经过一代代中国人的努力抗争,特别是邓小平时代有礼有节有力的谈判,被侵略殖民一百多年的香港终于在1997年7月1日回归中国。 1887年,腐朽无能的清政府与葡萄牙帝国签订丧权辱国的《北京条约》,割让了澳门的主权。经过一代代中国人的努力抗争,特别是邓小平时代有礼有节有力的谈判,被侵略殖民一百多年的澳门终于在1999年12月20日回归中国。 1860年,腐朽无能的清政府与沙俄帝国签订丧权辱国的《中俄北京条约》,割让了包括海参崴在内东北地区超过100万平方公里国土的主权。沙俄将海参崴重新命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为“统治东方”。 网络图片 1900年,沙俄帝国在上述殖民地发动针对华人的海兰泡大屠杀,1938年,苏联政府在上述殖民地发动针对华人的海参崴大屠杀,累计杀害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超过30万人。两场屠杀都发生在非战争状态下,其罪恶程度超过日军侵华的南京大屠杀。 经过一代代中国仁人志士的努力,2024年6月17日,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刘建超登上了这座被俄罗斯占领的意为“统治东方”的海港城市,出席并支持一场由俄方主办的论坛。 这场论坛的主题是“共同抵制新殖民主义”。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困惑…… 一点建设性意见: 历史是很重要的知识,希望领导们也学一点。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建设性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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