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艺术家(第四十七章至第四十九章)

抹不掉的歷史

第四十七章 从一篇文章想到的……

今天从“北京之春”网站看到著名作家、社会活动家盛雪女士的一篇文章“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必须发声”,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认为战争并不一定是在战场上,专制极权统治就是单方面对人民的战争。“”暴政下的假和平就是极端形式的战争”。

她写道:“暴政下的人民没有武器,没有战线,没有选择,而极权统治者掌握着全部暴力工具。这种’和平’比战场更黑暗。它没有终止日期,没有停火协议,没有记者在前线报道,没有难民营,没有国际组织的紧急关注。它是一种缓慢、持续、无声的灭绝。”

“暴政下的假和平,比战争更残酷
。它杀戮灵魂,让人看不见战场,看不见屠杀,也看不见自己。文学,就是要照亮黑暗。照亮监狱,也照亮战场,照亮每一个受难者。”

她说得实在是太好了!素莲蹲过中共的大牢,对灵魂如何被阉割深有体会。它用酷刑暴力(包括语言暴力)犯人整犯人,欺骗、折磨……种种卑鄙无耻的手段让人对它恐惧从而顺从暴政放弃自我的意识。

她在文章里提到侨居英国的作家马建。大概是1999年,马建从英国到悉尼巡迴演讲,到素莲当时居住的卡拉玛打图书馆演讲,同来的还有一个旅居美国的六四女孩作家。也作了演讲。

马建讲到他住的北京南小街的家,街道的公厕。素莲旁边一位上海人直摇头叹气,觉得丢了中国人的脸。旅美女孩作家出了英文版关于89.64的书。演讲主题是“认识你自己”。

会议结束后,有和听众的互动活动,素莲得到了马建先生一个朴实无华的印有英国伦敦地址的名片。
马建给素莲的印象是实话实说。

2008年,素莲去台湾台北参加袁红冰先生领导的“自由文化运动”第三次讨论会。一个4000澳币的文学奖获得者是马建,因他写了一本关于89天安门广场学生运动的书。

马建没来开会,袁红冰让他的前妻,一个肤白貌美的香港女作家代领。她羞答答再三推却不得已代领了。

她对台湾评价是:“平实,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正经过日子。”出语不凡,令人刮目相看。

盛雪女士的文章勾起素莲的种种回忆。又去查了一下马建,竟有人称他为“中国的奥维尔”,素莲翻阅了一下他的大作,感觉是个对历史有责任感不可多得的作家。

第四十八章 北京的沙龙

沙龙一词是客厅文化的意思,一些志趣相投的人在某个人家聚会,清谈,高谈阔论。

看到旅英作家马建的回忆文章,说80年代,他在北京南小街的家又破又旧,可是是个独门独院,来往都是文化人,有刘小波,高行健……这让素莲吃惊,说明他们的沙龙水平着实高,出了二个诺贝尔奖获得者。

别小看沙龙,他们相互传播离经叛道的思想对铁幕正统教育下长大的年轻人构成很大的冲击。
在西城分局拘留所里,邢泓远和素莲讨论人的成长,她认为只有两个途径,接触的人和看的书。她坦承:“我受徐浩渊的影响最大,要做一个推动历史前进的人。”徐浩渊是个干部子弟,红卫兵。因为反江青早早尝到无产阶级专政铁拳的厉害,出狱后,不该初衷在家里召集各路人马高谈阔论。邢泓远通过他们知道了诗人郭路生和他的诗,在狱中模仿郭路生的风格写了三十多首诗,利用放茅上厕所,一句一句口授给素莲,让她背下来“出狱后鼓舞别人去战斗。”她自己做好了出不去或死亡的准备。
而素莲又受邢泓远影响很大,这就是沙龙间接教育的作用。邢泓远1978年夏天移民香港后,笔杆子一直没闲着,除了给“争鸣”杂志当记者,还抽空写了本小说“女囚”。不敢给素莲看。素莲通过别的香港女士寄来一本。(香港的关系都是邢介绍的)里面写了素莲不承认自己是“反革命”挨捆,上酷刑“约束带”,还带有插图。写赵京兴(化名周励)是个马克思主义者也被关在7号死囚牢,戴死铐趟脚镣批斗几百回。写她在厕所里教素莲如何背她的诗作等等,等等……她就是没写她屈服于东城分局提审员迫供诱供,她一边大哭😭一边承认自己是“马列主义青年党”的妇联主席。

素莲在厕所里告诫她千万不可胡招!她说:“想出去就得使他们满意。”素莲说:“你完了!”她用鼻子“哼”了一声,意思是想让我挨捆,没门。

她的同伙儿除了孙立凡(后来改章立凡)一两个人没胡招,其余全胡乱招,几个人滚雪球成了300多人。警察自己觉得不对,把案子 撤了,换下逼供信的“好大喜功”的提审员。
这是素莲知道邢泓远一生的一个败笔。
邢泓远的妈妈通过女儿的书才知道素莲和自己的女儿原来是狱友。她们一直只称是女附中同学,怕妈妈害怕。

据素莲所知,西城区三不老胡同一号民主党派宿舍楼其中一栋三楼的一个单元赵振开家是一个来来往往烟火经久不衰的沙龙。北岛是龙头老大。

素莲的家也是“谈笑有鸿儒 往来无白丁”一个瞩目的沙龙。

第四十九章 各种思潮 各种流派

共产党从1949年窜国民党的党夺国民党的权,“虎踞龙盘今胜夕”凶居大陆,一直自上而下运动群众,土改镇反三反五反公私合营反右四清社教直到文化大革命都是为了“权”。巩固“用两千万人头”获得的政权。
像太平天国八王内讧共产党的内讧是以白热化的文化大革命形式拖全国人民下水演进的,十年!不能算短。
年轻的一代就只能在这十年中成长了,完全是以未曾预料的方式。

一开始,最欢实最兴奋最得意忘形的是“红五类”子弟,以出身划分。不像现今的“红二代”只以官阶,而且是最早年前揭竿而起落草成寇封王封侯的一种人。“红五类”包括革干、革军、工人、贫农、下中农。实际上主要是高干子弟,领导着1966年8月5日以打死以高干女儿云集的师大女附中校长卞仲耘开始的法西斯纳粹红卫兵运动。剩下的几类都是陪衬。

他(她)们的罪行目前最完整的记录是芝加哥大学教授王友琴女士的“文革受难者”一书,以中、日、英三国文字出版。手段残忍恐怖远胜二战德国纳粹希特勒。

他们的思潮有多种表现,最早是一副血腥血统论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是当时执掌生杀大权红卫兵的法律依据,多少人就因为出身,如犹太人,死于红卫兵的棍棒皮鞭下,或不堪侮辱凌虐自杀。

他们的歌曲:“拿起笔做刀枪集中火力打黑帮,谁要敢说党不好,马上叫他见阎王,见阎王!!!”

他们有红卫兵战果展览,抄家物资,有多少被中饱私囊无法统计,古书籍字画、私人书信日记……就是没有他们的杀死人的数据。

他们游行欢呼取消高考制度。改成工农兵推荐。为他们进一步占领上层建筑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的口号是“把红旗插遍全世界!”

“看大地,谁主沉浮,我们!我们!我们!!!”

续集(洛洛:艺术家(第五十章至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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