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文部科學省(文科省)申請下令 日本東京地方法院3月25日做出裁決,解散「世界和平統一家庭聯合會」(前統一教會),這是日本繼奧姆真理教、明覺寺以來,第3個被下達解散命令的宗教團體。該教會表示考慮向東京高等法院提出抗告。 據中央社報導,日本文部科學省(文科省)在2023年10月以「統一教會長期且有組織性地進行惡質募款活動」為由,基於「宗教法人法」向地方法院申請解散命令。法院在非公開情況下聽取雙方意見,並傳喚前信徒作證。 「宗教法人法」規定,「認定違反法律規範,明顯嚴重損害公共福祉的行為」可作為解散宗教團體的理由。被解散的教團將失去宗教法人資格,無法享受稅務優惠待遇,財產清算將由法院選任清算人負責執行。但不會被禁止進行宗教活動。 日本過去曾以違反法律規範為由,對2個宗教團體下達解散命令,其一是製造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的奧姆真理教,第2個則是涉及靈感商法詐欺的明覺寺。 據悉,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在2022年遇刺身亡事件,引出自民黨與統一教會過從甚密,並暴露出非法勸說捐款等社會問題。 遭控槍殺安倍晉三的山上徹也,他的母親是統一教信徒,又因為母親對統一教大手筆捐款,導致家庭破產,讓山上因此懷恨曾經透過視訊對統一教相關集會發表演說的安倍,被認為是山上槍殺安倍的動機之一,也使得統一教會的募款問題在槍擊案後成為焦點。 而教會方面表示,法院的裁定將對「日本的信仰自由,以及宗教界全體留下深遠的負面影響」。教會主張,教會在捐款方面會與教徒簽訂「確認書」,且積極推動內部改革,因此正如日本司法支援中心調查結果顯示,目前有關捐款的新糾紛可說是完全不存在。 教會還表示,自從前首相安倍晉三遇刺以來,媒體及社群平台大量傳播對於教會的錯誤資訊,導致信徒人權遭受侵害的情況頻繁發生,希望這次裁決不會引發社會對信徒不當歧視等問題。
韓國東南部山林野火自21日爆發以來持續延燒至今,已導致至少4人死亡、11人受傷,5400多人被迫撤離家園,150多棟建物受損或焚毀。韓國新羅時代千年古剎孤雲寺(Gounsa)已被完全焚毀,安東市列入世界遺產的河回村也面臨野火威脅。韓國政府已將文物災難預警調至最高級別。 據路透社報導,人口約15萬人的安東市(Andong)下令居民撤離至安全地區。當地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的河回村(Hahoe Village)也面臨野火威脅。安東市官員表示,目前火勢距離河回村約10公里。 根據韓國國家遺產廳通報稱,野火已經燒毀義城建於7世紀的孤雲寺(Gounsa)。目前未傳出任何傷亡,而包括石佛像在內的部分寺內國寶已趕在大火延燒至這座木造古寺前搶救撤離。 孤雲寺由海東華嚴宗的宗祖義湘大師建於新羅神文王1年(公元681年),是慶尚北道地區最具代表性的大型寺廟之一。 另一座擁有千年歷史的雲羅寺(Unramsa)建築多已被大火燒毀。 韓國山林廳已將全國野火警報提高至最高的「嚴重」等級,要求地方政府調動更多人力緊急應對,並加強管制森林和園區進出,同時建議軍方暫停實彈演習。 美聯社報導,截至25日下午,韓國國內至少還有9處野火持續延燒,乾燥的強風助長火勢,過去5天來已有超過1萬4690公頃土地淪為焦土。 有政府官員懷疑,近期多起野火是人為疏失造成,恐怕和用火清除祖墳附近的雜草有關,或是焊接的火花引發火勢。 目前,受強風、煙霧、乾燥等天氣影響,滅火工作面臨困難。政府部門應代理總統職權的國務總理韓德洙要求,調動110架直升機、逾6,700名消防員集中開展撲救工作,全力阻止火勢蔓延至居民區。政府強調,將儘快控制火勢,並全力支援災後重建工作。
美國白宮周一(24日)承認,川普政府的幾名高級官員使用非機密聊天應用程序Signal討論了高度敏感的軍事計劃,其中無意添加了一名記者進入群組,導致作戰情報外泄。這一事件引起部分國會議員震怒,要求追究責任。但眾議院議長約翰遜(Mike Johnson)同日表明,無意對涉事人員採取任何紀律處分。 據時事雜誌《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報導,其主編戈德伯格(Jeffrey Goldberg)被意外添加到川普國家安全團隊的群聊中。該群組除了有國安顧問瓦爾茲(Mike Waltz)、國務卿魯比奧(Marco Rubio),還包括已動身出訪印太的防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及中央情報局(CIA)局長雷克里夫(John Ratcliffe)。 他在3月15日發表的文章中,還加上了截圖。戈德伯格表示,討論內容「包含了即將對伊朗支持的葉門胡塞武裝發動襲擊的行動細節,包括目標資訊、美國即將部署的武器以及攻擊順序等」。襲擊在戈德伯格收到細節兩小時後開始。 高德柏格的文章上線後引發高度關注,白宮國安會發言人休斯(Brian Hughes)對華盛頓郵報表示,戈德伯格披露的消息線索似乎是真實的,政府官員正在審查一個無意中被添加到群聊中的號碼。 美國總統川普24日在白宮記者會上表示,關於胡塞武裝情報的泄露不可能造成影響,因為襲擊非常成功。此外,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稱,川普表示將繼續對沃爾茲和國家安全團隊極度信任。 國防機密外泄時間引起部分國會議員震怒,要求追究責任。但眾議院議長約翰遜則強調,政府已承認發生錯誤事件,會加強監管確保不再發生類似情況。他指針對葉門襲擊成功,外泄情報反映高層官員盡忠職守,出色地完成任務,並準確地執行計劃,任務取得成功,沒人因此受到威脅。他對此表示感謝,相信政府一定會確保泄密情況不再發生。 聯邦調查局局長帕特爾(Kash Patel)、中情局局長雷克里夫(John Ratcliffe)和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Tulsi Gabbard)等川普政府最高情報官員將出席參議院情報委員會(Senate Intelligence Committee)的聽證會,就美國所面臨的威脅提供他們上任以來的首次證詞,包括回答此次出現的安全漏洞問題。 據悉,眾議院情報委員會(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也在周三(26日)舉行了類似的聽證會。
烏克蘭停火談判將在美國主導下於周一在沙特啟動,談判將分開進行,美國與烏克蘭談判代表以及美國與俄羅斯談判代表分開談判。談判的首要目的,達成一項在三十天之內停止攻擊對方能源設施的協議。 特朗普重返白宮後,迅速靠近俄羅斯,其國防部長在慕尼黑年度防衛論壇上並且設定了底線:一,烏克蘭放棄加入北約,二,烏克蘭對2014年以來俄佔領土提出聲索並不現實。美方事實上採用了克里姆林宮的敘事邏輯,致使所謂的談判一開始就籠罩著一邊倒的陰影。 2月28日澤連斯基在白宮與特朗普發生激烈爭吵後美國一度切斷對烏軍事援助和分享情報,隨後,烏克蘭表示願意與俄羅斯進行談判,同時強調不會放棄任何領土。在無法迅速實現停火的情況下,美方的目標漸趨縮小和走向實際,提出首先就停火30日舉行談判。這一提議其實最早由法國提出,巴黎提出的是三十日之內在空中、海面及陸地實現停火,美方的提議則縮減到三十日停火且只涉及停止對能源設施進行攻擊。 被美國逼上談判桌的烏克蘭希望至少與俄羅斯達成部分停火協議,一位不願披露姓名的烏克蘭高官對法新社表示,基輔方面希望在周一的討論中「至少」與俄羅斯就能源領域、基礎設施和黑海領域的部分休戰達成協議。 基輔同時表示已做好全面停火談判的準備,但是遭到俄羅斯拒絕。其中一個理由是烏克蘭軍隊目前部分佔據著俄羅斯領土庫爾斯克。克里姆林宮表示此次談判僅僅涉及臨時停火三十天,在臨時停火期,停止攻擊對方的能源設施。 烏克蘭雖然被美國逼上談判桌,但對本次談判仍然十分重視。烏克蘭談判代表團由烏克蘭國防部長烏梅羅夫帶隊,俄羅斯代表團的帶隊官階明顯低於烏克蘭。據介紹,俄羅斯的兩位主要談判代表,一位是來自於俄羅斯情報機構—俄羅斯聯邦安全局高級官員謝爾蓋·貝塞達,自2014年起他已被西方列入黑名單,俄羅斯侵烏初期,貝塞達被指責未能預計烏克蘭強大的抵抗能力一度受到克里姆林宮冷遇;另一位俄羅斯談判代表是俄羅斯聯邦議會上院國際事務委員會主席格里戈里·卡拉辛。 為平息外界懷疑莫斯科敷衍,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周六稱,俄方兩位代表都是非常資深的談判官員,且由普京總統親自點將。但佩斯科夫沒有說明,為何總統府及國防部抑或外交部的主要官員沒有擔任談判代表團團長。 據指出,這一回合的談判應主要集中在部分停火涉及的「技術」層面,根據前述烏克蘭高級官員表示,將討論哪些設施或地點屬於停火範圍,如何監督停火等等。至於海上停火的可能性,涉及何種類型的船隻,以及黑海海域的哪一部分都有待談判。烏克蘭官員表示,基輔將把重點放在實質性問題上:停火涉及的地盤和設施?以及如何監督停火? 烏克蘭之前曾明確表示,希望美國出面監督停火進程。烏克蘭高官表示,這是因為美國人具有極強的情報能力,他們對地面和空中的動向掌握得非常清楚。 美國特使威特科夫周六就此表示,本次談判的目標是達成停火三十天的協議,然後在三十天之內啟動永久談判。他認為距離這一目標並不遙遠,但是要達致停火三十天的協議,首先各方要就前線的停火條件達成協議。 俄羅斯談判代表卡拉辛周六對俄國國營電視台表示,俄方希望至少「取得一些進展」,什麼進展?他沒有詳談,但他表示,他與另一位俄羅斯談判代表貝塞達抱持著「不怕鬥爭同時又具有建設性」的精神狀態。 周六,美國特使威特科夫在播客中稱讚2022年發動侵烏戰爭的普京:「我不認為他是壞人」,他的話體現了特朗普的傾向。美俄迅速靠近導致地緣政治重新洗牌,烏克蘭的隱憂始終是,美方為儘快結束戰爭將迫使烏克蘭接受有損其根本利益的和平條件。 在談判中,毫無疑問,俄羅斯人將希望在暫停和控制方面實行普京所說的「細微差別」,普京表示,他擔心烏克蘭會利用這種停戰協議來招募更多士兵並獲得新的西方武器。 與此同時,儘管英國首相斯塔默和法國總統馬克龍特別希望歐洲的聲音被聽到,但歐洲人在這場談判中卻被邊緣化。不過,馬克龍周四在巴黎舉行峰會,澤連斯基和基輔的盟友將出席。歐洲希望,在關鍵的時刻,表達對烏克蘭堅定不移的支持,同時做好向烏克蘭不斷提供軍事援助的準備。 在外交談判的同時,俄羅斯繼續攻擊烏克蘭,基輔軍隊則試圖襲擊俄羅斯領土以擾亂莫斯科軍隊的後勤。 澤連斯基周六還宣布,他視察了保衛波克羅夫斯克前線的部隊。波克羅夫斯克是該地區為烏克蘭軍隊提供後勤保障的戰略城市,也是俄羅斯軍隊數月來多次襲擊的目標。 作者:安德烈
根據『日經新聞』周六報道,加巴德(Tulsi Gabbard)領導的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3月20日發布名為『中共領導層的財富與腐敗活動』的報告。 報告指出,在2012年媒體披露時任總理溫家寶和習近平家族積累巨額財富的報道後,「習近平上台時可能曾敦促家人出售持股。」 不過,「行業研究顯示,截至2024年,習近平家族仍然持有數百萬美元的商業利益和金融投資。」 報告稱,「儘管現有數據還無法將這些投資與習近平直接掛鉤,但不排除這些資產是代表習近平間接管理的」。 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報告分析了中國政府和軍隊中助長腐敗猖獗的結構性因素,指出集權體制以及缺乏獨立制衡和問責機制,尤其是在省級層面,使得官員的合法收入通過貪腐暴增四到六倍。 報告指出,層級越高,官員通過貪腐獲得的收入就越高。報告舉例說,被稱之為「橡皮圖章」的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就是腐敗如何運作的典型例證,人大代表可以過目政府敏感文件,這種特殊身份帶來的潛在好處促使一些個人願意以高價行賄獲取席位,從而在任職期間甚至卸任後收受賄賂,促成有利可圖的商業交易。 習近平2012年擔任中共總書記,次年兼任中國國家主席。他上台後啟動大規模反貪運動,報告指出,從2012年到2022年,近500萬人受到調查,470萬官員被認定有罪。 外界一直認為這一反腐運動主要為打擊政治對手服務,但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報告稱:「與高級官員的政治關係並不能保護他們免受查處,甚至包括與習近平關係密切的官員。」
網路圖片 1996至1997年的冬天,貝爾格萊德街頭如同今年冬天一樣寒冷刺骨。然而,就像28年前一樣,塞爾維亞首都的學生們再次走上街頭,要求正義與法治。Ta們將大學校園作為根據地,在每天上午11點52分準時出門,佔據塞爾維亞各地街道15分鐘,以悼念2024年11月1日Novi Sad火車站頂棚坍塌事故中不幸遇難的15人。每周一次的大規模集會則在政府機構前和主要城市廣場上舉行,學生們與普通市民攜手,將抗議的聲音推向高潮,迫使當局正視ta們的訴求。 這並非學生第一次站在社會變革與正義鬥爭的最前線。早在1968年6月,新左派領導的全球青年運動便席捲了貝爾格萊德六天。20世紀90年代,學生領導的抗議運動再次興起,塞爾維亞各城鎮頻頻爆發反戰與反政權示威。其中,持續時間最長、最堅決的抗議活動爆發於1996年11月,這場抗議的導火索正是選舉舞弊。長達三個月的時間裡,成千上萬的學生佔領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塞爾維亞城市的街道,要求實現民主化——當時,南歐及東歐國家紛紛邁入民主轉型,而塞爾維亞仍然停滯不前。儘管自共產黨政權倒台後,塞爾維亞乃至當時的南斯拉夫的選舉仍在繼續,但由於國家機構被掌控、媒體遭到操縱,這些選舉與真正的民主相去甚遠。自1991年以來,塞爾維亞的政治反對派——不論意識形態立場如何——都聯合起來,和學生、市民一道公開表達對米洛舍維奇政策的不滿。Ta們渴望向世界表明:塞爾維亞人民並未一致支持該政權的政治議程,尤其是在克羅埃西亞和波斯尼亞戰爭(1991—1995)期間,這一點尤為關鍵。 在1996至1997年的抗議中,學生們遊行至政府機構、各大部委、法院,以及主要的親政府媒體總部辦公室前,發起各種示威活動,要求當局回應其侵犯基本公民權利的行徑。然而,國家電視台卻抹黑抗議活動,聲稱僅有「幾百人」參與,並刻意渲染ta們給城市日常生活帶來的所謂「混亂」。電視台播放反對示威者的市民採訪,譴責所謂的「街頭暴力」,重複官方宣傳口徑。同時,晚間新聞還專門播放農民辛勤勞作的畫面,以此對比「懶惰」的學生,並指責ta們不務正業,應該把政治事務留給政治家。面對親政府媒體的信息操控,學生與反對派通過佔領街頭來打破信息封鎖。而28年後,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儘管作為歷史學者,我們無法斷言歷史在簡單重複,但今日的塞爾維亞學生依舊要為父輩們曾經抗爭過的目標而奮鬥,這無疑表明,塞爾維亞社會並未真正吸取歷史的教訓。在1990年代,現任總統武契奇曾是塞爾維亞激進黨(the Serbian Radical Party,激進民族主義政黨)的高級成員,而該黨由戰犯Vojislav Šešelj領導。1998至2000年間,武契奇更是擔任信息部長。如今,當年那股讓塞爾維亞在經濟、政治、文化等各方面陷入孤立的政治勢力再次掌權。這並不會抹殺20世紀90年代學生抗爭的意義——在ta們所處的歷史環境中,這些抗議本身就是一種勝利。但這一現實仍讓人不禁感到苦澀,彷彿整個社會陷入了無休止的惡性循環,不斷地重複同樣或者至少是類似的鬥爭。 1990年代的塞爾維亞,在戰爭與國際制裁的重壓下,所處的政治與社會氛圍與當下截然不同。此外,1996至1997年的反對黨和學生運動,至少在表面上,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支持(這一點在今天的局勢中已有所不同)。國際勢力的介入無疑對米洛舍維奇施加了壓力,迫使他回應抗議者的訴求,並出台了一項特別法案,承認反對派在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多個地方選舉中的勝利。儘管1996至1997年的抗議未能終結米洛舍維奇的威權統治,但它們仍然是20世紀最後十年塞爾維亞歷史上的重要里程碑。這場運動不僅揭露了政權的政治舞弊行為,也不斷提醒人們,塞爾維亞社會中存在著一股反對當權者政治路線的關鍵力量。站在抗議隊伍最前線的學生們高舉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貝爾格萊德即世界」(Beograd je svet)。這句口號反映出ta們的願景遠遠超越了解決眼前的地方選舉問題的範圍,更象徵著ta們對塞爾維亞擺脫米洛舍維奇造成的政治孤立、重新融入國際社會的更廣泛渴望。而在今天略有不同的歷史背景下,我們同樣看到了塞爾維亞學生對這些願景的堅持。 網路圖片 從1990年代和今天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環境來看,我們必須意識到,冷戰的結束為巴爾幹和東歐地區威權政權的崛起奠定了結構性基礎。社會階層分化和各種不平等現象迅速加深,再加上社會凝聚力和制度監管的削弱,為掌握金融和政治權力的人之間逐步建立新的「精英聯盟」提供了完美條件。新自由主義轉型帶來的後果激化了社會矛盾,在某些情況下,這些矛盾短期內尚未被納入政治議程,而在其他情況下,它們則促使人們因困境而放棄政治參與,甘於接受破碎的社會現實。在最近的歷史進程中,幾乎所有該地區的國家都經歷過民主聯盟在自身腐敗和低效治理的重壓下土崩瓦解的過程。而在塞爾維亞,取而代之的威權政權則逐步侵蝕國家體制,不僅突破了憲法的約束,甚至在實踐中塑造了一種幾乎無限擴張的權力體系。 然而,儘管威權政權在逐步掌控國家機構乃至公民日常生活的過程中看似牢不可破,但它們始終存在一個關鍵的脆弱點——這一時刻遲早會到來,並最終引發對獨裁者的清算。無論是依靠民族主義民粹和復興的極右翼思潮來操控因經濟不安定而積累的不滿情緒,還是宣揚福山式的烏托邦願景,試圖讓人們相信,只要拋棄東方社會的非正式文化,並將歐盟法規從一紙空文落實到現實,一切都會好轉——這個關鍵時間點都會到來。而在當今的塞爾維亞政權中,這兩種觀念兼而有之。沉醉於自身「不可取代」幻覺中的政治與金融寡頭們,註定會忘記,ta們遲早要面對一個問題:當長期積累的憤怒,與一種能夠超越不同社會群體利益與信仰差異的共同訴求交匯時,會發生什麼? 「沒有任何神明能夠阻止一個飢餓的人。」——正如這句古老的拉丁諺語所言,專制者們最終會發現,當ta們精心構建的混合意識形態體系,以及迄今為止近乎完美運轉的依附體系,在現實面前崩潰時,會有無數一無所有的人對強加給ta們的現實爆發出憤怒。在某些情況下,正是一場悲劇讓人們意識到,ta們已經被威權政權逼到了絕境,而這個政權正試圖將任何因其貪婪而導致的死亡合理化。當Novi Sad火車站的屋頂因年久失修和完全無視人們安全的腐敗官員及企業的操控下坍塌時,無數人頓悟了一句隨即被塞爾維亞各大學反抗學生提出的口號——「在我們所有人的頭頂上,都有一塊混凝土板!」 這場災難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條血河中的最後一波浪潮,而這條血河一直伴隨著現任塞爾維亞政府,以一種讓20世紀的許多極權政權都羨慕的方式,吞噬著越來越多的權力。 網路圖片 從不斷增加的工傷事故和工人喪生事件,到塞爾維亞歷史上第一起校園槍擊案;從與政權勾結的黑幫製造的駭人謀殺案,到Mladenovac的大規模屠殺,政府的回應始終如一——「對於一個經濟發展中的國家來說,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這些自然而然的事情習慣就好……」但當腐敗與漠視再度奪走15條無辜生命時,塞爾維亞的學生們共同決定,ta們絕不會習慣這一切。Ta們寧願冒一切風險,也不願生活在一個將死亡威脅視為工業化「自然後果」的國家,在這裡,每一起所謂的「意外」都可能降臨在任何人頭上,而無人被追究責任。直到現在,這個政權仍將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視為遠離政治、彼此疏離的一代,是一群沉默接受命運安排的「迷失的一代」,ta們的名字僅僅被寫在武契奇及其支持者精心編寫的輝煌國家史的腳註中。然而,如今政權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ta們所面對的是一整代因其自身政策而鍛造出堅韌不屈精神的人。 從參與人數、已取得的政治影響力以及運動持續時間來看,這場學生運動是塞爾維亞歷史上規模最大、最成功的一次。此前,從未有任何學生運動能夠封鎖整個貝爾格萊德大學,以及Novi Sad、Kragujevac等其他主要城市的大學。而今,學生們不僅做到了這一點,還得到了高中生及眾多藝術、工藝和其他專業學校學生的支持,最終幾乎全面封鎖了整個高等教育體系,展現出塞爾維亞年輕一代前所未有的集體團結與同理心。這場運動的集體性格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學生們決定不設立任何個人領導者,以避免成為政權打壓的目標。由於抗議者中沒有被公開識別的領袖,政府無法針對個人進行迫害、勒索、賄賂或威脅,因此學生們能夠自行組織,而不必擔心忠於政府的勢力滲透到ta們的隊伍中。此外,學生們創造了另一個歷史性先例——ta們承諾通過各個層級的集體投票來決策所有必要事項,從而實現了一種直接民主的形式,數千人同時參與決策的現象本身就獨具特色。通過實踐教科書式的直接民主,學生們不僅直接對抗威權主義,也比任何政客更有力地為民主鋪平了道路。 這一新興運動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學生們在動員各社會群體支持和參與抗議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這一點與以往塞爾維亞學生抗議的傳統形成鮮明對比。若從國際關注度來看,最接近當前塞爾維亞學生運動的歷史事件是1968年的學生運動。然而,與當下不同的是,那場運動未能對南斯拉夫社會主義政權的政策制定產生實質性影響。儘管當年的學生們做出了諸多努力,ta們始終未能在足以改變局勢的程度上將工業工人、農民和南斯拉夫人民軍士兵整合到更廣泛的運動之中。南斯拉夫秘密警察的檔案記錄了學生們試圖進入工廠和軍營的諸多嘗試,但這些努力最終大多演變成了抗議者與工人或士兵之間的肢體衝突,而後者實際上與學生們年齡相仿。另一方面,回顧1968年的歷史,確實很難期待當時南斯拉夫的第一代普遍接受基礎教育的人群能理解那些受過高度馬克思主義理論訓練的年輕左翼學者所倡導的抽象理想。此外,那場學生運動正值南斯拉夫經濟的黃金時代,社會政策持續擴張。對於那些親眼見證自己購買力和生活水平逐年提升的人來說,ta們很難對抗一個才剛剛創造出前所未有的社會平等、提供免費教育和醫療等福利的制度。 網路圖片 然而,半個世紀後,在武契奇自詡為「黃金時代」的今天,社會現實早已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場學生運動提供了一個契機,使塞爾維亞民眾長期積累的不滿得以宣洩,而這些不滿源於ta們共同承受的近乎絕望的處境。當貝爾格萊德的街頭湧現出數萬名支持學生運動的民眾時,人們開始意識到,許多塞爾維亞人已不再相信那個曾幫助塞爾維亞進步黨(the Serbian Progressive Party)在2012年擊敗民主聯盟的承諾——「為了我們的孩子創造更美好的未來」(這一承諾曾為塞爾維亞工人階級帶來毀滅的命運,同時也開啟了所謂的「光明的歐洲前景」)。在過去的13年里,這一「更美好未來」的承諾一直被無限擴張的、如今滲透到每個角落的國家媒體網路不斷強化。而今,歐盟國家乃至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們終於看清,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走上街頭,是為了防止自己的未來被剝奪。此外,ta們的家人也在支持ta們進行鬥爭,拒絕成為在由可疑外資企業運營的污染土地的礦場里工作的,薪資低廉、屢遭羞辱,甚至常常因突發工傷事故而喪命的廉價的體力勞動者——而這正是當前政權為ta們設定的唯一未來。 學生們還成功地彌合了代際鴻溝、意識形態分歧以及日益分裂的社會群體。在此之前,塞爾維亞一直被認為是一個喪失自我認同、破碎到難以修復的社會。然而,學生們證明了這一假設是錯誤的,ta們重新喚起了集體團結的觀念,將那些雖生活在同一國家卻來自完全不同世界、被困於不同歷史時空、持有不同價值觀和文化背景的人們重新連結起來。可以說,在當代西方的新自由主義社會中,個人與社會之間的聯繫日趨鬆散,而在那些原本建立在集體主義基礎上的貧困社會中,社會的碎片化則更多表現為人們的交往僅限於自身的社交圈,而這種社交圈的邊界在很大程度上由個人的社會階層、家族傳統、當地的主流文化以及所受教育的環境決定。因此,所有支持罷課學生的人對國家的主要問題及未來發展方向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正是由於學生們的果敢行動,所有人——無論ta們各自的信仰如何——都在1990年之後首次達成了一種共識:只要在武契奇政權徹底走向極權獨裁之前將其推翻,未來依然可期;否則,塞爾維亞將再無未來。 學生運動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人們對政治與社會行動的固有認知,從而實現了對塞爾維亞社會的某種程度的統一。學生們拒絕將這場集體主義運動拆解為一個傳統的抗議組織,同時也避免了像1968年學生運動那樣,堅持為運動定義意識形態而引發公眾困惑與分裂(這一點恰恰是1996至1997年抗議活動的優勢所在)。最重要的是,學生們提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可以支持的核心訴求——ta們只是要求政府機構履行職責。當武契奇試圖向聚集的學生髮表講話時,ta的失敗場面幾乎與當年齊奧塞斯庫試圖以其「神聖」形象平息抗議時如出一轍。學生們公開聲明,ta們對總統的意見毫無興趣(更確切地說,總統本就不應干涉司法事務),ta們真正要求的是公訴機關、獨立司法系統以及其他相關機構對Novi Sad 15名遇難者的死因展開調查,並履行其應盡的法律職責。學生們的行動確立了一個對塞爾維亞邁向民主與法治國家至關重要的歷史性先例——未來繼承武契奇政權殘餘的政府必須正視一個事實:塞爾維亞民眾已不再認可某位妄圖成為獨裁者的個人權威,而是要求相關機構真正履行職責,按照公共福祉的理念採取行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國際英語角
《國際民用航空公約》附件13《航空器事故和事故徵候調查》規定,進行事故或事故徵候調查的國家必須儘快並在可能時於12個月之內將最終報告公開發布。如果不能在12個月之內公開發布報告,進行調查的國家必須在每個事發周年日公開發布一份臨時聲明。 中國《民用航空器事件技術調查規定》要求,事故和嚴重事故徵候的最終調查報告應當在事發12個月內依法及時向社會公布,依法不予公開的除外。未能在事發12個月內公布最終調查報告的事故或者嚴重事故徵候,組織事件調查的部門應當在事件周年日向社會公布調查進展情況。 網路圖片 每次坐飛機旅行時,都有研究航路圖的習慣。 去年,在多哈飛往廣州的途中,發現從雲南入境後,飛機便一直都沿著珠江飛行。由於航路的氣象條件很好,在路過廣西梧州上空時,發現了被群山綠水環抱的城區。 在拍下的照片的同時,我就在想,2022年的3月21日,同樣也是晴空萬里的一天,MU5735應該也是飛著同樣的航路,或許只是高度不同。 是否那一天,正好也有位乘客,在同樣的位置為這座美麗的城市留下記憶。 網路圖片 像空難這樣的公共安全事件,不僅僅是他人的故事,同時也是社會運行的鏡子。 整整一天,既沒有看到官方的調查進展通報,也沒有任何媒體報道。沉默與冷漠,可能比事故的真相更讓人感到畏懼。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航空透視
韓國中央災難安全對策本部在24日表示,自21日發生的多地森林火災已造成4人遇難,其中包括2名消防員,另有9人受傷,森林過火面積超過8000公頃。韓國政府宣布東南部進入緊急狀態。官員表示,強風加上氣溫升高,不利救火行動。 據韓聯社報導,由於強風來襲,天氣持續乾燥,山林廳等有關部門的滅火工作面臨困難。過火面積最大的義城火災撲滅率僅65%。 法廣報導稱,韓國東南部地區已進入緊急狀態,韓國山林廳廳長林相燮(Lim Sang-seop,音譯)在記者會上表示,房屋、倉庫、寺廟、工廠等162個建築受損;2742名居民緊急疏散避險,其中689人已返家,其餘人員仍留在臨時避難場所。過火面積持續增加,有8732.6公頃森林被燒毀。 林相燮說:「總共將派出57架消防直升機撲滅火勢。」同時還將出動包括士兵在內的2600多名消防人員,「全力救火」。 截至24日下午,野火火勢部分已獲得控制,但還在燃燒。 24日稍早恢復代理總統職權的國務總理韓洙前往中央災難安全對策本部,他呼籲各部門同心協力「直到野火火勢完全撲滅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