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儘管在重大議題上沒有取得任何突破性進展,但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星期五(4月26日)在相對溫和的氣氛中結束了對中國的三天訪問,這是自2022年美國時任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訪問台灣以及去年初美國擊落中國間諜氣球以來,彼此關係趨於穩定的最新跡象。 然而,分析人士指出,布林肯此行也突出地顯示出,儘管兩國關係已經似乎穩定下來,但並非意味著分歧不再擴大和深化。相反,兩國關係有走向穩步惡化的趨勢。 「很明顯,雙方在實質性問題上幾乎沒有共同點。」康奈爾大學國際關係教授艾倫·卡爾森(Allen Carlson)說。 從台灣、南中國海緊張局勢、到美國科技管制、貿易爭端及烏俄戰爭,美中兩國目前正面臨一系列重大分歧,而且似乎有越來越擴大之勢,布林肯在這次近一年來的第二次訪問也沒有帶來任何明顯突破。 中國外交部星期五(4月26日)說,雙方在布林肯訪問期間達成了五點共識,除了加強溝通、努力穩定發展關係等原則性的重申立場外,具體成果僅包括了確定舉行人工智慧對話首次會議,以及下個月舉辦旅遊高層對話等。 中國調門趨於緩和 在星期五的會晤中,習近平仍如去年六月布林肯首次訪華時一樣,威坐在中央,兩旁是兩國外交高級官員,但其所發出的信息似已相對溫和。 「兩國應該做夥伴,而不是當對手。」習近平說,雙方應該「以和為貴、以穩為重」。 布林肯此行期間與中國外長王毅進行了長達五個小時的會面,雙方都形容此次會面「具有實質性和建設性」。上次布林肯中國之行正逢美國擊落中國可疑的間諜氣球之後不久,王毅當時曾抨擊說,兩國關係陷入低谷,根源在於美方,「美方有必要深刻反思」,要求美方停止炒作「中國威脅論」。 此後不久在雅加達的另一次會晤中,王毅繼續要求說,美方不得「肆意」干涉中國內政,取消對華非法「無理」制裁,要美國「深刻反思」。 《紐約時報》當時曾報道說,王毅在釣魚台國賓館長達三小時的會議上言辭激烈,直接將緊張局勢歸咎於華盛頓。習近平本人也向布林肯暗示了中國的不滿,他說:「國與國之間的交往應始終建立在相互尊重和真誠的基礎上。」 在本星期的布林肯中國之行中,中方雖也提出了以往會晤中常常涉及的台灣、經濟制裁等等一系列棘手問題,但調門似已明顯趨於緩和。在中國官方對習近平和王毅的報道中,已看不到諸如「肆意」、「嚴正」等立場強硬的語言,取而代之是稱兩國關係已呈現出「企穩」之勢,希望雙方能「彼此成就,而不是互相傷害」,不要「重蹈螺旋下滑的覆轍」。 《紐約時報》星期五說,中國官員上周五表現出比布林肯上次訪問時更為溫和的態度,顯示了近幾個月來兩國關係已經穩定的跡象。 從急劇下滑到穩步惡化 然而,在這似乎「企穩」和緩和的氣氛的另一面,是兩國核心分歧越來越大、深層關係更趨惡化。在關係並非暴跌的同時,美國正在加大反制中國的力度。 就在布林肯訪華前夕,美國國會通過包括對台灣的援助法案等多個涉華法案,而《華爾街日報》最近引述知情人士稱,美國正在擬定製裁草案,威脅切斷部分中國銀行與全球金融體系的聯繫,其力度堪稱前所未有。 美國上星期還表示,可能推出多項針對中國的貿易措施,包括提高中國鋼鐵、太陽能電池板等產品的進口關稅。 在美中之間已經似乎堆積成山的爭議議題之上,最近又增添了中國的產能問題。在布林肯啟程前,美國財政部長珍妮特·耶倫(Janet Yellen)再次示,拜登政府不會排除任何應對中國工業產能過剩的選擇。 就在布林肯星期三抵達中國前幾個小時,拜登總統還簽署了一項跨黨派法案,其中包括對台灣提供新的軍事援助,以及讓美國版抖音TikTok的母公司位元組跳動出售在中國的業務,否則面臨禁用。 《紐約時報》星期五的一篇報道說,雖然布林肯訪華基調友好,兩國關係似乎變得更加穩定,但拜登政府仍在尋求更加嚴厲的對華經濟關係,其中包括對半導體技術的管制,拜登政府一直在考慮進一步的出口管制。 在中國援助俄羅斯的問題上,布林肯清楚地表明,美國嚴重關切對中國向俄羅斯提供包括機床、微電子等產品,並警告說,如果中國不改弦更張,美國及其盟友準備採取行動,「我們已經對100多個中國實體實施了制裁和出口管制等。我們已經做好充分準備採取行動,採取更多的措施,」布林肯星期五在記者會上說。「如果中國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會的。」 倫敦國王學院學者奇諾·萊奧尼(Zeno Leoni)說,布林肯之行不太可能產生任何實際成果。這位地緣政治學者在最近的一篇論文(The Return of Geopolitical Blocs)中指出,世界秩序正在重蹈回歸地緣政治集團的老路。 他在給美國之音的一封電子郵件中說,在這一背景下,人們擔心的是,歐洲和中東的衝突會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並拖累美中俄三個國家,布林肯此行正值東歐和中東局勢緊張之際,這就是布林肯批評中國支持俄羅斯的原因。 然而,有跡象顯示,中俄關係很可能還會繼續加強。就在布林肯批評中國援助之際,普京星期四宣布計劃在下個月訪問中國。 俄羅斯塔斯社星期四援引俄羅斯副外長謝爾蓋·里亞布科夫( Sergey Ryabkov)的話報道說,俄中最近在很多領域加強合作令美國「氣憤至極」,而「我認為北京完全明白這一點,不會假裝願意與美國人就損害俄羅斯利益的問題達成任何協議。」 路透社的一篇報道說,美中之間在一系列重要問題上存在的嚴重分歧並沒有跡象顯示已經得到緩解或解決,連在中國如何解決產能過剩和避免廉價物品出口這樣的問題都難以形成共識。報道指出,雙方比較容易取得進展的可能只是人文交流這樣務實而又具體的議題。 康奈爾大學的卡爾森在給美國之音的一封郵件中說,雙方都不想發生公開衝突,但與此同時,利益之間的差距仍然很大,中國可能自認為現已足夠強大,不需要再在涉及國家核心利益的問題上屈服於美國,「因此,雙方都在談論合作關係,但北京和華盛頓似乎都不願意(或無法)做出讓步,從而真正讓兩國關係更加穩固。」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26日宣布就研發人工智慧的「安全與保障」成立顧問委員會。22名成員中包括OpenAI、微軟、Alphabet等企業執行長以及學者、政治人物。該委員會將於5月初首度開會,計劃未來每季召開一次會議。 據路透社報導,美國國土安全部長馬約卡斯(Alejandro Mayorkas)告訴記者,委員會將協助確保AI科技的安全開展,以及設法因應這類科技對能源、公用事業、交通、國防、資訊科技、食品和農業以及金融服務等關鍵服務所構成的威脅。 馬約卡斯說:「這不是一個專註於理論的委員會,而是著重於我國日常生活中實施AI的實際解決方案。」他還說,將開發AI的要員引入委員會非常重要。 華據爾街日報報導,該委員會將與美國國土安全部合作,為電網運營商、運輸服務提供商和製造工廠等制定建議,說明如何在使用AI的同時保護其系統免受潛在破壞。美國官員表示,AI安全保障委員會是美國政府推動保護經濟、公共衛生和重要行業免受AI威脅危害的一部分,該委員會的成立,標誌著美國政府在人工智慧安全領域的積極態度和堅定決心。 法新社報導稱,22名成員中包括OpenAI執行長阿特曼(Sam Altman)、Anthropic執行長阿莫戴(Dario Amodei)、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勛、國際商業機器公司(IBM)執行長克利希納(Arvind Krishna)、奧多比(Adobe)執行長納拉延(Shantanu Narayen)、微軟(Microsoft)執行長納德拉(Satya Nadella)、Google母公司Alphabet執行長皮查伊(Sundar Pichai)、思科系統公司(Cisco Systems Inc.)執行長羅賓斯(Chuck Robbins)、亞馬遜網路服務(AWS)執行長塞利普斯基(Adam Selipsky)以及超微(AMD)執行長蘇姿豐等人也是成員。 除科技業高層入列外,成員還包括達美航空(Delta Air Lines)執行長巴斯蒂安(Ed Bastian)、西方石油公司(Occidental Petroleum)執行長霍盧布(Vicki Hollub)、諾斯洛普格拉曼公司(Northrop Grumman)執行長華登(Kathy Warden),以及馬里蘭州州長摩爾(Wes Moore)、西雅圖市長哈洛(Bruce Harrell)和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OSTP)主任普拉巴卡(Arati Prabhakar)。
英國官員在上周五(4月26日)正式對兩名涉嫌為中國從事間諜活動的男子提出指控,這是歐洲國家逮捕疑似中國情報特工一系列行動中的最新一起。兩人在倫敦威斯敏斯特地方法院出庭後獲得保釋。 據路透社報導,這兩名男子一個是29歲的克里斯托弗•卡什(Christopher Cash),另一名是32歲的克里斯托弗•貝里(Christopher Berry)。他們受到的指控是違反《官方保密法》,向中國提供有損於英國利益的信息。 貝里和卡什只是到法庭參加了一個短暫的問詢,他們分別向法庭確認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但沒有做出有歲或無罪的申訴。 下一次的法庭聽證會將於5月10日在倫敦老貝利中央刑事法院(London’s Old Bailey Court)舉行。 貝里是牛津的一名學者。警方的聲明說,貝里被指控在2021年12月28日至2023年2月3日期間,出於有損國家安全或利益的目的,「獲取、收集、記錄、公布或向其他人傳播」對敵國有用的「物品、筆記、文件或信息」。 警方以同樣的罪名指控了卡什,稱他在在2022年1月至2023年2月期間,「出於損害國家安全或利益的目的」獲取、錄製並發布了信息,這些信息可能「直接或間接對敵人有用」。 卡什曾經是保守黨保安事務國務大臣圖根達特(Tom Tugendhat,又譯董勤達)創立的「中國研究小組」(China Research Group)的總監,並且得到了國會職員證件。 《星期日泰晤士報》去年報道說,保安官員認為他在中國工作期間被中國情報機構招攬,回到英國後對北京有用的政治網路進行滲透。卡什通過律師在其後發表的聲明中說,「我至今的工作都是嘗試教育其他人認識中國共產黨帶來的挑戰及威脅。針對我的誇張報道指控我做的事是有違我所有理念的。」 去年九月,《星期日泰晤士報》報道稱,卡什是在為保守黨議員、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艾麗西亞•卡恩斯(Alicia Kearns)擔任議會研究員期間,因從事間諜活動而被捕的。 當時,卡什的律師發表聲明否認了間諜指控,但沒有確認其委託人的身份。 據美聯社報導,英國和歐盟官員就中國秘密活動所構成的威脅發出警告,英國國內安全機構軍情五處(MI5)處長肯•麥卡勒姆(Ken McCallum)在2022年警告說,中國將目標瞄準英國政治領導人,試圖對他們施加影響。
美國財政部長耶倫(Janet Yellen)4月4日-8日訪問中國,對中國的「產能過剩-低價傾銷」進行預先警告。但顯然,對於中共這種狡賴政權,言者諄諄,聽者藐藐。我曾預言,一旦耶倫訪中結束,美國「必然是沒有選擇的」對中共加大貿易制裁,果然一言命中。 中國不是競爭,而是欺騙 拜登4月17日在賓州匹茲堡競選造勢時,嚴厲批評中共鋼鐵的「不公平低價傾銷」,指出中國業者不需要擔心盈利,因為中國政府提供巨額補貼。拜登說:They are not competing, they are cheating。拜登指出,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正在調查中國在鋼鐵和鋁的傾銷行為。如果調查屬實,美國將啟動301條款對中國進口的鐵和鋁材課徵3倍以上的關稅,從7.5%一口氣提高到25%。 美國為什麼要對中國進行嚴厲的貿易制裁?一句話:「中國以財政補貼和其他不公平貿易的手段,對全球進行低價傾銷」。我把中國這種貿易政策稱之為「貿易武器化」,宛如蝗蟲過境、片甲不留!目前,「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已決定對中國的海運、物流和造船業展開調查,我稱之為「美中貿易戰爭2.0版」。 進一步來說,美國之所以祭出「貿易戰爭2.0版」,主要有三個原因: 1,美國各產業工會對中國的強烈抗議 3月12日,「美國鋼鐵工人聯合會」(USW)等五大工會組織,向USTR提出申訴,正式要求拜登政府對北京在海事、物流和造船業的「不合理和歧視性」行為、政策和做法展開貿易調查。除了鋼鐵工業之外,這些抗議的產業還包括造紙、森工、橡膠、能源工業、航空機械和電力工業等等,顯示美國的工業體系已經遭到中國低價競爭的巨大衝擊。 2,葉倫訪中溝通失敗 美國財政部長葉倫(Janet Yellen)4月4日到8日期間訪問中國,提出中國在電動汽車、太陽能面板和鋰電池等綠色能源產業上過度投資,導致巨大的產能過剩。耶倫嚴詞警告:中國「扭曲了全球市場的價格和生產模式,損害了美國以及世界各地企業和工人的利益,是不可接受的」,強烈要求中國必須縮減工業生產。然而,中國卻認為在房市長期低迷拖累經濟下,綠色產業是一劑可為疲軟的中國經濟注入活力的良藥,並斥責美國壓制中國崛起,準備向WTO提出的申訴。對此,美國非常生氣! 美國財政部長葉倫(左)與中國國務院國務院總理李強(右)會面。(美聯社) 3,戴琪對中301條款關稅稽核成果之後強硬表態 美國貿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Tai)在4月16日的眾議院「籌款委員會」有關拜登政府的「2024年貿易議程」聽證會中,做出強硬表態:「我們已準備好在這一努力中使用我們的貿易工具,包括通過新的301條款行動和我們對中國301條款關稅的四年稽核。該稽核是要評估採取關稅措施的方法,以更有效、更具戰略性地解決中國的「強制技術轉讓政策」,如「網路盜竊」和「網路駭客」,以及美中貿易關係中的相關不平衡和不平等所造成的危害」。戴琪明確指控:「中國不受控制的非市場政策(nonmarket policy),摧毀了美國的許多勞動社區和行業,其中包括鋼鐵、鋁、太陽能電池板、電池、電動汽車和關鍵的礦物質」。 低價傾銷:中國的「危險輸出」 我把中國的「低價傾銷」稱之為「危機輸出」,也就是像「倒垃圾」一樣,把內部的經濟危機向全球狂瀉、傾倒和灑血,甚至「向全球輸出貿易病毒」。主要原因是中國因為經濟低迷、消費不足、市場萎縮,導致產能過剩,所以只能以對外出口來挽救國內經濟。4月15日,俗稱「廣交會」(中國進出口商品交易會)在廣州揭幕。由於中國經濟慘淡,加上產能過剩,一些出口商表示公司產品價格便宜有如大白菜,血本無歸。正是因為內需萎縮,所以「以鄰為壑」! 但更為重要的是,中共試圖推展「全球價格戰爭」,特別是針對美、日、歐洲、東南亞、拉丁美洲等等,也就是通過低價策略攻擊全球相關企業,阻礙歐美等國重振製造業的努力,包括電子製造、清潔能源和電動車等關鍵領域。簡單地說,就是「顛覆全球經濟秩序」。 中國準備應對兩場貿易大戰 中國經濟在川普時期第一階段的貿易戰已經身負重傷,又因疫情期間錯誤的「清零-封城」而雪上加霜,加上施行《反間諜法》嚇跑了外資與外企,中國經濟如同一部「失速列車」正加速沖向懸崖。然而,中共在不顧百姓死活之下,還恣意提供俄羅斯武器,支撐俄羅斯在俄烏戰場上的「續戰能力」,又持續以軍機擾台威脅台灣,又在南海對菲律賓進行驅離、衝撞、攻擊,瘋狂升高地緣政治的緊張。今天又用「低價傾銷」試圖顛覆全球市場。一句話:那中共就準備應對來自歐美的兩場貿易大戰吧! 文章來源:上報
日本小林製藥公司在周四(25日)通過官網宣布,開始向服用紅曲保健品後疑似健康受損的人士支付醫療費、檢查費和交通費等。 日本厚生勞動省表示,因服用小林製藥「紅曲膽固醇顆粒」等3款產品死於腎病的個案維持在5宗,住院人數增至262人,近1500人曾到醫療機構就診。 據日本共同社報導,小林製藥表示,對於去年7月以後服用了對象產品並出現腎臟疾病等癥狀的人士,如果癥狀與產品疑似存在關聯,小林製藥將支付住院和治療等醫療費及交通費。對於為了確認自身健康狀況而前往醫療機構就診的人員,無論服用時期及是否有癥狀,該公司都將負擔初診費和交通費等。 小林製藥以「確定原因需要一定的時間「為由,表示支付上述費用是臨時應對舉措。 申請醫療費和交通費的人士須需致電健康諮詢受理中心。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訪問中國期間,特別在上海東方明珠外灘前拍攝一段IG影片,內容稱:「我到中國,是為了在對美國人民最重要的議題上取得進展,包括抑制芬太尼販運。」短短一句話,卻讓我們見識到中國反制美國手段上的「毒」。 這句話關鍵當然在「芬太尼」(fentanyl)。首先,芬太尼是一種合成類鴉片的藥物,其對美國影響重大,在於自1999年起,已有超過100萬美國人因過度吸食芬太尼死亡(包括混入假處方箋、海洛因和古柯鹼),它可謂美國有史以來最致命、最嚴重的毒品流行根源。 其次,布林肯為什麼要特別宣布這一「進展」。重點就在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中國即是美國芬太尼非法市場的主要供應者,模式包括:無良的中國中間商透過郵政和其他快遞服務將芬太尼寄往美國的經銷商(當然是非法),又或者是將芬太尼的前體化學品運往墨西哥,並在那裡合成芬太尼,然後再走私到美國。 數天前,BBC甚而採訪到一名中國教師,她因為發現在網上代銷國內一家化工企業的產品「更有賺頭」,從而「愛上這份工作」,還為此勤練英文。BBC且引述國際執法機構估計,在中國,可能有成千上萬在線銷售員正在為當地非法製藥(如芬太尼)和化工企業工作。 BBC此一題為《芬太尼及類似產品:「中國造」合成類毒品泛濫為何難以遏制?》調查採訪,是為4月16日,美國眾議院跨黨派的「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調查報告後續。這份報告指稱中國以直接補貼「海外非法芬太尼前體化學品生產銷售」,加劇了美國的鴉片類藥物危機,並引述中國國家稅務總局官網數據,顯示部分與芬太尼相關的化學品退稅額,最高可達13%;直到今年4月,中國政府仍在補貼販毒集團所使用的兩種芬太尼前體物質(NPP和ANPP)。 此外,在眾議院公布調查報告之前(3月),參議院新興威脅和支出監督小組委員會亦曾舉辦「加強國際合作阻止芬太尼流入美國」聽證會,並請來布魯金斯學會非法經濟(包括毒品貿易)專家布朗作證。當時布朗除了警告美國正面臨芬太尼毀滅性的危機外,更強調基於中國和墨西哥是「關鍵參與者」,因此若想控制供應(芬太尼),就必須和這兩個國家合作,偏偏不幸地,要和這兩個國家建立禁毒合作卻深具挑戰。 其中就中國部分,布朗口中所謂的「深具挑戰」,即自2022年8月到2023年11月這段期間,中國完全中止了和美方的禁毒合作,原因正在於「北京將『國際執法援助』(禁毒),當成了工具(外交)」。布朗沒有明說這是什麼意思,但我們只要回溯中國外交部2022年8月5日,針對裴洛西訪問台灣時所宣布的「反制措施」,便可知道究竟怎麼一回事。 芬太尼可謂美國有史以來最致命、最嚴重的毒品流行根源。(美聯社) 當時中國外交部宣布了八大反制措施(對美),除了取消雙邊軍事會談、中止遣返非法移民(當然都是在美中國非法移民)和中止氣候變遷談判外,其中一項就是「暫停中美禁毒合作」。這一禁毒合作,對美國來說便茲事體大,說是中國基於其地緣政治戰略,而對美國進行了某種型態的「鴉片戰」也不為過。 因而,去年11月拜登和習近平會面,重啟「中美禁毒(芬太尼)合作」當然就成了重要事項。在取得習近平初步承諾後,這回布林肯訪問中國,任務之一就是確保中方履行諾言。而顯然是有實際進展,布林肯才會特別拍攝IG宣布「成果」。倘若對芬太尼如何影響美國國人健康有一定的認識,應該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眾議員拉格爾(Mike Gallagher)日前會說,「中國補貼芬太尼(相關物質),就是在告訴美國,中國共產黨希望更多芬太尼進入美國……並希望藉由芬太尼的大流行,去擴大美國的混亂和破壞」,以及,這也解釋了布林肯在這支影片中,何以彷彿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2022年裴洛西訪台,儘管美國政壇、學界和輿論未必都支持,但不可否認,「中方反應」實則也幫助美國各界對今日中國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包括中國手段之「毒」,竟可拿「暫停禁毒合作」作為外交反制,一來,這不只有失文明,二者,如此中國不也自證了自己就是美國芬太尼危機的源頭,否則,他為什麼認定「美國會怕」,而將這一條也列入正式外交反制措施,到今天,再以「解禁」不讓布林肯抱憾而歸? 文章來源:上報
愛德華·薩義德和漢娜·阿倫特,都是我讀碩士時候喜歡的思想家,一個是巴勒斯坦裔,一個是經歷了納粹迫害的猶太人。 他們幾乎奠定了我認知巴勒斯坦問題的知識框架,他們取得成就,都是在美國。 去年10月7日,哈馬斯發動對猶太人的恐怖襲擊,那時候我還在成都,正在準備訪學的簽證申請。我當然痛恨哈馬斯,和很多朋友一樣,我也支持以色列發動對哈馬斯的戰爭。 第一天到哥大,我還沒來得及辦手續,就看到了抗議現場。在Low圖書館前,聲援巴勒斯坦的同學在集會。我在後面看著,覺得新奇,卻沒有太大感覺。 去學校外逛了一圈,等我想重新回到校園的時候,發現需要刷卡才能進。在大門外,支持以色列的人在集會。 這就是我第一天看到的,兩邊的聲音,都得到表達,也看到了某種「緊張」。 後來在學校看到很多次集會。每次都是支持巴勒斯坦的人更多,但是舉著以色列和美國國旗的同學,也會在旁邊站著。 這就像我當年做新聞編輯的時候,在版面上要盡量平衡各種聲音。我心中更偏向支持以色列的同學,因為在抗議現場他們是少數派。 這種局面在最近被打破了。這是因為學校當局感受到來自國會的強大壓力,要求制止學生集會。學生不能在標誌性的Low圖書館前活動,只有在學校四處遊走。最終,他們「佔領」了大草坪。 到現在,我也很難說就改變了對中東問題的認知。追溯歷史,這是相當複雜的事情,兩面都有指責對方的理由。 但是很多次近距離觀察集會,對我還是有很大衝擊。我開始看到去年10月7日的恐怖襲擊之後的事情,開始去了解戰爭對巴勒斯坦婦女兒童的傷害。那些不再是冰冷的數字,而變成了新聞——已經發生的事實。 支持以色列的朋友,可以堅持這樣認為:戰爭總會波及無辜,這難道不是哈馬斯造成的嗎?(你無法反駁)哈馬斯把婦女兒童當作肉盾,巴勒斯坦人要自由,首先應該反抗哈馬斯;那些傷亡數字都是巴勒斯坦當局公布的,不可信…… 坦白說,我以前也是這樣看問題的。我必須忽視10月7日之後發生的事情,不然會給自己造成痛苦。 實際上,這是一種偷懶或者膽怯。因為如果去注視和思考戰爭中具體的苦難,就會損害自己的已有認知,會動搖「自己的世界」。 在這樣的習慣中,巴勒斯坦的事情被概念化、抽象化和非人化。我們把它變成歷史知識,變成地緣政治,變成策略——中國人是多麼善於宏觀思考人類和民族的命運。 但是,近距離接觸那些學生,來自中東的面孔,年輕的美國白人,以及熱忱的中國留學生,我至少改變了自己的目光:這個世界還有另一種聲音。 一個哥大學生給我留言說,薩義德的書是人類學必讀,但是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那不是理論,而是「活的巴勒斯坦」。他的評論讓我慚愧,因為我也從來沒有真正關注過巴勒斯坦,那非常遙遠,也和我無關,我一直關注的是「理念」。 最近寫了幾篇哥大學生抗議行動的觀察,大部分都發在這個公號上,沒有留言功能,但是仍有很多人發私信過來。可以看出,中國人在這一問題上的撕裂程度,一點都不亞於美國。朋友們的留言很激烈,有時候我都不敢細看。 固化的、越來越極化、立場先行的,這就是當今的世界。區別只是美國社會充分呈現出來,而中國則是潛流而已。不要說「改變認知」,甚至嘗試傾聽不同意見,都變得困難。 下去去見Andrew Nathan教授。他說,就他所在的國際關係學院來說,絕大部分教授都反對校長請警察進學校清場的行為,他也簽了好幾次名了,反對處分學生。教授們都認為,校內和校外是兩回事,學生的抗議是和平的,也是哥大的傳統。 他是一個猶太人。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有一天,我希望加沙會出現和平紀念館 上周末在多倫多最繁華的商業廣場趕上支持巴勒斯坦的集會,千人以上的規模。現場物料豐富,秩序井然。看得出來,組織者是專業的老手。連啞語主播都有兩個,輪班倒。參加集會的不光是阿拉伯人,也有正統尤太人,西方人,還看到韓語的牌子。 主持人在台上喊,讓所有人拿出手機對著他拍照片,發各類社交媒體。主持人身後,有助手張開雙手,手上各有一根短棒。彩色的煙從棒子中冒出來,很奪目。 加沙那場戰爭現在已是兩場戰爭。一場在加沙,一場在全球的各個角落,在手機上,社交媒體上,廣場上,以及政治家與學者的對峙中。前一場戰爭是火與血。後一場戰爭是巴勒斯坦民族新自覺運動與以色列的國家保護神形象的對抗。各方都在生產必要的情緒與內容產品,竭盡所能在各個觀念市場中售賣有利於己方的情緒、敘事和知識,品類繁多,眼花繚亂。加沙的戰爭是後一場對抗最主要的原材料來源,時刻噴射著恐懼、仇恨與哀傷。可以想見,加沙戰事結束後,還會有大量來自當事者的敘事、記憶與相關的內容原料噴涌而出,繼續被加工成適合消費的內容商品,輸送到全球的社交媒體上。 這可能是當下戰爭和過往戰爭最大的區別之一。在過往,戰爭狀態下的內容生產是嚴格管控甚至是壟斷的。權力部門會有審查,統一口徑,遏制干擾戰時動員的內容。比如,傳遞戰爭的恐怖,販賣媾和。但今天的戰爭不同,審查無法消滅去中心化的社交媒體,無法遏制戰爭的親歷者直接上場售賣個人「偏見」與宣洩。 第一場戰爭,顯而易見是以色列在勝利,但時間拖得越久,以色列在第二場戰爭中面臨的挑戰卻會越來越大。其中一個原因或許是,支撐以色列的是10月7日一天,而加沙遭到的破壞已經2個多月,持續地在輸出著苦難。 挺巴勒斯坦一方現在最常見的口號是「種族滅絕」,這個口號其實和支持以色列者的反恐是相通的,裡面都隱含著同一對象,己方的平民受害者。當哈馬斯殺害以色列平民時,是恐怖主義。當以色列消滅巴勒斯坦平民時,是種族滅絕。 隨著戰事的延續,早期不同觀點的爭吵、論戰急劇減少,知識型的科普在退場。人們的目光似乎更集中在兩件事上,一,展示己方的受害者。二,否定對方的受害者。比如,挺以者會展示哈馬斯多麼殘忍反人性,加沙醫院沒死那麼多人,孩子是塑料的。挺巴者則當然是展示加沙的慘狀,指責以色列軍隊的不人道,以及試圖「拆穿」以色列的「謊言」。 於是社交媒體上的爭論變得越來越像是在受害者間的比慘。 挺以者談到敵人的平民死亡時,往往會作為抽象的統計數字出現,默認為己方行動的外部效應。有人算過以軍平均殺死一個哈馬斯會死N個平民。也有人說要絕後患,說白了就是今天多死點,是為了未來少死點。這個說辭,當年美軍往廣島、長崎扔核彈的時候也說過。 剛剛死去的巴勒斯坦詩人在推特上為哈馬斯武裝辯護的一個理由則是,在襲擊以色列的行動中,以色列的死者將近一半是武裝人員。統計數字沒有情感連接,但是,坦白說,我不認為刻意忽視對方的受害者,屬於缺乏同情心的道德問題。它更像是天然的心理機制。 隨著更多受害者以及相關內容的出現,各類刻板與冰冷知識似乎在退場。無論所持何種觀點,人們都要去面對影像與報告中的鮮活細節。這或許是討論中最讓人感到積極的部分,即人們總要去想一下,到底該如何看待敵人的受害者的問題。 在我的上一篇觀察《當真相供給不足,人們如何討論以巴戰亂》的評論區,有人說,「聯合國到現在都不認為哈馬斯是恐怖襲擊,而在譴責以色列製造大屋別略的人道主義危機。」另一位網友則評論說,「美國投降日本的原子彈造成的平民傷亡也應該被譴責,原子彈不能精準識別平民和軍人。在軍國主義的死亡螺旋下,普通日本人是螺旋升天還是螺旋入地好像是沒得選。是讓病情慢慢惡化流毒天下還是一刀斷根永絕後患,怎麼選?長痛不如短痛!」 據我所知,廣島的核彈,直接與間接造成了估計30萬人的死亡。其中大部分是日本平民,也有韓國的皇族,還有來自中國的勞工與留學生。當時流行的說法是,為了快速結束戰爭,所以在廣島投下了核彈。 當加沙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死亡時,我也在社交媒體上和朋友討論,假設讓你決定要不要在廣島投擲核彈時,你會怎麼選。我是認真的,為了想明白這個問題,我專門找了本研究戰後廣島反思戰爭的書,美籍日裔學者Lisa Yoneyama的《廣島之痕(Hiroshima Traces-Time,Space,and the Dialectics of Memory)》。這本書研究的對象,是戰後廣島人處理核爆的歷史。這當然是廣島和日本社會各界都要參與的事情。 1947年上台的廣島市長浜井信三牽頭策划了廣島和平紀念廣場等一系列的紀念空間,在戰爭時期,那裡的規劃本來是展現日本帝國大東亞繁榮成果。紀念空間刻意保留了一些核爆的廢墟。市長說,從視覺上消失的東西,必然會從心理上消失。隨即,紀念空間成為旅遊勝地、搞活動的場所,也就是成為販賣核爆記憶的市場。 以這些空間為基地,核爆倖存者和各路社會活動家、知識分子、文學家紛紛參與到對核爆炸的反思當中。簡言之,核爆造就的創傷沒有被匯聚為對實施者的仇恨,而是被刻意升華為對人類和平的祈求,從而讓廣島人承擔的痛苦變為為人類受難。受難者被賦予更為神聖的意義與使命。 讓受害者成為合格的受難者、乃至反核佈道者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Yoneyama女士的書中,她提到倖存者敘事的尷尬。有人認為講述者只是那些和平觀光景點的導遊。實際上我自己也有過類似的尷尬。2006年,我在廣島參觀和平紀念空間。一位廣島核爆的倖存者坐在我和另外幾個中國記者對面,講述她的故事。她說幾句日語,同行的日本翻譯給我們講中文。看得出來,故事講的很嫻熟,兩人配合也算默契。只是我有點不適應這種聽故事的方式,總是走神。我不知道這是她第多少次向別人講述自己遭受的恐怖。可能這種講述已經是她的工作。很快我的注意力被她的手吸引,上面有三個大號戒指,其中一個好像是紅寶石的。 反覆演講痛苦成為一種機械的工作。對於核爆親歷者而言,那一刻的恐懼體驗獨一無二,以至於無法通過轉述或其他手段準確且真實的傳遞出去。有太多部分不可言說。我相信這也是此次巴以戰亂,乃至人類所有戰亂、苦難中都存在的現象。 但是,受害者面向公眾售賣記憶與反思,依然是有效果的,是重要且值得尊敬的事情。書中提到一位廣島社會活動家沼田鈴子便是例子。請允許我簡單介紹一下她的故事。 1945年8月6日上午,22歲的廣島市交通部職員沼田鈴子在核爆炸中失去左腳腳踝,後因耽誤治療,左腿截肢。此前一個月,她的未婚夫,一名日本侵略軍軍人在東南亞陣亡。 身心的創傷,與當時社會對殘疾人和核輻射受害者的歧視導致她抑鬱發作,一度試圖自殺。在17000名廣島與長崎核爆的倖存者中,類似的經歷並不罕見。隨後,沼田女士成為一名高中老師,從業20餘年。 1980年前後,年近60的沼田女士偶然捲入日本反核與反戰運動,並成為一名頗有影響的社會運動者。 1980年代,日本經濟已經騰飛,日本重新大國崛起,自信心爆棚,保守派與民族主義意識抬頭。首相中曾根康弘參拜靖國神社,自由派因危機感而激起反彈。日本的和平抗議運動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彼時,到廣島旅行接受核戰爭洗禮是各個中學盛行的項目。老師們帶著孩子去參觀核爆炸的遺址、參觀和平紀念館等。同期,核爆倖存者的平均年齡也超過了60歲,面臨退休,不用再為生計操心。與周圍人的歧視相比,自我反思與情感安撫成為人生最大的功課。他們中不少人成為講述者,將死亡與核彈的恐懼講給來遊學旅行的晚輩。沼田女士是其中之一。只是她做的事情更多些。去海外演講,與廣島核爆的韓國倖存者、南京大屠殺的倖存者、馬來西亞屠殺的倖存者以及越南凝固汽油彈轟炸倖存者見面。 在未婚夫戰鬥過的馬來西亞,沼田看到歷史的另一端。日本陸軍第五師團步兵第11聯隊駐紮在馬來西亞,並執行過成規模的屠殺。這一團部的總部恰恰在廣島。在沼田的回憶里,廣島年輕的女孩子很喜歡11聯隊的軍人。而且,當聽到日軍告捷的消息時,她和其他的市民會提著燈籠遊行慶祝。而在馬來西亞,當人們聽到廣島和長崎遭到核彈轟炸時,也會慶祝。 沼田女士成為廣島反思戰爭中的重要人物之一。我認為這與她能夠將自己的受害與其他被她的國家傷害的人連接在一起有關係。通過這些連接,人們可以尋找到戰爭被忽略的隱秘卻無比真實的一面。人們通常都會忽略敵國的平民受害者。如果沒有核爆和後來的反思,沼田女士也不會認為她的未婚夫是邪惡的戰犯、殺人者。 在書中讀到沼田女士的故事時,我想起在日本無言館受到的震撼。無言館在日本的山區,松本城郊外的山上。它有兩個陳列館,第一個陳列館是十字架型的。無言館裡的牆壁上掛著畫。這些畫是幾十年前日本美術院校大學生的作品。作品右下角的標籤上寫著作者的名字,出生日期,死亡日期和死因,比如在1944年的菲律賓戰死,在1945年的中國東北因槍傷死在戰地醫院等等。 美術是美的,這些大學生學習的是以美的角度觀察世間萬物,形成自己獨到的感受和見解,通過專業的技巧做成作品。我能感受到他們的部分情感,從景物畫、自畫像等等。很真實,依然新鮮。這些畫作告訴我,他們是鮮活的,有著正常心智的生命。我沒看到邪惡。如果沒有戰爭,很可能我和畫作者能坐下來喝一杯酒,聊聊天。 但是,在看畫時,我又不得不去想,假如我生活在那個年代,與這些作者年紀相仿,一個很大的可能是,我正在這些作者的對面埋伏著。我們互相拿著武器,琢磨著如何把對方殺死,毫不留情,毫無心理障礙。當然,我認為他們是邪惡的。我也會像馬來人一樣,慶祝沼田女士和她的親鄰們被原子彈轟成人干。不知道那些作者里,有沒有沼田或她同學的未婚夫。 12月7日,巴勒斯坦的英文教授、詩人Rafaat Alareer被空襲炸死。他的推特賬號從10月下旬開始發表,主要內容有,指責以色列是納粹、謊言製造者,為哈馬斯辯護,加沙的慘狀,和其他人的互動等等。這些發言中最出名的有兩條,一條是他在哈馬斯用微波爐烹飪以色列嬰兒那條下面回復,到底有沒有加香料。作為巴勒斯坦知名人士,這條被廣受攻擊。但是我看到他其實還有回復稱,你們這些以色列人在說謊。綜合這個作者在推特上的其他發言,我認為他的發言更傾向是諷刺挖苦對方造假,他不相信哈馬斯會幹出如此邪惡的事情。而不是他真的仇恨以色列到支持哈馬斯去干反人性的事情。 他的推特是加沙戰亂受害者的文獻彙編,記錄著兩個月以來,一個詩人的憤怒、絕望、偏執與苦澀。詩人的另一條推文讓他舉世知名,是一首預言一樣的詩。 “如我必須死(If I Must Die)” 如我必須死去 你必須活下去 講我的故事 賣掉我的所有 買一塊布,得一捆線(做一白風箏綴長的尾) 加沙一隅的小孩朝天尋那天國 等他那炮火中頓失的父親 來不及跟誰訣別 就如此骨肉分離 頃刻枉死 若能見這風箏 傾我所有,得你所制,在那天空 剎那間以為有天使 帶回了愛 如果我必須死去 讓它帶來希望 讓它成為一個傳說 廣島核爆以後,日本出現過核爆文學,比如大江健三郎等作家的小說。核爆倖存者中也有詩人峠三好(Sankichi Tōge)。後者最著名的詩句是,「還我人性」。 在Alareer的這首絕筆詩里,能看到共通的東西。他像是在和友人囑託,幫助照顧自己的孩子。裡面不是憤怒和仇恨,而是哀傷和牽掛。 加沙有沒有可能像廣島一樣出現一座和平紀念館呢?一進門,可以看到Rafaat Alareer的詩,當然,也應該有以色列人的詩。不行的話,就把「還我人性」幾個字掛上去。館內一邊是以色列受害者的傾訴,一邊是巴勒斯坦受害者的傾訴。再擺上一些遺物什麼的。 人們進入這個館,直面戰爭受害者的現實。我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人放下憤怒和仇恨。當然,這很可能不現實,很幼稚。或者要等一百年,但是誰知道呢。 某種程度上說,紀念館其實就是交易記憶的市場。人們把過去包裝成記憶商品在紀念館裡售賣,過去發生了什麼是一回事,現實的人們該如何記住過去,接受哪種記憶才是重要的事。多聽聽各方受害者的記憶,總比仇恨記憶強吧。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新新默存
鏡頭裡,俄羅斯美女們擁有你能想到的所有美好品質,她們美麗、大方且開放,年齡在18到25歲,迫切地想要嫁人——俄羅斯男人是不行的,他們酗酒,不著調,而且死得早。中國男人才是最好的歸宿。她們願意嫁到這裡。依據俄羅斯風俗,她們不收彩禮。她們愛國,俄羅斯陷入戰爭,她們願意在中國帶貨資助祖國,希望老鐵們支持一下。她們更愛中國,中國人的團結,先進的科技和便利的生活讓她們驚嘆。中國是她們居住過的最安全的國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們是AI數字人。短視頻里,她們正對鏡頭,嘴巴像是剛粘在臉上,重複著固定的手勢和相似的話術。她們的名字很相似,娜塔莎、索菲亞、葉卡捷琳娜,或者以上關鍵字的排列組合。自我介紹中,她們在中國留學,熱愛中國文化,希望留在這裡生活,有時帶上一句,「烏拉!」 短視頻平台上的數字人俄羅斯美女 去年11月之後,短視頻平台上的「俄羅斯美女」越來越多。直到今年1月29日,一位名叫奧爾嘉的網紅在YouTube發布視頻,稱自己被AI換臉。在中國社交媒體上,她的AI分身重複著「中俄友誼長存」,「想嫁中國男人」之類的話,並帶貨俄羅斯零食。奧爾嘉是個烏克蘭人,她在YouTube視頻中說,自己的家人和同胞,正因俄羅斯飽受戰亂之苦。 俄羅斯是短視頻平台的流量密碼。2022年,俄羅斯娜娜走紅,她在短視頻里復讀,「中國的兄弟姐妹們你們好,我是俄羅斯的」,每個字都讀第二聲。之後一次直播,俄羅斯娜娜忘了開美顏效果,被網友發現,她其實是湖北娜娜。俄烏戰爭爆發後,來自河南的保爾·柯察鐵橫空出世。他一口絡腮鬍,光頭,穿迷彩軍裝。他自稱俄羅斯士兵,曾擊毀美軍M1坦克和MQ9死神無人機。為了讓粉絲近距離體會戰爭,他自拍了身後的烏克蘭核電站,後經證實,那是洛陽發電廠的冷卻塔。 保爾·柯察鐵 現在,AI來了,成為俄羅斯人的成本極大降低。只要你學會使用AI換臉軟體和ChatGPT文案改寫,花上十幾分鐘,他者的視角就能被批量化複製,再經演算法投餵給急需認同的觀眾。 我聯繫到一位俄羅斯美女視頻的製作者。他叫小白,35歲,山東人。2014年,小白從公司辭職創業,2018年,短視頻爆發,他隨即入局。去年11月,他發現了短視頻平台上的俄羅斯美女賽道。它漲粉暴力,一個新號,發一兩條視頻就能漲粉數千,甚至數萬。賺錢更是簡單,據小白估計,若團隊化運作,運營幾十個賬號帶貨,做私域,賺個幾百萬不成問題。 在小白看來,目前大多數人並不理解AI是什麼。隨著平台管理日趨嚴格,很多俄羅斯美女視頻下方,都標註了作者聲明:該視頻由AI製作,或者平台提醒:該視頻疑似AI生成,評論區依然認為這是真實的人。更多時候,他們樂於相信這是真的。某條視頻里,一位長著東亞面孔的AI女孩兒講自己來自俄羅斯,有人在評論區表示懷疑,但立即被人留言指正:「別人是中俄混血。」 俄羅斯美女的粉絲是一群面目模糊的人,但以中老年男性居多。點開他們的主頁,頭像往往是懟臉自拍,或者無法稱之為風景的風景照。在粉絲群里,他們互相詢問家鄉,分享其它美女視頻,也分享玉米封閉除草劑。他們給群主,也就是「俄羅斯美女」打招呼,有時自作主張給群友發空頭福利,「每人給你們一個外國美女。」 小白也建立了粉絲群,但只是將新視頻發進群里,除此再無交流。他從不試圖了解粉絲,更不會回復私聊,他將自己的粉絲稱為「一群老色批」——他的私信看不過來,全是找他要微信的。在小白的概念里,「俄羅斯美女」屬於短視頻賽道的一種,跟什麼認知思維、育兒或者女性成長沒有本質區別。但他有自己的底線,也會為製作這些自己也不信的視頻產生心理負擔。所以,對於那些哥哥戰死沙場,妹妹帶貨救國之類的文案,小白選擇拒絕。 奧爾嘉事件掀起波瀾後,國內短視頻平台開始嚴格管理「俄羅斯美女」賽道。大量賬號被封或者無法發布新視頻。連帶著,其它有關AI虛擬人設的賬號也被嚴控,它們往往與婚戀、財商教育等話題相關。 2024年4月中央網信辦開展「清朗」專項整治行動,針對數字人和虛擬技術的泛濫,明確要求使用AI等技術生成信息的,必須明確標註系技術生成。 小白熱愛技術,以及與AI相關的各種新鮮玩意兒。他希望能在AI浪潮中乘風而起。因為入局較晚,小白並沒有靠俄羅斯美女賬號賺到多少錢。但他相信,AI已經在改變人類的生活。至於俄羅斯美女,只是新技術降臨時,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 以下是小白的講述: 成為俄羅斯美女:傻瓜式操作 俄羅斯美女帶貨從去年11月開始流行,有類似的賬號出現了,粉絲量都是幾萬十幾萬。我之前研究Heygen(一款AI換臉配音軟體,去年大火的郭德綱說英語,斯威夫特說中文短視頻就是用它做的),正好也去弄幾個賬號試一試。 「泰勒·斯威夫特說中文」 那時候平台不封,漲粉太暴力了。我是去年12月底才做,就做了兩個賬號,2月6號就停更了,也就一個多月,粉絲量30萬還是40萬。我剛開始做的時候更新比較勤,一天基本上更兩三條,用AI軟體生成,也不費工夫。我最好的幾條視頻跑了300多萬(播放量),不記得(具體內容)了,反正做中俄這種類型的,基本上一發流量都挺高。 這種賬號打造的就是俄羅斯虛擬人設:我是從俄羅斯來中國留學的一個單身女孩兒,我非常熱愛中國,我想在中國找一個老公,想在中國留下來。都是這種話術。(流量最好的話題)肯定是關於婚姻的話題,畢竟長這麼漂亮。還有就是說中國的好。說實話這種話題很容易出爆款。 我跟你說真的好笑,因為我們(視頻文案)基本上都是參考同行的文案改寫的,我看到別人寫的一條,大概意思自己是一個俄羅斯女孩,俄羅斯正在跟烏克蘭打仗,我哥哥在戰爭中失去了生命,想通過自己在中國賣點貨救濟一下自己的家庭。這寫得也太誇張了,我都沒用。但好多人複製這段文案,都爆火,點贊高高的,別人還在下面(評論區)相信,跟可憐自己女兒一樣:怎麼這麼可憐,我來幫幫你。 對於普通大眾來說,中俄關係很好,有這麼一個共鳴的點。你找個日本美女去帶貨試試,都是罵你的,誰去買你的貨?根據大眾的愛好,你要設計這麼一個角色,背景故事,帶貨才好帶。 網路圖片 基本上一兩條視頻爆了,粉絲就夠帶貨了。快的話一兩天,慢的話三四天也夠了。去年11月那時候,隨便一兩條視頻,幾千粉,甚至一兩萬粉,這很正常。 這種賬號受眾群體多,起號非常快,你做別的賬號,你需要去拍攝,需要寫文案,需要各種考慮各種因素,還不一定能火。但這種賬號,基本上做一個火一個,我還可以無限複製,傻瓜式操作。如果說沒有平台封控的話,我都想開公司去操作這個事情了,我無限地去生成這種視頻,招剪輯去剪,多簡單的事。 你去別的平台搜搜這種俄羅斯美女,你還能看到部分賬號,店鋪裡面的銷量,三四萬、四五萬,你想想什麼概念?一般情況下,一單要賺個10塊,20塊。關鍵這種賬號可以批量去干。最大的團隊都搞了幾十個賬號。 有點常識的,(視頻里)說的那些東西鬼都不信。「我在中國留學,現在我們國家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現在由於軍方資金力量有限,所以我特意把國內的這些產品賣到中國,所得的錢捐給國內,希望各位老鐵支持一下」——這種文案我都沒興趣,我看起來笑死了。但你這樣寫,下面(評論區)還是很相信。 現在平台打擊數字人,打擊AI構建虛擬人設,包括婚姻(類似俄羅斯美女找中國男人),財商(財富思維導師)等等。特別針對AI帶貨這個板塊。所以這個賽道是必然(走不通)的,你用別人的肖像權,別人投訴到平台,這個很正常,這個東西做不長久。 人家都漲幾百萬粉了, 都是數字人乾的 我做俄羅斯美女比較晚了,去年12月底開始的。數字人克隆素材都是從YouTube上找的,就搜「俄羅斯美女」,一直往下翻,看哪個比較合適。 然後在AI軟體上生成一張氣質美女圖片,用這張圖片,把視頻里的人臉換掉,整體的人物素材就出來了。這種情況也不存在侵權,侵不侵權不就是看你的臉?不可能說我們身子和衣服一樣,我侵權你身子,對吧? 網路圖片 最近一段時間,那個烏克蘭網紅形象(之所以被投訴侵權),因為(製作者)直接拿她的視頻原型來克隆。可能因為她看起來比較有氣質,音色也比較好。去年底,全網都是她的形象,說起俄羅斯美女,就想起她的臉。而且(製作者)在國內發也就算了,他還跑到Tik Tok上去發,相當於在別人家偷只雞,還要在別人廚房裡做飯。 去年五六月份,Heygen還對國內開放使用,大概是10月份11月份,國內就不開放了。但國內有很多平替的網站,還有包括離線的大模型都可以用的。只要是有視頻素材的情況下,就可以無限克隆它。成本也很低,市面上的AI軟體,做一分鐘視頻,2塊錢到5塊錢不等。 模型克隆好了,做視頻你要自己要找文案。文案就是用同行文案。同行不是很多嘛,因為都是數字人視頻,找一些爆款,把文案拷貝下來。現在AI工具這麼多,輸入AI裡面去,直接讓它給我生成100條不一樣的文案,那不就解決了嗎? 我視頻里俄羅斯美女的頭髮是黑色的,所以我把她人設定成中俄混血。對大眾來說,中俄關係有天然的信任,俄羅斯這個女孩子到中國來留學對不對?女孩子看起來也非常漂亮對不對?正好你國家在打仗對不對?正好你在中國留下了對不對?正好我兒子現在還缺個媳婦對不對?這麼一個故事情節。 AI賺錢,就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數字人帶貨這個板塊還是比較賺錢。起個賬號,可以無限複製。比方說你是小楊哥,我只要在你直播的過程中,把你的視頻錄製了,提取一分鐘,我就可以克隆小楊哥的素材模型。我可以隨意輸入任何的文案,都能生成模擬真人,基本上看起來跟真人都差不多。 像小姨妹這種賬號(一張AI生成的女性圖片+配音帶貨),都是100多萬粉,瘋了。現在比較火的AI賽道,基本上是AI說唱,喜羊羊說唱你聽過嗎?還有AI歷史解說,AI美女換裝。很多人做情感諮詢,基本上都是AI做的。還有AI主持人,主持人跟你講一個什麼事兒,各種民生,包括故事之類的,夾雜著帶貨,人家都漲幾百萬粉了,都是數字人乾的。 粉絲是誰?我不需要了解他們 我賬號一天到晚都是私聊的,信息都看不過來,都是,美女,微信多少?加個微信聊聊、幫我介紹個俄羅斯美女……還有很多人問,我兒子沒結婚怎麼聯繫你? 基本都是來撩騷的,我從來沒搭理過他們,我又不做私域。我也不需要了解他們,想了解看數據就行了。我賬號粉絲絕大多數是中老年群體,50歲以上,90%以上都是男性。北方的居多,基本上山東、河南比較多。 我發視頻一個是中午11:00~11:30,到12點這個視頻能被推出去,大概是(受眾)吃飯休息時間,第二條下午5:30~6:00發,這個時間段(受眾)基本上是接孩子。有時候早上5:30~6:00發一條,年紀大的人起得早。 所有社交平台,最好的年齡段就是25到45,消費能力強。粉絲屬性偏向女性更好,購買力要強很多,還有地域性,比如說上海粉絲的購買能力肯定比在山東的要強很多。俄羅斯美女的粉絲(沒有以上屬性),但你經不住它漲粉太快了,你在什麼平台一個月能漲十幾萬粉,對吧? 很多人還是沒有AI這種概念。我這個數字人做得已經非常好了,看不出來是真人假人。人家做的那種數字人,看起來跟卡通人物一樣,或者是直接用繪圖工具,生成美女繪畫圖片放上面去,還是很多人在下面點贊,「美女你真漂亮。」「美女給個聯繫方式怎麼樣?」你就覺得很搞笑。你視頻里標明AI生成也是沒有用的,他們不了解這個東西。你要知道這種連圖片都看不出來真人假人的人,讓他去了解俄烏局勢,這不現實。 短視頻平台上,俄羅斯數字美女賬號的評論區 所以這個板塊管控是很正常的,因為很多人拿這個做灰產,把這些人(粉絲)引流到私域裡面詐騙。 做這種視頻,還是會有點心理負擔。只能找那些不是這麼激烈,不會太離譜的(文案)。發的時候自己還人工潤色一下,不合適的改一改。我相信做這個有心理負擔的人很多,但有些人覺得,我只是帶個貨而已,貨還是廠家發給你的,我也沒騙你,又沒引導你到我微信上,沒跟你說我是俄羅斯人,我要嫁給你,我要給你介紹女朋友。 我12月底才開始做,2月初就沒更新了,賺了幾千塊錢。做這種類型的賬號,(賺錢)肯定是方便。你不需要解決貨物後端問題,不需要倉儲,不需要發貨,不需要售後,只解決前端。還可以全平台發布,有流量進來,後面就不用管了。 我自己帶貨主要是俄羅斯零食,俄羅斯特產。選品肯定要針對受眾是什麼樣的人,像俄羅斯美女這種粉絲,基本上就是中老年。我們主打蜂蜜、奶粉、豆粉,別的還有麵包、麵粉、海鮮罐頭之類的。去年年底,俄羅斯糖果、俄羅斯蜂蜜比較好賣。糖果賣二三十,蜂蜜四五十塊錢,傭金基本上是30%~50%。 帶貨(價錢)越低越好。這些人消費能力不強,你自己也能賺得多一點。俄羅斯特產一般就是東北或者內蒙古那邊(生產的)。但凡我們有點認知的,(都知道)不可能從俄羅斯給你運過來,扣掉關稅什麼的,賣二三十塊錢,人家還不夠運費。動動腦子。 AI的能量:一年幾百萬不是很好掙? 所有新鮮的東西出來,它有好的一面,也肯定有壞的一面,還有拿換臉技術進行詐騙的。但新技術的到來,你肯定要去擁抱的。看你自己怎麼去用,你不要拿那個東西做違法的事情不就行了。 第一次接觸AI是ChatGPT,當時試了一些文案改寫,PPT,或者商業計劃書,都挺不錯。非常震撼,感覺這個是劃時代的產品。你把一篇文章輸入進去,它把文章的寫作手法、特徵都能給你總結出來。你閱讀一篇文章、一本書,你需要多久才能總結出整本書的概念和含義? 我之前做影視解說,剛開始主要是混剪,後面AI配音軟體出來,開始做解說。影視解說最頭疼的就是文案,藉助這個工具的情況下,它提高你工作效率2~3倍。別人一個爆火的影視解說視頻,我直接把它文案提取,然後讓ChatGPT把文案進行二次修改。以前你寫文案,沒個一兩個小時、兩三個小時根本寫不了,現在你用這個工具,一二十分鐘就能解決。 圖片©視覺中國 我愛好研究這些東西,對新鮮事物有敏銳度。去年中旬,各種AI工具都出來了。我基本上空閑下來,都在研究這個東西。你比別人早一步了解最新的資訊,通過這些資訊,可以延伸出很多賺錢的項目。我電腦收藏夾裡面,有2/3都是關於AI的。 我覺得這個東西是趨勢,要跟趨勢。它未來發展的空間很大。如果說是摸對一個風口,那不就起飛了嗎?打個比方來說,做俄羅斯美女,如果平台不去封控,說實話我也能小爆發一下,自己搞個公司,招一部分人天天剪。這種出號的概率實在太高了——這只是前端賣貨而已,如果說你有好的產品私域轉化,一年幾百萬不是很好掙? 因為俄羅斯美女這個板塊平台在封控,我要轉賽道,現在不做這個了。我比較偏向於帶AI屬性的這種賽道。它是一個藍海的賽道,新的技術過來的時候,很多人不了解,有信息差。新賽道它肯定漲得很快,好起號、好賣貨、好複製——你一個賬號跑通之後,就可以無限地複製。 我現在基本上做那種認知思維,就是成功人士教你一些為人處事,還有兒童教育賽道,通過視頻去做帶貨。我們這個圈子裡做認知思維的比較多,還有做財商,女性成長,做育兒,大概就這幾個板塊,看你個人狀況怎麼去定位。文案複製同行就行了,如果說你自己有提示詞(prompt),自己會用也可以。視頻我一天做個20條,問題不大。 另外準備做個人IP賬號,講AI技術,講怎麼能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拿一個普通的工作場景來說,你要寫文案,寫PPT,AI起碼能省掉你70%的時間。做視頻的、做剪輯的、做動畫的,還包括做影視的,AI能改變他們的工作形式,節省他們的工作時間。 懂得使用AI工具的人,可以進入到(不熟悉的領域)里來,比方說,小白都可以去做3D動畫或者做遊戲。放到以前,你如果不是這個行業的人,不是學習這個專業的,進賽道真的很難。 AI數字人還是很有前景的,數字人已經可以克隆出來了,帶貨的流程也能跑通了,拿別人的肖像可能侵權,但我可以(克隆自己)帶貨,也是一樣的。 很多人還不了解,但AI已經在改變我們的生活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穀雨實驗室-騰訊新聞
全球最大加密貨幣交易所幣安(Binance)創辦人趙長鵬承認違反美國反洗錢法,遭檢方求刑36個月,聯邦地區法院將於4月30日在西雅圖宣判。 路透社的報道援引美國檢察官向華盛頓州西區聯邦地區法院所表達的立場說,「鑒於趙長鵬蓄意違反美國法律的程度及其後果,處以高於(量刑)指南的36個月是合理的。」 有關當局指出,幣安未能通報有關巴勒斯坦伊斯蘭主義組織哈瑪斯(Hamas)、蓋達組織(al Qaeda)以及伊拉克與黎凡特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Syria,ISIS)等美國所謂的恐怖組織超過10萬筆可疑交易。 當局還說,幣安也未通報與專門出售兒童性虐待資料網站有關的交易,且是勒索軟體收益的最大接收方之一。 趙長鵬去年11月承認違反美國反洗錢法,並辭去執行長一職。當時,趙和他的交易所都承認所犯罪行,並以43億美元與美國司法部達成和解。作為認罪協議的一部分,趙長鵬個人同意支付五千萬美元罰款。 美國聯邦量刑標準對趙長鵬所犯罪行設定的最高量刑為18個月。對此,趙表示不會對任何不超過這個量刑上限的判決提出上訴。趙長鵬目前處於保釋狀態,他的保釋金為1.75億美元。 網路資料顯示,趙長鵬1977年出生於江蘇連雲港,1989年舉家移民加拿大。他大學本科主修計算機專業,畢業後進入東京證券交易所工作。2017年,趙創建幣安交易所,此後不到一年,幣安就發展成為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機構。 據美國之音報導,去年六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向位於首都華盛頓的一家聯邦法院提起訴訟,列出了針對幣安、趙長鵬以及號稱獨立的該公司美國交易運營商的13項指控。 SEC指控幣安人為地誇大其交易量,轉移客戶資金,未能限制美國客戶訪問其平台,並在其市場監控方面誤導投資者。 SEC主席加里•根斯勒(Gary Gensler)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指控趙長鵬和幣安實體參與了廣泛的欺詐網路、利益衝突、缺乏披露和精心規避法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