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九月
我只是那個路口
渾然不知的
慳吝的妹妹
你在北海的微風裡
留給我一個決絕而莊重的回眸
後來
我閱盡了那些荒唐的臉
那些被稱為「王八蛋」的歲月
耗損了我的天真
卻也擦亮了我的眼
原來你藏在「兄長」名義下的
是怎樣的一片海
那個欠你的擁抱
已隨你走入了白山黑水的蒼煙
你成了我此生最大
最疼的遺憾
卻也成了我
最堅硬的底色
如今
隔著兩小時的時差
另一道光從奧克蘭的海面升起
我不再追問
只管享受這份遲來的
莊重的溫柔
我終於在這一生的遺憾與慶幸里
站成了
一個完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