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國互聯網巨頭位元組跳動武漢研發中心「全員解散」的消息在網路熱傳。儘管公司出面否認,但這一事件仍然引發關注。多位業內人士認為,這是當局持續收緊民營經濟空間的又一信號,並表示,在政治控制強化與經濟下行的疊加之下,中國科技企業的運行環境正在發生深刻變化。
近段時間,中國社交媒體上流傳多張聊天截圖顯示,位元組跳動武漢研發中心約兩千名員工將於6月中旬被整體遣散。相關消息迅速在互聯網擴散,引發廣泛關注。
3月14日,位元組跳動回應稱,上述消息「並不屬實」,稱公司僅有約50名員工因業務調整改變辦公地點,武漢研發中心仍在正常運作。
不過,有網民對這一說法表示質疑。有網友留言稱,其親屬所在部門早在去年年底就已被取消。還有說法稱,部分員工在離職時獲得了補償方案。
北京程序員小劉稱,在當前的環境下,企業公開回應與內部調整之間往往存在差距,行業對未來預期較為悲觀。他說,:「我已經失業半年了,個人履歷寄出去幾百份,沒有人回復我,現在還找不到工作。」
小劉還說,他的一位朋友早在去年夏季,就已被位元組跳動裁員。他說:「我一個同學被位元組裁了,我聽朋友說,他的部門裁員二十多人。」
2012年,張一鳴創立位元組跳動,依靠旗下產品,包括今日頭條、抖音、及TikTok,快速增長。2016年至2021年,位元組跳動的估值一度超過3000億美元。
廣東學者曾明(化名)表示,位元組跳動早期的發展主要依靠技術與市場驅動,但隨著監管環境的變化,企業發展路徑也在調整。他認為,近年來中國平台經濟監管趨嚴,以致於企業在經營決策中需要考慮更多的政策因素。
江蘇學者朱牧(化名)表示,裁員往往只是企業調整的表面現象。企業在稅務、投資和合規方面的成本明顯上升,一些公司很難維持過去的擴張速度。
網路作家包莉稱,大型互聯網平台因掌握大量用戶數據,一直是當局監管的重點。她稱,「企業現在不僅要考慮市場競爭,也需要面對更多政策性要求。」
多位科技行業從業者反映,目前不少企業正在縮減人員規模、暫停招聘或調整業務布局。
有觀察人士認為,從阿里巴巴集團、騰訊 到位元組跳動,中國互聯網行業正在經歷由高速擴張向結構調整的階段。武漢研發中心的風波,不僅是一家企業的人事調整,也反映出整個民營經濟環境的變化。在當局主導資源配置與強化控制的背景下,企業邊界正由權力,而非市場來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