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9月29日),在澳儲行(RBA)宣布年內第四次加息後,財長吉姆·查爾默斯(Jim Chalmers )在回應時十次提及川普對伊朗發動的戰爭,將通脹困境歸咎於中東戰事。RBA行長米歇爾·布洛克(Michele Bullock)對此明確表示,通脹困境源於國內因素。
在董事會一致決定將基準利率上調0.25個百分點至4.6%之後,布洛克指出,目前經濟生產率毫無增長,而維持利率不變的唯一微弱理由僅在於避免房地產市場崩盤。
此次加息後利率達到4.6%,使澳大利亞的利率水平位居發達國家(冰島除外)之首。此舉給阿爾巴尼斯政府的經濟管理能力帶來了巨大壓力。此前,失業率上升至5年來最高(4.6%),而周三公布的通脹數據顯示,物價和成本仍在持續上漲。
總理阿爾巴尼斯和財長一直反覆聲稱,伊朗戰爭是導致國家經濟困境的主因。但RBA警告工黨政府,國內壓力是其將利率上調至15年高位的主要推手。
「通脹率過高,且主要受國內產能壓力的驅動,」布洛克周二表示,「中東衝突帶來的通脹推力只是在此基礎上的額外因素。歸根結底,問題在於生產率停滯不前。單位勞動力成本確實增長過快,超過了通脹目標所能承受的水平。但這並不是因為工資漲得太快,而是因為生產率幾乎沒有增長。 」
而查爾默斯的觀點是,中東戰事是通脹挑戰中「一個非常、非常重大的因素」。「遠在地球另一端的戰爭正在加劇我們的通脹挑戰,澳大利亞人正為這場中東戰爭付出沉重代價。因此,通脹依然是我們經濟面臨的主要挑戰,而中東戰事正是其主要推手之一。」
總理也支持財長的觀點,將澳大利亞及全球範圍內的利率上升歸咎於中東戰事。他在利率決議公布前表示:「平心而論,有兩場戰爭影響了燃料價格。事實是,中東戰事導致了燃料價格上漲。」
「我們看到通脹壓力已成為一種全球性現象,這正是包括美國及其他發達經濟體在內的各國紛紛加息的原因——就在過去兩周內,這些國家也採取了加息行動。」他說。
澳洲聯儲與阿爾巴尼斯政府之間傳遞出的截然不同的信息,加深了財長與布洛克女士之間的分歧。此前,查爾默斯曾指責這位行長在工黨民調落後的情況下,通過2024年的一連串加息舉措「摧毀了經濟」。
反對黨財政事務發言人蒂姆·威爾遜(Tim Wilson)認為,RBA被迫加息——這是「阿爾巴尼斯工黨政府執政以來的第16次加息」——原因在於該政府「無法擺脫對支出和通脹的依賴」。
周三公布的通脹數據顯示,澳大利亞經濟中的物價壓力仍在進一步加大。與此同時,年度生產率增長率已經轉為負數。油價近期再次上漲,也將進一步推高物價。此外,住房成本和服務價格上漲,也反映出國內產能不足帶來的壓力。
金融市場目前認為,澳儲行下一次在墨爾本杯日舉行議息會議時,再加息0.25個百分點的概率為39%。市場預計下一次加息在12月進行的概率則為65%。
花旗銀行經濟學家約書亞·威廉姆森(Joshua Williamson)表示,金融市場需要謹慎,不要認為澳儲行11月就會停止加息。
滙豐銀行首席經濟學家保羅·布洛克瑟姆(Paul Bloxham)表示,澳儲行已經開始把更多精力放在將通脹率重新壓回目標區間上,而對實現充分就業的目標重視程度有所下降。
他說:「從聲明來看,幾乎沒有什麼內容顯示澳儲行認為通脹存在下行風險,反而列出了許多可能推高通脹的因素。」「我們的基本判斷是,澳儲行將在11月再次加息,將現金利率提高至4.85%。」
BetaShares首席經濟學家大衛·巴薩內塞(David Bassanesse)警告稱,澳大利亞似乎將進入一段「滯脹時期」,因此他改變了此前的判斷,認為澳儲行將在11月的董事會會議上再次加息。
巴薩內塞表示:「遺憾的是,澳大利亞似乎將陷入一段滯脹時期,也就是經濟增長疲弱,同時通脹卻頑固地維持在高位。只要通脹率仍高於目標,澳儲行就不會容忍物價壓力長期固化。」
「對於房貸持有人來說,這是個令人不快的消息。我現在的基本判斷是,澳儲行11月在墨爾本杯日再次加息25個基點的可能性已經非常高,這將使現金利率升至4.85%。」
周二公布的消費者信心數據顯示,消費者信心已跌至疫情時期的低位。同時,家庭支出數據也顯示消費陷入停滯,9個消費類別中有6個出現下降,其中可選消費下降了0.3%。
上周,布洛克女士表示,澳儲行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管理民眾對通脹的預期,並防止通脹對經濟造成更廣泛的影響。她說:「貨幣政策現在確實需要繼續把重點放在控制通脹的間接影響上,並努力讓人們對通脹的預期保持穩定。人們發現,現在物價上漲的速度明顯快於過去。因此,他們很自然地會想:『什麼東西都在漲價,這給我的財務狀況帶來了很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