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這不是夢

澳洲黃金海岸風景。(AI繪圖)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第一章

「我們家出事出的早,文化大革命是66年6月開始,我爸爸5月份就被抓關起來了。」退休核物理科學家伍重引在手機上對遙遠的女作家桃夭夭說。

(AI繪圖)

現在是2026年,座標是南半球澳大利亞,60年前這事阿伍重複過很多次,不新鮮,阿伍覺得如果不是這樣,根據革命幹部出身的他一定會參加紅衛兵,而他卻比後來很多同道提前落到「黑五類狗仔子」里了!

他說晚年能有人聊天就是幸福。每個星期,他必定給夭夭發條信息:「夭夭,你最近怎麼樣啊,有時間來電話聊聊要不寫幾句也行。」

一般夭夭都忙,除了家務每天要給編輯寫稿,不寫她會覺得一天白過。好久沒跟阿伍聊了,今天抽出時間給阿伍打過去聽阿伍講那過去的事情。

「我爸被抓,我們家保姆被嚇死了!」像被電擊,夭夭一下子清醒不少,「你說什麼?」夭夭問,阿伍幾十年來總斷斷續續地往外擠他的故事,一件比一件慘,一件比一件邪乎,「保姆被嚇死」頭一回聽說。

「一大幫人衝進來抓捕我爸爸,開門的保姆哪兒見過這陣仗,當時就腦溢血,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了。」阿伍不管敘述何等場面皆用波瀾不驚的語調,以前都沒嚇到夭夭,他沒想到這次是壓倒駱駝最後的一根稻草,夭夭挺不住了!

阿伍了解夭夭,文革中她見識多,閱歷廣,猜想不到電話那頭人情緒變化,繼續說:「問清楚保姆是貧農出身,叫了輛救護車把她送到附近的北京醫院,住進高幹單間,沒救過來,還是死了。」

夭夭耳朵嗡嗡響,阿伍的興緻奇好,感到她被故事吸引,不停地又講下去。「這個保姆特別喜歡我,待我像親兒子,她死後,我還去她農村的家住過一陣兒,他兒子們比我大,也都沒歧視我,還像對待稀客待我。」

阿伍講到文革前住房的等級制,他見過一個小學女同學家金碧輝煌像法國宮殿。有的人家有抽水馬桶,「我們家雖然不如你們家是自己的房產,但我們的蹲坑是沖水的。」

阿伍又講到在陝西插隊,趕著毛驢下山二十多里在一個坑裡打水駝上山,水裡儘是小白蟲子,「你們就用這水刷牙洗臉?」夭夭插一句,「不刷牙不洗臉是常事,主要是喝和做飯時挑挑蟲子。」 「阿伍,你應當把這些都寫下來。」聽夭夭這麼說,那頭的阿伍笑了:「有那時間,我還想繼續弄弄我的工作呢。」

「北京是個非常特殊的地方,你我又在頂級的女校男校,你從小出風頭獻花上雜誌。出了北京農村苦極了。」

「照你這麼說,我成托爾斯泰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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