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國駐美大使謝鋒
賴清德副總統下周出訪巴拉圭,過境美國將東進(紐約)西出(舊金山),就地點言,代表維持了既有台美默契,也吻合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日前對「台灣副總統過境美國形式常態化」的說明。中國駐美大使謝鋒曾揚言「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阻止賴清德訪問美國」,如今形同「首要任務」失敗,那麼之後中國「阻賴」的「次要任務」又是什麼? 中國為阻卻民進黨政府和美方交流,歷來皆有所謂「首要任務」、「次要任務」和「後續任務」等反制。以去年8月美國眾議院(前)議長裴洛西訪台為例,中國駐美大使館也曾強調「中國堅決反對美台之間一切形式的官方接觸」,緊接著,中國外交部和國防部再升高措辭,直接要求「美方不得安排裴洛西訪台」,並威脅「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必將採取堅定有力措施」,以及「中國人民解放軍絕不會坐視不管」。當時的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再稱「至於是什麼(有力)措施,如果她敢去,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連習近平也親自上陣,發表了「民意不可違,玩火必自焚」談話。 但中國阻止裴洛西訪台的「首要任務」並沒有成功。很快地中國便進入「次要任務」,也就是首次在環繞台灣的六個海域、空域進行「實彈軍事演訓行動」。而通常,「次要任務」對「首要任務」已無實質回復作用,因此目的多是為發揮「後續任務」。 根據美國「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於裴洛西離台一個月後,對台灣民眾所做調查,發現絕大多數受訪者對裴洛西訪台造成解放軍大規模演習,確實台灣危機感升高,隔年一月,「布魯金斯學會」繼續追蹤,大多數受訪者仍認為裴洛西的訪問讓台灣變得不那麼安全。 上述調查代表中共「後續任務」,就是藉由「次要任務」(軍演)的威攝,去強化「美國不可信(靠)」的輿論。以當時看,中共阻止裴洛西訪台「首要任務」失敗,「次要任務」跟進,「後續任務」則達到一定的效果,並且回頭補償了「首要任務」失敗所造成的中方(顏面)損失,尤其讓台灣人(主要為藍營支持者)加深對美國的懷疑(並有助宣傳「美國棄子論」),甚而反向讓美國人自我檢討美國支持台灣民主的方式,是否在當地原來並不受到歡迎。 直到今年四月,傳出蔡英文將利用過境美國機會,和新上任的美國眾議院議長麥卡錫會面,中國同樣又一次發動阻止蔡英文和麥卡錫會面的「首要任務」,包括由中國大使館對美國議員寄出「警告信」,要他們取消陪同麥卡錫會見蔡英文,信中再次提及「中方不會坐視」,和將採取「必要行動」等字眼。 只是這一次「首要任務」又失敗。蔡英文不只在雷根圖書館和麥卡錫會談,雙方還發表公開聲明。不過,中國所謂「不會坐視」和將採取「必要行動」的「次要任務」,實際上已比裴洛西訪台後續動作平淡許多。儘管中國亦有14架戰機進入台灣防空識別區,有兩艘中國航母被發現出現在距離台灣東海岸200海浬處,但已遠不及去年的圍島軍演。 一來,蔡英文和麥卡錫在美國本土會面,雖仍具象徵意義,但畢竟不同於裴洛西直接出現在台灣總統府,中方「次要任務」降級,並不意外,二來,國際時局(烏俄戰爭、歐中關係、中美關係)的複雜性,也間接抑制了中國當時軍演的規模。既然降級,其「後續任務」(疑美論)的效果自然也跟著被稀釋。 在阻止台美交流上,中國一連串「首要任務」、「次要任務」、「後續任務」幾乎從未停歇。這次賴清德過境美國,因為他既是副總統又是民進黨總統參選人,因而中國駐美大使謝鋒才會如此高調把阻止賴清德訪美當成「首要任務」。不過,比起裴洛西訪台、蔡英文會見麥卡錫,賴清德此行的敏感性並不屬於同一等級,謝鋒縱然「首要任務」已告失敗,次要任務,則最多是儘可能干預美國政界人士和賴清德接觸,尤其必然又再一次動員中國僑民到賴清德下榻飯店外喧囂鬧場。 而以過去蔡英文過境美國,中方執行「次要任務」的結果,多是反噬到台灣親中派身上,值此選舉敏感時刻,謝鋒明知針對賴清德必然的「次要任務」很可能是反效果(選情面),卻也是位居其位不得不為,一定要做的事。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駐美大使謝鋒近日履新,受到媒體關注。秦剛在今年1月辭任駐美大使,擔任外長後,這一職位空缺近5月。除非某種特殊情況,中國好像沒有隔這麼長時間不派大使,尤其對像美國這樣的國家,這從一個側面說明中美關係糟糕到何種程度。 「受習近平的委派來做駐美大使」 作為中國外交部主管美國事務的副外長,並在十幾前派駐過美國,謝鋒此前被外界看好是最有可能接替秦剛擔任駐美大使的。去年美國常務副卿舍曼來華訪問,謝鋒在天津與她會談,遞交了兩份糾錯清單。23日低美後,他在甘迺迪機場用英文發表了談話,開口就強調:我是中國人民的代表,為了捍衛中國利益而來,這是我的神聖職責。我是中國人民的使者,為了增進中美交流合作而來,這是我的重要使命。並特意交代,他是受習近平的委派來做這個駐美大使的。 謝鋒的這些話在中國被大量報導。駐外大使當然是要服務和服從本國利益,這是不言而喻,無需講出來,謝鋒特別指出這點,是否要告訴美國人,不要指望在他這兒能夠討到什麼便宜,損害中國利益?這跟秦剛2年前赴美就任投書媒體表達的促進中美交流和合作的願望確有不同。中國學者把謝鋒的這個講話解讀為,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神聖職責」是第一位,「重要使命」也很重要,但處於第二位。兩個身份定位的層次不一樣,是大使最重要的兩個身份的界定。另外,受習委派也是話裡有話,意思是,他是代表習而來,可以直接和習說上話的,華盛頓不要找其他的管道跟北京聯繫,有什麼事和他講就行。 中國的外交官除了外辦主任和外長兩人,公眾了解得不多。有和謝鋒相熟的大學教授透露,謝是一個優秀的外交官,對他的印象主要有四點:第一,有堅定的政治立場,能很好地把工作的政治性和專業性結合在一起。第二,很注重外交的藝術。第三,在對美鬥爭方面的立場十分堅定,同時也很講究鬥爭的藝術。第四,一個很謙虛好學的人,注重跟專家學者的交流,關注中美兩國智庫的很多研究成果。按照這個看法,習派他作駐美大使,算是知人善任。 謝鋒的開局很可能比秦剛要好一點 那麼,謝鋒能夠如他所言,在當下中美的艱難時刻,擔當起大使職責,不辱使命,特別是為中美關係帶來些許好轉嗎?秦剛在美兩年多,基本被拜登政府晾在一邊,沒有見到一個部級官員,只好往美國的地方跑,跟地方政府打交道,直到北京宣布他為外長,布林肯才在他回國前匆匆同他見了一面。由於有這個經歷,中國政府在美國駐華大使伯恩斯上任近一年,也有意讓他吃閉門羹,連遞國書,都被安排在一眾外國使節中。拜登政府自然也是看在眼裡,但應該不會再報復。因為現在正是華盛頓急著要同北京打交道。北京可能也看準了這點,所以纔此時派謝鋒上任。換言之,儘管中美總體環境依然嚴峻,但謝鋒在華盛頓很可能比秦剛的開局要好一點。 近期中美高層互動增多。秦剛和商務部長分別同伯恩斯見了面,王毅也在維也納和美國國安顧問沙利文會談了8個小時。商務部長王文濤借參加亞太經合組織會議之際,會見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和貿易代表戴琪,雙方同意建立溝通管道,就具體經貿關切和合作事項保持和加強交流。有評論稱,這兩個會談將成為中美關係回暖的首場考驗,決定雙方能否恢復因「氣球事件」而「脫軌」的高層交往。 註定要去做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也許雙方高層見個面不難,但要取得成效就不容易。環球時報針對中美近期的高層互動和謝鋒履新,發表《「歡迎中美關係「解凍」,但美國必須來真的》的社評,表示溝通管道的增加為中美「解凍」創造了條件,但它本身並不必然帶來「解凍」。解鈴還須繫鈴人,造成中美關係冷凍的始作俑者,應當為兩國關係的實質性「解凍」創造更多條件。可美國會來「真」的嗎?要看兩國關係的癥結所在。前述教授認為,中美關係目前面臨兩個最主要的問題:一是美國對華認知不正確,把中國看成最主要的戰略競爭對手,認為中國要挑戰現有的國際秩序;二是美國對華政策的設計也有問題,把競爭作為中美關係的最主要部分,實際上是遏制和打壓中國。如是,美國就不可能重新校正它的對華認知和政策。 由此來看,謝鋒註定要去做一個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當前形勢下,他即使能做到跟美國各界廣泛交流,但要想去糾正中國眼中的所謂美國人的對華錯誤認知和判斷,引導美國的對華政策從競爭對抗,更多走向交流、合作與協調,不說完全不可能,也是收效甚微。問題在於雙方沒有基本的互信。美國智庫史汀生中心資深研究員羅伯特·曼寧最近就指出,「關鍵是如何重建信任」。然而,重建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