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政治犯
編者按:11月26日,貴陽著名人權捍衛者李任科於因病去世,享年73歲。數十年來,李任科因積极參与人權事務及聲援民運同僚曾多次被中當局關押,只要是敏感事件或者所謂敏感日都會被強制失蹤。以下是李任科撰寫的《永遠同行——楊天水與楊天水們》。 網路圖片 永遠同行——楊天水與楊天水們 11 月 7 日立冬,隨後就收到楊天水的死訊,我心裡不由一陣寒顫。楊天水是繼彭明、曹勝利、劉曉波之後蹊蹺死亡的又一人,他們都有一個特殊的共同背景——政治犯! 歷來,政治犯楊天水們在追求中國憲政、自由、民主、和平的道路上做出的犧牲是巨大而慘痛的。他們的一生只有付出和犧牲,始終沒有關注自己的「五斗米」而是終身致力爭取全體民眾的「倉滿粟」,他們卻變成了政治犯。因為他們的政治立場和政治觀點與把持政治資源的黨派相左!政治犯楊天水多次坐牢失去了很多,而更重要的是因其牢獄的時間太長,在他有限生命中的巨大付出鮮為人知,這促使我回憶起與楊天水的交集。 記得 2003 年末,我執筆與廖雙元共同署名發表了《中國現代文明社會的曙光——紀念「啟蒙社」成立二十五周年》後,在國內外引起反響。接踵而至的來函來電錶示了對貴州「啟蒙社」成員和貴州民主黨成員的關注。2004 年初,一個寒冷的夜裡我接到電話,對方彬彬有禮的話語「是李任科先生嗎?我是南京的楊天水。」這一通電話持續了 4 個多小時。最後楊天水說「有機會我一定到貴州見見你們這群可愛的朋友。」雖未曾謀面,心裡已經暖意綿綿。 那個時期貴州的這一群朋友正在艱難生活中學習使用電腦,能夠打開雅虎郵箱的人並不多,大家有機會聚在一起時都是交流網上的資訊。那時國內能夠在互聯網發出聲音的朋友各地都有,但尤以楊天水、李國濤、張林的資訊為最多。貴州朋友對這一現象稱之為「華東的三架馬車」。 2004 年深秋的一天下午,貴陽的朋友約我去他家。在去的路上我遇見全林志(已故)朋友,他也是如約而來。進了朋友家門,一個身材高大而壯實、服飾整潔體態文靜、臉廓清晰濃眉大眼四十歲開外的美男子微笑著與我們握手。當互相通報姓名後,楊天水和我長時間的擁抱,相互勉勵之語不絕於耳。朋友們陸續到達,通過介紹得知楊天水剛從雲南調查完文革時期的「沙田事件」專程到貴州與朋友們見面。楊天水平靜地闡述了自己的心路歷程:自 89.64 之後他放棄了政府部門的職務,深刻地反思研究中國的歷史與現狀,不斷提出自己的見解,對未來政治社會的前景充滿信心。在幾次被關押坐牢之後,安排好同時也是放棄了一個曾經完美的家庭,全身心地投身到中國民主運動的大潮中。楊天水博學多才,待人友善,言談舉止有很強烈的親和力,與國內各地的民運朋友都有良好的交往。當我們問及某地一些朋友的情況時楊天水會如數家珍般地客觀介紹。對於「華東三駕馬車」高產的寫作,貴州朋友感興趣的是他們電腦操作的技巧,楊天水著重介紹了安徽的張林。他說張林坐牢出獄後,雙手十個手指的關節已經被折磨得不能曲伸了,張林每次使用電腦鍵盤時都是用一隻手指打字寫稿。這讓我們在場的朋友十分驚訝佩服不已。 楊天水的生活十分儉樸,我與他有一個共同的嗜好那就是吸煙,那天他遞給我抽的是雲南很便宜的「春城牌」香煙,幾個小時後我買了一條貴州也很便宜的「黃果樹」牌送他,天水再三推辭後收下了。楊天水雖然在生活中不能善待自己,在事業上他卻可以傾其所有購買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當他拿出給大家看時,很多人都懷著複雜心情小心翼翼地撫摸這台貴重的設備。相對比較貧困的貴州幾乎所有朋友家裡都沒有安裝網路,楊天水說在南京是租住房子也沒有安裝網路,他每天與朋友們交流都是上網吧。好在我們見面的朋友家樓下就有一個網吧,想必楊天水在貴陽的那天晚上又去「泡吧」而通宵達旦。 楊天水與我們交談時始終面帶可親的笑容,他的語速恰到好處不緊不慢,聲調柔美圓潤。天水的知識很豐厚,但他卻從不引經據典地顯示自己的博學,總是深入淺出平穩地敘述各種問題與事件。每一個與天水交流過的人都能從他的眼睛裡不斷析出睿智、理解、鼓勵、友善的目光。這也許就是楊天水朋友滿天下特有的氣質。當我書寫到這裡時一個豐滿、和善、健康、充滿活力精力、笑容可掬而很少談及自己經受重重磨難的楊天水呈現在我的腦海里……,怎麼就失去了你?我們的好兄弟! 楊天水離開貴陽沿廣西、湖南走訪各地朋友後回南京。不久《誰是最可愛的人》和《英勇不屈的陳西》等文章見諸於報道。 2005 年 5 月貴州陳西受刑十年刑滿出獄的那天,我將楊天水轉託國外朋友私人支助的幾百元錢交給陳西。陳西噙著淚花獃滯了幾分鐘,接著天水的電話打過來了。當時陳西剛步出貴陽第一監獄的大門,與楊天水通話的語速很慢,他不停地眨巴著眼睛,眼眶裡的淚花好幾次都差點流下來。陳西在通話中說的最多的話是「謝謝朋友們,謝謝大家……」。 楊天水對各地民運朋友生活工作的情況十分了解,不管是哪裡的朋友生活工作上發生困難,他都積極主動地想辦法聯絡爭取一些幫助與支助。當楊天水得知劉國凱資助貴州民主黨人的一百美元,竟被非民主黨人因生活困難截留私吞的情況,就積極聯絡境外貴州朋友爭取在台灣政府的名下建立一個平台,以對貴州及其西部艱辛生存的朋友提供可能的資源,由於貴州某些朋友的誤解最後事情黃了沒有辦成。楊天水也因此被貴州的某些人指責,對於這些誤解指責天水卻一笑了之。 那個時期大家都知道,在全國範圍內各地艱辛生活的很多朋友都通過楊天水受到一些關注和幫助。在西南地區重慶的許萬平也做過許多這方面的事情,因此重慶警方將許萬平抓捕判刑十年。在許萬平被捕後,我曾經提醒過楊天水,他很有可能是下一個警方抓捕的目標。楊天水平靜地對我說,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南京國保的許多人對他的為人處世是折服的。可是不久楊天水還是被捕了,重判了十二年。 第二年貴州畢節日報記者李元龍(夜狼),在博訊網發表了四篇文章而被「煽動顛覆」罪開庭。李建強受國際中文筆會委派作為李元龍的法庭辯護人從貴陽轉道畢節,我們從李建強口裡了解些許楊天水被判刑的情況。楊天水的辯護律師是李建強(劉路)。據李建強說:在他去調閱楊天水案卷時,看見包括貴州在內全國各地民運人士的材料每個人都堆有一米多高。而楊天水案件是由江蘇鎮江的公安辦的。整個過程中南京國保與鎮江國保之間還發生了衝突,當鎮江國保到南京要帶走楊天水時,南京國保不許帶走,強調楊天水一直是南京國保的工作對象,有關楊天水的案件要交由南京方面處理。最後是由江蘇省公安廳作出決定,楊天水被鎮江國保帶走。而鎮江國保最終帶走楊天水的原因是,鎮江公安抓獲一名盜車賊,這名盜車賊是一個盜竊慣犯、累犯,多次被關押判刑,此賊曾在關押時與楊天水同監。為了減輕對他累犯的打擊重判,揭發了楊天水在獄中積極從事民主黨的組織活動。出獄後此賊與楊天水有過幾次接觸,楊天水都是用對待民主黨戰友的方式接待和提供幫助。雖然他們從來沒有以民主黨的形式進行過任何活動。惡運還是降臨到了楊天水的頭上! 據李建強講,他從南京國保那裡了解到楊天水曾卧病在床好幾天。南京國保人員去他家「工作」時,他們揭開楊天水家裡的鍋蓋,鍋里有的只是幾片青菜葉子。在場的國保人員全都驚愕、感慨,他們的佩服之情勝於言表。南京國保都知道楊天水在國內幫助過很多人,他卻從沒有利用這樣的機會善待和改變過自己的處境! 雖然在監獄裡和監獄都經常有人死去,但是楊天水們的死卻意義非凡。首先是他們對憲政民主事業堅持不懈的努力,堅忍不拔的信念和他們道德力量的感召力;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死——不明不白! 其實從湖南李旺陽「自殺」就是一個重大重要信號,這沒有引起全人類社會的足夠重視,沒有組織深入調查、揭露、呈情以至於情勢發展到今天的局面,這足以顯示我朝今天的傲慢與強大。我也為聯合國人權機構和世界衛生組織的不作為感到羞恥。我朝能將高精尖的設備送上太空,也能夠輕易地讓一個平凡羸弱的生命悄無聲息的滅失。 楊天水死了,楊天水們死了,這對無端失去各種權利的人們精神思想上產生了巨大衝擊。 我朝什麼時候沒有政治犯?今天的監獄裡還有多少政治犯?還有多少被失蹤的政治人物及其家屬?我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如今還在獄中的政治犯們,而我們只能不斷地為他們祈禱祝福——朋友啊,你千萬千萬要保重啊! 楊天水們為了世界人類的自由和平事業獻出了他們的生命,願上帝榮光永耀這些高貴的靈魂! 網路圖片 (2017年11月13日,包括前立法會議員梁國雄在內的數名社民連及支聯會成員在中聯辦門外為楊天水默哀三分鐘)
香港「政治犯」鄒幸彤及鄒家成,近日分別遭到獄方以莫須有的理由送入俗稱「水飯房」的囚室單獨囚禁。 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的前戰友、前支聯會常委劉家儀,近日在FB發文說,「颱風小犬未襲港,女皇又被罰入水飯房」,指鄒幸彤近月多次被罰入「水飯房」的囚室單獨囚禁,分別是6月1次、7月2次、8月1次、9月1次,近日中秋甫從「水飯房」出來,但一踏入重要「十月」又被送回「水飯房」單獨囚禁。 劉家儀指,鄒幸彤被單獨囚禁的時間從7天至14天不等,「但願不會越來越長」。她質疑香港懲教署針對「政治犯」採取「最嚴格」的標準來「治你」。 劉家儀透露,不知是否「水飯房」太熱而缺水,鄒幸彤變得消瘦、嘴唇乾裂,雙下巴變成瓜子臉,瘦到快變芭比公仔,不過精神狀態依然健康,擇善固執的固執仍然堅挺。 同樣被「針對」的還有涉初選47人案還柙的鄒家成。9月18日,鄒家成被懲教署禁止收取德國作家史汪尼茲的《教養》一書,因書中名畫《維納斯的誕生》被指「裸露」。事件在社媒發酵後翌日,鄒家成遭大批懲教保安突襲搜倉,搜出一個「違規」的葡撻。 鄒家成日前在FB的發文說,當天有朋友探訪,其後他返回監倉時,發現有大批保安「踢竇」,搜出一個葡撻。該葡撻是他當天尚未吃完的早餐。懲教人員因該葡撻處罰他「釘倉」單獨囚禁12天、鎖福利12天,以及加監1天,罪名是「未經批准管有一個葡撻」。 貼文說,囚犯的活動繁多,例如探訪、放風、見律師等,很多時候無法一口氣完成整份早餐。鄒家成笑言,「『未經批准管有一個葡撻』是香港自由的縮影,十足十以前一些蘇聯笑話。」這些遭遇對他而言有如修練,「反正這些手段對我不管用。」
美國港人遊說組織「香港民主委員會」(HKDC)周一(24日)發表首份研究報告,統計了香港自2019年「反送中運動」以來,政治犯已突破1千人,其中逾半低於25歲,總刑期達772年,呼籲美國政府及聯合國作出行動。 據自由亞洲電台報導,HKDC發表一份《香港達到一個嚴峻的里程碑》的研究報告,指出香港爆發「反送中運動」後,從2019年6月9日至2022年5月10日,共有1,014名政治犯,其中582人(57%)仍然在押,432人(43%)服刑完畢;另有逾千宗政治案件在進行中,多數涉及暴動、涉違港區國安法罪名及煽動叛亂。 HKDC認為,即使假設未來不會再有大型政治事件,估計香港政治犯人數最終亦將達到1,500到2,000人之間。 報告指出,該1,014名政治犯來自公民社會的各個組成部分,包括:非政府組織和工會的領袖、記者、維權人士、教師、學生、律師、政治人物等,而年輕人是最被針對的對象,逾半未滿25歲。 HKDC執行總監梁繼平表示,這份報告是首份全面概述香港政治犯的報告,數據來自HKDC的資料庫,說明了香港迅速淪為威權主義城市的代價。香港成為了世界上政治犯人口增長最快的地區之一,情況與白羅斯、緬甸和古巴不遑多讓。 他又預期,「儘管世界不再看到香港街頭出現大規模抗議活動,但這一數字(政治犯人數)將繼續上升。世界必須立即採取行動,拯救尚未被捕的人,延緩的話,只會令我們走向另一個嚴峻的里程碑。」 HKDC促請美國政府擴大制裁名單,加速為政治迫害受難者提供人道主義途徑,要求香港終審法院餘下的十名海外非常任法官全部辭職,以及促請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調查有關香港政府侵犯人權的行為,要求港府立即釋放所有政治犯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