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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子丹

中國政協甄子丹可能不小心講了真話

最近甄子丹接受外國《GQ》雜誌訪問,提及2019年香港反修例運動,聲稱「我不想政治化(I don』t want to get political)」,但強調根據自身經歷,「那不是抗議,是暴動( It wasn』t a protest, okay, it was a riot)」。這番親共言論,自然惹怒了很多香港人。 但奇怪啊,甄子丹剛表示不想「get political」,一轉頭,中共「兩會」開幕,他的名字卻赫然出現在全國政協委員名單上。貴為全國政協,但不想政治化,好比做妓女又想角逐貞節牌坊。當然根據中國式邏輯,世上沒什麼是講不通的,正如容海恩在2018年也說過:「我覺得議會內外都不應該牽涉太多政治。」 細心一想,甄子丹可能不小心講了真話——中共全國政協其實對政治並無興趣,他們的主要職責只是舉手,政治又怎輪到他們過問呢?至於甄子丹躋身政協,背後當然有個令人暖心的故事。 想起去年十月我寫過,號稱「宇宙最強」的甄子丹被中國社會主義的鐵拳打得焦頭爛額:他那部投資高達二億人民幣的新片《搜救》,票房僅收約二千萬,輸到眼凸,主因是另一齣電影過不了政治審查,突遭撤檔,《搜救》就臨時臨急拿來攝期(消磨時間),宣傳近乎零,票房自然仆直。 當時我問過一些香港電影圈朋友,他們都很心寒,認為甄子丹的電影被拿來攝期做炮灰,主要是因為電影的主角、編導都是香港人,證明今時今日大陸影圈,「香港背景」已淪為負資產。 之前甄子丹高調放棄美國國籍——表面上宣稱要做「100%中國人(100 percent Chinese)」,但背後動機,當然不排除是為了擺脫美帝全球徵稅的「暴政」——雄心壯志回歸祖國懷抱,不巧遇上世界形勢大變,中共國內做什麼事都越來越political,身為前美國人兼有香港背景的甄子丹,難免進退失據,為了洗清「港味」,就只好進一步親共,到處「說好中國故事」了。 就像早前在倫敦開演唱會,爆粗大罵西方媒體抹黑中國的「荷蘭叻」接班人王嘉爾一樣,甄子丹也在專訪中,指責西方媒體報道偏頗,只關注中國的負面消息,不提中國的現代化與生活便利,「BBC、CNN,他們從來不報道這些。他們從不報道真實的一面(The BBC, CNN, they never talk about that. They never mention the true side of it)。」 那麼「真實的一面」在哪裡有報導?要講好中國故事,光靠批評外媒是不夠的,全國政協應該毫不含糊向西方讀者指出,「我國《人民日報》才是最有公信力的媒體,完美反映中國真實的一面。」如果甄子丹講不出口,拜託,就不要到處謊稱自己是「100 percent Chinese」了。 順帶一提,今日中國香港的真實一面,就是原定3月8日舉行,已批出不反對通知書的香港婦女勞工協會遊行,懷疑撞正「兩會」的敏感日子,在國安警施壓下取消;國安警更於日前警告社民連,不得參與遊行,否則一律拘捕。 希望甄子丹下次接受外媒訪問時,勿忘告訴全世界:「根據《基本法》第二十七條,香港居民享有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一國兩制』行穩致遠, 一切如常,happy Hong Kong!」(文章轉載自馮睎干十三維度臉書)

甄子丹:遠看是喬峰,近看是公公

網上流行一道看似很簡單的選擇題:葉問一九五零年來到香港為了——A.逃避日本侵華;B.逃避中國共產黨。稍有歷史常識的人,都會給出B這個正確答案。 葉問因為躲避共產黨來香港 但是,因扮演葉問而鹹魚翻身、儼然是葉問「轉世靈童」的甄子丹的答案,一定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他不會選擇B,只會毫不猶豫地選擇A。在甄子丹出演的葉問系列中,十有八九都是葉問大師痛打日本鬼子的情節,這才是這個系列電影近二十年來在香港和中國本土大紅大紫的秘訣——當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再無吸引力之際,反日(反西方)的漢民族主義和大中華中心主義,成為中共「大內宣」的核心意識形態。於是,葉問系列應運而生,利用民眾廉價的愛國心,賺到金山銀山。甄子丹也從一名三線的落寞武打演員青雲直上,成為炙手可熱的「國際巨星」,更成為香港演藝界屈指可數的「中國全國政協委員」——他有沒有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外人不敢妄言,但作為與習近平握過手的「民族英雄」,他一定會將共產黨殘民以逞的罪惡統統推到日本人身上,儘管日本人早已離開中國。 甄子丹的身份認同曾幾度轉變:早年他父母帶他從廣州移居香港,然後又移民美國。青少年時代,父母送這個青春逆反的孩子到北京學習武術。之後,甄子丹又到香港發展演藝事業。再後來,他為了在中國發大財,「毅然」放棄美國國籍,這才成了成龍的接班人,有了與吳京不分上下的「戰狼」之名,乃至得到習近平的接見。網上流傳的那張照片,甄子丹雙手握住習近平的一隻手,受寵若驚、低眉順眼,哪裡有半點江湖豪俠的仙風道骨?習近平的另外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甄子丹,好像在問他:「你這個大英雄,能跟我一樣,挑兩百斤擔子,走幾十里山路不換肩嗎?」 喬峰在兩個祖國之間拔劍四顧心茫然 甄子丹的身份轉化,倒是跟他最近扮演的金庸小說人物喬峰很相似——喬峰本是契丹人,被漢人收養長大,為了保衛宋國,而與契丹對抗。但當其契丹身份曝光後,宋國的愛國者們個個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喬峰在兩個祖國之間拔劍四顧心茫然,發出「我是誰」這個大哉問。甄子丹有過身為美國人的履歷,在小粉紅心目中形同叛國,雖浪子回頭,反向「潤」回中國,但那段「黑歷史」卻無法被徹底洗掉。於是,他不惜拉來整個香港為之墊背,用一種激烈的方式來換取一張如丹書鐵券般的投名狀:二月底,他接受英文媒體訪問,稱香港的反送中運動是「暴動」,而不是抗議,更稱對自己身為中國人感到自豪,「中國的高速公路、建築與生活方式帶來的便利性是不少國家無法相比的」,更點名《BBC》、《CNN》都不曾報導中國的這些優勢。隨後,他又說不想要「政治化」,「很多人可能不喜歡我說的話,但我是根據我自己的經驗說的」。 甄子丹這樣說,是求惡得惡、得償所願,亦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既不是葉問,更不是喬峰,他只是向早年扮演過的一個角色——徐克《新龍門客棧》中的東廠曹公公——光榮回歸。就連徐克都「一直低到塵埃里去」(卻無法像張愛玲所說的那樣「從塵埃里開出花來」,而只能拍出《長津湖》那樣的垃圾電影),正當盛年的甄子丹豈能拒絕「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的誘惑呢?我看的第一部甄子丹出演的電影就是《新龍門客棧》,對電影中陰狠毒辣的曹公公印象深刻,甄子丹真將曹公公演活了。而此後他扮演的若干正人君子,我都覺得矯揉造作,如紙糊傀儡般不堪入目。多年之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曹公公才是甄子丹的「太監本色」,正如《紅樓夢》所云「假作真(甄)時真(甄)亦假」。 曹公公才是甄子丹的「太監本色」 甄子丹的這番言論掀起軒然大波。到中國發財是個人選擇,但「不為蒼生說人話,只為君王唱讚歌」就跌破了做人的底線。曾因參與反送中運動而被控暴動但最終脫罪的湯偉雄,發起呼籲奧斯卡主辦方「取消邀請支持打壓人權的甄子丹擔任奧斯卡頒獎嘉賓」的聯署活動,短短几天內,有數萬港人和其他族群人士簽名,可見甄子丹觸犯了眾怒。這才是民心所向。不過,甄子丹不會知恥,更不會道歉,他反倒會以此作為鞏固其政協委員身份的證據——既然那麼多香港「皇民」和帝國主義者反對我,正說明我是「忠黨愛國」的大英雄。 聖經中說:「不要為作惡的心懷不平,也不要向那行不義的生出嫉妒。因為他們如草快被割下, 又如青菜快要枯乾。」如今,甄子丹如日中天,自可信口雌黃、逢君之惡,但他不要忘了「金滿箱,銀滿箱,展眼乞丐人皆謗。正嘆他人命不長,那知自己歸來喪!」的道理,納粹的國寶級演員海因里希·格奧爾格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法國作家布希薩在《希特勒的賓客簙》一書中,考察了在希特勒生日宴會的登記簿上簽名的貴賓的名字及幕後故事。在這本精美名冊上簽名的,大多數是各國外交官,也有少部分是德國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其中,經常將名字簽署在最上方,字體最大、最有力,「下筆的力道讓墨水四溢,幾乎穿透昂貴的高磅厚紙,透至背面」的,正是當時在德國最家喻戶曉的演員格奧爾格。他身材魁梧,臉孔寬大,肩膀厚實,奔放的笑聲充滿「感染力」。一九三三年,三十九歲的格奧爾格在戈培爾策劃的電影《希特勒青年團的魁克斯》中擔綱演出,大獲成功。此後,他參演德國歷史上預算最高的電影《猶太人蘇斯》,該片擁有兩千萬人次的票房,就連在德國佔領下的法國都有超過一百萬觀眾自己買票觀賞這部納粹宣傳片。黨衛隊負責人希姆萊簽署命令,要求所有成員和集中營警衛都必須觀看這部電影。戈培爾在日記中寫道:「這部電影大獲成功,真是天才之作,是一部實現我們所有期待的反猶太電影。我太高興了。」格奧爾格被任命為柏林席勒劇院總監,在演藝界擁有一言九鼎的地位。如同甄子丹被習近平親自接見,格奧爾格也多次被希特勒親自接見。起初,他們以之為榮,殊不知,此類新聞照片很快成為他們恥辱的標誌。 甄子丹是漢娜·鄂蘭「惡之平庸」的典型代表 納粹政權崩潰之後,一九四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蘇聯內務委員會的特工將格奧爾格從家中帶走,當時他故作鎮靜地對妻子說:「他們很快就會送我回來了。」在審訊中,他不承認自己有罪,他說自己「從不涉足政治」——跟甄子丹的表態一模一樣。他說自己不是納粹,他並不痛恨猶太人,或者說,他並沒有比其他德國人更討厭猶太人。「對我而言,德國和希特勒是一體的,是同一件事。當時我以為為希特勒而戰,就是為德國而戰。……要是我真的犯了罪,當時我也不知道這麼做有罪。」他在給妻子的信中寫道:「一切都會好轉的。我沒有做任何壞事,我只是盲目地愛我的國家。我得為此付出代價,但懲罰終有結束的一天。」 格奧爾格被送往柏林郊區的一所監獄。為了避免自己垮掉,他在獄中開辦了小劇場,訓練囚犯們演出。他的演出贏得數百名囚犯的掌聲,他似乎又回到輝煌的舞台上,他恍然覺得希特勒和戈培爾就坐在下面觀看他的精彩演出。 然而,蘇聯人對這些囚犯毫無仁慈之心。囚犯們食物粗糲,只能喝被污染的髒水。一向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的格奧爾格度日如年。半年後,他在給妻子的信中寫道:「我已掉了四十一公斤,但我終將撐到出獄的那一天。」出獄的那一天永遠沒有到來。蘇聯內務委員會將薩克森豪森集中營打造成「第七號特別營」,格奧爾格被移送到那裡。一九四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格奧爾格正式被宣布死亡,終年五十二歲,他因急性闌尾炎動手術,在手術中死去。 甄子丹、格奧爾格與艾希曼一樣,都是漢娜·鄂蘭所說的「惡之平庸」的典型代表。鄂蘭觀察到,艾希曼的語言能力低落,甚至已經算是輕微的失語症,艾希曼在法庭上承認:「我只會說官話。」官話成為他的語言,因為沒有這套陳詞濫調,他真的一句話都不會說了。他不是刻意撒謊,而是無法從他人的角度思考,被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包圍,將語言與他人的存在隔離在外,因此,也無法感知現實。 自己的「耶路撒冷的審判」。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稱反送中是暴動 港星甄子丹被抵制擔任奧斯卡頒獎嘉賓

香港武打巨星甄子丹日前接受英媒採訪時說,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不是抗議,而是暴動」,點名西方傳媒BBC、CNN唱衰中國。這位獲委任為全國政協的香港藝人,因此番言論引起網民抵制,截至3月7日早上近11時已有5萬多人聯署,促請本屆奧斯卡取消邀請甄子丹擔任頒獎嘉賓。 甄子丹點名BBC、CNN仇中 綜合媒體報導,甄子丹2月28日接受英國《GQ Hype》時尚雜誌專訪,並宣傳即將上映的電影《捍衛任務4》(英語:John Wick: Chapter 4),在提及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時,香港民眾抵制他演出的電影,甄子丹說:「那不是抗議,而是暴動。」、「我不想介入政治,很多人也可能會不喜歡我的言論,但這都是我自己的經驗。」 在上述採訪中,甄子丹又稱,西方媒體對中國報導偏頗,只關注負面消息,不提中國的現代化與生活便利。他甚至表示:「BBC英國廣播公司與CN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從不報導這些,他們從不提及中國真實的一面。」 湯偉雄:「反送中」後 香港人權受打壓 甄子丹的言論引髮網民們不滿,說「不舔共掙不到錢圈不到粉」、「裝出一副硬漢模樣,但是骨子裡卻是軟骨頭」、「從此不會再看他演的電影」、「要賺錢不需要出賣自己的靈魂啊」。 移居台灣、曾因反送中運動遭控暴動但最終脫罪的湯偉雄,更在美國的change.org網站發起聯署,促請奧斯卡取消邀請甄子丹擔任奧斯卡頒獎嘉賓。 有「赴湯」稱號的湯偉雄批評甄子丹是中共政權的支持者,多次發表挺共言論,包括支持港區國安法、指責香港抗爭者是暴徒等,指其言論否定香港人爭取自由民主的權利。 聯署信指出,奧斯卡作為全球公認的電影獎項,應該尊重人權和道德價值,邀請甄子丹將損害電影業的形象和聲譽,亦會對人權和道德價值造成損害。 湯偉雄指,聯署的目標是10萬人,不管聯署是否達標,都會將結果寄給奧斯卡委員會。截至北京時間3月7日早上近11時已有5萬多人參與聯署。 今屆奧斯卡電影金像獎頒獎禮3月12日舉行。甄子丹參與演出的好萊塢動作片《捍衛任務4》3月底公映,他在戲中飾演一位失明刺客。 湯偉雄6日告訴自由亞洲電台,2019年是一班抗爭者和平地表達訴求,卻受到政權及警察暴力打壓,抗爭者只是用武力保護自己。他舉例說明香港人的自由與人權在反送中運動後不斷受到打壓,「(電影)《時代革命》因為『反送中』題材而無法在香港上映,另一套《暗夜星辰》(意指:《暗房夜空》)因為半秒是『雨傘革命』的畫面,電檢處要求刪走畫面,製作團隊不肯,亦無法在香港上映」。 甄子丹出生於中國廣州,2歲移居香港,12歲移居美國波士頓,曾有中國與美國雙國籍,但他2010年放棄美國籍。今年初,甄子丹獲委任為港區全國政協委員,是繼汪明荃、成龍後第3位獲委任為全國政協的香港藝人,是知名的「愛國愛港明星」。 甄子丹的愛國宣言傳回中國,有些人為其不為美鈔折腰而感動;但也有人質疑,其從小在外國長大,一年在中國沒幾天,其看到的中國可能跟老百姓看到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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