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之城，在海港之夜重現
2026 年 6 月 4 日
中國目前是向世界開放，或再次閉關鎖國？《華爾街日報》日前的一篇報導說，許多人會認為是後者，然而，中國也仍然在走向全球——民眾似乎正在加速離開中國，包括相當數量的富人和受過良好教育的人，而中國需要這些人來保持現代化和投資。 《華爾街日報》7月5日報導，2023年，中國人出境數量增加，並不令人意外，因對COVID-19疫情的控制措施已經取消，出境變得更加容易。 報導說，早在疫情爆發前，中國對外移民人數即呈上升趨勢，且與2017年以來數個重要的經濟趨勢同時出現，包括：青年失業率上升、中共重新控制金融業，以及中國經濟增長明顯的結構性下降。 在中國人口總體出生率下降的背景下，富人與社會精英出走，意味著，如想避免經濟增長進一步放緩，北京必須採取更多措施讓國內外人才相信，中國是未來發展的好地方。 聯合國的數據顯示，21世紀初的大部分時間裡，每年約50萬中國居民凈移民海外，但2008年美國發生金融危機後，該數字急劇下降。但到了21世紀10年代末，這種趨勢開始逆轉。中國的凈移民人數2018年反彈至近30萬人。 凈移民人數是指一段時期內的凈移民總數，即移居國外的移民總數減去每年移居國內的移民人數，其中包括常住居民及非常住居民。 在COVID-19疫情期間，中國對外凈移民人數又回落，這與中共的限制出境措施有關。聯合國的最新預測是，2022年中國的凈移民人數將再次超過30萬人，2021年凈移民人數約20萬人。 2023年估約1萬3,500名富人離開中國 報導說，引人注目的是，聯合國的數據與私企的數據驚人地吻合，這些私企數據關注更具體的富人群體。 總部設在南非的新世界財富（New World Wealth）以及總部設在倫敦的投資移民諮詢公司Henley & Partners整理的數據顯示類似的模式。在2010年代初的大部分時間裡，中國的高凈值人士（資產逾100萬美元）每年約穩定地凈流出9000人。但在2010年代末，該數字開始飆升：2017年，富人的凈移民人數超過1.1萬人，2019年超過1.5萬人。 前述兩家公司沒有公布2020、2021年的數據，但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在疫情的這幾年中，移民人數會下降。諮詢公司估計，繼2022年凈移民1萬800名富豪後，2023年將有約1萬3,500名富人離開中國。 大陸工作難找 大學生冀望海外進修有助謀職 凈移民並不一定是壞事。但這波最新的移民潮發生在中國經濟增長疲軟和北京加劇民族主義傾向之際，也發生在中國高等教育迅速崛起時期，有越來越多的有學識的人進入市場，尤其是服務業。這些人現在面臨國內就業增長乏力的問題。 根據數據提供商CEIC的數據，2017年以來，服務業年均就業增長率僅0.4%。如果不含2022年（商家因疫情封控關閉），服務業的年均增長也只有1.4%，服務業工作崗位平均每年增長4.4%。 中國國家統計局6月15日公布今年5月的失業率顯示，16至24歲的青年失業率達20.8%的歷史新高。這還不包括即將畢業的上千萬大學生面臨「畢業即失業」的嚴峻形勢。 部分大學畢業生髮現工作一年比一年難找後，計划到海外攻讀課程，希望國際經驗有助於回國或在國外謀職的機會。 移居中國的外國移民大幅減少 此外，凈移民人數增加體現的另一面是，移居到中國的外國移民大幅減少。官方數據顯示，2020年上海和北京的外國居民僅16萬3,954人和6萬2,812人，較2010年分別下降了21%和42%。 疫情顯然是迫使外國人才離開中國的主要因素。由於中國與西方之間日益緊張的關係、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以及外國人在中國可能遭拘留和調查的風險不斷上升，外國人才數量似乎很可能持續下降。 美國國務院對於中國大陸以及香港、澳門的旅行建議，6月30日的更新仍維持在第三風險級別區，即建議美國公民重新考慮前往上述地區旅行。 美國國務院在旅行指南中指，中共擁有廣泛的自由裁量權，可能將各種文件、數據、統計數據或材料視為國家機密，並可以拘留和起訴涉嫌間諜活動的外國人。北京對於在中國營運的美國和第三國公司（例如專業服務和盡職調查公司）的審查趨向嚴格。中共安全人員可能會拘留或起訴美國公民，因為他們在中國境內從事研究或獲取公開材料的工作。 該指南提醒，美籍中國人和華裔美國人可能會受到中共當局額外的審查和騷擾，且若美國公民選擇美國護照以外的旅行證件進入大陸並被拘留或逮捕，中共可能不會通知美國大使館或美國總領事館，也可能不允許領事探視。 在當今的中國，北京越來越抓緊國家安全和控制民眾，而不是經濟增長，迫使中國人以及外國人不得不用腳投票。
英國女王周一（19日）舉行國葬。數以千計的港人趕在最後一天前往英國駐港總領事館向英國女王致敬，排隊的人龍長達數百米，估計排在龍尾的市民約需輪候4小時。排隊的市民表示，感謝女王讓香港人有免於恐懼及言論自由。學者分析，港人悼念女王也是悼念逝去的舊香港。 美國之音報導，英國駐港總領事館從女王9日辭世日起設弔唁冊，讓各界人士悼念女王，直到女王國葬儀式19日在英國舉行當天才關閉弔唁冊。 英國駐港總領事館原定周一中午12時停止市民進入領事館簽署弔唁冊，其後顧及市民從領事館門口獻花，再步行到龍尾約需10分鐘，因此延後至約12時12分才停止。長達數百米的人龍，估計排在龍尾的市民約需輪候4小時。 香港市民親切地稱呼英女王為「事頭婆」。（美國之音湯惠芸） 過去一段時間以來，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市民，冒著30多度的酷熱天氣，不怕日晒雨淋，在領事館外大排長龍，只為簽署弔唁冊，在領事館外獻上鮮花及心意卡悼念女王。 市民感恩：英女王讓港人享言論自由免恐懼 市民梁太太表示，很感恩可以趕在龍尾排隊，簽署弔唁冊，向女王作最後的致敬，感謝女王讓香港人有言論自由，免於恐懼，讓香港從一個小漁村發展成「東方之珠」的國際金融中心。 梁太太表示，在英女王管治期間，香港人有言論自由，可以批評政府的不足之處，感恩英女王不會幹預政治的問題，讓香港有很大的自由度及彈性。 老婆婆雨中悼念英女王。（美國之音湯惠芸） 畫家：市民「用腳投票」 化名「戰地畫家」的市民表示，他上周二（13日）排了幾小時隊才進入領事館簽署弔唁冊，之後他幾乎每天到現場畫速寫，紀錄港人悼念女王的景象。他認為，人數比他想像多，反映香港市民「用腳投票」。 「戰地畫家」表示，他花數小時排隊簽弔唁冊，就是因為「鐘意（喜歡）女王」，至於喜歡的原因，他則不敢多講。「其實（為什麼喜歡英女王）很多時候都是對比，有很多事情是對比，我怕我再講深一點點，我就國家安全法、不能夠講得太過、太過具體。」 在港區國安法下，是否香港人公開表態、講真心話都有所顧慮？「戰地畫家」表示，他連這個問題都不敢回答。他又表示，他從2019年開始用畫紀錄社會運動鏡頭以外的景像，認為這樣比較安全。 學者：市民悼念女王及已逝的舊香港 政治學獨立學者、時事評論員黃偉國表示，過去一個多星期以來，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市民排隊簽署弔唁冊悼念女王，反映港人不僅悼念女王，也是悼念逝去的舊香港。 黃偉國認為，香港這兩年崩潰得這麼快，讓很多港人都覺得要找一些方法去抒發心中的不滿，英女王駕崩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市民透過這個方法或者方式，去悼念之餘，其實都是悼念為何舊的香港已經逝去了，或者以往殖民地時代的香港建立的一些可能是經濟、文化、政治的遺產，為什麼是蕩然無存了？」 英國駐香港領事館周一傍晚表示，累計1萬3千多名港人到領事館簽署弔唁冊。稍早前，英國駐港領事館發表影片向港人致謝，總領事戴偉紳表示，港人耐心有序地排隊，讓人深受感動；至於源源不絕的獻花致意，他表明將設法保存眾人的心意。 在英港人：愛國心不能逼出來 英女王國葬周一舉行時，數十萬民眾夾道送別，不少在英港人也向女王做最後致敬。他們稱讚女王一生克盡己任，又指愛國情感出於自願，不能靠逼。 在英港人以中文寫下對女王的不舍。（自由亞洲電台呂熙） 97後出生的港人阿為告訴自由亞洲電台，他敬重英女王，又說事件令他更深地體會到，愛國是發自內心的情感。 阿為說，香港人對英國比較有情感，英女王也曾經是香港人的女王，也到訪過香港，所以有相當的情感，「我們今日難得都在英國，所以一定要參加下。」 在英國留學4年的港人阿為表示，英國人對女王的尊敬之情自然流露，顯示愛國不能強迫。（自由亞洲電台呂熙） 他表示，自己對女王的印象都來自紀錄片，或Netflix劇集《皇冠》（The Crown），對王室的文化及故事都很有興趣，「所以愛國不能迫出來，是人們自然就會有。」
中國的移民顧問說，在上海被封鎖後，試圖離開中國的富人的詢問激增，凸顯了人們對北京的「清零」戰略越來越失望。 據《金融時報》報導，十幾家諮詢公司稱，在Omicron冠狀病毒變種爆發後，有關移民的電話本月急劇增加，該病毒導致當局對這個擁有2,600萬人口的城市實施嚴格限制，從食品供應到醫療保健都受到干擾。 根據微信指數的記錄，，相關的關鍵詞搜索也急劇上升，自4月初以來，「移民」的搜索量幾乎增加了7倍，微信指數是一個衡量社交媒體平台上搜索人氣的公共監測器。 移民顧問說，之前因擔心感染病毒或在國外遇到敵意而推遲或取消搬家計畫的客戶，重新開始努力離開。 上海的顧問James Chen說：「當局讓人們犧牲他們的基本需求來對抗一種比季節性流感更嚴重一點的疾病，我們的客戶選擇用腳投票。」 「在過去的幾周里，我有很多諮詢，我無法及時回復他們，」上海一家移民服務公司QWOS的另一位代理說，他在周六（4月16日）收到了200多個請求。 西南城市成都一家移民諮詢公司的老闆Lucy Wang說，她每天工作12個小時來處理客戶請求。她說：「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這麼忙了。」 上海的居民對這些限制越來越感到失望。許多人報告說，難以獲得包括食品和藥品在內的基本必需品，而且在工人被檢測出Covid-19呈陽性並被隔離後，已經沒有能工作的網店送貨員。上周，該市爆發了小型抗議活動。 根據周日（17日）公布的中共官方數據，自3月以來，上海已經報告了超過35萬個Covid-19病例，包括周六超過24,820個新病例。 當局周一（18日）表示，三名有潛在健康狀況的老人死於Covid，這是目前疫情爆發期間該市首次出現的官宣死亡病例。醫學專家對官方數據的可靠性提出了質疑，因為此前全國只有兩例死亡病例，儘管自3月1日以來已經登記了超過443,000例。 但是對這些措施的批評已經迅速在網上被刷屏，因為北京已經加強了宣傳力度，以鼓動對其「清零」政策的支持。 「我從來沒有想過被限制在家裡很多天，沒有足夠的食物，」38歲的上海市場研究人員Jane Wang說，她在忍受了四個多星期的在家隔離後，向QWOS諮詢了移民選項。 她補充說：「在上海發生的事情讓我感到不安全，我想住在一個不用擔心被任意隔離的地方。」 由於擔心中美關係惡化會造成對華人在美生活的不便，北京的工程師John Li放棄了搬到舊金山的夢想，上周向中介支付了4萬人民幣以獲得新加坡居留證。「我想搬到一個中國人受到尊重的國家」。 但專家提醒說，從國際旅行限制到國外缺乏工作機會等一系列因素，都可能使中國不滿的中產階級無法離開。 寧波諾丁漢大學（University of Nottingham Ningbo）的教授曹聰說：「一個人如果想在另一個國家居住，必須被該國接受，並經歷一個複雜的接納過程。上海和其他許多中國城市目前的情況可能會加速一些受影響的中產階級家庭的出走，但現在說它是否成為一種趨勢還為時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