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學生抗議
網路圖片 1996至1997年的冬天,貝爾格萊德街頭如同今年冬天一樣寒冷刺骨。然而,就像28年前一樣,塞爾維亞首都的學生們再次走上街頭,要求正義與法治。Ta們將大學校園作為根據地,在每天上午11點52分準時出門,佔據塞爾維亞各地街道15分鐘,以悼念2024年11月1日Novi Sad火車站頂棚坍塌事故中不幸遇難的15人。每周一次的大規模集會則在政府機構前和主要城市廣場上舉行,學生們與普通市民攜手,將抗議的聲音推向高潮,迫使當局正視ta們的訴求。 這並非學生第一次站在社會變革與正義鬥爭的最前線。早在1968年6月,新左派領導的全球青年運動便席捲了貝爾格萊德六天。20世紀90年代,學生領導的抗議運動再次興起,塞爾維亞各城鎮頻頻爆發反戰與反政權示威。其中,持續時間最長、最堅決的抗議活動爆發於1996年11月,這場抗議的導火索正是選舉舞弊。長達三個月的時間裡,成千上萬的學生佔領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塞爾維亞城市的街道,要求實現民主化——當時,南歐及東歐國家紛紛邁入民主轉型,而塞爾維亞仍然停滯不前。儘管自共產黨政權倒台後,塞爾維亞乃至當時的南斯拉夫的選舉仍在繼續,但由於國家機構被掌控、媒體遭到操縱,這些選舉與真正的民主相去甚遠。自1991年以來,塞爾維亞的政治反對派——不論意識形態立場如何——都聯合起來,和學生、市民一道公開表達對米洛舍維奇政策的不滿。Ta們渴望向世界表明:塞爾維亞人民並未一致支持該政權的政治議程,尤其是在克羅埃西亞和波斯尼亞戰爭(1991—1995)期間,這一點尤為關鍵。 在1996至1997年的抗議中,學生們遊行至政府機構、各大部委、法院,以及主要的親政府媒體總部辦公室前,發起各種示威活動,要求當局回應其侵犯基本公民權利的行徑。然而,國家電視台卻抹黑抗議活動,聲稱僅有「幾百人」參與,並刻意渲染ta們給城市日常生活帶來的所謂「混亂」。電視台播放反對示威者的市民採訪,譴責所謂的「街頭暴力」,重複官方宣傳口徑。同時,晚間新聞還專門播放農民辛勤勞作的畫面,以此對比「懶惰」的學生,並指責ta們不務正業,應該把政治事務留給政治家。面對親政府媒體的信息操控,學生與反對派通過佔領街頭來打破信息封鎖。而28年後,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儘管作為歷史學者,我們無法斷言歷史在簡單重複,但今日的塞爾維亞學生依舊要為父輩們曾經抗爭過的目標而奮鬥,這無疑表明,塞爾維亞社會並未真正吸取歷史的教訓。在1990年代,現任總統武契奇曾是塞爾維亞激進黨(the Serbian Radical Party,激進民族主義政黨)的高級成員,而該黨由戰犯Vojislav Šešelj領導。1998至2000年間,武契奇更是擔任信息部長。如今,當年那股讓塞爾維亞在經濟、政治、文化等各方面陷入孤立的政治勢力再次掌權。這並不會抹殺20世紀90年代學生抗爭的意義——在ta們所處的歷史環境中,這些抗議本身就是一種勝利。但這一現實仍讓人不禁感到苦澀,彷彿整個社會陷入了無休止的惡性循環,不斷地重複同樣或者至少是類似的鬥爭。 1990年代的塞爾維亞,在戰爭與國際制裁的重壓下,所處的政治與社會氛圍與當下截然不同。此外,1996至1997年的反對黨和學生運動,至少在表面上,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支持(這一點在今天的局勢中已有所不同)。國際勢力的介入無疑對米洛舍維奇施加了壓力,迫使他回應抗議者的訴求,並出台了一項特別法案,承認反對派在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多個地方選舉中的勝利。儘管1996至1997年的抗議未能終結米洛舍維奇的威權統治,但它們仍然是20世紀最後十年塞爾維亞歷史上的重要里程碑。這場運動不僅揭露了政權的政治舞弊行為,也不斷提醒人們,塞爾維亞社會中存在著一股反對當權者政治路線的關鍵力量。站在抗議隊伍最前線的學生們高舉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貝爾格萊德即世界」(Beograd je svet)。這句口號反映出ta們的願景遠遠超越了解決眼前的地方選舉問題的範圍,更象徵著ta們對塞爾維亞擺脫米洛舍維奇造成的政治孤立、重新融入國際社會的更廣泛渴望。而在今天略有不同的歷史背景下,我們同樣看到了塞爾維亞學生對這些願景的堅持。 網路圖片 從1990年代和今天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環境來看,我們必須意識到,冷戰的結束為巴爾幹和東歐地區威權政權的崛起奠定了結構性基礎。社會階層分化和各種不平等現象迅速加深,再加上社會凝聚力和制度監管的削弱,為掌握金融和政治權力的人之間逐步建立新的「精英聯盟」提供了完美條件。新自由主義轉型帶來的後果激化了社會矛盾,在某些情況下,這些矛盾短期內尚未被納入政治議程,而在其他情況下,它們則促使人們因困境而放棄政治參與,甘於接受破碎的社會現實。在最近的歷史進程中,幾乎所有該地區的國家都經歷過民主聯盟在自身腐敗和低效治理的重壓下土崩瓦解的過程。而在塞爾維亞,取而代之的威權政權則逐步侵蝕國家體制,不僅突破了憲法的約束,甚至在實踐中塑造了一種幾乎無限擴張的權力體系。 然而,儘管威權政權在逐步掌控國家機構乃至公民日常生活的過程中看似牢不可破,但它們始終存在一個關鍵的脆弱點——這一時刻遲早會到來,並最終引發對獨裁者的清算。無論是依靠民族主義民粹和復興的極右翼思潮來操控因經濟不安定而積累的不滿情緒,還是宣揚福山式的烏托邦願景,試圖讓人們相信,只要拋棄東方社會的非正式文化,並將歐盟法規從一紙空文落實到現實,一切都會好轉——這個關鍵時間點都會到來。而在當今的塞爾維亞政權中,這兩種觀念兼而有之。沉醉於自身「不可取代」幻覺中的政治與金融寡頭們,註定會忘記,ta們遲早要面對一個問題:當長期積累的憤怒,與一種能夠超越不同社會群體利益與信仰差異的共同訴求交匯時,會發生什麼? 「沒有任何神明能夠阻止一個飢餓的人。」——正如這句古老的拉丁諺語所言,專制者們最終會發現,當ta們精心構建的混合意識形態體系,以及迄今為止近乎完美運轉的依附體系,在現實面前崩潰時,會有無數一無所有的人對強加給ta們的現實爆發出憤怒。在某些情況下,正是一場悲劇讓人們意識到,ta們已經被威權政權逼到了絕境,而這個政權正試圖將任何因其貪婪而導致的死亡合理化。當Novi Sad火車站的屋頂因年久失修和完全無視人們安全的腐敗官員及企業的操控下坍塌時,無數人頓悟了一句隨即被塞爾維亞各大學反抗學生提出的口號——「在我們所有人的頭頂上,都有一塊混凝土板!」 這場災難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條血河中的最後一波浪潮,而這條血河一直伴隨著現任塞爾維亞政府,以一種讓20世紀的許多極權政權都羨慕的方式,吞噬著越來越多的權力。 網路圖片 從不斷增加的工傷事故和工人喪生事件,到塞爾維亞歷史上第一起校園槍擊案;從與政權勾結的黑幫製造的駭人謀殺案,到Mladenovac的大規模屠殺,政府的回應始終如一——「對於一個經濟發展中的國家來說,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這些自然而然的事情習慣就好……」但當腐敗與漠視再度奪走15條無辜生命時,塞爾維亞的學生們共同決定,ta們絕不會習慣這一切。Ta們寧願冒一切風險,也不願生活在一個將死亡威脅視為工業化「自然後果」的國家,在這裡,每一起所謂的「意外」都可能降臨在任何人頭上,而無人被追究責任。直到現在,這個政權仍將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視為遠離政治、彼此疏離的一代,是一群沉默接受命運安排的「迷失的一代」,ta們的名字僅僅被寫在武契奇及其支持者精心編寫的輝煌國家史的腳註中。然而,如今政權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ta們所面對的是一整代因其自身政策而鍛造出堅韌不屈精神的人。 從參與人數、已取得的政治影響力以及運動持續時間來看,這場學生運動是塞爾維亞歷史上規模最大、最成功的一次。此前,從未有任何學生運動能夠封鎖整個貝爾格萊德大學,以及Novi Sad、Kragujevac等其他主要城市的大學。而今,學生們不僅做到了這一點,還得到了高中生及眾多藝術、工藝和其他專業學校學生的支持,最終幾乎全面封鎖了整個高等教育體系,展現出塞爾維亞年輕一代前所未有的集體團結與同理心。這場運動的集體性格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學生們決定不設立任何個人領導者,以避免成為政權打壓的目標。由於抗議者中沒有被公開識別的領袖,政府無法針對個人進行迫害、勒索、賄賂或威脅,因此學生們能夠自行組織,而不必擔心忠於政府的勢力滲透到ta們的隊伍中。此外,學生們創造了另一個歷史性先例——ta們承諾通過各個層級的集體投票來決策所有必要事項,從而實現了一種直接民主的形式,數千人同時參與決策的現象本身就獨具特色。通過實踐教科書式的直接民主,學生們不僅直接對抗威權主義,也比任何政客更有力地為民主鋪平了道路。 這一新興運動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學生們在動員各社會群體支持和參與抗議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這一點與以往塞爾維亞學生抗議的傳統形成鮮明對比。若從國際關注度來看,最接近當前塞爾維亞學生運動的歷史事件是1968年的學生運動。然而,與當下不同的是,那場運動未能對南斯拉夫社會主義政權的政策制定產生實質性影響。儘管當年的學生們做出了諸多努力,ta們始終未能在足以改變局勢的程度上將工業工人、農民和南斯拉夫人民軍士兵整合到更廣泛的運動之中。南斯拉夫秘密警察的檔案記錄了學生們試圖進入工廠和軍營的諸多嘗試,但這些努力最終大多演變成了抗議者與工人或士兵之間的肢體衝突,而後者實際上與學生們年齡相仿。另一方面,回顧1968年的歷史,確實很難期待當時南斯拉夫的第一代普遍接受基礎教育的人群能理解那些受過高度馬克思主義理論訓練的年輕左翼學者所倡導的抽象理想。此外,那場學生運動正值南斯拉夫經濟的黃金時代,社會政策持續擴張。對於那些親眼見證自己購買力和生活水平逐年提升的人來說,ta們很難對抗一個才剛剛創造出前所未有的社會平等、提供免費教育和醫療等福利的制度。 網路圖片 然而,半個世紀後,在武契奇自詡為「黃金時代」的今天,社會現實早已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場學生運動提供了一個契機,使塞爾維亞民眾長期積累的不滿得以宣洩,而這些不滿源於ta們共同承受的近乎絕望的處境。當貝爾格萊德的街頭湧現出數萬名支持學生運動的民眾時,人們開始意識到,許多塞爾維亞人已不再相信那個曾幫助塞爾維亞進步黨(the Serbian Progressive Party)在2012年擊敗民主聯盟的承諾——「為了我們的孩子創造更美好的未來」(這一承諾曾為塞爾維亞工人階級帶來毀滅的命運,同時也開啟了所謂的「光明的歐洲前景」)。在過去的13年里,這一「更美好未來」的承諾一直被無限擴張的、如今滲透到每個角落的國家媒體網路不斷強化。而今,歐盟國家乃至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們終於看清,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走上街頭,是為了防止自己的未來被剝奪。此外,ta們的家人也在支持ta們進行鬥爭,拒絕成為在由可疑外資企業運營的污染土地的礦場里工作的,薪資低廉、屢遭羞辱,甚至常常因突發工傷事故而喪命的廉價的體力勞動者——而這正是當前政權為ta們設定的唯一未來。 學生們還成功地彌合了代際鴻溝、意識形態分歧以及日益分裂的社會群體。在此之前,塞爾維亞一直被認為是一個喪失自我認同、破碎到難以修復的社會。然而,學生們證明了這一假設是錯誤的,ta們重新喚起了集體團結的觀念,將那些雖生活在同一國家卻來自完全不同世界、被困於不同歷史時空、持有不同價值觀和文化背景的人們重新連結起來。可以說,在當代西方的新自由主義社會中,個人與社會之間的聯繫日趨鬆散,而在那些原本建立在集體主義基礎上的貧困社會中,社會的碎片化則更多表現為人們的交往僅限於自身的社交圈,而這種社交圈的邊界在很大程度上由個人的社會階層、家族傳統、當地的主流文化以及所受教育的環境決定。因此,所有支持罷課學生的人對國家的主要問題及未來發展方向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正是由於學生們的果敢行動,所有人——無論ta們各自的信仰如何——都在1990年之後首次達成了一種共識:只要在武契奇政權徹底走向極權獨裁之前將其推翻,未來依然可期;否則,塞爾維亞將再無未來。 學生運動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人們對政治與社會行動的固有認知,從而實現了對塞爾維亞社會的某種程度的統一。學生們拒絕將這場集體主義運動拆解為一個傳統的抗議組織,同時也避免了像1968年學生運動那樣,堅持為運動定義意識形態而引發公眾困惑與分裂(這一點恰恰是1996至1997年抗議活動的優勢所在)。最重要的是,學生們提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可以支持的核心訴求——ta們只是要求政府機構履行職責。當武契奇試圖向聚集的學生髮表講話時,ta的失敗場面幾乎與當年齊奧塞斯庫試圖以其「神聖」形象平息抗議時如出一轍。學生們公開聲明,ta們對總統的意見毫無興趣(更確切地說,總統本就不應干涉司法事務),ta們真正要求的是公訴機關、獨立司法系統以及其他相關機構對Novi Sad 15名遇難者的死因展開調查,並履行其應盡的法律職責。學生們的行動確立了一個對塞爾維亞邁向民主與法治國家至關重要的歷史性先例——未來繼承武契奇政權殘餘的政府必須正視一個事實:塞爾維亞民眾已不再認可某位妄圖成為獨裁者的個人權威,而是要求相關機構真正履行職責,按照公共福祉的理念採取行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國際英語角
熱帶氣旋桃芝13-14日襲港。香港中文大學表示,原定14日上午於百萬大道舉行的畢業禮取消,不設補辦,預料有5,000名學生受影響。畢業生們不滿校方決定發起聯署,要求校方擇期補辦畢業禮。中大14日下午5時許宣布,將於17日(下周日)重辦畢業禮。 綜合港媒報導,香港中文大學在其臉書發文表示,受颱風桃芝影響,中大第94屆大會取消,「我們對畢業生及家長期待已久的莊嚴典禮不得不取消,感到惋惜」。 14日當天,儘管畢業禮取消,中大的百萬大道仍有不少畢業生及家長到現場,在雨中拍照紀念。現場還有學生舉牌,呼籲畢業生響應聯署,要求補辦畢業禮,代表學生稱已有逾千人參與聯署。 有網民在社交媒體表示特意從澳洲飛回國,跟爸媽一起來香港,「我今天下午五點落地的,我已經崩潰了」,也有不少網民湧入中大的IG留言,「交咗四年學費就系用一句感到惋惜cancel我個畢業禮」、「這件事對畢業生嚟講一世人一次,校方應該認真考慮下」。 中大當天下午5時許公布,14日8號颱風信號解除後,校方隨即委託註冊結構工程師重新檢查在「林蔭大道」搭建的大型畢業典禮帳篷,並確認帳篷在是次颱風後仍然安全穩固,適合使用。 校方稱,大學在考慮包括場地安全及其他相關因素,並徵詢各書院意見後,14日因颱風原因未能舉行的大學畢業典禮,以及其他六所書院畢業禮,將會延期至下周日(17 日)舉行。 校方表示,所有已登記於11月14日出席大學畢業典禮的畢業生,可以憑今日的電子入場券於林蔭大道出席典禮。校方表示,視乎當天林蔭大道帳篷內的座位使用情況,已經登記的親友,亦可憑今日的電子入場券出席典禮,先到先得;未能入場的親友,可於原本安排觀賞直播的場地繼續收看直播畢業典禮。
近日,江西南昌航空大學耗資1.4億新建外國留學生宿舍,引發中國學生的不滿,他們批評校方大撒幣。校方則下令禁止學生討論此事,更關閉學校的聊天軟體。該校統戰部回應本台查詢時否認此舉與「統戰」留學生有關。 中國各地大學給予外國留學生優厚的學習和居住環境,讓本國學生有厚此薄彼之感。繼早前山東大學、南京大學要求女學生陪伴留學生,推出「學伴」活動受到該校學生強烈反對後,近日,南昌航空大學斥資1.4億,建設留學生宿舍項目,引起該校中國學生強烈不滿和抗議。學生上傳圖片顯示,留學生宿舍為2人間,有書架、大床、辦公檯等一應俱全,而中國學生宿舍面積比留學生宿舍小,擺放著兩張單人、上下鋪鐵床,設施簡單,無裝修。 山東網民陸女士本周一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山東大學也曾發生校方重視外國留學生的情況。她說:「政府要求國民不準崇洋媚外,民族自豪感要高於一切,但是高校崇洋媚外特別突出。前一段時間,我們這兒有一個小孩因為家境貧困,但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孩子,沒有學上。你(學校)有這些錢用在自己的貧困學生身上,培養自己的國民多好。」 陸女士說,現在的中國為何培養不出世界一流的科學家,那是因為國家把有限的資源花在留學生身上。她說:「有這些錢放在培養國民身上,有什麼不好。現在給一個非洲留學生每月幾千元,甚至上萬元,他不在國內跑到中國來能不吃喝嫖賭嗎?這對中國的孩子一點都不公平。」 中國財經博主「鄒晨輝Finan」3月31日在微博上傳多張學生宿舍截圖,說南昌航空大學欲斥資1.4億為留學生修宿舍,而不為國內學生提升住宿環境,引發校內學生的「強烈抗議」。 南昌航大統戰部官員回應:與統戰「應該沒關係」 自由亞洲電台記者本周一致電南昌航空大學黨政辦公室、宣傳部等多個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記者稍後致電該校統戰部,向工作人員詢問校方耗資1.4億元建留學生宿舍是否出於「統戰」的需要,接聽電話的一名官員說「不清楚」:「這個我不清楚,我還不了解。」 記者:「給留學生花1.4億元建宿舍,是不是跟統戰有關係?」 南昌航大統戰部人員:「呵呵呵,這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根據學生留言內容,南昌航空大學本科生宿舍為上下鋪,宿舍環境惡劣,就連電腦都放不下,每年雖然有本科生反映居住問題,但校方以「經費不足」為由拒絕。另外,學校此前申請新建研究生宿舍共5棟,總面積四萬兩千餘平方米,此次留學生宿舍1棟就有三萬六千餘平方米。普通研究生宿舍3棟樓花費1億元,而留學生宿舍1棟造價達1.4億元。 中國優待留學生 「統戰」意味濃 山東青島大學校友約翰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中國各高校對外國留學生給予優厚的待遇具有統戰意圖。他說:「各個大學設立留學生項目是統戰意識,和未來的文化輸出,中國世界性戰略都是有關係的。非洲很多官二代有在中國留過學,有些事情(中國)找他們就容易辦。所以留學生的待遇,高額補貼、獎學金等等,反觀中國學生要貸款上學,有好多因為沒學費,讀不了大學。」 約翰說,各高校的留學生項目也是滋生腐敗的溫床:「因為我的朋友也在大學任教,很多大學對於留學生都是有指標的。因為相關撥款特別多,花費也特別多,非常容易滋生腐敗。」 學生吐槽校方禁談留學生關評論區 學生們紛紛在校內貼吧和軟體抗議吐槽,批評校方此舉十足是「寧予友邦,不贈家奴」的觀念,還有留言說,校方花巨資為留學生創造舒適的環境是希望該校的排名得到提升。事發後,校方警告學生不準討論此事,並關閉校內部分評論和聊天軟體。學生的截圖顯示,學校已經對各班幹部開會進行封口,禁止討論留學生相關內容,還說學校今年要升格培養博士生,如果申請「升博」失敗,會追究擴大討論各發帖人的責任。 有家人在南昌航空大學就讀的江西景德鎮教育工作者張晴告訴本台,如今大部分高校將教育當作一項產業經營:「他用各種指標,比如我們有多少留學生,他可以花很多錢去買論文來發表。留學生過天堂般的生活,可能一所大學要規模化,要有幾個博士,要有多少外國留學生等。老實說,南昌航空大學是很差的一個學校。」 另外,北京、上海、四川、湖北、山東及江西有大學生在百度貼吧發出聲援,支持南昌航空大學學生的維權行動。
中國嚴格「清零」防疫措施引發各界不滿,繼北京兩所高校發生抗議活動後,天津大學校園5月26日晚爆發學生集會示威活動,抗議校方防疫措施下的不合理規定,學生高呼口號:「打倒官僚主義」、「打倒形式主義」。 5月26日晚,網上傳出多個天津大學爆發抗議示威的視頻。視頻中,數百名學生聚集在天津大學內的北洋廣場,抗議封校,有男學生高喊口號:「打倒形式主義,打倒官僚主義!」周圍學生隨聲響應。 網上流傳的天津大學學生髮表的訴求清單顯示,封校期間,校方仍然進行線下課程、對校內潛在的聚集風險管理不力。此外,學生們還抱怨校園在封控下物價上漲、考試周安排時間不合理增加了學生負擔。 據網上流傳的抗議示威活動的海報顯示,天津大學學生還計劃於5月28日晚間在一座圖書館廣場繼續抗議示威,要求校方明確期末考試方式和時間、明確放假和返鄉時間、解決考試周時間壓縮等問題,並要求校方承諾「不追責,不約談」。 天津大學抗議活動正值天安門「六四」事件周年前夕,引發海內外關注。 今年1月,天津疫情捲土重來,當地多所高校進入封閉管理狀態,禁止學生出校門,甚至要求學生「就地過年」,但校方對老師和商販進出給予便利,學生對此感到不滿。 有不少學生在網上發帖抱怨,封控幾個月了,一個陽性病例都沒有,但學校繼續封閉,學生不能點外賣,吃食堂吃到吐。學校外面「歌舞昇平」,而校內學生們還在吃高價難吃的飯菜,天天網課,連實驗都無法進行,甚至有同學因長時間封控,已經出現情緒失控的跡象。 另一位天津學生髮帖透露,在封校期間,學校的無良食堂和黑心商家售賣發臭的肉,水果店裡的草莓都爛了還賣13.8元人民幣一斤,學生向學校投訴也沒人管。
1997年底,蘇州凱達房地產公司在市郊拿了塊地,準備做他們的老本行——蓋別墅。 很快,金融危機席捲亞洲,樓市的低迷讓凱達退縮了。手裡有地有錢,他們突然有了投資教育的想法,而且想辦大學。 於是,他們主動去蘇州大學尋找機會。此時的蘇州大學,正苦於土地和經費短缺,想擴大辦學規模而力不足。雙方一拍即合。 1998年年底,蘇州大學文正學院成立。 蘇大文正學院引起了很大爭議。教育部的人多次上門調研,態度始終沒變,這場試驗眼看要被叫停。 誰都沒有想到,轉機突然就來了。 1998年10月,亞洲開發銀行首席經濟學家的湯敏與妻子左小蕾,把一封建議書通過特定渠道送到中央領導手裡: 《關於啟動中國經濟有效途徑——三年擴大招生量一倍》 這是還在海外的湯敏夫婦為中國經濟開出的一劑藥方,用大學教育來刺激經濟。 當時,中國的下崗工人達到了1500萬。第二年,又會有數百萬高中生離開校園,他們沒大學可上,沒工廠可去,畢業即失業。 領導很快採納了湯敏夫婦的建議。1999年6月的全國教育工作會議上,做出了高等教育擴招的決策。 三個月之後,就是中國大學的入學報道日。短暫準備後,當年的大學成功擴招了47%,大學新生比前一年足足多了: 52萬。 這個數字,超過此前十年之和。湯敏也因此得名被媒體稱為「擴招之父」。 大學新生太多,教室和宿舍都不夠用了。那一年開學前,浙大學生宿舍靠著供電局加急趕工,才完成供電安裝。人大的200個擴招生沒有輪上學校的宿舍和床位,只能住在校外走讀。為了解決這些問題,部里有官員提出改革思路: 動用社會力量辦學。 一夜之間,蘇州大學文正學院起死回生,而且成了藉助社會資源辦學的正面典型。 1 文正學院就此成為了國內第一所公有民辦的二級學院。他們拉開了民辦高校的大幕,替國家解決了很多問題。 在1998年的教育經費統計報告里,一個大學生要花掉財政經費6775元。當時上海有位老校長做了個推算,如果有30%的高校改為民辦,就能多出來96萬自費生,每年能為國家節約教育經費: 76億。 大家現在都見多了小目標。一個區的自來水廠總經理都能搜出一億多現金,76億算啥。但在1999年,本科生在機關試用月工資是330元,中國外匯儲備是1400多億美金。 民辦高校就此拿下了牌照。 1999年7月,浙江大學和杭州市政府、浙江省電信集團聯合創辦了浙江大學城市學院。教育部部長先後兩次到學校考察,第一次沒有表態,第二次才鬆口:值得嘗試。 教育部對江浙兩省民辦二級學院帶有鼓勵性的默許態度,讓全國各地原本觀望的社會力量,開始學習和效仿,民辦二級學院開始全面擴散。一些藉此機會進入教育領域的老闆,當時還很驚訝,不敢相信: 能有這樣的事。 到 2003年,二級學院的數量已經達到了360所。當時本科院校也才644所,也就是說全國的超過了一半的公辦本科學校有了自己的二級學院。 觀望四年後,教育部頒發了一個規範意見,這種船新的高等教育組織得到了正式的名分: 獨立學院。 它通常以某某大學某某學院的名字分布各地。作為發源地的江浙兩省,之後兩年又各自創立了20多所獨立學院。最近因轉設職業大學成關注焦點的兩省獨立學院,也大都位列其中。 院長被扣留幾十小時的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也是其一。 2 2011年,「獨立學院」華中科技大學武昌分校在官網刊發喜訊: 1881位畢業生獲得華中科技大學的學士學位證書。 另一邊,華科本部2011屆本科生畢業典禮上,800名應屆生沒能穿上學位服。他們無法如期畢業。 憤怒的本部學生湧上網路聲討。他們懷疑華中科大出於利益,將原本屬於自己的學位證分攤給二級學院。 「華中科大販賣文憑」的話題。讓獨立學院一時成了眾矢之的。違規招生、辦學條件不達標等問題也逐漸冒了出來,有人把它稱之為「高教改革怪胎」。 大學生越來越多,但卻沒多少人注意到,在教育部計劃里,獨立學院的定位一直就是階段性的產物。2008年,教育部出台了《獨立學院設置與管理辦法》,獨立學院的命運那時就已經被劃定,只有三條出路: 繼續作為獨立學院存在; 轉設為民辦普通高校; 撤銷或合併。 教育部還給了一個過渡的期限——五年。 五年很快過去。轉設的獨立學院寥寥無幾,甚至到了下一個五年,全國範圍內還是有265所獨立學院,在校生有260萬。 也就是說,中國每十個大學生中,就有一個是「獨立學院」的學生。 去年5月份,教育部急了,出台了加快推進獨立學院轉設工作的實施方案,明確表示,獨立學院轉設是高校設置工作的重中之重。教育部甚至立了一個flag,年底前,所有獨立學院必須選一條路走: 轉民辦;轉公辦;終止辦學。 效果是顯著的。到今年年初,全國有超一半的獨立學院完成轉設。從教育部官網上的公開文件來看,這半年以來,又有50多所完成轉設。 東北的絕大部分獨立學院都集中完成首批轉設。上海、廣東、成都也同樣如此。但到了江蘇和浙江,作為獨立學院的開創地,情況就很複雜了。 教育部本想一箭雙鵰,既收拾了獨立學院的攤子,又完成職業本科院校的KPI,沒想到事與願違。學生們拒絕接受職業本科的學歷,拒絕讓自己大學變成「職業技術大學」,他們的訴求是: 要麼普本,要麼停辦。 對於浙江而言,引起學生更大不滿的原因最關鍵是: 浙江的三本獨立學院,錄取分數線很高。 為了留在省內,浙江學生寧願選擇上獨立學院,也不去外省上更好的學校。他們把錄取分數抬高了。以2019年來說,很多專業的錄取分數線,比浙江本科線高了: 60多分。 三本獨立學院的學費大多昂貴,一年高達3萬以上。花十幾萬讀了大學,卻成了職業大學的校友,學生和家長們看來,這既不公平,也不體面。很多獨立學院的學生抱怨: 別人是專升本,我們是本升專。 除了學生的阻力,江蘇和浙江遲遲不願意轉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國有資本和地方政府深度參與其中。 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是浙工大與紹興市柯橋區合作的; 浙江工商大學杭州商學院,是浙工商與桐廬縣政府合作的; 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是南師大與南師大教育發展基金會合作的; 江蘇大學京江學院,是江蘇大學與蘇大教育教育發展基金會合作的; …… 這些獨立學院的土地和房產,都是國有資產。 對於股東來說,轉為民辦,將面臨國有資產流失的責任;轉為公辦,學費少了,地方政府既要給編製,還要給錢。 另外,國資的過戶必須通過國資委、發改委、財政、稅務等部門的同意。同時土地、房舍等過戶要繳納至少數千萬元的稅費。 粗略算下,財政支出可能要高達百億。 3 幾年前,湯敏接受媒體採訪時被問到是否後悔當時上書建議,他說: 不後悔。 這個經濟刺激政策,其實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從大學生是個稀罕物,到大學生太多了,只用了20年。 相信很多人都沒有注意過,很多三本獨立學院的官網上,介紹里都有這麼一個描述: 應用型大學。 「應用型」三個字,在大眾的認知中是模糊的,甚至是被人為美化過的。現在,薄紗要被無情地撕下了。 大幅度的本科擴招,讓那些原本準備去中專和職高的高中生,可以進入大學了。同時意味著,技術型人才的減少。 1999年,北京的中專學校有2500多新生沒有報到,職業高中有6200多新生沒報道,大家都去上大學了。 大學擴招後的第二年,中國加入了世貿組織。製造業一線高層次的技術人才,從那時候一直處於短缺。 普通高中激增的招生人數,打亂了原本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各佔半壁江山的天平。20多年以後,中國最新的中考改革,試圖回歸平衡: 各地區普高錄取率與職高錄取率必須1:1。 2015年,獨立學院迎來第一次卸妝。教育部提出,專門的職業大學將成為獨立學院的歸途。 現在江蘇、浙江先後宣布暫停轉設職業大學。但從現實來看,職業教育綜合改革下的合併轉設,已是大勢所趨。 浙江宣布全面暫停合併轉設的第二天,《職業教育法》迎來20多年來的首次大修,最重要的一句話是: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 立法的意義,不言自明。 但對於學生來說,現實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如何確保在校生和校友的權益不被降格,比如考研考公是否一視同仁,升學和就業市場是否會被歧視,這些都需要明確的答案。 去年年底,蘇州大學文正學院順利地轉設成為首家市屬本科,蘇州城市學院。儘管被摘掉了蘇州大學的光環,但社交媒體上很多校友還是在慶幸自己的幸運。起碼校名里沒有出現「職業技術」四個字。 但很多其他學校的學生,要切身感受改革的陣痛。 1999年春晚,黃宏在小品《打氣》里喊了一句「工人要為國家想,我不下崗誰下崗!」,讓整個東北都沒有過好年。 這種口號不應該再出現了,對於獨立學院學生們的不理解,我們應該理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近日有浙江、江蘇、山東等多省大學旗下的獨立學院,被當局要求和職業學校合併,引爆大規模學生抗議,大批警察到場鎮壓、毆打學生。從微博記錄來看,多位參與本次抗議的學生曾在兩年前批評香港抗爭者、力挺港警維穩。那麼,這次他們有沒有被中國警察的鐵拳揍醒? 中國教育部近年推動獨立學院改制,6月4日發出《關於擬同意設置本科高等學校的公示》,宣布計劃將13所大學名下的獨立學院,合併轉設成「職業技術大學」。學費數萬元的民辦普通本科學院被迫降格,變成也許不能考公務員、找工作面臨歧視的「職業本科」,而且是以先斬後奏、剝奪公眾知情權和表達權的方式執行,導致大批學集體靜坐、遊行和請願。 截至6月9日,江蘇省、浙江省、山東省和江西省教育廳相繼發公告稱,暫停合併轉設計劃,並非終止。中國教育部於7日宣布,職業技術大學與普通本科高校還是同屬一個層次,強調完成轉設的學校將遵循「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的原則。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退休教師顧國平認為,學生運動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中國當局應該避免用暴力升級社會矛盾,「幾十年的洗腦教育都白廢了,一下子讓他們清醒了,就像前兩年打壓退役軍人。你採用原始的鎮壓手段,坦克、機關槍是行不通的。你越用暴力,亡得越快。國際國內矛盾這麼緊張,一旦爆發,一下子就垮台。」 兩年前辱罵「香港廢青」,今被批「三本漢奸」 2019年6月9日,香港103萬市民湧上街頭,反修例運動爆發。今年6月,浙江學潮再現「五大訴求,缺一不可」,包括全面停止轉設職本;禁止報復學生;浙江省教育廳委書記引咎辭職;徹查浙江警察暴力執法;浙江財經大學東方學院升為一本院校。 從微博帖子的記錄來看,多位參與本次抗議的學生曾批評香港抗爭者、力挺港警維穩。如今,網路視頻顯示各省警察以同樣的鐵拳,將內地學生按倒在地,打得頭破血流,沖著眼睛噴洒辣椒水,拉扯女生頭髮,用警棍圍攻。 中共抹黑香港抗爭者、歪曲事實的宣傳手法,也被應用於此次鎮壓。6月8日,丹陽市公安局發布警情通報說,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院長被非法扣留30個小時後被警察解救,遭到學生的舉證反駁:院長本人自願來到學生中間等待處理結果。 網友「小陳萬事屋」在微博上發布了錄音,很快被屏蔽。他表示自己有全程錄像,常青院長原話是:」我和同學們待在一起,直到事情解決「,同學們給他遞水和食物、打傘扇風,主動聯絡丹陽日報、澎湃新聞等陸媒採訪,但是均被拒絕。 南通大學杏林學院的學生「Stacey曉芸」收到多條恐嚇私信,「三本廢青還好意思叫人多讀書,你當年多學點歷史也不會進個垃圾三本,現在被滋油民煮洗腦」,「和hk廢青一樣的手段、一樣的組織、一樣的風格」,「顏革廢青,必死。變態反賊,噁心。」 學潮抗議還蔓延至南京中醫藥大學翰林學院、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江蘇大學京江學院、杭州電子科技大學信息工程學院、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浙江工商大學杭州商學院、中國計量大學現代科技學院等等。 本台聯絡多位涉事院校的學生,截至發稿沒有回應採訪請求。牆內社交媒體湧現出大量控評帖,號召學生警惕境外勢力,禁止發視頻、遞刀子到台媒美媒,不然多日的努力就毀於一旦。 十年啟蒙不如一頓胖揍? 有網友微博私信詢問一名微博名為 「李楷燦沒我高」 的當事學生,「你罵過香港廢青嗎?現在支持香港警察嗎?」 微博截圖 對方回應稱,「兩者混為一談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們只是想要我們應有的普本而已。」這名博主隨後刪除了中北學院學生被警察野蠻毆打到流血等貼文,並急迫澄清自己的政治立場: 「就覺得人生十幾年來看到的世界,像是突然被撕開一道大口子,湧進來了太多之前沒看到過的黑暗和委屈,這也算是在象牙塔中呆的太久被社會教會的一節課吧…愛國人士沒必要逮著我狙了,別有用心的人也沒必要來,我是中國人,我很愛我的國家。」 「如果扯到政治,這場事件就被直接平息了。他們不想弄得滿城風雨、顛覆國家,只想保護好自己的利益。學生是很在乎眼前利益的,包括我也是。內卷,都是為了自己的幻想和利益爭取。」山東省一名不願公布真實姓名的常同學告訴本台,群體性啟蒙需要一代人忍痛踩過荊棘、一輪輪過關斬將,但很多學生抗爭沒幾天就放棄了,而其他學校的同輩大多在漠然圍觀或者冷嘲熱諷。 「中國教育就是叢林法則、成王敗寇,其他的本科生覺得:你都考上三本,你都快死了、快躺平了,還那麼多想法、還站起來幹什麼?」 儘管本次學生爭學歷事件適值六四和香港反送中的周年紀念,一名密切關注該事件但因安全原因不願透露姓名的大陸年輕人王先生對本台表示,將其上升到啟蒙和覺醒年代都太奢侈,他們只敢把矛頭對準資本家和學校領導。 「中國的信息封鎖和輿論操弄造就了當代年輕人的信息繭房。再加上傳統的左翼敘事給他們的腦子中植入了一個虛妄的資本的概念。 多重的因素影響之下,使得這些自身利益被嚴重損害的大學生在莫名其妙地狀態之下被挨了一頓猛揍,而且越是揍還越不醒。」 王先生指出,香港學生和這些學生的本質區別是,一個是活人,一個是假人。對於被腦控的「假人」,滿腦子裝的都是共產黨設計好的程序,就像是亡靈法師召喚出來的骷髏兵、編好程序的機器人。當假人的個人利益受損,可能會暫時短路一下,但沒過多久又自圓其說,縮回頭去。 今年中國高校畢業生和高考人數分別為909萬和1078萬,創歷史新高。為順利推進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享有同等地位,《職業教育法》近日迎來25年來首次大修,要求加強黨的領導、推動多元辦學、促進產教融合和校企合作等等。 「不管你是本科、專科,還是職校,總之一點,一定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一定要有個性,不能做一個溫順、服從的機器人,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顧國平呼籲稱,中共的大學體系為奴隸服務,學生要從此次事件反思洗腦教育,從個人創傷中叩問體制弊病,多翻牆求索真相,化悲憤為行動。
繼浙江之江學院轉職本引發學生家長抗議後,這股反對獨立院校轉設的風波愈演愈烈,波及浙江、江蘇和山東三個教育大省。其中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最受矚目,該校學生和現場維持秩序的警察對峙發生流血衝突,校長常青被學生扣留30多個小時。據悉,獨立院校從普通全日制本科變為職業本科後,將會對學生的學位和未來求職產生重要影響。為了平息這次學潮,浙江、江蘇、山東三省的教育廳和涉事學校先後宣布暫停轉設工作。 6月4日,中國教育部發出公示,宣布計劃將13所大學名下的獨立學院,轉設成職業技術大學。其中就包括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與江蘇經貿職業技術學院合併轉設為南京經貿職業技術大學。 然而,消息一出,卻引發了軒然大波。網上流傳影片顯示,在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有大批警察到校與學生對峙,學生點起手機燈形成一片燈海,有人拉起「南師中北絕我前途!拒絕職本,還我普本!」的橫幅,雙方甚至發生衝突,導致多人頭部受傷流血。 6月7日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丹陽市),學生集體抗議,學校從本科變成專科。網友:現在封校,百多名警察圍堵學校,特警也來了,抓捕學生。學校一直在壓制消息,把我們軟禁在校園裡,不讓出去。 pic.twitter.com/j9nO527J5K — 小婷 (@ttingxiao) June 8, 2021 有學生在社交媒體披露,參加中北學院本轉專的學生大約有三四千人,他們都在學校的北門和圖書館兩個地方進行和平抗議。抗議從6月6日開始,持續到7日。7日早上警方封鎖校門,不讓學生出去,然後學生和輔警還有保安起了衝突。有的輔警向學生潑水,很暴力;還有好多輔警把人拖走,現場有學生受傷、流血,還有被關在教室的。 pic.twitter.com/hjZdNX9zzJ — 今日中國 (@Today__China) June 7, 2021 6月8日,學校所在地的丹陽公安局在官方微博發布警情通報稱,6月6日下午,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部份學生因對獨立學院與高職院校合併轉設工作不滿,在校內聚集,並將學院院長常青扣留,限制其人身自由達30多小時,隨後省教育廳和南京師範大學分別發布暫停獨立學院與高職院校轉設工作和終止合併的公告。不過仍有少數學生繼續阻止常青離開,公安之後「採取必要手段」將被困人員帶離,後立即送醫院救治。 不少學生對於警察進入校園暴力執法頗有微詞,有人稱:「不管怎麼樣,為什麼暴力對待學生!為甚麼要打人!」。還有人說:「學生沒有父母嗎?憑什麼這麼對我們,要出去難道違法了嗎?我們維護自己的權益難道犯法了嗎?直接暴力執法,砸學生,這就是學校給我們的態度嗎?」 還有學生稱,學校決定轉為職業本科對學生的打擊及影響太大。第一,影響考研,同樣分數,如果母校是職業本科,面試分會嚴重拖後腿;第二,影響找工作,公司查詢學信網信息是職本,影響就業與薪資;第三,高分入校,每年2萬學費,結果上的是職本,心理不能接受;第四,合併後,學信網個人學習信息變不變,損失難以估量。 據悉,浙江、江蘇、山東三省有15個獨立學院發生不同程度的抗議活動。其中江蘇和浙江多所獨立學院反對聲浪巨大,早在6月4日,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的學生和家長已經開始在校內抗議。 為了平息學潮,6月7日,江蘇省教育廳發公告暫停獨立學院與高職院校合併專設工作。6月8日,南京師範大學、江蘇大學、南京中醫藥大學、南通大學、江蘇師範大學陸續發公告暫停相關工作。 同一天,山東省教育廳也宣布暫停兩所獨立院校的轉設工作。 之前的6月5日,浙江省教育廳也發公告全面暫停獨立學院與職業院校合併轉設為職業技術大學的工作。 資深媒體人劉紹銳表示,官方政策改變,引起巿民憂慮的狀況近期經常出現,是不斷積累的社會訊號,警惕官方不要隨意作出政策改動,尤其是面對知識分子,官方不能夠好粗糙去處理。
每年的六四紀念日,中國幾乎不可能有公開的紀念活動,網路和民間對此也諱莫如深。今年的這一天,浙江之江學院的學生和家長發起了一場抗議活動,他們反對之江學院即將與高職合併為職業技術大學的消息。中國獨立院校的大限將至,未來它們有三條出路,學校的前途命運也備受學生和家長的關注。 6月4日,這個中國敏感的日子裡,網傳浙江之江學院的學生和家長因為學校轉設為職業本科的消息,到學校拉橫幅抗議,還有學生在網路發聲,引發關注。 網傳圖片顯示,有橫幅寫「公辦普本,別的免談」,「三萬的學費,550的分數線,不是為了本轉專」,「本科已入伍兩年半,復學已是職校人」。據一名四川家長披露,2021年6月4日,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的轉設方案正在引起較多同學不滿。這位家長表示:「我的孩子570分考入,大二了,聽到這個消息,讓我淚奔。」 網路還流傳一份疑似該校學生的請願信,這位同學說:「這幾天陸續收到消息要和高職合併成職業技術大學,從老師輔導員的含糊不清的回答中也基本確定我們學校就是基本確定了這一轉設方向。學校也完全沒有透露過任何消息,把學生蒙在鼓裡。」 這位同學披露,學校就是一個普通的民辦二本,但是錄取分數線基本上也高出本科線五六十分,比一些高職院校的同學高出將近一百分,在武書連的獨立院校排行榜上之江學院位列第三,在浙江算是排名前幾位的獨立學院。 這位同學認為,母校作為浙江省排名較靠前的學校卻選擇和高職合併,這讓我們廣大在校學生不能接受。他進一步指出,變成職業技術大學後,學信網信息可能改變,求職時還會受到偏見。 網路還有不少疑似該校的學生髮聲抗議,有人說,「真噁心,輔導員大早上六點多點就來敲宿舍門,就一些鬼都不信的騙人話術,還口口聲聲為我們好,謝謝您嘞 。」 還有人說,「為什麼別的學校都有紅頭文字上傳學校官網,之江到現在還沒有上傳?別的學校發的都是本部的蓋章,我們能等到工業大學的紅頭文字嗎?感覺我們學校都快平息了……被這事搞得睡也睡不好。」 6月3日晚8點左右,之江學院官微發文稱:「感謝廣大師生對學院轉設工作的關心,目前學院正在根據國家、省關於獨立學院轉設的工作安排進行多種轉設路徑研究和調研,尚未形成具體的方案,也請大家多提意見建議。 」然而,這則貼文卻關閉了評論功能,只在下方留下了一個學校的郵箱。 據微信公眾號半斤說披露,之江學院轉設風波,學生示威、直播被封;學校疑似壓熱搜;校友集結返校。學校不讓同學在其官微貼文留言,徹底把學生們激怒了,線下的示威活動遠遠不夠,有人在網上曝光此事,希望獲得有效關注。功夫不負有心人,上午,至少有三位大V關注並轉發了此事的相關內容。雖然同學們很努力了,甚至相關話題還登上了地區熱榜第三位,但是很可惜在13:00熱度達到高峰後,逐漸降低了下來。 獨立院校的三條出路 據之江學院官網介紹,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是1999年經浙江省政府批准、教育部確認、浙江工業大學舉辦的全日制本科獨立學院。 公開資料顯示,獨立院校是指實施本科以上學歷教育的普通高等學校與國家機構以外的社會組織或者個人合作,利用非國家財政性經費舉辦的實施本科學歷教育的高等學校。2008年,中國教育部發布《獨立學院設置與管理辦法》,要求獨立學院在5年內完成獨立設置。截至2021年1月26日,全國獨立學院186所。 2020年5月18日,中國教育部發布了《關於加快推進獨立學院轉設工作的實施方案》,方案要求2020年12月31日前,各獨立學院全部制定轉設工作方案,同時推動一批獨立學院實現轉設。 方案提到,獨立學院轉設的路徑包括轉為民辦、轉為公辦與終止辦學。在推動獨立學院轉設方面,有一部分獨立學院跟高職、高專進行結對、合併,最後轉設成為職業技術大學。 據騰訊新聞6月4日的一篇報道稱,浙江經濟發達,但高校總數和高水平大學總數都不夠多,所以,浙江現有已經轉設成功的獨立學院均轉為公辦大學了。 報道還稱,湖州師範學院求真學院、溫州大學甌江學院轉設為公辦大學,得到學生認可。此外,也有浙江海洋大學東海科學技術學院與寧波的浙江醫藥高等專科學校合併組建更名為浙江藥科職業大學。但是,排名靠前的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轉設為「職業技術大學」的消息受到了之江學院在校生及其家長的強烈反對。 公眾號半斤說還分析了職業本科和普通本科的區別,他認為高職本科大學目前數量少,而且高職本科教育剛剛推行不久,大眾對它了解的還不是很多,所以目前這類學校在社會上的認可度並不是很高。此外, 職業本科很容易讓人(尤其是用人單位)和高職專科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