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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騷擾

涉嫌性騷擾女學生 澳教授被解僱後又復職

墨爾本大學(The University of Melbourne)未能在上訴中推翻裁決,無法阻止一名教授重返工作崗位。該教授此前因向其博士生髮送騷擾訊息而遭解僱。

霸凌問題引憂衛生廳長將會晤救護署長

新州衛生廳長帕克(Ryan Park)表示,在有報告稱西太平洋救援直升機服務局(Westpac Rescue Helicopter Service)內部存在性騷擾、霸凌和打壓舉報者等令人深憂的問題後,社區「理應得到更好的回應」。

新州學生接觸網路色情內容低至小學一、二年級

新州多所學校發現低齡學生接觸網路色情內容現象,最小年齡降至小學一、二年級。校園性別暴力問題引發關注。

《難哄》頻現性騷擾畫面 觀眾不滿呼籲下架

大陸熱播劇《偷偷藏不住》的姐妹作《難哄》,近日在Netflix上線,隨著劇情的深入,女星章若楠飾演的「溫以凡」遭性騷擾的畫面越來越多,讓不少觀眾感到極度不適,怒批該劇充滿「惡趣味」,呼籲下架該片。 《難哄》開播前獲中共官媒央視吹捧,一開播就創下超高收視。陸媒報導,32集的《難哄》由章若楠飾演女主角「溫以凡」,在劇中是一名冷艷美人,因外型姣好而頻遭性騷擾,甚至第9集開頭就出現不堪入目的畫面,讓觀眾極度不適。 有劇迷盤點說,《難哄》目前才播出11集,女主角就有六次遭到不同程度的性騷擾。網民不解地問,「原著中並沒有寫那麼多次,而電視劇是否需要拍那麼多次性騷擾來表現女主角的漂亮和羸弱?」 觀眾痛批「主創的三觀不正,充滿惡趣味」,「太噁心」,「劇中的一些台詞,譬如『我至死都會爆裂地愛你』,讓人尷尬到摳地板」。網民們呼籲下架《難哄》的詞條衝上了熱搜。 面對觀眾呼籲下架的聲浪,《難哄》劇組刪除了部分引發爭議的鏡頭。不過,這一舉措並未能完全平息觀眾的怒火,仍有不少網民堅持該劇應該下架,因為有些問題不是刪刪改改,就能被大家忽略的。 《難哄》開播前,多次受到央視網文娛官博吹捧,劇中男主角白敬亭也接受採訪,央視甚至挑逗性地發文「《難哄》預告把你哄好了嗎」,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低俗鬧婚?中國新娘被綁上電線杆 全身被眾男摸光

中國山西省陽泉市9月23日有新人結婚,結果新娘遭到一群男子「婚鬧」,整個人被綁在電線杆上,全身還被摸光光,讓人看了瞠目結舌。 網傳一段疑似「鬧婚」的視頻顯示,一名男子扛著穿著中式婚紗的新娘到電線杆旁,隨後一群男子七手八腳地用紅色膠帶將新娘綁在電線杆上,一邊綁一邊哈哈大笑,新娘不知被多少咸豬手摸了個遍。 該視頻在中國網路瘋傳,引發軒然大波,拍攝者澄清稱,這是「當地風俗」,新娘和這些男子都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大家當時都很開心,且是原先就說好的「遊戲環節」。 但網民直指,無力反擊的新娘明明在尖叫求饒,肢體動作也顯示她在抗拒,但仍被粗魯對待,怒斥這些男子噁心,下流至極。還有人說,如果他的新娘被這樣鬧,絕對會讓這些人去見閻王;不少人則感嘆於落後的地方果然是真落後,連性騷擾的概念都無法普及。 中國《極目新聞》報導稱,陽泉市城區北大街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24日表示,會向社區反饋此事,今後加大宣傳力度,勸導市民改掉陋習。

如何看待網路舉報?我的建議是直接申遺

(作者按:昨天的文章因為「懂的都懂」的原因消失了,想看的可以去知乎搜同名賬號,通過主頁的回答觀看,裡面更新了一部分本事件的後續內容,之後也會繼續在該回答中更新,嫌麻煩的可以在文章底部私信發送「610」獲取原文。) 近段時間,網路舉報層出不窮,先是女博士舉報導師性騷擾、接著是退休教師舉報縣委書記性侵、再就是馬翔宇舉報商務局局長腐敗、前天又有前民警陳某舉報610事件掩蓋真相。 這種猶如在堂前鳴冤叫屈般的舉報方式至少在三四年前還是極其少見的。雖然彼時也有所謂的互聯網舉報,但職責主要是由官方的舉報平台承擔。 可近兩年,網路舉報猶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加入這支大軍。 只要留意各大社交、視頻平台,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這般場景:人們手舉身份證,對著屏幕前的陌生人訴說自己的黑暗經歷或不白之冤,然後呼籲相關部門還自己一個公道。 網路圖片 最初的舉報者還只是社會公認的弱勢群體,比如農民、工人、學生等,這樣的舉報方式被認為是一種司法救濟途徑之外的補充。 再看看現在網路上熱門的實名舉報者都是什麼身份——教師、科員、拳擊冠軍、退役女兵、律師,連公檢法的人都來網路舉報了,其中甚至不乏公安局前副局長。 更有意思的是,在他們的舉報內容中,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點,即長期線下舉報無果,求助無門。 這也很合理,畢竟這些平日里有頭有臉的人物誰吃飽了沒事幹願意以這種方式在網路上拋頭露面,還不是被逼無奈。 而且,如果連他們都只能求助於網路,那普羅大眾在遭遇類似不公時將要經歷何種絕望,可想而知。 有人說這是中國社會的奇觀,要我看,何止是中國奇觀,簡直是媲美八大奇蹟的世界新奇觀了,建議直接申遺。 或許很多人還不相信司法救濟途徑能到如此逼仄的地步,那不如打開抖音,搜索「舉報」二字,能看到大量不重樣的實名舉報視頻。 抖音甚至還因此多了幾個外號,比如「網路開封府」「中國最高人民法院抖音分院」。 網路圖片 這說明,社交與視頻平台幾乎成了維權者能攥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並非發了視頻就能被人所知,相反大多數時候都石沉大海了,能被人們關注到的,要麼事關重大,被媒體爭相轉發,要麼就是一些熱心的平台用戶,憑藉著樸素的正義感,自費幫他們上的熱門,更別說還有嚴格的審核機制這道門檻。 換言之,不是每個舉報都會激起巨浪,民間互助也有其極限,在網路上進行的舉報最終還是要遵循網路最本質的規則——流量。 一個農民工舉報工頭惡意欠薪與一個科員舉報局長貪污腐敗,哪個更容易引起關注顯而易見。 而隨著網路舉報數量的遞增以及舉報者的階層上升,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事件」必然會被淹沒在茫茫的信息流中,雖然對於普通人而言,這種程度的「不重要」已經重若泰山了。 況且一部分人並不關心社會議題,他們只是一群聞著味兒而來的獵奇者,吃不到大瓜便一鬨而散了。 比如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日本核廢水事件,當時網上一片哀嚎與謾罵,好像世界就要因此毀滅一樣,然而這才一年時間,還有幾個人記得此事?有幾個人知道今年日本已經排放過三輪了?這不,今天就要進行第四輪排放了。 網路圖片 所以說,想要通過互聯網來尋求普遍的正義,是極其困難且偶然的,哪怕一時之間得到關注,但相比於漫長的申訴與調查流程,網路熱度的消散是極快的,後續的正義有沒有得到伸張,過程中有沒有遭受其他不公,這是很難被人們所知曉的。 司法救濟途徑的堵塞使得很多人選擇網路舉報,網路舉報又會嚴重損耗公信力,公信力的降低繼而促使更多人拿起身份證,走進屏幕里。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它做不到有些人說的促進司法公正,因為其缺乏最基本的懲罰機制。 只要一個人因線下投訴無果而選擇網路舉報,那麼在這個過程中相關部門必然是存在失職的,本應得到問責。可現實是,在輿論發酵後才選擇出面解決問題不僅沒有實質性的懲罰,反而還能得到不少讚揚,美其名曰反應迅速。 另一個問題是,大家都是普通人,被大量相同內容反覆衝擊,看多了總會麻木的。 7月19日,鳳凰網在一篇名為《3個月20次洪水,中國陷入「救災疲憊」時刻》中提到: 「在救援與公益圈裡,人們還感到一種變化正在悄然發生——持續甚至不斷加碼的災害之下,人與人之間的連接正變得疲憊而鬆散。更確切的說,災情獲得的關注、人力和資金支持,越來越不夠了。」 為什麼呢?拋開經濟問題,一些慈善機構的腐敗醜聞使得其公信力急劇下降,人們不願意捐助;創紀錄的災害頻次在分散關注焦點的同時,也削弱了人們的共情能力,使人麻木。 而人的情緒一旦超過了某個閾值,就很可能走向消極,兩眼一閉,去他M的。 同理,當公信力越來越低,逐漸成為笑話,當網路舉報越來越多,逐漸成為常態,那再大的事兒都不叫事兒了。 當然,我依然支持網路舉報者,但問題是,這扇門還能開多久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

人大王貴元事件有感——我也曾遇到問題「導師」

人大王貴元被火速處理後,事件就被壓了下去,這種處理方式與其說是對性騷擾零容忍,不如說是輿情維穩。然而,校園性騷擾的存在與權力不對等、缺乏長效機制是直接相關的,快速處理作為一種維穩模式(也可說是公關手段),對性騷擾的長期治理可能反而不利。  這裡不多討論制度問題,只談一點個人經歷。筆者也曾遇到過有問題的「導師」,是在我進入復旦數學所讀研後(前情參看:從姜萍的走紅說起——女生能不能學好數學),我發現其他同學好像都有了導師,有的是在報考階段就有意向,只有我沒著落,不免有點著急,就去找了一位領導,請他給建議。領導說,年輕老師更好溝通,有個(從國內某名校)博士剛畢業的老師,還沒資格帶研究生,但你可以掛靠在他方向大老闆名下…….。 我自己沒有主意,領導如此建議,也就聽從。這個老師剛進入復旦執教,算是躊躇滿志的新人,現在看到有女學生慕名(實則是被領導忽悠來的)主動跑來要跟他學習,非常高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當即表示歡迎,並邀請我去聽他的課。 聽了幾次課,我發現自己對他的研究方向沒啥興趣,那研究好像也挺難的,萌生了退意。那時每次課後他都會找我交流,一開始是談所謂的數學問題,後來他發現我不感興趣,就變成閑聊,地點也從教室逐漸轉移到了他的宿舍。我對學業表示出畏難情緒後,他讓我不必擔心,論文他可以幫我搞定,畢業沒問題。當時我還覺得這個老師不錯,對學生很熱心,那就繼續跟他學吧。     後來我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合格老師的表現,他安撫我也不是真的在為我考慮,而是他自己想要這樣一個女學生。那時我們閑聊的內容有點變了,一開始他是吐槽學校行政如何糟糕,吹噓他的研究能力怎樣出色,後來漸漸涉及到他的夫妻關係、批評起他老婆來了(當時他妻子在外地,他住單身宿舍),也會問我一些私人問題。 這樣過了一個學期,他對我的學習沒有任何要求,我自然什麼也沒學到。這時出現了一個轉折,新生們領到一個表,讓你選的導師在表上簽字,就算確定導師了。我去問這個老師怎麼填,他當時沒怎麼當回事,說會給某老師(就是那個大老闆)講下,讓我自己去找某老師簽字。而這一找,就出問題了。 我按照大老闆的要求去他家面談,進去就被訓誡一番,告知其對學生的要求,如每天至少學習8個小時(最好十幾個小時),早請示晚彙報………。我聽完有點懵,期期艾艾地說我只是掛靠,平時還是跟那個年輕老師學習。他聽了冷笑一聲,說他這沒有什麼掛名弟子之說,都是一視同仁的要求。我正不知怎麼答覆,他忽然善解人意起來,讓我不必著急,今天這個字先不簽,讓我去找師兄師姐問問清楚,不要進來了才後悔。     我找前幾屆的師兄師姐打聽,人家聽說我要跟他,都大吃一驚,說你怎麼想的,這是數學系第一變態導師(以要求嚴格著稱),好幾個學生都被搞的不能畢業了。除非你對他那研究方向特別有興趣,你就想一心跟他搞學術研究,那沒問題。——可是,我對他們的研究方向毫無興趣,當他講那一堆要求的時候,我已經被嚇住了。 我趕緊去找那個年輕老師,他聽完後也感覺意外。他在這裡是個新人,不太了解情況。據他猜測,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大老闆給得罪了。一開始他就應該帶著我去親自拜見,得到對方許可再收弟子。現在遲了,聽大老闆的口氣,沒有掛名弟子之說,那就是要親自帶,他這可沒辦法護我周全了。為了我好,他也勸我換導師。他沒有說的部分,應該是他也不想為此得罪大老闆。 又打聽一番之後,我換了一個導師。這位導師也很好說話,第一次見面也立即表示歡迎,但他跟之前的導師截然不同,他只關心我的學業,只督促我的學習,從不向我透露他的任何個人事務,也沒有過問過我的私事。我們是非常純粹的師生關係,後來我能順利畢業,也得益於這位導師的幫助。非常感謝我的碩士導師:吳宗敏老師。 網路圖片 註:找到一張舊照片,碩士畢業的時候 至於前一位「導師」,後來還有些聯繫,但最後斷交了。事情是這樣,當我回到復旦讀博士後,跟他又聯繫上了,聊過幾次天。我感覺到他的態度越來越輕浮,比如有一次他告訴我,一位女學生問他,老師你最喜歡的學生是誰?他就說是我。——這個故事我懷疑是他編的,聽了有些彆扭,因為我跟他並無實質上的師生關係。 造成關係破裂的那次,是我當時有電腦可以看片了,無意中說起,他說他也喜歡看片,買了很多好片子,我隨口說要借幾部看看,他就挑選了一些給我。我拿回來一看,都不是那種有性愛鏡頭的文藝片,全是赤裸裸的黃片。過了幾天,他給我打電話,問我看了沒有。我說最近太忙,一直沒看。過幾天,他又打電話問,我還是如此答覆。他問了幾次,終於感覺不對了,有點慌,讓我把片子還給他,我就把電話掛了。又過了幾天,我把片子拿去還他了,在門口遞給他的,從那以後就斷了聯繫。  後記:感覺現在有一種二元分化的趨勢,比如老師被分為兩種,一種是恩師,還有一種是禽獸,但在現實中,中間地帶可能是多數。當權力在手上、慾望不被控制時,就容易出錯,這是所有老師(領導)需要警醒的。當然依靠上位者的自省是不夠的,更好的解決辦法應該是改變不合理的權力結構,建立一個更平等的社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yaya的房間

人大男教授性騷擾事件,為何令人憤怒?

7月21日晚,中國人民大學在讀博士生王同學實名舉報導師王某某性騷擾。在王同學表達拒絕後,王某某還對其進行打擊報復並威脅她不能畢業。 22日,中國人民大學發布通報,給予王某某開除黨籍處分,撤銷教授職稱及人大教師崗位任職資格,取消研究生指導教師資格,解除聘用關係。截至發稿前,海淀公安分局已依法介入調查。 (圖源@中國人民大學官微) 性騷擾不僅僅關乎性別,它還是階層、年齡、社會分工等因素交叉作用後的產物。 「性騷擾」最早是怎麼被定義的?後來又有哪些變化?什麼是導致性騷擾廣泛同時又隱蔽的原因?對此我們可以有哪些行動?今天的文章里,記者林秋銘對談性別與性騷擾議題的資深觀察者端木異,聊聊性騷擾的定義、邊界與深層原因。 01. 「性騷擾」的誕生 林秋銘:你是從2014年開始撰寫女性主義相關文章的,當時撰寫的起點是什麼呢? 端木異:撰寫性騷擾系列的文章,是源於我在讀書期間遭遇的不公。我作為當事人,對於怎麼走這些申訴流程都比較了解,所以寫了一篇影響力比較大的文章,就是2016年的《高校暗黑生存小指南:碩博士生遭遇不公應該怎麼辦》,簡單地給大家講了講遇到這類事件要怎麼做、有什麼樣的準備。 在「米兔」這個詞被發明之前,這種現象就一直存在,我接觸過很多有類似遭遇的人。但中國高校其實一直都沒有非常成熟地建立起反性騷擾機制,大部分時候,還是會把性騷擾事件納入到師風師德建設這種自我約束的框架下去討論。 林秋銘:「性騷擾」這個詞語,最初是怎麼誕生的呢? 端木異:我們普遍認為「性騷擾」正式產生於1975年。當時在康奈爾大學,有幾位女性法學老師開了一門女性和職場的課,她們使用了當時很流行的教學方法——「意識覺醒」,大家聚在一起討論,然後發現幾乎所有求職女性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性騷擾。 但她們沒有一個明確的詞語來描述這種事件,因此她們試圖創造新的辭彙,例如「性勒索」、「性要挾」、「性敲詐」,最後敲定了「性騷擾」一詞。 「性騷擾」這個詞進入中國比較晚,之前大家會叫它「流氓罪」,或者在「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中提到不能調戲婦女,都是基於男性視角的討論。所以「性騷擾」立法就是把視角拉回到女性本位,性騷擾這個詞,由女性來發明、女性來創造、女性來推動。 《日本之恥》 林秋銘:對當時的女性而言,找到「性騷擾」這種準確的詞語來描述相關行為,這件事情有多重要? 端木異:在70年代,美國法院都不太想受理性騷擾投訴,他們覺得這只是個人感情糾紛。1974年的寶利特·巴恩斯案,是美國第一次打官司的性騷擾案件。受害女性因為拒絕老闆索要性好處而遭到報復,最後辭職上訴。但法官卻告訴她,這涉及的不是法律,這是不和諧的私人關係中一些微妙的地方。 我們今天也常聽到一種言論:你長得這麼難看誰要騷擾你?這種邏輯還是基於「性騷擾是男女情感問題」的認知,認為是你沒有處理好情感或魅力,並不是一種社會原因。 在性騷擾立法方面,影響力最著名的作品是凱瑟琳·麥金農的《對職場女性的性騷擾》。麥金農等人指出,性騷擾有非常長的歷史和社會淵源,由於女性長期的政治地位、社會地位低下,很多女性被迫要以性作為條件來換取自己的生存。因此性騷擾不是個人原因而是社會性原因,並且這個事情是由於性別造成的。 此外,麥金農還做了兩種性騷擾的劃分,一種是交換條件型性騷擾,即必須要答應老闆提出的性要求,才能獲得進一步的工作。第二種叫做惡意工作環境型性騷擾,例如女性員工會被調戲、評價或編成黃段子。 麥金農認為,女性是因為性別而陷入弱勢地位的,這不等同於兩個自然人之間的互相吸引。她指出性騷擾行為是對女性地位的一種貶低和打壓,它是一種系統性的、專門針對性別的手段。性騷擾使女性不單屈從於她的老闆,同時還要接受其他男性的歧視,這是一種雙重傷害。 《她和她的她》 02. 性騷擾,從職場到高校 林秋銘:性騷擾概念最早在職場環境中確立,後來又進入了高校,這是怎樣發生的呢? 端木異:這整個鏈條實際上是多條線索發生的。當時有一個很重要的法案叫《教育法修正案》第九章,它是美國學校性騷擾防治義務最早的法律淵源。它產生於1972年,規定聯邦財政政府要援助任何教育計劃或活動時,任何人不能因為性別被排除在任何教育和活動外、被剝奪福利或受到歧視。 60年代美國沒有男女同校,只對男性開放的學校如此之多,甚至「美國名校」就等於「男子學校」。後來耶魯大學開放男女同校,但也並非出自性別平等,僅僅是因為男生們抗議在「純男子俱樂部」無法和女性約會。可想而知,這些女性進來之後,百之分百是會受到性騷擾的。 但當時也有一部分男同學認為,成績優秀的女性就應當進入校園。在這樣的合力之下,最早的一批女性在1969年進入耶魯大學。但她們發現了一件事:男生們會瓜分最好看的那個女生,甚至發明了一種手冊記錄每個年級女生的長相,而女生們必須要習慣在這樣的注視下去學習。  當時耶魯大學還設置了招生配額,五個男生配一個女生。因此一個女生所面臨的招生條件更為嚴苛,她們的素質比男性更高。所以她們會非常聰明地聯合起來,不斷發起衝擊,例如她們提出只對男性開放的獎學金也應對女性開放,抗議體育館為何不完全對女性開放。 歷史上第一個將高校性騷擾納入到性別歧視的案件,就是1977年亞歷山大訴耶魯大學案。這五名女生閱讀了麥金農的《對職場女性的性騷擾》論文,她們發現雖然麥金農寫的是職場女性,但這和高校中的情況是很相似的。 《律政俏佳人》 林秋銘:性騷擾的概念發展至今已有諸多變化,在當下,典型的性騷擾行為都有哪些呢? 端木異:其實目前法律層面認定的性騷擾和性侵,和社會公眾層面認為的,以及我們自己判定的程度上的性騷擾性侵,都有很大的不同,它們的維度其實是不一樣的。 我們有時候討論或者使用這些詞時,有一些語義上的表達可能會相對模糊。美國當時的女性主義法學家們使用了「Harassment」這個單詞描述性騷擾,在英文中,這個詞意是比較嚴重的。 但在中文語境下,「騷擾」這個詞會給人程度沒有那麼嚴重的感覺,沒有那麼強的冒犯性。而我們在使用「性侵」或者「性侵害」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有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2016年,我當時寫作一篇介紹性侵的文章《不改變「強姦文化」,只針對女性的性侵預防就永遠令人絕望》時,引用了這樣一個案例。有一位實習生被性侵,但她在接受採訪時說,她並沒有意識到上級喝了酒把她帶過去就是強姦。但是她身邊的女性朋友一聽就說這是強姦,立刻陪同她去報警。 所以在性侵和性騷擾上會存在一種認知偏差,受害者經常會被指責「比較笨」,因為她們常常沒有意識到這個東西就是性騷擾或性侵。這種認知鴻溝是由於我們的教育沒有告訴過女生什麼是性騷擾、性侵害,她們沒有概念。甚至父母們還會說,只要注意安全就不會遭遇到性騷擾。 包括很多女性遭遇性騷擾後的第一反應是去洗澡,把這些證據全部銷毀掉,也是因為我們沒有教育過女生應該如何做,她們實際上是非常無措的,甚至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是性騷擾,但那時候可能已經錯過報案的機會了。 有一個概念叫做認知不公正(也稱「詮釋不正義」),性騷擾就是非常典型的認知不公正。這實際上也是不正義的一種形式,我們討論各種性別正義的時候,認知正義也是討論的一環。 林秋銘:這種「認知不公正」具體是指什麼? 端木異:在性騷擾這個詞誕生之前,女性其實無法準確地理解這種遭遇。在有了準確的定義和內涵之後,她們才能意識到是哪裡不對。 以美馳銀行訴文森案為例,這是美國性騷擾歷史中影響力非常大的一個案件。案件受害者文森從19歲就被主管要挾發生性關係來換取工作,在兩到三年內,她被性侵了四五十次,且程度都非常惡劣。 但當時這個案件是作為性騷擾案件來處理的,因為它不完全符合麥金農當時兩種性騷擾的劃分。另一方面,受害者沒有反抗,她說了同意但實際上並不能視為同意,這在當時造成了很大的分歧。 而當時文森僱用的女性律師也沒有聽說過「性騷擾」這一詞,她作為律師也清楚這違反了《民權法案》第七章,但她找遍了所有的文書都沒有類似的案例。這也是當時女性普遍會面臨的情況,即認知不公義。 這個案子最後是由一位打贏過種族歧視的女性律師接手的,她剛好讀了麥金農的書。她請文森去找了另外兩位受害人出來作證,但全部被駁回,法官認為她的證人是無關人員。但老闆請來的證人,證明文森是衣著暴露的不正經女人,法官全部採納。所以這個案子陷入到了非常大的不公正之中。 最後她們碰到了麥金農,這個案子成為了第一個打到聯邦最高法院的性騷擾案,最後獲得了大法官們歷史性的判定,認為這是一起性騷擾案件。 這個案件也影響了高校在處理性騷擾案件時的判定思路,即學生可能說了同意,但實際上這是一種別無選擇的同意,因為如果不這樣就會影響後續的深造。所以關於「同意在什麼程度上才是真正的同意」,這個案件做出了非常典型性的示範。 《日本之恥》 03. 性侵犯中的權力關係 林秋銘:作為性騷擾議題長期的觀察者,在你心中會有一些你覺得遺憾的,或者很有觸動的國內案例嗎? 端木異:2018年的中山大學張鵬案件。當時大家有一種集體性疑惑,張鵬是一位看起來近乎完美的明星學者,他為什麼要去性侵自己的女學生呢?但這其實是不自覺地進入了男性的角度去思考,和這個情況非常類似的,就是《知曉我姓名》所記錄的2015年斯坦福大學的一個案件。 犯罪嫌疑人布羅克·特納是曾經參加過奧運會預選賽的游泳新星,他性侵了香奈兒·米勒,但甚至會有其他女性為他的人品作證。香奈兒·米勒當時氣笑了,他對你好是因為他把你當成一個和他平等的人,但不意味著他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特納的父母還給媒體寫信,證明自己的的孩子是陽光大男孩,遭遇了這種事情後連食物都吃不下了,這在當時被社交媒體集體嘲諷。這也展示出了在性侵事件當中,大家不同的視角可能會產生一種敘事,即「我們這樣一個好男孩,不能被這麼幾分鐘就給毀掉了」。 他父母在說這樣的話時,其實沒意識到這是一種傲慢,一種屬於精英和特權家庭的、父母角度的視角。但我們在討論類似事件時,要更多地站在受害人的角度來看。 林秋銘:我之前看伊藤詩織的紀錄片《日本之恥》,她有提到自己身上有東亞文化和歐美文化的拉鋸。東亞文化默認女性是不會真正拒絕的,抗拒是撒嬌或欲拒還迎,也就是「No means yes」,這種文化背後折射的是女性怎樣的處境?  《日本之恥》 端木異:這種想法本質上還是對女性的貶低,認為女性沒有發言權。伊藤詩織那本書中有個細節,她遭遇性侵醒來後發現,自己身上壓著個男人,她當時用日語要這個男人停下,但是她發現用日語是講不清這個話的,她要用英語才講得清楚。 這是因為在日本的話語和文化中,語言是天然的雙嵌的一種格式,女性是更弱一等的。說日語的伊藤詩織要怯弱很多,但說英語的她就會果敢很多。性騷擾實際上是以另一種方式在傷害女性,它實際上是告訴女性,你是一個從屬者。 今年有本新書叫做《過一種女性主義的生活》,作者講述了自己走在路上被男性路人摸屁股,從此她的世界就改變了。因為她可能會被當作一個性的獵物,她要隨時隨地做好準備來應付可能出現的「手」,所以從此之後,她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就不一樣了。 在1994年有過一個類似的案例,一位名叫瑪麗卡爾的女性告她所在通用汽車公司艾莉森燃氣輪機部門。部門中的男性非常排斥她,認為需要男性來當經理而不是瑪麗卡爾,因此他們會對她開黃色笑話,甚至尿在她的機子上面,還會問她要不要去旁邊汽車旅館開個房。 這個案子在最後訴訟的時候也存在爭議,因為這些男性並非真的想要性侵她,或者是真的對她有性方面的欲求。他們只是把性作為一種工具,作為一種武器。他們把性騷擾作為一種表達敵意的手段,目的是把這個女性從屬於他們男性的領地里驅逐出去。 這個時候,性騷擾的定義已經開始變化,性的色彩變淡了,而權力方面的要求和彰顯變得更加強烈。 1998年有另外一個影響力很大的案子,原告是第一個告性騷擾的男性。他在石油鑽井平台工作,這種地方非常強調男子氣概。其他工人認為他女性化,會給他開黃段子,甚至用一塊肥皂模擬性器官性侵他。 他雖然是一名男性,但他實際上是被當成女性來對待了。在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夠用女權主義者發明的辭彙「性騷擾」來定義呢?麥金農認為完全可以。最後這個案子也存在爭議,根據媒體報道,發起性騷擾的男性沒有一個是同性戀,他們是將性作為一種手段,把另外一位男性女性化,以這種方式完成對他的羞辱和騷擾。 林秋銘:不管是女性、男性,還是多元性別群體,Ta們遭受的性騷擾其實都是基於權力關係。那在生活場景里,比如我跟健身教練、我跟快遞員、我跟保安之間這種弱關係,它是如何體現權力的上位者和下位者呢? 端木異:它不一定是以一種權力關係來解釋,或者說權力在其中沒那麼明顯。包括露陰癖這種事,它實際上只將性別作為唯一特徵來篩選受害者。一定要歸類到權力關係的話,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是男性,他要尋找女性受害者,他以女性作為符號,無差別篩選。 《圍欄》 04. 我們可以打破沉默 林秋銘:聊完這些權力關係、社會結構的原因之後,我們可以做些什麼嗎?我很好奇個體有沒有一些可以行動的事,或者說一個集體、一個企業可以做些什麼? 端木異:需要慢慢來。如果觀察美國的高校會發現,他們可能在整個90年代,很多年裡都沒有反性騷擾的政策,怎麼突然一個學校就開始有師生戀等一系列立法了。 比如說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開始有這種反性騷擾機制,其實始於2002年。當時是一個女學生,畢業拿到了學位後又回到母校,正式指控當時的法學院院長德威爾(Dwyer),講述他兩年前在一次聚會後,借著喝酒實施了猥褻行為。這件事當時在行業內很轟動,因為他的地位很高。 學校最後接受了德威爾的辭職。對這個案件來說,學校能做的最嚴厲的處罰也就是開除。包括對北航的陳小武,中國這些學校最後的處理的方式,和2002年的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是一樣的。 但是這個案件出來後,變成一個很大的轉折,人們立刻開始著手完善校園反性騷擾的一系列制度。現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已經是全美反性騷擾制度建設最完整的學校之一。其他學校也跟著它,把這一套機制引入學校。有時候,有這麼一個事件,有這麼一個人站出來,可能就會有引爆的效應。 個人能做的事情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你可以看《知曉我姓名》的張小夏,我看有個豆瓣評論說這個姐們洋洋洒洒寫了一本書,搞得「米兔」像她發起的一樣。實際上她站出來了,她來引爆了這件事。而且她的影響力一旦擴大,有很多婦女團體都站出來支持她,事情就能發酵起來。 我之前寫文章的時候講過一件事,好像我們很少會有一個文化把性侵受害者當成英雄,但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 我一個朋友講過一個故事,Ta說這位女性,是Ta見過最了不起的一位女性,她全世界到處去旅遊,不幸遇到性侵,但她對待性侵就像是被狗咬了一樣,該報警報警,該取證取證,之後她該上路上路。 很多年後讀書會上有人提到這個故事,Ta們跟我說,這個故事給Ta們的感召很大,通過這個故事獲得了很大的勇氣。但是認真想想,這件事之所以觸動人,是因為我們缺少這樣的榜樣。 這個女性為什麼能做到?她其實有一系列政策和幫助給予她勇氣——她可以去報案,報案會受理,她不會被警察嘲笑;有醫院給她存留證據,願意幫她完成一系列流程。但實際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這一步,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做到這一步。 《圍欄》 林秋銘:我剛想到個體能做的事,就是看到別人的性騷擾事件時,多思考權力結構,而不是等事情反轉,甚至去苛責受害者。 端木異:對,你可以打破一點沉默。我有一次坐地鐵,碰到一個咸豬手,受害女生一直到車門打開她下車走到站台時,才轉頭對著性騷擾的人罵。 當時我也做不了什麼事,但是我就多幹了一件事,我就繞著那個男性走了一圈,然後發出了很鄙視的聲音,「就這?不行,差勁。」然後我就走掉了,我什麼都沒幹,但是那個女孩膽子就大了很多,她一直跟在我後面走。 我們當時都很怕和那個男性發生肢體衝撞什麼的,但那個人慫了,他縮著脖子走掉了,往車廂里越走越深,最後消失。 發生這種事時,哪怕只有一個人站出來,發出「嘖」的一聲,說「差勁」,這麼一聲可能對別人是很大的鼓勵。你其實沒有證據,你也不知道什麼,你只是覺得這樣不行,你就只把態度表現出來,也是鼓勵。 林秋銘:剛提到企業、高校,當年的「米兔」是否會留下一些制度上的遺產?是否有高校或企業開始設置反性騷擾的職務或制度? 端木異:我們在這一方面要做的還有很多。我知道有一些對女性相對友好的企業,它們會有法務工作者在收到性騷擾指控時開展內部調查。內部調查和外部不一樣,不像報警那麼嚴格,因為公司里都是認識的人。收到性騷擾指控之後,把證據一對比,有些情況很容易就能確認是這個人乾的,馬上知道事情該怎麼處理了。 這個認證的難度會比走司法程序相對低一些。但不是所有企業都這麼好,只是說在處理這種事情上,這些年還是有一些推動。我覺得一個明顯的變化,是大家現在更願意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說話了。 林秋銘:你會認同我們不要放棄溝通嗎? 端木異:這是一定的事情,因為兩性之間的邊界,是在大家不停的討論交流中一點點協商出來的。 麥金農她們這些人發明了一整套女性主義的話語,比如說把這些行為全部定義為「性騷擾」,以這樣的方式來完成了一種溝通,讓這些女性遭遇被更多人看到,也讓男性理解到這種性騷擾為什麼是一種很可惡的、不應該被容忍的事情。 所以女性主義話語就是一種試圖在溝通和翻譯的話語,她們在不停地重新解釋和創造女性經驗。我們甚至可以說,這些女性主義前輩們乾的是翻譯工作。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看理想

中國人民大學女博士舉報教授性騷擾 網友:維權好難!

近日,女博士生王迪實名舉報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前黨委書記兼副院長王貴元性騷擾及強制猥褻,事件引發熱議。很快,校方發布通告稱「王貴元被學校解僱」。由於相關討論被大量刪除,包括王迪的初始舉報微博被刪,引髮網友對她安全的擔憂。

人大女博士公開舉報導師性騷擾,維權本不該這麼難

公開舉報雖然能幫助實現正義的結果,但終究不是一種正常處理爭議的方式。 暢通反饋渠道、完善反性騷擾機制,對越界的老師及時予以懲罰,讓學生免於「畢不了業」的恐懼,才是正常狀態。 又有學生舉報導師性騷擾事件。 據界面新聞報道,7月21日晚,中國人民大學在讀女博士王某在網上實名舉報其導師——人大文學院原黨委書記王某某性騷擾且強制猥褻自己,並要求與其發生性關係。遭拒絕後,王某某兩年多時間裡對其進行打擊報復,並以不能畢業相威脅。 7月22日,中國人民大學發布聲明稱,已關注到王某某涉嫌師德失范行為的舉報信息,並第一時間成立工作組,連夜開展調查核實,將於近日公布調查處理結果。 人大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嚴格堅持師德師風第一標準」、「對師德失范行為『零容忍』」等措辭,也不可謂不嚴厲。但看到一個在讀女博士,通過在網上公開揭露傷疤的形式舉報導師性騷擾、打擊報復,網友心情還是比較沉重。 網路圖片 女博士王某公布在網上的舉報視頻將近一個小時,列舉了其在與王某某打交道的過程中,所遭遇的明目張胆的騷擾和打擊報復,並提供了錄音證據。年屆六旬的王某某,利用自身權力地位欺壓學生的醜惡嘴臉,在這些音頻中展露無遺。 比如,女博士提到,在明知她患有剝脫性唇炎、不能接受外源性刺激的情況下,王某某仍要求「親一下試試」。在遭到明確拒絕後,王某某不顧反抗強行親吻了王某。此外,王某某還強行觸摸王某胸部,提出與王某做「夫妻」等荒唐要求。在試圖與王某發生性關係遭拒後,王某某開始了長達兩年多的打壓報復,給王某安排了很多無報酬的雜活,還威脅王某畢業是「開玩笑」。 雖然事情還有待進一步調查,但王某揭露的種種不堪入目細節,足以讓人驚掉下巴,不敢相信身為知名高校教授的王某某,私下竟然是這樣一幅模樣;也難以想像,在導師的威逼利誘下,這位女博士是如何度過這兩年的。而王某某性騷擾、強制猥褻的行為若證明屬實,那這不僅僅是失德失范的事,也需要警方介入了。 另外,人們也很好奇,在這兩年間,王某有沒有向學院和學校反映過。如果有,導師王某某仍我行我素,那說明人大堅稱的「對師德失范行為『零容忍』」就是一句空話;如果沒有,是人大缺少正常的校內反饋渠道,還是王某認為就算反饋了也沒啥用? 公開資料顯示,涉事導師王某某,不僅是人大文學院原黨委書記兼副院長,而且還是人大複印報刊資料《語言文字學》主編、《簡帛語言文字研究》叢刊編委。有網友說,以王某某手握的權力、資源和在學界的地位,不僅有可能讓學生無法畢業,而且能讓她在學術圈難以立足。所以他們認為,女博士公開舉報導師,是賭上了自己的學業和職業前途,需要極大的勇氣。 而類似的一幕,在人大也上演過。2018年,也有人大學生舉報老師對其實施性騷擾。彼時人大也是很快響應,並發布了師德師風制度建設相關文件。但這次聽了王某自述的經歷,人們不僅懷疑,相關文件對某些導師的約束力非常有限,擔心所謂的嚴懲規定只是停留在紙面上,很難給學生提供舉報的勇氣和有力的保障。 事實上,在此前多次曝出老師性騷擾學生醜聞後,倡議高校建立反性騷擾機制的呼聲就一直很高。但出於種種原因,相關機制並沒有發揮明顯作用。目前類似事件仍多以「學生網路曝光引發輿論關注,學校迅速介入處理」的方式解決。這就很容易讓人遐想,在露出的冰山之下,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醜惡。 而跟其他所有學生舉報老師事件一樣,輿論中總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觀點,質疑學生為何不第一時間報警,為何不先向校方求助,說公開舉報會玷污大學風氣。可這些人想過沒有,但凡有個高效且暢通的內部維權機制,這些學生也不至於抱著魚死網破的悲壯心態,將自己置身於輿論風暴中心。 現在校方表態會調查,希望儘快給出一個有說服力的調查結果,給女博士和公眾一個交代。更重要的是,學校要反思,為何公開舉報會成為學生最後、也是唯一的武器。 公開舉報雖然能幫助實現正義的結果,但終究不是一種正常處理爭議的方式。暢通反饋渠道、完善反性騷擾機制,對越界的老師及時予以懲罰,讓學生免於「畢不了業」的恐懼,才是正常狀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四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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