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新年獻詞
不管一年中走過了怎樣的路,有沒有發表好的新聞,有沒有取得驕人的業績,作為一家媒體,在舊的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之際,總要使出全身力氣,拿出一篇像樣的「新年獻詞」。 這對於媒體來說,既是一篇「規定動作」,也是一篇「自選動作」,「新年獻詞」水平怎麼樣,很能代表一家媒體的形象和臉面。 不說別的媒體,單說曾標榜「在這裡,讀懂中國」的《南方周末》,這家媒體曾經傲然屹立南方,橫掃天下,一紙風行。 然而,這些都是歷史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 這些年,《南方周末》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嫗,整天絮絮叨叨,說些不咸不淡的話,失去了青年人的銳氣。 就拿最能代表其形象的「新年獻詞」來說,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這兩天,朋友給我發來了2025年《南方周末》新年獻詞文章鏈接,還沒看內容,光看標題,就差點沒把人繞暈,今年「新年獻詞」標題是《用你的活法定義世界的演算法》。 親愛的網友們,從這個標題,你能看出來《南方周末》想說啥嗎?這不光說把我這個還算資深一點的媒體從業者能繞暈,說個不好聽的話: 這種標題,尼瑪會不會說人話? 再看內容: 當無人駕駛的汽車從你身邊閃過,當大模型「寫好」你的年終總結,當光影魔法「復活」你的親人,當虛擬「愛人」向你提出分手…… 生成式AI快速迭代,人機對話上演「物我兩忘」;諾貝爾獎連番垂青AI,機器人被注入「靈魂」;俄烏的戰場上、加沙的瓦礫里,AI系統在搜尋血肉之軀;預測蛋白質和基因結構,AI模型又助力人類「長命百歲」。 技術狂飆的欣喜與奧本海默式焦慮接踵而至。AI「教母」呼籲,要像「登月計劃」一樣推動它發展。諾獎得主擔憂:「比我們更智能的系統終將控制一切」;聯合國通過監管人工智慧的「里程碑」決議,歐盟批准首個AI監管法案;《人工智慧全球治理上海宣言》呼籲:「在人類決策與監管下,以人工智慧技術防範人工智慧風險」。而在全球AI中心、大洋彼岸的加州,首次提出防止大模型對人類造成「嚴重傷害」的監管法案,卻遭到了否決…… 是的,這就是南方周末所謂2025年的「新年獻詞」,很多同學、老師和朋友,看了直搖頭,說不知道這家媒體的「新年獻詞」想說啥。 它似乎一味在炫耀語言的技巧,一味掩蓋其內容的空洞。 它既忘記了媒體的初心,也忘記了媒體的使命。 它對當下經濟的崎嶇,民生的艱難,與生活在其中人們的奮鬥與掙扎,血淚與努力,灼熱的痛感,深深的無力感,希望與絕望,紛紛視而不見,彷彿這一切,已與它沒有任何關係。 它的眼中,只有機器,有所謂的AI,有大數據,有演算法,就是沒有人,沒有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 尼采認為,太陽的意義乃是為了照耀人,如果沒有人,太陽也就沒有意義。因此尼采喊出「上帝死了」,這種振聾發聵的聲音,在尼采眼中,只有人,才是一切的意義。 到了福柯,他說「人也死了」,「人終將被抹去,如同海邊沙灘上一張臉的形象」,福柯把人,連同超人的地盤都剷除了。人不是宇宙的中心,不是萬物的靈長,人只不過是各種偶然的因素造成的。 尼采是前現代,福柯是後現代,而我們,還在邁向現代化的漫漫征途中。 這征途上,有人的呼喊,人的掙扎,人的奮鬥,人的痛苦。 而這些,在《南方周末》2025年的「新年獻詞」中,統統不見了。 而對於個體命運的關注,對於民生艱難的發聲,曾經是《南方周末》與民眾共鳴的「金鑰匙」,也是它屢試不爽取得成功的「標配」,而今,《南方周末》捨本逐末,輕易將自己的「看家寶」丟棄,而故裝作深沉,玩弄起了語言技巧。 你拋棄了民眾,民眾也將對你無視。 「總有一種力量讓我們淚流滿面」 「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 「每一個這樣的你都是英雄」 這些,曾經是《南方周末》新年獻詞的「金句」,而今讀起來,更像夕陽下的輓歌。 「新年獻詞」,如果實在寫不下去了,也可以不寫,完全沒必要,搞得這樣蒼白和空洞。 默哀,為《南方周末》新年獻詞送行。 全文轉微信公眾號融觀天下
不管一年中走過了怎樣的路,有沒有發表好的新聞,有沒有取得驕人的業績,作為一家媒體,在舊的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之際,總要使出全身力氣,拿出一篇像樣的「新年獻詞」。 這對於媒體來說,既是一篇「規定動作」,也是一篇「自選動作」,「新年獻詞」水平怎麼樣,很能代表一家媒體的形象和臉面。 不說別的媒體,單說曾標榜「在這裡,讀懂中國」的《南方周末》,這家媒體曾經傲然屹立南方,橫掃天下,一紙風行。 然而,這些都是歷史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 這些年,《南方周末》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嫗,整天絮絮叨叨,說些不咸不淡的話,失去了青年人的銳氣。 就拿最能代表其形象的「新年獻詞」來說,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這兩天,朋友給我發來了2025年《南方周末》新年獻詞文章鏈接,還沒看內容,光看標題,就差點沒把人繞暈,今年「新年獻詞」標題是《用你的活法定義世界的演算法》。 親愛的網友們,從這個標題,你能看出來《南方周末》想說啥嗎?這不光說把我這個還算資深一點的媒體從業者能繞暈,說個不好聽的話: 這種標題,尼瑪會不會說人話? 再看內容: 當無人駕駛的汽車從你身邊閃過,當大模型「寫好」你的年終總結,當光影魔法「復活」你的親人,當虛擬「愛人」向你提出分手…… 生成式AI快速迭代,人機對話上演「物我兩忘」;諾貝爾獎連番垂青AI,機器人被注入「靈魂」;俄烏的戰場上、加沙的瓦礫里,AI系統在搜尋血肉之軀;預測蛋白質和基因結構,AI模型又助力人類「長命百歲」。 技術狂飆的欣喜與奧本海默式焦慮接踵而至。AI「教母」呼籲,要像「登月計劃」一樣推動它發展。諾獎得主擔憂:「比我們更智能的系統終將控制一切」;聯合國通過監管人工智慧的「里程碑」決議,歐盟批准首個AI監管法案;《人工智慧全球治理上海宣言》呼籲:「在人類決策與監管下,以人工智慧技術防範人工智慧風險」。而在全球AI中心、大洋彼岸的加州,首次提出防止大模型對人類造成「嚴重傷害」的監管法案,卻遭到了否決…… 是的,這就是南方周末所謂2025年的「新年獻詞」,很多同學、老師和朋友,看了直搖頭,說不知道這家媒體的「新年獻詞」想說啥。 它似乎一味在炫耀語言的技巧,一味掩蓋其內容的空洞。 它既忘記了媒體的初心,也忘記了媒體的使命。 它對當下經濟的崎嶇,民生的艱難,與生活在其中人們的奮鬥與掙扎,血淚與努力,灼熱的痛感,深深的無力感,希望與絕望,紛紛視而不見,彷彿這一切,已與它沒有任何關係。 它的眼中,只有機器,有所謂的AI,有大數據,有演算法,就是沒有人,沒有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 尼采認為,太陽的意義乃是為了照耀人,如果沒有人,太陽也就沒有意義。因此尼采喊出「上帝死了」,這種振聾發聵的聲音,在尼采眼中,只有人,才是一切的意義。 到了福柯,他說「人也死了」,「人終將被抹去,如同海邊沙灘上一張臉的形象」,福柯把人,連同超人的地盤都剷除了。人不是宇宙的中心,不是萬物的靈長,人只不過是各種偶然的因素造成的。 尼采是前現代,福柯是後現代,而我們,還在邁向現代化的漫漫征途中。 這征途上,有人的呼喊,人的掙扎,人的奮鬥,人的痛苦。 而這些,在《南方周末》2025年的「新年獻詞」中,統統不見了。 而對於個體命運的關注,對於民生艱難的發聲,曾經是《南方周末》與民眾共鳴的「金鑰匙」,也是它屢試不爽取得成功的「標配」,而今,《南方周末》捨本逐末,輕易將自己的「看家寶」丟棄,而故裝作深沉,玩弄起了語言技巧。 你拋棄了民眾,民眾也將對你無視。 「總有一種力量讓我們淚流滿面」 「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 「每一個這樣的你都是英雄」 這些,曾經是《南方周末》新年獻詞的「金句」,而今讀起來,更像夕陽下的輓歌。 「新年獻詞」,如果實在寫不下去了,也可以不寫,完全沒必要,搞得這樣蒼白和空洞。 默哀,為《南方周末》新年獻詞送行。 全文轉微信公眾號融觀天下
前幾天看新聞,發現美國媒體過聖誕節也沒有休息,他們報道說特斯拉在德克薩斯的工廠,曾經發生過一起殘暴血腥的事故。 事發時,一名工程師正在為附近兩台出故障的特斯拉機器人編寫軟體程序,該機器人突然壓住他,然後將其金屬爪伸向這名工程師的背部和手臂,並在工廠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血跡」。 大星看最初的新聞,就像是說馬斯克的「擎天柱」機器人失控暴起傷人。但後來馬斯克很生氣地闢謠,說傷人的機器人其實是流水線上的機械臂,製造商是被美的收購了的: 庫卡。 如果你再花一些時間閱讀,就會發現第一家報道機器人傷人的媒體採訪了一位工會律師,這位律師指責特斯拉為了獲得德州和聯邦的補貼,粉飾了工人受傷的情況。據調查,2022年特斯拉工廠差不多每21名工人中就有一人在工作中受傷,而行業平均水平為每30名工人中有一人受傷。 眾所周知,因為馬斯克特別討厭工會,所以特斯拉沒有工會。全美汽車工人聯合會今年組織汽車工人罷工的時候,媒體去採訪他,按道理說,特斯拉不是罷工的主要目標,他可以不說話。 但他說如果特斯拉成立了工會,那將是因為我們在某些方面失敗了: 我們罪有應得。 看到這裡,我貌似們可以很容易得出結論,因為馬斯克一直拒絕在公司種成立工會,所以活動人士們聯合工人向媒體爆料了機器人傷人事件,以證明特斯拉員工待遇特別差。 但這是真相還是我按照自己的邏輯和已知信息「攢」出來的真相,進一步說,特斯拉的員工待遇真的很差嗎?說實話我都不確定。 今年大家看了很多印象深刻的新聞,被帶走的皮帶哥,免稅中獎的2.2個億,青島的啤酒,江西的鼠鼠我鴨,成都的花裙子,鄭州金水河的大理石,深圳的北極鯰魚,石家莊贊皇的清潔煤,阿里的私人飛機,清華的朱令…… 有的真相簡單直接,有的幾經反轉迷霧重重,這也正常。 大星看過王秀楚的《揚州十日記》,這本書是講清軍當年在揚州搞大屠殺的,爭議一直很大,但後來經過考據,內容肯定是真的。 這本清朝禁書是辛亥革命前被革命人士從日本帶回來大肆宣傳的。但其實在清朝的各個時期,都有文人小心翼翼地保存著《揚州十日記》,膽子大的,用個筆名就敢全文刊錄。 革命人士為啥要從日本把這本書帶回來,大星覺得大概是因為他們希望百姓們從各個角度看清腐朽清王朝的真面目,所以需要大量個人記憶來催化社會思潮。 這可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最近,浙江人民出版社的朋友又給我發來一本諶旭彬老師的新書《晚清改革五十年大變局》。這本書用編年體形式記錄了1861到1911年的大事。在前言里,作者說起了為什麼不從1840年寫起,主要是他覺得第一次鴉片戰爭並沒有將清帝國從舊夢中喚醒。 即便戰敗,廣東的百姓仍然認為英國人是不會說話的禽獸,離了天朝的茶葉和藥材,就不能活命。 事情起變化是在1860年英法聯軍攻入北京,那天,很多人寫了日記: 炮口對準紫禁城。 各個階層大概是從此時才開始思考國家應向何處去的,大家做著各種各樣的努力,比如前面說的,有人從日本帶回了《揚州十日記》。 《邪不壓正》里,姜文和廖凡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啊?我覺得這是句反話。有次聽高華教授的演講錄音,他提到自己研究上世紀6,70年代的問題,資料很少,就向很多人徵集日記,裡面有很多細節材料。 認知是一個由現象到本質再到規律的過程。為什麼總有人做「不正經」的人,用自己的文字記錄一些現象,討論一些本質問題,我個人認為大概這是埋藏在人類基因里的。 從遠古時代開始,我們就必須把正確的知識和信息按照每個記錄者的理解能力記錄和傳承下來,只有這樣: 子子孫孫才能生存下去。 最近不少同行都在寫新年賀詞,大家也都會回顧這一年發生的大事,有的需要付費才能看,有的看著看著就沒了,索性就不看了。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拿起筆,在新的一年裡,記錄一些現象,討論一些本質問題,總結和驗證一些規律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
空氣里年末的氣氛正在緩慢地堆積,一年一度的新年獻詞時間又到了。迅雷不及掩耳,有官辦或民辦的媒體放出成文的獻詞,帶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上路心態,主打一個搶跑動作,為自家獻上年度例牌,也替其他獻詞作者品嘗讀者的第一聲厭棄。 新年獻詞演變到今天,像清明點著的第一刀紙錢、中秋再也吃不下的五仁月餅、除夕的春晚,以及中年人的愛情,你說它不合時宜吧,可似乎又被盼望已久;你說它有多大價值吧,有它沒它都無妨。新年獻詞的尷尬,映襯著白話文革命之後最流行的文字廢墟。 新年獻詞最早的功能是市場化報紙對讀者的抒情,本質而言,是文人論證傳統的情緒性表達。南方周末開了這個先河,寫過一些傳頌很久的新年獻詞,奠定了這一文體在讀者心中的地位。儘管有後來者曾經狠狠地超越過南周,但這些都不足道了。 早年新年獻詞的轟動效果,表現為寫的人與讀的人會產生強烈共鳴,那時候的家國敘事與明亮基調,代表著新聞媒體與社會大眾曾有過一段被時代加持的蜜月期。報紙所代表的知情權與監督權,被讀者認為理所當然,獻詞是兩下情投意合的象徵。 在那樣的時期,新年獻詞只是作者們一年到頭停筆休閑的閑草,而讀者也不會將它當作唯一重要的媒體出品,畢竟在新聞尚有力度的時候,寫的人與讀的人都會凝聚於更正規的報道作品周邊。元旦新年,不過是一年中飽含勁頭的365分之一天。 這麼說來,是想說媒體的新年獻詞曾有的好時光,它與更多有價值的信息追求交織在內,是一篇文章立於大量同體量的文章叢林,而不像現在這般突兀。新年獻詞走到今天這個田地,預示了它的孤獨,以及由此沾染上的種種不良習氣與時代的病症。 於現時而言,新年獻詞的價值孤懸狀況特別嚴重。這包括兩種情況,一是媒體希望用一篇獻詞來沖抵大量無價值或反價值的日常作為,對獻詞的刻薄評價,有意無意地觸及到這點。二是獻詞的價值表達,因為現實壁壘無從落根,價值傾訴變成修辭之戰。 新年獻詞的作者是值得同情的,他們明知現實的堅硬,卻要讀的人相信柔軟的人心可期可用;他們也知曉在希望、溫暖、堅持、不惑等主題詞下,現實邏輯會擊敗行文邏輯,讓後者暴露出虛偽、無所用心的一面——即使寫的人並不想這樣。 獻詞作者在驅動修辭來實現相應主旨時,他們已經與現實世界有了分隔,他們想要鼓勵讀者的那些話語,只有少量傳達到已經分化的讀者那裡。最不幸的情況也會發生,那就是讀的人無情抗拒獻詞的辭令,這會讓寫的人陷入自我感動的抓狂境地。 對獻詞作者的嘲弄變得比十年前更加容易,好像也很普遍。對於來自讀者的反響,作者照例是要有所反思的,但作者的反思意識不等於讀者的勝利,更不等於讀者是無可挑剔的。寫的人真為難,讀的人假正經,只怕是未被坦率揭露的獻詞讀寫場景。 新年獻詞與讀者曾有的共鳴大量流失,並不總是因為獻詞寫的不好,也因為讀者認為未能從獻詞中得到想要的東西。這些東西可能是對社會黑暗面的揭露,或者對現實的不滿表達不夠,抑或讀的人未能看到獻詞代表真正的媒體那樣發揮曾經的作用。 獻詞的人預先知道紅線,也劃定了表達的程度和範圍,這是一種有局限性的寫作任務。但是在讀者那裡,他們覺得獻詞應該給他們所有期待從媒體哪裡得到的東西,不設限。獻詞作者只能提供限制級的文本,而讀的人想要徹底的火力全開。 這是作者與讀者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這種矛盾主要也是獻詞日益降低的現實批判力與未來展望能力,與讀者日益憤懣且沮喪心態之間的矛盾。獻詞描繪了一個含糊且可以容身的未來,希望讀的人不要糾纏站立的所在及現在,讀的人說「可拉倒吧」。 獻詞周圍滿是不屑的讀者、憤怒的讀者和傷心的讀者,這是獻詞作者預先知道且無法儘力安慰的。因為安慰的來源,要麼是來自對現實的同一種理解,乃至於承認讀者內在的破碎與毀壞——而這些恰是獻詞大忌憚——獻詞作者與讀者的隔閡正在於此。 在獻詞受吹捧的年代,作者與讀者之間並不存在這種矛盾與隔閡,兩下對現實的理解以及就此產生的觀念水平一致,這讓讀者樂於承認獻詞作為他們的嘴替。而現在讀者不樂意了,不舒服了,像打量怪物一樣輕視獻詞,與獻詞作者不共鳴導致了巨大裂痕。 根本而言,是社會大眾(哪怕是更小規模的媒體受眾)與媒體在如何表達現實傷痕上無法實現共識,而後才在獻詞這一表達樣式上分道揚鑣。作者本以為讀者會與他們共享一個傷痕的壕溝,可讀者說,我們已經開始衝鋒,而你們只知道美化蜷縮。 如果說,過去的獻詞是對社會共識和問題意識的確認、觀照與共鳴,那如今的獻詞已經在決定其價值的諸多方面與讀者拉開距離,獻詞從大眾共鳴的發生器,退化為媒體小眾的哀鳴,甚至是孤芳自賞的辭彙公園,獻詞無法點燃黯淡的原子化人心。 某種意義上,新年獻詞以其沉潛的樂觀,承攬了大眾對它們的羞辱式評價。大眾從各自的無能為力中走出來,聚集在這一公共屬性稀薄的文本周邊,訴說他們的挫折與失敗。人們需要一個暫時走出現實的可擊打之物,新年獻詞在歷史性墜落中迎向民眾的鐵拳。 煮字療傷,這是文人聊以自慰的空想主義。讀者挾全部的社會經驗,無情地譏諷獻詞,實際上也是創傷心理在新年前後的爆發。獻詞的無用之用,興許是貢獻了心理治療的發泄工具,如果能這樣,獻詞在走下歷史高地後,陳列於「泄憤房」也是功德。 這是中國陽曆新年堪為壯烈的景觀,少數作者寫下用積極外觀層層包裹的沉鬱和悲觀,散佈於大眾最容易接觸的信息路口,而在讀者拒絕樂觀、無暇深究悲憫的年度沮喪時刻,獻詞叢集吸引了醒著數傷痕的人們。獻詞即為獻祭,慚愧的獻詞作者終於得到解脫。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舊聞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