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王全璋
近日,以留學生身份來到美國的山東日照青年范志浩向自由亞洲電台披露了一段他自身的經歷。他因在中國時註冊了一家名中帶有「總加速師」的公司,而遭到當地警方的騷擾、傳喚,公司也被註銷。 「類似於一種『高級黑』」:范志浩為什麼要註冊名叫「總加速師」的公司 范志浩是一名出生於1995年的青年,來自山東日照。今年7月25日,他入境美國,目前居住在南加州的帕薩迪納。而在他來到美國前的幾個月,遭遇了一件堪稱「荒誕」的事。 事情源起他在2020年11月20日註冊的一家公司,公司的名字是「日照山海天旅遊度假區總加速師企業諮詢服務公司」,經營範圍包括企業管理諮詢、財務諮詢和工商登記代理代辦等。范志浩解釋公司的名字說:「這個名字,可能像我這個年齡的大多數人,甚至95%的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剩下的5%的人,可能是知道的。但是這5%的人當中,肯定有2%—3%是國家管理部門或者說國家機器(的人),他們是知道這個名字的。所以我就覺得這個名字太『作死』了。」 「總加速師」是近年來網路上的流行詞語,被網友用來代指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使用這個辭彙的網友看來,習近平的種種行為正在加速中國政治體制的倒退,在實際上加速了中國和美國的對抗以及中共體制的崩潰。 范志浩表示,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對習近平和中共表達一種隱晦的反對:「在知道的人的意識里,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知道的人,他就不知道,類似於一種『高級黑』。」 儘管范志浩在去年11月24日就變更了公司的名字,但當局依然找到了他。12月2日,兩名日照市山海天旅遊度假區的官員約談了他。范志浩回憶當時的情形說:「當地行政管理部門的局長以及副局長找我談話,訊問我為什麼要起這個名字?然後我就給他們大體解釋了一下,用我自己的一套說辭企圖矇混過關。」 范志浩表示,他在當時給出的借口是:「就說為了體現我們當地辦理業務的流程審批快,我就想體現我自己為別的企業服務,這個速度也是要體現快,所以就選了『總加速師』這幾個字。但是我的說辭,似乎並沒有矇混過關。」 「他們直截了當,上來就罵我」:警方對范志浩的傳喚和騷擾 接下來,范志浩的公司被當地工商及稅務部門強制註銷,導致他損失了超過一萬元人民幣。12月9日,日照市山海天公安分局的兩名刑警來到范志浩所在地的五蓮縣洪凝派出所,對范志浩進行了傳喚,並在傳喚時沒收了他的手機。在傳喚進入尾聲時,警察將手機還給范志浩,范志浩則用手機偷偷進行了錄音。在這段錄音中,范志浩詢問警察能否出示一份問詢或傳喚的回執,警方卻拒絕提供。 范志浩說,在這次傳喚的過程中他試圖用此前的說法應付警察,但遭到了警察的辱罵:「他們直截了當,上來就罵我,說『你給我老實點』。」在這之後,范志浩只好向警察表示,他是在翻牆上網時了解到了「總加速師」一詞的含義:「我就跟他們說,我是2020年翻牆,只是在油管上看到的一個人解釋『總加速師』,就是形容我們現在的國家領導人習近平,說是在他上台以後,經濟、外交都四面樹敵,具有諷刺的意思,所以我就這樣用了。然後他們還問我,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這個意思?我就說沒有。」 范志浩還講述了一個在傳喚結束後發生的細節。他表示,當他在警察所作的筆錄上簽字後,兩名傳喚他的警察有如下對話:「當時傳喚我的是兩個刑警,他們一個在問我,一個在做筆錄。他們跟我一起離開傳喚室的時候,一個警察就對另一個警察說,『你把我的筆錄這個文檔刪掉』。(另一個)警察說問他說『為什麼?』那個警察就說『太敏感了!』。」 在這之後,警方針對范志浩的騷擾仍在繼續。在2020年12月21日,警察在范志浩開車時給他打去電話。范志浩向記者提供了他的行車記錄儀對這次通話的記錄。在電話中,警察詢問范志浩是否有推特和臉書的賬號?范志浩向警方提供了自己的備用推特賬號。但這個賬號並沒有發表過政治性內容,這件事也因此變得不了了之。 記者為此多次致電了日照市山海天公安分局及洪凝派出所,但這些電話或無人接聽,或在撥通幾聲後被掛斷。 「他是我老鄉,確實在去年幫過我們」:范志浩的政治追求和他對王全璋的幫助 范志浩表示,他早在2017年時就學會了翻牆上網,學會翻牆使他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信息:「小時候,父母和老師從未告訴過我的一些事情或者說真相。通過這麼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就知道了。從小老師口中的那個『社會主義接班人』,其實就是虛無縹緲的一個東西。」 在這之後,他曾在微博上發表過抨擊中國政治體制的觀點,並遭到了微博的永久封禁。此外,他也在去年與曾在2015年的「709大抓捕」中被捕、於2020年4月出獄的中國人權律師王全璋有過聯繫,並曾向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提供過資金幫助。 王全璋在日前接受記者採訪時,這樣談到他和范志浩的關係:「他是我老鄉,確實在去年幫過我們,給過800塊錢。今年他又給了一次,我們不要了,因為我現在也要開始自己工作了。他也挺勇敢的,當時他了解到我的消息以後,在我被釋放那天要去監獄接我。」 范志浩則在回憶這段經過時表示,當時王全璋正在山東臨沂監獄服刑:「因為離我也不遠,我曾經提出過想要去接他。但是他可能是有防疫方面的擔憂,這個計劃就被擱置了。」 在今年7月25日入境美國後,范志浩已經入讀當地語言學校。來到美國的他,選擇了披露自己的這段故事。他還向記者表示,目前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南加州的自由雕塑公園。
12月10日是世界人權日,而這一天也被中國當局視為敏感日。12月9日,多位中國維權律師與家人發布推文稱,有不明人士阻止他們出門。警察對維權律師余文生的妻子許艷說,世界人權日「肯定不讓出門」。另一位維權律師唐吉田8日被警方帶走,至今下落不明。 關注中國人權的非政府組織人權捍衛者(CHRD)9日在推特發文,12月8日知名維權律師唐吉田在北京某處被一群公安帶走,去向不明,理由不明。另有李和平王全璋等多名維權律師及家人遭不明人士堵在家門口,不讓出門。 China's #HumanRightsDay crackdown begins:– lawyer Tang Jitian taken away on 12/8 and still missing– lawyer Li Heping+family, lawyer Wang Quanzhang+family, Xu Yan (wife of lawyer Yu Wensheng) & lawyer Xie Yanyi all prevented from leaving their homes since 12/9@MaryLawlorhrds pic.twitter.com/l1mYrGOqHh — CHRD人權捍衛者 (@CHRDnet) December 9, 2020 德國之聲報導稱,維權律師余文生的妻子許艷說,9日清晨6點20分左右,她開門想送兒子上學,發現門口站了3個人將她圍堵家中。許艷說:「他們明確告訴我12月9日和10日肯定出不了門…他們還提到12月10日是世界人權日,也有人說要阻止我去參加歐盟與美國使館世界人權日的活動。」 現在是12月9日晚上18:30,2個人,依然坐在門口,堵住門,開不了門,北京市石景山區國保隊長李谷,約18:25分,上來,再一次明確說,9號夜裡也在,明天10號白天和夜裡也在堵著門不讓出門。 pic.twitter.com/EiiyT52lwJ — 余文生律師妻子許艷 (@xuyan709) December 9, 2020 許艷在推特上傳視頻,從中可以看到3名北京國保坐在她家大門外,看著她家,不讓他們出門。 許艷說:「當十幾個人堵住樓道時,你根本寸步難行。去年世界人權日時,我也被禁止離開家中,當時其他人權律師的家屬還有行動自由。但今年連他們也被禁止出門。」 維權律師李和平全家被堵 李和平律師的妻子王峭嶺在推特中說,早上7點起來遛狗,門外站了黑壓壓一片人,不讓出門!遛狗都不行!她在另一條推特中稱,昨天(8日)晚上孩子的同學住在家中,她被允許上學了,我的女兒就不行,同學的家長送也不行。 昨晚住我家的孩子的同學被允許出門去上學了,但是佳美不被允許去上學。同學的家長送也不被允許。我正生氣著,轉眼看不見和平律師了!李和平律師,被逼到單元口的門樓子上,向下面的人喊話…… pic.twitter.com/taVu73l44g — 王峭嶺 (@709wangqiaoling) December 9, 2020 維權律師王全璋全家被堵 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發布推文, 9日早上5點27分,有不明人士用膠帶貼住她家門口的攝像頭,早上6點按她家門鈴,開門後發現至少6名戴著口罩的男子站在她家門口,無論她怎麼質問這些人的身份,對方都不願意表露。其中一人試圖與王全璋對話,被李文足阻止。這些人不讓他們送孩子上學,也不讓李文足帶父親去醫院看病。 凌晨6點我家門鈴響起,打開門一看,一群人堵在門口,說不準出門…… pic.twitter.com/uTPkmhnZZ9 — 李文足(王全璋妻子) (@709liwenzu) December 9, 2020 維權謝燕益家被監控 謝燕益也在推特上傳視頻,從中可以看到,9日清晨,謝燕益家門口附近有至少3個不明人士在站崗。 據悉,類似這種事情並非今年才有,每年的世界人權日,中國當局都十分緊張,派出大量人員圍堵中國知名的維權律師和異議人士,防止他們接受外媒採訪及到歐美等大使館參加有關人權日的活動。 德國之聲援引「中國人權捍衛者」 的研究與倡議顧問藍寧說:「中國政府的做法顯示,他們對外宣稱會遵守國際承諾的說法,根本是虛假的。當異議人士因說出中國現實狀況而被中國政府打壓時,這代表中國根本沒有言論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