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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貸

困在網貸里的年輕人

「我私下算了一筆賬,全家不吃不喝也要到85歲才能還清這些債……」 暑氣熏蒸,若翊卻全身冒著冷汗。她冷漠地瞥了一眼震動的手機,又是一通未知來電,這已是今天的第23個了。陌生號碼可能意味著催收與威脅,多的時候會接收到上百通。 與老一輩「存錢防老」的消費觀不同,對當下許多年輕人來說,「花明天的錢,圓今天的夢」已然成為一種生活方式。諸多網貸平台應運而生,相比銀行等傳統貸款渠道,它們的門檻更低、可貸額度更高,為超前消費提供了便利,也慢慢「吞噬」著年輕人。 「這家餐廳看起來不錯,這個裙子好適合你!」剛上大學不久的若翊為了追隨所謂的「潮流」與光鮮的生活,家境本就不富裕的她一次次地管家裡要錢。這點錢怎麼會夠用呢?」若翊告訴刺蝟公社,她和朋友吃了一頓日料,買了一件新裙子,就花了整整1000元,是若翊一個月的生活費。  漸漸的,在物慾的驅使下,若翊開始接觸網貸。先後開通了花唄、白條、360借條。「受眾人追捧的感覺真的很有面子,正中下懷。」 她深陷網貸,以貸養貸成為她的選擇。可預支未來,又何嘗不是預支自己的青春? 負債,已然成為一些年輕人生活中不可承受之重。 深陷泥潭的負債者 與若翊的遭遇相似,來自河南的小賈也身陷「網貸」困境,今年才剛步入而立之年,卻已是滿頭白髮、消瘦憔悴,貌若一位老者。 小賈六年前開始通過朋友介紹接觸網貸,先後在7、8個網貸平台借款,總金額達到260多萬元。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的生活尚且勉強,更別談還錢了。他說著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誰不知道網貸有風險?但當時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多干點零工肯定能還上。」 2017年,小賈來到北京打工,月薪5000。北京物價高加上自己沒有節約意識,剛到手的工資一下子就被揮霍完了。 這時,初中同學向小賈借錢,小賈礙於情面又不好意思袒露自己的難處,便動了網貸的心思,想著等同學還錢了,再還給網貸平台也是一樣的。 此後陸陸續續管小賈借錢的還有5、6個人,小賈也是一口答應。其中的一些人沒有還上,小賈也毫不擔心,覺得這些人都是仗義人兒,肯定不會不還錢的。 熊熊是一名18年畢業的大學生,本來準備先租房子後找工作,但剛畢業就陷入了擇業迷茫期,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發展,加上人們都說第一份工作是非常重要的,就一直拖著想碰碰更好的機會。 工作沒著落但房租還要繼續交,熊熊沒辦法了,主動開始在網上借錢,先是花唄和信用卡,慢慢地,這些常規渠道不夠熊熊花了,她選擇了網貸,一個平台用完了就開另一個平台,短短兩年就借了十幾個平台。 「最開始借錢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就想著先把房租交上,要不下個月都沒地方住。誰知道雪球越滾越大,到了如今這步田地!」熊熊說。 自尊心作祟,使得熊熊不敢和父母分享自己的遭遇。畢了業,也不好意思再管父母要錢。這就是熊熊陷入網貸的開端。 他們一開始借貸的原因可能是為了一件漂亮裙子、可能是為了讓父母放心,也可能只是因為講義氣。但最後無一例外,貸款買來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尼爾森市場研究公司此前發布的《中國年輕人負債狀況報告》顯示,在3000餘名被調查的18歲至29歲的人群中,信貸產品滲透率為86.6%,使用互聯網分期消費產品的比例達61%。 肉眼可見的是,網貸已成為了大多數年輕人的選擇。 尖銳的電話鈴聲不斷地刺激著若翊的耳膜,眼見著利息從最初的300元到現在的1000元,她有些煩躁。下周還行不行?略帶乞求的聲音並沒有讓借貸公司產生惻隱之心,「我司會繼續按照相應標準計收罰息,必要的時候將向您的親友催收貸款。」到此刻,若翊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掉進了深淵。 這時,媽媽打來的電話驚動了沉思的若翊,「閨女,最近過得怎麼樣?上海物價挺貴的吧,錢不夠一定要和我說……」若翊勉強應付著,一掛電話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父母這麼辛苦,我感覺很對不起他們。」 自此,若翊把自己關在宿舍,任何活動都不參加了。 《全國大學生信用認知調研報告》表明,將近10%的大學生會使用貸款,其中網路貸款將近一半。也就是每十個學生就可能有一個會貸款,每二十個大學生就可能有一個會網貸。 除了大學生,一些已經工作的年輕人也飽受負債折磨。 2018年的那個冬天讓小賈終生難忘,僅在6月這一個月,他就貸款了5次,分別為1萬元、2.2萬元、4.5萬元、3萬元、7000元。貸借款期限僅有8天,小賈深知自己根本還不上。 最近幾年,小賈所在的公司業務規模縮減,小賈因沒有一技之長而遭遇裁員。沒有工作後的小賈一面欠著諸多錢款,一面沒有了收入,只能以貸養貸。很快,他發現相對正規、安全的借貸渠道都被借了個遍,利息高的也不敢借。自己怕丟臉也不敢回家,小賈陷入了深深的焦慮與痛苦中。 如果有一個人使用了網貸,或是打開了網貸平台,那麼他的貸款額度和聯繫方式都不再是秘密。一天之內,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網貸平台「雪中送炭」。小賈的個人隱私被各大貸主徵集,前後共計10餘人給他打電話、加微信。不斷地騷擾恐嚇他。 他回憶道:當時債主電話都打到村長那裡了,村長為了我的面子也沒和家裡人說,我每天都在想怎麼才能還錢,一天只吃中午一頓飯,晚上也睡不著覺,頭髮大把大把地掉,簡直活在地獄裡。 實在過不下去了,他決定回老家。翻了兜里兜外,50塊錢都沒有。 現在小賈在河南跑運輸,一個月4000元。用自己賺的錢養活一家老小,剩下的錢還貸款。「這輩子算是沒啥盼頭了,真是悔不當初。」小賈說。 據小賈介紹,回鄉後哥兒幾個聊天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在借貸。原因也非常一致:孩子上學沒錢,大人需要生存。 「最痛苦的時候我吃了安眠藥才能入睡。」熊熊說。當時我的房租是一個季度一交,也就是9000元,網貸利息是2100。借貸人明明要求她一個月之內還清,但不到一周就有一個客服機器人給她打電話,熊熊不以為然,想拖著解決問題。 但到還款日期的債主們可沒那麼「善良」。他們在一天之內就能讓熊熊崩潰,給熊熊發簡訊、打電話無數。威脅她如果不還錢就去家訪。 熊熊無奈地說:「他們很會抓住我的弱點,並強硬地利用各種收集到的個人隱私攻擊我甚至我的家人。在他們眼裡錢是至高無上的,人是沒有尊嚴的。」 網貸者如何「上岸」 在微博、豆瓣中有不少「負債者聯盟」,無數少男少女們在這裡祈禱著自己能夠「上岸」,群里的故事每一個都觸目驚心,令人唏噓。 室友很快就發現了若翊的不正常,在他們耐心的詢問下,她小心翼翼地道出了實情。 幸好若翊借的不多,合計共一萬元。室友建議若翊將每個月的生活費用來還貸款,吃飯先刷室友的錢,等貸款補償清後再還室友錢。 上岸之路,道阻且長。和若翊不同的是,熊熊選擇了向家人「求救」。 22:35,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熊熊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了熟悉的電話號。 「今晚怎麼有空打電話回來?」因為找不到工作的原因,熊熊已經兩個月沒給家裡打電話了。 「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之後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電話另一頭的咆哮聲刺耳,「你到底幹什麼了?你可別嚇我啊!你怎麼變成這樣?」 在媽媽的壓迫下,熊熊小聲地說了出來。媽媽聽完先是「哼」地冷笑了一聲,「早就跟你說不能借網貸了,借了多少?算過沒有?」「借了很多。」「到底多少?」「17、8。」熊熊甚至說不出「萬」字來。「別讓爺爺奶奶知道,他們年紀大了。」在一聲聲辱罵中。熊熊解脫了。 熊熊說,超前消費真的很害人,也怪自己自控力不夠。安逸花、花唄、信用卡……雖然你不會因為這些欠一身巨債,但是他們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你的消費習慣,讓你學會超前消費、享受超前消費。然而當你享受到特權時,離網貸也就不遠了。 被全家人圍著說了兩晚上後,熊熊決定回家找工作,工資雖然沒有那麼高,但能讓家裡人幫忙監督自己。 網路借貸門檻低、鋪天蓋地的廣告使得大學生們想不貸款都難。 「白條、花唄會在我每次要付款和付款結束後跳出來,付款的時候也會默認變成花唄優先。」若翊認為,網貸平台為了利潤,會刻意培養用戶的超前消費習慣,尤其是年輕用戶以信用為擔保透支個人賬戶。 清華大學中國經濟思想與實踐研究院消費金融信貸課題組開展的中國消費金融主體評估發現,選擇消費信貸的客戶呈現出年輕化的趨勢,90後群體佔比接近50%。 今年2月,熊熊在家人的幫助下還清了最後一筆欠款。最近她正在積極面試,這次,熊熊準備從頭來過。若翊則取消了所有的網貸平台,除了父母給的生活費,她還會在周末做一些兼職補貼自己的花銷。 相比於她們,小賈就不那麼幸運了,他私下算了一筆賬,「就算我們全家不吃不喝,也要55年才能還清我的欠款,那時候我已經85歲了……」 (文中若翊、小賈、熊熊均為化名。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刺蝟公社)

製造貧窮:中國失信被執行人超過2665萬

1 視頻中的這一個個被抓捕的人員,都是被稱為「老賴」的失信被執行人。由於長期欠債不還,現在被法院聯合警察抓捕。 根據一些第三方平台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2023年6月16日,中國失信被執行人數量累計已經超過2665萬,而且一天新增的數量就達到16985人。按照這個數據來推算,一年新增的失信被執行人就有可能達到500萬以上。這些數據的真實性我們無法去核實,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最近1年時間失信被執行人數量在迅速增加。據說現在各地法院都在開展對失信人員的大規模抓捕行動,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幕。 這些失信人員,有些是公司的老闆或中小企業的經營者,因企業倒閉,資不抵債,無法償還銀行貸款導致成為失信人員。 有些是曾經的白領,包括一些外企或者央企、大公司的高管等。這些曾經的高收入人群,在前幾年大環境比較好的時候,很多人都紛紛舉債買房、買車、消費,但現在突然被降薪,被裁員,或者因外資撤離而成為失業人員。瞬間失去了收入來源的他們,無法按時償還高額的房貸,成為失信人員。 還有一些是利用網貸舉債投資的,以往利用多個信用卡,通過拆東牆補西牆的方式還勉強可以應付,但隨著經濟的不景氣,借不到錢導致資金鏈斷裂,信用卡逾期,就被銀行列入了失信執行人名單。 一家美容店的女老闆拍視頻吐槽,也許是因為經營不善,也許是經濟蕭條的大環境原因,她現在破產了。因為欠債太多,她名下所有的房產和汽車都被賣掉還債了。現在是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大筆的債務。她是不是淪為了失信人員我們不清楚,但從她談到目前寄居在哥哥家的狀況來看,倒是很有可能。 還有一位年輕人本來是一家公司的業務骨幹,收入也不錯,就貸款買了房子,沒想到公司突然倒閉了。突然失去工作的他沒有能力償還高額的房貸,把自己的車也賣了,錢全部用來還房貸。但還是支撐不下去,最後只能成老賴了。 2 當然失信人員中也有一些其他的人群,不過從我們了解到的信息來看,這些失信人員大多屬於之前收入相對較高且穩定的人群,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中產階級。 近幾年來,中國的中產階級「返貧危機」越來越被社會所關注。中國的中產,《福布斯》雜誌的定義,是指生活在城市的人,年齡在25至45歲之間,擁有大學學位,年收入在1萬至6萬美元之間。以這個標準劃分的話,中國的中產大約有1億人,數量十分龐大。 按照中國社會科學院的解釋,大致就是:受過良好教育、具有專業知識、有一定的職業能力和消費能力、有穩定的收入和一定的社會地位、接近中產最低收入水平,有焦慮又有慾望的群體。 不過,現在對他們來說,焦慮大過了慾望。由於經濟蕭條,投資失敗,工廠倒閉,外資撤離,大公司裁員,再加上樓市泡沫的破滅等的影響,使得這些曾經的社會精英,這些被人羨慕的穩定收入群體,一下子變成了高負債人群,有的甚至破產,陷入了之前似乎離他們很遙遠的貧困狀態。 現在中國人的大部分財富都被房地產鎖定了。據專業機構做的調查報告,中國家庭80%的財富是房產。這種資產結構,對於家庭生活質量的提高會帶來較大的限制。並且大部分家庭為了這套房產還要背負債務,使他們沒有多餘的錢用於其它的消費。中國社科院的專家調查顯示,中國居民負債率很高,賺100塊錢,就要拿出15塊還債,如果算上房貸,可能超過50塊錢被用來還債。 房貸期限一般為二三十年,這期間一旦失去了穩定的收入,房貸就成為壓在他們身上最大的債務,能夠使他們迅速返貧。很多人最後不得不選擇棄房斷供,房子被法院拍賣。 並且,有些中小企業者融資時,還會拿自己的房產作為抵押。一旦欠債無法償還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債務人的各項資產隨時有可能被拍賣。所以我們看到最近兩年時間,法拍房的數量也越來越多。 3 這位小夥子是四川省成都市的一個地產經紀,據他講,他經手處理了很多這樣的法拍房。法院會以七折,甚至是五六折的價格來拍賣房子。如果再加上近幾年房價下跌的因素,房子被拍賣後還不夠償還房貸。導致很多家庭不但失去了居住的房子,還得繼續償還銀行的貸款。 視頻中是廣西省南寧市的一位業主,以自己的親身經歷講述了房屋斷供被銀行拍賣後所造成的損失。據他講,兩年前買房時花了100萬,首付20萬,貸款80萬,月供是4800。還了兩年共13萬,結果只有3萬是本金,其餘的10萬都是利息。現在由於房價下跌,評估價只有80萬了,法院按照7折拍賣,只有56萬,還未必能夠按照這個價格成交;再加上律師費、訴訟費、罰金,以及自己之前付的首付及利息等,算下來因為房子斷供,自己損失了60多萬元。 其實,每一套法拍房背後可能都有一個令人心酸的故事,還可能會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近日有一則畫面讓廣大網友看了淚目。畫面中一個小女孩站在被貼滿了封條的家門口,顯得不知所措。幼小的她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自己的家突然進不去了。 據法拍網瀚海研究院發布的最新數據統計,北京市2023年前5個月新增法拍房3071套,平均每月新增614套。 除了北京法拍房數量增加外,其它城市也出現類似情況。例如,截至6月份,西安因為斷供被法拍的房子達到了49900套。近日,根據一些投研機構研究發布的2023年全國法拍房大數據分析報告數據顯示,1~4月份中國法拍房掛牌量為146,549套,同比增長22.48%;平均到每天至少有1220套房子被拍賣。 此外,中國指數研究院的數據顯示,2022年法拍房掛牌量為60.6萬套,比2021年增長35.7%。事實上法拍房自2017年進入市場以來,掛牌量一直在激增。調查顯示,大量的法拍房源來自於個人或中小企業的經營者。他們在融資或借貸時,用房子做抵押物,當出現無法償債的情況時,法院便將抵押物進行拍賣。這些進入法院拍賣流程的房子,有些是廠房,有些是商鋪,有些是寫字樓,還有大部分是住宅。 視頻中的這位女士是一名資產處置專業人士,她介紹了自己最近接手的一個案件:現在東莞企業主的現狀是怎麼樣的呢?今天一個企業老闆真的是讓我感嘆不已,在南城有三套房子,還有廠房、辦公樓、設備,加起來大概是有幾千萬的身價,但是能抵押的都抵押了,現在還欠著供應商的錢,陷入了無窮的三角債當中。然後啊,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夠給他解決燃眉之急。 4 作為債務危機的結局,法拍房的激增已經不僅僅是某些個人或家庭的問題,而是中國經濟和市場環境惡化的體現,其中折射的是中國當前的不良經濟狀況。 這個女士稱自己在2019年投資開設了一家注塑廠,沒想到第二年就趕上了疫情,工廠生產陷入困境。本以為熬過了三年疫情之後能夠有所好轉,沒想到反而更差了。最終只能關閉工廠:我苦苦熬了四年,現在還是熬不住了。有沒有和我們一樣,以為堅持過疫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卻沒有想到現在的生意更為慘淡。 還有一些開實體店的小老闆們,因生意慘淡,為了止損,只能選擇關門。 來自最高法院的數據顯示,2023年1月,全國在審破產案件企業數達2335個。其中,浙江破產企業數量達391個,佔16.75%,側面反映了沿海加工企業受海外訂單減少的壓力。而法拍房中,商業類、工業類法拍房數量增長率遠遠超過住宅類的事實,也印證了中國的破產企業在不斷增多。 這位製造業老闆現在的生活狀態,也能看出中國製造業是如何的衰落以及老闆們面對壓力是如何的焦慮:製造業的老闆們,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跟我一樣,有嚴重的失眠,我晚上都3點鐘以後才能睡著,有時候是徹夜難眠。……就這樣昏昏沉沉的過日子。網上看到很多段視頻說很多製造業的老闆都住進了精神病院,我希望以後我不是其中的一個。 法拍房數量雖在增長,但法拍房的成交率卻在不斷下滑。數據顯示,法拍房的成交率僅為26.96%,同比下降4.64%。起拍價一般為同類房源價格7折的法拍房,接盤者並不踴躍,尤其是商業樓,接盤者更是寥寥。在大量企業出現債務危機,必須破產變現的同時,市場中卻缺乏新生的產業力量,這說明中國經濟已進入下行軌道,這種趨勢還將延續下去。 其實,法拍房增多只是中產階級返貧現象的一個極端的體現,還有更多的中產們沒有躲過在一波波的裁員降薪潮。收入銳減讓他們面臨著巨大的財務危機,在高房貸的壓力下苦苦掙扎。 中產階級本應是社會的中流砥柱,帶動消費增長的重要群體,也是社會穩定的重要支撐。而現在大量中產的財富被房產綁架,背負著沉重的債務,淪為「房奴」,甚至因此返貧,沒有了安全感,這對一貫把穩定奉為最高目標的中共來講,無疑對其執政是一個重大的挑戰。

中國詐騙結合校園網貸 一年拐走學生近27億元

中國電信詐騙手法日新月異。據報導,由於網貸服務普及且放款快,慫恿被害人先貸款再匯款的詐欺行為增加。以學生為目標的校園貸詐騙,過去一年多騙走人民幣26.5億元。  以往中國電信詐騙主要鎖定年長者的儲蓄。但隨著金融科技不斷推層出新,網路金融服務的普及性和便利性,越來越多年輕人、高學歷者被騙。而且被騙的財產不只是積蓄,更有不少是透過網貸服務借來,「別人的錢」。  根據21世紀經濟報導揭露,過去的電信詐騙,主要通過電話獲取使用者個人資訊,再登錄帳戶操作借貸,於是網路金融平台紛紛採取人臉識別、常用登錄IP檢測等手段,成功封堵詐騙的操作路徑;如今,詐騙手段則是利用各式名目,並由通訊軟體即時指導,讓被害人自己申請貸款,再轉到指定帳戶,最終完成詐騙行為。  不少尚未有經濟能力的學生在新科技的蓬勃發展之下,逐漸成為詐騙集團眼中的肥羊。  據報導調查,不少詐騙者冒充網路金融平台的客服人員,以「配合官方政策」、「校園貸不合法」、「影響社會信用」等理由要求學生配合「註銷校園貸」,並指示受害者先借款、匯至特定帳戶作為保證金,待額度註銷後再返還相關款項。  報導引述中國公安部主持的國家反詐中心APP相關統計,從2020年到今年5月間,「註銷校園貸」的詐騙達5.1萬起,損失金額高達26.5億元。  報導提到,為了遏制詐騙集團利用網路金融平台行騙,有些平台業者藉由大數據分析常見的詐騙模式,進一步抓出異常的交易行為。  一名網路金融平台相關人員受訪時表示,為了遏制利用平台詐騙的手段,平台藉由一支14人組成的團隊,每人每天平均播出120通電話,聯繫金融活動有疑慮的民眾,協助確認金流與用錢需求情形,進而阻斷詐騙。 這名人士的說法,過去一年多的時間,這支團隊成功勸阻2萬141名潛在被騙者,並阻止超過3億元的損失;僅在今年前5個月,他們成功勸阻的潛在被騙者即達7389名,挽回消費者直接損失逾1.4億元。  據他觀察,疫情確實增加了加劇民眾被騙的情形。「不少用戶在居家隔離期間尋求副業增收,無形間令這類互聯網(網路)借款詐騙案例驟然大幅增加」。

中國禁「校園貸」 觀察人士:一刀切政策有利有弊

中國銀保監會等五大部會上周三(3月17日)正式祭出「校園貸」之禁令,不準網貸機構向大學生提供信貸服務。其中包括正規的小額網貸平台,如螞蟻集團的「花唄」、「借唄」和京東的「白條」等都在禁止之列,以杜絕大學生超前消費或深陷債務陷阱。禁令一出,網路輿情正反意見並呈,但反對意見卻獲得比例甚高的點贊反饋,似乎顯示年輕族群敢怒不敢言的心聲。 對此,三位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分析人士表示,中國大學生近年來遭網貸「誘騙、敲詐」事件頻傳,再加上官方確實有意導正年輕一代過度消費的生活型態,因此,此一禁令應可從根源解決此一亂象,並維持社會的穩定。不過,他們也說,監管機構這種「一刀切」的手法恐怕也會抑制到年輕族群的正常消費和資金需求,背離「十四五」推動「內循環」和刺激消費的目標。而且此一禁令未來能否執行到位?會不會反而讓非正規的網貸業者趁虛而入,「收割」學生市場,讓人不無疑問。 校園貸禁令  根據五大部委聯合發布的《關於進一步規範大學生互聯網消費貸款監督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國將從四方面規範大學生互聯網消費貸款的監管,包括:一、禁止小額貸款公司向大學生髮放互聯網消費貸款,並加強消費金融公司、商業銀行等持牌金融機構在大學生互聯網消費貸款業務上的風險管理要求,明確未經監管部門批准設立的機構一律不得為大學生提供信貸服務。二、樹立大學生正確的消費觀念,並建立監測機制等以要求高校擔負起學生管理的主體責任。三、做好輿情疏導。四、加大大學生互聯網消費貸款業務中違法犯罪問題的查處力度。  該《通知》還要求高校配合,除了堵住不良校園貸的「偏門」外,還要「開正門」,主動對接銀行或金融機構,以提供手續便捷、利率合理和風險可控的助學、培訓、創業等金融產品,以滿足全國4000多萬名大學生合理的信貸需求,並期以「良幣」驅逐「劣幣」,凈化校園的金融市場環境。  對此禁令,微博上一度引發中國網民的熱烈討論。  部分網民留言表示支持,例如,署名「美麗女孩娜娜」的網民說:「必須嚴查,網帶(貸)坑了多少大學生。查查!」也有的人斥責大學生「沒有還貸能力,憑什麼借錢」、或「有多少錢花多少錢,超前消費不健康」等。  質疑聲浪不低  但網民明顯反對或質疑的聲量也不低。例如署名「全是甜份」的網民說:「最該管的是那種不正規的網貸啊,裸貸啥的,借唄花唄相對還挺正規的」,獲得高達三萬多人點贊。署名「盧姨」的網民批評說:「合法渠道沒有,逼得學生只能(找)高利貸、校園貸?」。署名「百畝森林在逃主人公」的網民則質疑此禁令有漏洞,他問:「同齡人不讀大學就可以用花唄,是這個意思嗎?」,兩則留言也皆獲得近兩萬人點贊,遠高於其他留言。 此外,也有部分網民認為,此一禁令太嚴苛,而且大學生都已經是成年人,政府管太多。例如多位網民,包括署名「可愛柚子」的大學生建議:「適當控制額度就好了,沒必要一刀切」。她還說,自己每月有生活費還有家教、勤工等工資彌補收入,而且她在花唄每月額度控制在2,000人民幣,但萬一收入還未入袋、卻有補牙或生病的急缺,用花唄接濟一下,讓她可以展現獨立性,不必急著向父母伸手要錢,她認為,其實很理想。 位於北京的電商市場分析人士、同時也是海豚智庫創始人李成東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金融監管機構的「校園貸」禁令最主要是根本解決大學生沒有收入、卻過度消費的歪風、以及後續所衍生的犯罪或詐騙行為。例如,他說,沒錢又愛美的女大學生在金融平台輕易借入好幾萬元去整容或買美容產品,但因後續還不出錢,卻被誘騙去從事色情行業這類的詐欺行徑。 他說,「校園貸」禁令是2018年來整頓P2P個人網貸、控制網貸雷爆潮之金融監管的延續,應該能更有效地從根本杜絕此不肖亂象,以免社會事件頻傳,成為社會不穩定的因子。不過,他也承認,此一禁令確實帶有一刀切的成分,將合理的資金需求也禁絕了,是其弊端。但他解析,中國的大學教育學費不高,每年學費僅在1,500美元以下的水準。因此,以中國現在的人均收入水準來看,必須靠貸款或獎學金、才能讀得起大學的人比例很低。而且大學生正常的資金需求,還是有其他合理的管道可以滿足,因此,他認為,此禁令對金融市場和消費零售的影響應該還是相對有限。  一刀切的弊端  李成東說:「針對某類問題來講,就是一刀切,我覺得,肯定是有弊端的。但整體上來講,對整個金融市場沒有什麼太大影響,因為學生貸款的需求,它事實上不是很大,對整個零售呢,影響也不大。這裡面,也只有一部分的(人)需要貸款,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貸款。這對整個的消費市場、整個的資金需求,它是一部分的問題。但是它反應出來的社會影響比較大,出了事情以後,對社會影響比較大。」  李成東說,社會穩定是中國政府在金融監理上最重要的考量,再加上官方也認為不應該對沒有收入的學生族群放高利貸。因此,繼前一波取締了收取年息30%-100%的網貸公司,這一波再將收取年息約15%-20%之花唄和借唄等網貸平台也排除在大學生市場之外。  他說,中國的金融監管體制一向保守,也的確不如先進的歐美金融市場成熟,但中國強調金融穩定優於一切,也因此從未歷經過什麼大規模的金融風暴。  他說:「中國政府,相對來講,不擁護創新,更追求穩定性。第二點,中國金融機構的確被掌控的,因為大部分是國企,國企國有它更求穩定。所以,我覺得,這可能跟歐美有些區別的地方。 台灣金融研訓院金融研究所所長林士傑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也同意,除了P2P個人借貸外,去年蛋殼公寓的暴雷潮都凸顯出中國網路金融的失序現象,再加上大學生借貸多用於購買3C或遊戲等非必要的超前消費,因此,政府有必要及時介入,阻斷大學生不必要的消費,以免事態越發嚴重。  不過,他也擔心,中國的校園貸恐難根除,因為有資金需求的大學生仍大有人在,這反而讓不肖業者有機可趁。  他說:「我看它現在這些新規都針對已經有牌照的這些業者,那這些沒有牌的業者其實你很難去掌控。所以,這些大學生他會轉往這些沒有牌的業者,往這邊其實風險會更高。」  網路金融監管收緊  林士傑認為,這波禁令可能對未來的電商發展和中國十四五下的內循環帶來不利因素,因為疫情後的電商發展已是主流,而中國電商平台的消費者又以年輕人為主力,他說,年輕人不管是就業、創業等,資金需求也都不低。  另外,對網路金融業者,如螞蟻來說,「校園貸」禁令所帶來的衝擊也不小。  林士傑說,螞蟻的小額網貸業務佔了整體營收的近四成,都高於支付、理財和保險等業務,因此,禁令一出,螞蟻的小額網貸業務首當其衝可能馬上失去校園市場,再加上,林士傑認為,中國政府可能還會進一步針對網路公司的線上支付、理財和保險業務都出手收緊監管,因此,網路金融業的前景不甚樂觀。  他說,網路金融業的徵信機制,如螞蟻的芝麻信用,其實做得比銀行好,因此坊間有傳聞,年輕人可以欠銀行錢,就是不敢欠螞蟻,因為螞蟻擁有全中國最大的個人資料和財務信用資料庫,讓還不出款的年輕人可能要面臨來自父母親或公司老闆的壓力、乃至於各式的催款方式。  但此優勢似乎也引來官方覬覦,林士傑認為,未來中國可能計划出手將網路金融業的信用體系收歸國有。  執行成效有待觀察  他說:「未來像這種信用體系,很有可能它會是官方這邊強調的重點。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把這些平台的資訊收歸國有。之前,據說官方其實就有提到,螞蟻集團、阿里巴巴集團,他們收到的這些大數據,有沒有可能提供給官方,但是,當時(螞蟻拒絕)的回復是,因為牽涉到消費者的隱私,那消費者可能會因為這樣子降低跟螞蟻,跟阿里巴巴往來的意願。」  雖然直接國有化網路金融業的信用資料庫,尚不可行,但林士傑認為,未來中國政府還是可能透過持股來加大對具規模的電商平台或網路金融平台的掌控,如讓螞蟻這些網路巨頭公司不再是純民營、商業化的企業,而帶有國企的色彩。特別是針對網路借貸公司的資金池問題,他說,監管機構也會朝著提高他們的自有資金比例,來降低金融風險。 位於台北的銘傳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楊穎超則對「校園貸」禁令的執行成效持保留態度。他透過電子郵件向美國之音表示,此一禁令的執行「關鍵在地方的態度」。他說,若據銀保監會的說法,去年6月底P2P網貸平台只剩29家在運營,網貸專項整治工作已轉入常規監管。但他問,中國為何現在還有這麼多的問題?他說:「顯然問題在無證無牌放貸平台,或者有合法牌照的平台使用灰色手段經營業務。這應該是牽涉到更深層的官商利益問題,(未來就)看地方政府願不願意認真執法了。」  他還說,中國式的金融監管當然會影響到商業創意。楊穎超重申:「金融創新過度管制會使中共缺乏像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那樣提供全方位服務的銀行業巨頭,甚至可說,即便出現,也會綁手綁腳,無法向他們競爭。」

貸款還不上 遼寧女用安眠藥殺母后自殺 被判無期

遼寧鞍山市一名25歲的女生寧某因無力償還貸款,在被催債的壓力下,先用下安眠藥、鹽水注射心臟的方式殺母后自殺。日前遼寧省鞍山市中級法院判其終身監禁。近日多家媒體發文,分析悲劇發生的原因,講述網貨陷井,提醒民眾不要「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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