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拖欠農民工工資
5月18日夜,深圳龍崗區一棟28層的公寓大樓發生異響和振動搖晃,居民受驚嚇,倉促逃離大樓。有的居民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 「當時我正在睡覺,突然聽到樓里有很大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砸牆。我趕緊穿上衣服,跑到陽台看,發現樓下已經有很多人在往外跑。我也沒敢多想,就拿了錢包和手機,跟著大家一起下樓。」住在百富興大廈10樓的張先生說。 「我當時正在看電視,突然感覺地板在晃動,電視機也在搖晃。我以為是地震了,就趕緊跑到門口,看到樓道里已經有很多鄰居在往下跑。我也跟著他們一起下樓,心裡很害怕。」住在百富興大廈8樓的李女士說。 深圳龍崗官方5月19日通報稱:5月18日23時30分許,龍崗街道百富興大廈居民報警稱樓體有異響和振動。該樓棟居民全部疏散。專家啟動房屋結構風險監測及安全評估,有關原因在調查中。 截至發稿時,官方消息稱:專家仍在全面檢查監測大廈結構安全性,目前尚未發現明顯傾斜或其他嚴重異常。原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之中。 公開資料顯示,百富興大廈位於深圳市龍崗區碧新路2334號,為高層公寓住宅,共有約500戶居民,竣工時間為2000年。 中國居民公寓樓設計使用年限為50年,該大樓僅投入使用23年就發生了異響振動,引發眾多網友質疑這是豆腐渣工程。 此次大樓晃動事故,也令許多人想起了2021年5月356米高的深圳賽格大廈劇烈晃動,15000人倉皇逃命的場景。 賽格大廈是深圳是的地標建築,曾創造了2.7天建造一層樓的「深圳速度」。賽格大廈同樣也是於2000建成,發生劇烈晃動事故時,僅使用了21年。深圳市住建局組織的專家組公布調查結果,認為大廈晃動的原因是頂部桅杆在風的作用下與大廈主體產生共振。但民間普遍認為是工程質量存在嚴重問題。 有網友評論說,樓房使用了20多年了才發生事故,有的還沒建完就塌了。 2022年4月12日,浙江省蘭溪市在建住宅項目——香悅蘭城地庫坍塌,從網傳的視頻可以清楚看到,結構梁彎折、立柱爆裂傾斜,橫樑嚴重斷裂,結構受損嚴重。官方通報稱頂板局部下陷,面積約180平方米。 5月23日,浙江瑞安市瑞祥華鴻原墅業主發布的視頻顯示,房屋的承重柱和承重梁都是假的。 居民住宅樓質量問題,在中國層出不窮。有在建樓倒塌的,有歪斜的有漏水的,也有牆皮被風吹掉的。也有樓板被高跟鞋扎出洞的。 2022年,位於上海寶山顧村的中企光華雅境住宅項目已接近整體竣工,但業主們發現,部分樓棟外牆嚴重高低不平、鼓包、開裂,消防樓梯通道已經出現漏水,並且電梯一側原本為一堵實體牆變成了扶手欄杆。業主們於2022年12月15日到上海地產集團(國有企業,開發商的控股股東)總部反映情況,卻被浦東公安局治安總隊警察採取強制措施,驅散並帶離。並對部分業主強制羈押。 武漢保利悅公館公寓樓,業主鄭女士花145萬元購買了新房,入住5個月後外牆開裂、脫落。許多業主找開發商反映質量問題,得不到解決。他們自發在自己陽台外懸掛維權橫幅,5月12日,開發商找人把他們的橫幅撕下來。鄭女士說,這是附近最貴的一個樓盤,保利是大品牌,他們建造的房屋質量不符合大品牌的形象。 中國房地產行業豆腐渣工程頻出,購房業主遭受損失慘重,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現象呢? 一個重要原因是工程管理存在問題。開發商追求的是高速資金運轉,儘快買地,儘快開始下一個項目樓盤的預售,實現利益最大化。對於每個住宅開發項目,房屋預售款存在一個專門的銀行監管賬號。但開發商按照施工進度從銀行監管的賬號拿到工程款之後,不一定將款用於本項目,而是用於其他項目買地或挪作他用。而當前建設的項目怎麼辦呢?業內常規做法是拖欠。開發商拖欠建築商,建築商拖欠原材料供應商貨款和工人的工資。 開發商為了利潤最大化,還要想方設法壓低建築成本,「設計優化」,首先將設計方案的保險係數壓低,以壓低預算。再以競標的方式選出報價最低的施工單位和建築材料供應商。開發商和建築商為了壓低成本,往往採購劣質原材料 很多情況下建築單位中標後,再將工程分包下去,有時候多層分包。最後施工單位在組織人員施工時,就大量僱傭沒經過培訓的農民工以節約成本,同時剋扣他們的工資。 另一個重要原因在於中共各級政府。 中國民營經濟研究會副會長任澤平撰文表示:共抽取北京、上海等11個城市進行城市層面房價構成的核算。土地成本占房價的40.1%,稅收成本佔16.7%,也就是政府拿走了總房價的近60%。2015年,深圳市土地成本佔總房價的比例高達70%以上。據統計數據,各地方政府賣地收入,長期占財政總收入的40%以上。 因此,政府希望把更多的土地賣給開發商。所以,本質上房地產開發商是政府搜刮民眾財富的幫凶。 在政府公權力的保護下,加之本應擔負監管責任的銀行不作為,地產開發商便可以大肆挪用工程款,再投資去買地,開啟更多項目,更多開始預售樓盤,以實現利益最大化。 同時,購房業主又是普通民眾,是最弱勢的群體,他們的權益被侵犯,有冤無處訴,政府和執法、司法部門都不會為他們伸張正義。他們只能找開發商反映,開發商或置之不理,或請警察把他們驅散,甚至拘押。中國社會沒有任何公平、正義可言,警察甚至軍隊都是中共為維護自己權力的機器。 總結一下,整個房屋開發、建設、銷售、使用環節中,政府想的是怎麼多賣地;開發商想的是怎麼獲得更多房屋預收款;建築商是想怎麼剋扣農民工的工資;建材商想的是把低質量的建材出售。只有最終房屋使用者——業主才真正關心房屋建築質量。但他們和那些可憐的農民工一樣,是權益最無法保障的。 那有觀眾可能問了,不是有施工監理嗎? 絕大多數情況下,中國的工程監理形同虛設。監理也是招標選出來的,監理公司為了中標,往往把監理費用壓的很低。因為監理公司的直接成本很少,主要是人員工資。監理公司為了壓低成本,派駐工地的監理工程師很多是聘用的臨時工,責任心不強。 這種情況已經瀰漫了整個建築行業,還有一些建設單位認為平時不需要監理人員在現場,等到驗收等關鍵時刻,監理到現場簽字就行,只是履行一個手續,文件中有監理簽字就行。 監理費過低導致監理人員待遇過低,從而導致監理行業難於留住高素質的人才,業內高素質人才少,導致監理服務水平低,監理服務水平低又導致建設單位不肯付出合理的監理費;監理行業陷入了一個「降低取費標準—降低服務水平—降低取費標準」的惡性循環。 即使出了工程質量問題,也很難追究監理公司或監理個人的責任。監理公司多數是政府事業單位或國有企業辦的,後台老板就是政府;還有一些是有官員支持的。所以工程質量出現問題,追究責任很難。 在這樣的機制中,住宅項目出現豆腐渣工程,有其必然性。 在中國,不僅住宅項目豆腐渣工程頻出,其他各類建設工程也是一樣。 5月16日上午,有網友發視頻稱遼寧省大連市大連灣海底隧道發生了漏水現象,視頻中,女子一邊驚呼海底隧道漏水了,一邊小心跟隨前方車輛小心前行。根據其中一段視頻畫面顯示,隧道牆面不斷有水滲出,路面有不少積水,車輛在水中緩慢通行。在另一視頻中,隧道內明顯可見有積水,車輛通行緩慢。這條隧道於2023年5月1日通車。 2月19日晚間9點40分,中國廣西賀州市八步區的步頭大橋,橋面發生坍塌,橋台前牆及部分側牆從拱座頂面以上部分全部倒塌,景象令人怵目驚心。這條橋當地政府斥資1400萬人民幣建設,2015年才通車,不到8年就坍塌,引發民眾質疑是否為豆腐渣工程。 2022年2月15日,湖南永州市寧遠縣五龍山鄉洋塘村的一河堤項目被質疑「豆腐渣」工程,存在質量問題引發關注。視頻中,河堤用竹木棍一戳就會掉落土塊。拍攝者稱,「真是豆腐渣工程,全是泥巴堆起來的,用棍子一戳就破。」 據了解,整個河堤修復工程長度約2公里,堤上是馬路及居民房。河堤因年久失修,2021年下半年起當地啟動中堂漯門口水泥河堤修復工程。 中國豆腐渣工程頻發,在設計、工程管理、施工組織、質量監督等方面均存在問題,而一系列問題的最終原因在於整個中共的體制。 中共整個從上到下實行的是集權、獨裁的決策機制。從各級政府、科研單位、高校、企業都是「定於一尊」的模式。外行領導內行是普遍現象。外行的領導指明方向,下面不能懷疑不能提出不同意見,只能考慮如何執行的問題。即便是技術上不可行,只要領導決定了,那也得照辦。所以中共體制內提拔的各級領導幹部本質上只聽從上級的命令,哪怕這個命令如何的荒誕不合常理。 所以只要中共不滅,中國的豆腐渣工程就不會消失。
一 快過年了,火了一個詞——「惡意討薪」。 前幾天,甘肅合作市一建築工地,有男子爬上塔吊討薪。 當地發布通報稱:當事人系該建築工地一名包工頭,爬上50米高的塔吊臂威脅工地負責人並向黨委政府施壓惡意索要工程款。 經過長達4個小時的教育勸解,該男子從塔吊上爬了下來。該男子的行為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相關規定,被依法以擾亂社會治安秩序處以行政拘留10天的處罰。 微博截圖 好一個悲愴的「惡意討薪」!這個詞真是絕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於平老師說:如果不是被逼無奈,誰會冒著生命危險做出這種事?說討薪的惡意,難道欠薪的是善意? 可惜這世道,欠錢的都是大爺,討債的都是孫子。 如果沒有欠薪,就沒有討薪。如果沒有惡意的欠薪,就不會有惡意的討薪。 但是,讓人想像不到的是,官方還出這樣的提示:對用跳樓、跳塔吊或暴力極端行為惡意索要工資的違法行為,公安機關將以「零容忍」的態度依法嚴厲打擊處理。對以農民工工資拖欠為名聚集討要工程款、材料款等「惡意討薪」行為持續保持高壓嚴打態勢,建設營造良好營商環境。 我想問的是,公安機關到底在保護誰? 是否屁股坐歪了? 工資應該是發的,而不是討的。這本是個常識,是社會基本規則。 工資是需要討的,這本身就不正常。 政府幫助農民工討回血汗錢,本應是責無旁貸的。 早在2016年,國務院就發布了《關於全面治理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的意見》,為農民工索要工資撐腰,為農民工討要工資護航。 如果爬上塔吊討薪是違法行為,那麼「惡意欠薪」難道不更是違法?該抓的是欠薪者啊。 應了那句話:不去解決問題,卻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了。 對於農民工來說,討薪維權,走法律途徑討薪是一件很奢望的事兒,有時候他們的工資,都不夠打官司來回折騰的費用,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只能走跳樓這種輿論壓力下的討薪方式。 現在當地警方的「惡意討薪」定性,只會助長欠薪不還的歪風,徹底堵死了農民工討薪的路。 二 唉,農民工討薪,總是那麼悲愴。 1月1日,河南民工梁解放,為討回自己和工友們的70多萬工錢,從4樓一躍跳下。 12月28日,梁解放就有過一次跳樓的徵兆,但被同伴發現攔下來了。 他不斷的給承建工地的公司項目經理打電話,懇求公司年底前給予拖欠工資「經理,請善待我們這幫兄弟」。 他低聲下氣,苦苦哀求。 因為,他確實即將走向絕路。 這些民工兄弟,都是梁解放從河南鹿邑老家帶過來的。年底了,農民工要工資,公司給了185萬但不夠,還差二三十個工人的70多萬不結。 民工老鄉找梁解放要錢,梁只能找公司要,但屢次交涉無果。 他自責,當初鄉鄰如此相信他,他卻無法為他們要來應得的工資,梁解放被深深的負罪感所包裹。 這是一位樸實的底層農民工,終於被逼上高樓。他怒吼著:「如果你不給錢,就來給我收屍!」 雙腳踝粉碎性骨折、胸椎、脊椎兩處骨折、胸椎骨折、雙腳腳踝粉碎性骨折、左腿膝蓋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 梁解放以血為劍,終於把事情鬧到領導坐不住的地步。 就在跳樓後當晚,承建工地的公司立即同意支付剩餘的70多萬農民工工資,並答應在2020年12月31日早上支付梁解放的首次手術費15萬。 然而四個小時後,公司食言了,只答應支付民工工資40萬左右,出於人道主義,支付手術費8萬元! 梁的家人給公司現場負責人打電話,得到回應是,你們自己想辦法,跳樓與我們無關。 這家公司或許有難處,但再難,可有憤然赴死的民工兄弟難? 你說,他們應該怎麼辦? 網路圖片 他們之所以選擇以跳樓的方式,還不是因為正常的途徑走不通,被逼無奈。 惡意討薪?惡意個鎚子! 曾看到人民日報「跟隨農民工去討薪」的報道,由於官媒撐腰,民工兄弟如願拿到薪水,讓無數人點贊。 但想想總覺得可悲,中國近兩個億的民工,欠薪事件幾乎年年上演,難道每一個討薪案例,都需要主流媒體去跟進報道,他們才能拿回薪水? 那還要簽合同幹什麼,還要法律幹什麼,還要勞動局幹什麼? 如果官媒沒有關注,自媒體集體失聲,那麼討薪者的正當訴求,是不是就會被永久掩蓋? 他們曾選擇理性維權,工資要回來了嗎? 他們表達了正常訴求,聲音有人聽見嗎? 他們沒去跳樓,沒去拚命,沒有上熱搜,問題解決了嗎? 實在悲愴。 沒有惡意的欠薪,哪來的惡意討薪? 請不要欺負老實人,不要欺負農民工,行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南方找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