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體罰
浙江溫州一名僅有10歲的小學生,在學校期間,不僅被老師掐頸毆打,還將他拎起懸空到3樓窗外恐嚇,整個場景十分危險。小孩子嚇壞了,目前當地警方已經立案調查。 據《大河報》報導,當事男孩在溫州瑞安市馬嶼鎮中心小學讀四年級。男孩的家長陳先生稱,4月17日中午,兒子和幾名男同學拿水槍在教室里玩耍,不小心將水噴到了數學老師林某某身上。林某某十分生氣,當即在教室掐住兒子的脖子,不僅掌摑兒子,還將兒子帶到走廊,將兒子拎起懸空探出3樓窗外進行嚇唬,威脅孩子,要把他扔下去。 陳先生表示,一開始,自己並不知道老師有這麼危險的舉動。事發後,兒子非常抗拒上學,對老師滿心恐懼,並且經常做噩夢,引起了他的懷疑。 陳先生表示,起初他並沒有看到閉路電視畫面,只是在看到孩子頸部的掐痕後,追問之下才得知具體情況。 知道事始的始末後,陳先生十分氣憤,他撥打投訴電話,要求教育局處罰該老師。瑞安市教育局先後兩次作出回復,承認涉事教師存在教育懲戒不當行為,並表示涉事老師已向學生賠禮道歉。同時,學校已對涉事教師進行約談並予以組織處理,教育局也對其進行了批評教育,強調要規範從教行為。 但教育局的處理結果並沒有讓陳先生滿意,5月2日,陳先生向當地警方報案。 事件引發輿論關注。 5月18日,瑞安教育局發布通報稱,公安局已經立案,並對林某某做出行政拘留處理。
吃過晚飯,13歲的柳棋和同學小馬翻過學校食堂二樓的窗戶,先後從五米高的窗檯跳下。 兩輛救護車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此時是2023年11月4日,距離柳棋進入山東聊城市少林武校僅過去五天。 柳棋說,自己有恐高症,跳下去前很害怕。他見到小馬跳下去後躺地上抱著腿大叫,但仍跟著縱身一躍。因為這是他想到唯一能出去的辦法——「摔殘了也比在這裡強。」 成為常態的體罰 把柳棋送進武術學校是奶奶秦曉慶的決定。 柳棋住在聊城以北100多公里的村子裡,爸爸患有精神疾病,6歲時母親出走,從小由奶奶撫養長大。 60多歲的秦曉慶平日里除了照顧兒子,顧著五畝農田,還要在村裡村外打零工,一天賺幾十塊維持生計。秦曉慶不識字,柳棋說跟奶奶無法溝通。2020年,住在北京的遠方親戚齊章一家在多方走動下,才幫秦曉慶申請到低保戶身份。 齊章說,柳棋從小性格就比較敏感,為了讓孩子少跟爸爸接觸,齊章資助柳棋去縣城的寄宿小學上學。然而,從小學升入初中的那年,課業難度陡增,一次被學校老師冤枉後,柳棋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去上學,變成奶奶眼中的問題兒童。 秦曉慶聽說在聊城市裡的武校管理嚴格,專治叛逆期的小孩,能練武又能學文化。不顧齊章的勸阻,她執意把孫子送入武校。 柳棋回憶,入學當天,他和奶奶坐親戚的車一進學校,奶奶被工作人員帶去簽合同,他則被「拽下車」,立即去換了武校的校服,不允許再和奶奶見面。秦曉慶為孫子交了一個月3900多元的管理費,餐費另算,這比聊城大部分私立學校的學費高上兩到三倍。 學校官網顯示,聊城武校是一所全封閉制的民辦中小學,現有學生6000餘人。學校奉行軍事化管理,校訓為「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據2020年離開聊城武校的余田回憶,武校的圍牆二三米高,頂部掛有鐵絲網,而且監控密集。在校內不能使用手機,每個月月底需要經過家長、學校雙方同意後才能放假回家,第二個月5日開學回校。 柳棋入學時,一般學生還在放假。和他想像中不一樣的是,進武校之後,他既沒有上一堂文化課,甚至連武術也沒有學過一招。他每天早上五點就被叫起床,除了吃飯時間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服從教練命令做各種雜事。 比如,教練會無理由地要求他們罰站、做俯卧撐、持續做蛙跳、蹲起超過半小時,有一天將一個班7個同學一起帶到校園後門無人使用的小操場,清掃樹葉、收拾垃圾,另有一天命令他們將全校的廁所馬桶全部刷洗一次。 柳棋不敢違抗命令。他曾親眼看到教練用拖把粗細的棍子打其他同學。因為不允許使用手機,任何事情都無法告知家長。 除了做雜事外,柳棋大部分時間都被反鎖在宿舍里,和同學聊天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一同「跳樓」的小馬是他的室友。小馬因為抽煙被家裡認定為不良少年,便被送來改造,已經來了十幾天。小馬告訴柳棋,他曾試圖從五樓跳下,但被同學發現沒有成功。聊天中,兩個少年一拍集合,第二天一同從樓上跳下。 「問題少年」的問題 柳棋的遭遇在聊城武校並非個例。 曾就讀於聊城武校的余田告訴財新,家長為了治療他的「網癮」將他送入武校。他曾在2019年、2020年兩次進入聊城武校讀初三、高一,最終退學,重新報考聊城其他私立高中。 2018年9月,余田因沉迷手機遊戲與父親激烈爭吵,最終被父親送入聊城第四人民醫院,診斷為「網癮」,隨後在此住院兩個月。期間,醫院除了剛入院時,把他綁在床上打鎮定劑外,沒有對他進行任何檢查或藥物治療,最終因臨近期末考試而允許出院。次年5月,余田與父親再次因手機使用發生爭執,第二天,武校的三位教練開車到家門口把他「押」去了武校。 在學校要干很多體力活。余田記得,在學校蓋新的教學樓時,他和同學曾在教練命令下將幾卡車課桌椅一張一張搬到四五樓的教室。 他稱,在聊城武校可能因為任何理由被教練打。偷藏手機、在集體活動時偷跑去上廁所,都可能換來懲罰,小至扇巴掌,大至被擰在一起的電線抽。他也曾遇到過不打人的主管教練,但在他看來,每位教練都掌握極大權力,只要遇到嚴格管教的教練,學校的監管效用甚微。 學生在該校遭受體罰的現象或相當普遍。根據聊城市東昌府區人民檢察院的判決書,聊城武校的散打教練員念國明曾因為毆打學生致下頜骨骨折被判故意傷害罪,判刑有期徒刑一年。 高一武校放假時,余田終於跟父親坦白在武校的遭遇,得到父親的道歉,父親承諾為他辦理退學。如今他馬上要開始大一生活,但仍然會因為有人大聲說話而感到恐懼、渾身顫抖。 據了解,武校中農村學生比例偏高,家長們選擇送孩子就讀武校時,希望武校的軍事化管理可以改造自己管不住的孩子,遠離電子產品,通過吃苦磨平孩子的脾氣。 例如,河南登封某武校在微信公眾號中宣傳稱,青春叛逆期無論如何管教都沒有什麼用,這時只有封閉式軍事化管理能夠約束住孩子。 這樣的包辦式管理擊中了家長們的需求痛點。余田回憶,同學的家長大多也是認為孩子有網癮,或有抽煙、說髒話、厭學等行為,相當於送孩子到「少管所」。 武術學校半天文化課、半天習武的設置,還回應了家長對孩子「文武雙全」的渴望。一份山東省菏澤市武術學校發展現狀的調查研究稱,農村的中小學教育存在資金不足、師資力量缺乏、質量不高等問題,相比之下,武術學校是農村中小學教育的「有益補充」。 家長許默的兩個兒子都曾就讀於前述河南武校。諮詢時學校告訴他,相比於一般高中,從武校畢業後出路更多——能成為武術運動員、演員、當兵或依靠體育單招進入高校。 而實際上,多數孩子們的未來可能與這樣的願景相去甚遠。例如,2014年一份研究中的《山東省民辦武術學校學生就業情況表》顯示,武校畢業生中僅有7%考入大學,1%成為武打演員,2%成為警察,25%成為教練或保安,其餘52%都從與武術無關職業或無業。 該武校只允許孩子每年過年時回家。2023年過年時,許默發現二兒子回家後精神恍惚,一說到回武校上學就顯出極度害怕的神情,在當地醫院被診斷為「憂鬱症」。 從醫院回家,許默發現孩子身上有多處淤青,多次詢問下,孩子才坦白曾被武校教練用熨斗在身上燙、耳朵也曾被打到流膿。孩子告訴他,因為害怕家長質問學校後他被學校為難,從2022年開始受到體罰一年以來,一直沒有告訴父親。 他已為兩個兒子辦理退學,並與該武校私下協商賠償。調解協議上顯示,孩子在校期間「多次被教練體罰毆打、熨斗燙傷、辱罵等」。 目前在公立體系,對於有嚴重不良行為的未成年人,可送專門學校進行專門教育。目前各地都在擴建此類專門學校,但數量仍嫌不足。《預防未成年人犯罪法》規定,可區別不良行為和嚴重不良行為,進行分級干預,這依法有明確的定性和歸類。(參見財新周刊《專門學校怎麼辦》)事實上,更多被認定為「問題少年」的孩子並不一定能從法律層面對號入座。不少家長對其「叛逆行為」束手無策後,便訴諸各類「戒網癮」學校、管教學校、行為矯正學校、武術學校等機構尋求管教服務。 一位監管機構相關人士透露,這些機構提供的服務之所以長期存在、屢禁不絕,是滿足了一部分家長的教育需求,所以在實際治理的過程中也阻力較大。源頭上解決這一問題,需要為家長提供科學的教育理念引導。 在暴力、壓抑的管理下,「問題少年」們真正的問題常被掩蓋。 柳棋告訴財新,自己從小學起就讀民辦寄宿制學校,成績在班級中屬中上游。在學校每天時間都很緊張,上課到晚上八點才放學。老師占課、拖堂很正常,體育課、美術課很少上,基本被數學、英語、語文老師佔了。他因而有了厭學情緒:「覺得沒意思。」升入初中更是上了一星期就不想上了。 他跟奶奶說希望能休學一學期喘口氣,但隨即被送到了武校。從武校出來後的他表示:「更不想上(學)了。」 「為了抑制所謂的叛逆,將孩子送到封閉式管理學校,我很懷疑這樣做能達到目的。」長期研究青少年健康的心理諮詢師彭小華認為,封閉、強製作息的學校生活會給孩子帶來負面的心理後果。 一開始,命令和相對應的體罰會在孩子心中注入恐懼,接下來,孩子可能從恐懼暴力發展到迷信暴力。除此之外,彭小華從諮詢案例中看到,在校期間孩子的自我受到壓制,在離開學校後,反抗行為會報復性反彈。 彭小華自2005年起,持續關注中國青少年厭學問題。她認為,「叛逆」是一個家長本位、教師本位的概念。「權威受到了挑戰,孩子都不按照我的指揮要求去做了,這就是最基本的叛逆。」隨著年齡增長、進入青春期,孩子慢慢發展出獨立的思考能力、感受能力、判斷能力,需要家長為孩子讓渡出民主協商的空間,「一個適當的自然生長的空間」。 做諮詢二十年來,她發現青少年厭學現象呈增加趨勢。彭小華表示,沉迷手機和電子遊戲有時候是「生活出現問題」的消極應對。作為家長,應該做的是了解孩子的心理壓力來源,激發孩子的內驅力、自我管理的能力,而非從外界強制隔離。 「跳樓」之後 柳棋奶奶秦曉慶接到消息時,聊城武校的朱副校長已經將柳棋送至聊城市東昌府中醫院。 從二樓躍下,導致柳棋雙腳骨折,醫院告訴秦曉慶,柳棋需要住院治療,但朱副校長稱回家保守治療即可,醫院並未堅持。回家後,柳棋卧床靜養。親戚來探訪時發現他雙腳已經發黑,便又被送至縣城醫院。醫生診療後認為必須進行手術,並推薦其轉診至德州市人民醫院。手術中,柳棋的雙腳被打入七根鋼釘。 柳棋住院手術期間,秦曉慶與該校徐學忠校長聯繫,打了十幾次電話未能接通。後經齊章聯繫,校方才答應支付醫療費、醫院押金及1000元營養費。齊章稱,柳棋從東昌村的家前往位於德州市的醫院6、7次,皆為秦曉慶及親戚陪同,學校並未出面,對於替家屬做決定、導致延誤治療等情況,校方也沒有做出解釋。 齊章曾致電聊城市政府熱線,要求市政府通知校方的行政主管部門聊城教體局出面了解此事,但沒有收到任何相關反饋。2024年4月,齊章聯繫北京市華一律師事務所,協助柳棋起訴聊城少林武校,尋求賠償。 7月初,柳棋一案一審開庭,聊城武校的責任過錯成為原告、被告雙方的控辯重點。 原告代理律師劉明珂認為,學校此前就曾發生教練毆打學生致骨折的事件,證明學校一貫有體罰的教學風格。另外,聊城武校在柳棋情緒不穩定時,並未讓柳棋接受心理干預或上課,而是持續讓他「打掃衛生」,以上證據足以證明柳棋陳述中學校體罰成立,且違反義務教育法,損害其受教育權。 被告聊城武校方則辯稱,柳棋家長因孩子調皮「孩子有厭學、經常逃學歷史,逆反心理強,有網癮、玩手機及不回家等現象」送至武校上學,最終因為想逃學外出從窗戶爬出,應自行負擔全部責任。校方提交了一些柳棋父親簽字的「入學申請書」等材料。但齊章認為,柳棋父親柳明因精神疾病在住院,不可能簽字。 8月上旬,聊城武校提出以支付兩萬元和解,柳棋家屬方認為賠償金額不足以支付柳棋的所有醫療支出及精神損失,拒絕和解。最終,一審判決,認為學校體罰虐待證據不足,武校與柳棋分別在此案中承擔六成、四成責任。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北京市漢良律師事務所律師王凱指出,在校內出現糾紛時,最難的是搜集證據。一方面,學校屬於封閉場所,如家長之類的外人難以進入,並且存在多處監控死角。另一方面,學校喜歡「捂嘴巴」,其他學生可能不敢站出來說話,沒辦法提出學校環境的佐證。 柳棋一案中,由於柳棋屬於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且自己決定跳樓逃跑,法官認為,當事人應該部分承擔自己造成的後果。劉明珂則認為,在學生訴學校的這種案件當中,學生在權力、取證能力上都處於弱勢。對於年僅13歲的柳棋來說,在校時間只有不到五天,還無法使用手機,搜集證據難上加難。 如同聊城武校,全國大多少林武校都奉行軍事化封閉管理。財新查閱裁判文書網及媒體報道,發現教練對學生、學生之間的暴力事件層不出窮,也有不少學員在訓練中受傷、甚至死亡的案件。 2024年6月21日,嵩山少林塔溝武術學校一學生父親發現孩子身上淤青,經過醫院診斷,認為武校教練毆打虐待學生致精神障礙。 2024年6月13日,山東青島一名8歲男童,因動作不規範被3名武術教練毆打致死。 2019年8月30日上午,棋盤山武校的一名13歲男孩因試圖逃跑被抓回後,遭到同宿舍學生的圍毆,導致顱腦損傷,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2018年12月,登封某著名武校兩名學生打架導致1人死亡,嫌犯被刑拘。 2013年5月24日,登封市塔溝武術學校教練鄺成森因懷疑有學員說自己壞話,於晚上23時左右將四位學員叫至宿舍詢問。李姓同學因被指認曾說過教練拉關係,惹怒鄺成森。他擊打李同學的左肩部、左胸部等處數拳,導致李同學最終經搶救無效死亡。 多名律師指出,依據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條的規定,在武術學校等教育機構發生糾紛、最終導致學生傷亡的案件中,學校未盡到教育、管理職責的,應承擔侵權責任。面對層出不窮的武校學生安全事件,2021年及2024年,國家體育總局武術運動管理中心及中國武術協會先後發布《武術學校及習武場所安全管理指南(試行)》及《全國武術學校管理辦法》。 兩份文件指出,武術學校按照「誰辦校、誰負責,誰經營、誰負責,誰審批、誰負責,誰主管、誰監督」的原則,施行屬地管理主體責任。 各省各地對於武術學校管理的投入程度不同。例如,作為少林派功夫的發源地,河南登封在2019年就有武術學校101所,在校學生12餘萬人。各武校規模也不盡相同,多的800餘人,少的3-4個人。 當地武校於2018年、2019年連續爆出學員死亡案件後,曾迎來大規模整改。依據河南日報報道,登封於2019年開展武校專項治理,查處黑中介,成立11個專項工作組,建立武校「黑白名單」制度。登封市在接下來的4個月里發起「百日攻堅」。根據登封市教體局的統計,除經過當地教育部門審批的九年一貫制武術學校20所外,取締60所習武場所,以及未經批准的13所武校。 聊城武校目前正常營運,對採訪不予回應。 (文中未成年人及其家屬姓名為化名) 全文轉自財新網
中國河南中牟一名14歲女學生王某在「柯貞素質拓展營」遭教官體罰致昏迷不醒,送醫治療近一個月,最終於9月26日晚不幸死亡。此前,中牟縣委宣傳部通報稱,該女學生身體輕微損傷,病情平穩,被網民炮轟。 綜合中媒報導,王某有厭學情緒,6月27日被家長送到河南柯貞素質學校受訓,兩個月後(8月27日)家長接到校方通知稱,王某突發身體抽搐、渾身無力,已被送到醫院急診。家長趕到醫院時,王某已昏迷不醒,且遍體鱗傷。王某被送醫救治前兩個月,校方以教學管理為由拒絕其與家人通話。事件一度引發關注。 王某的父親告訴紅星新聞,「即便女兒已經去世了,但拓展營沒人出來表態道歉,也沒人說要負責,態度惡劣,孩子的治療費也不願承擔」,他將聯合其他受害孩子的家屬,起訴該間公司,喚醒更多家長的警惕。 王某在醫院救治期間,曾在蘇醒後告訴父母,她因體力不支沒能參加訓練,被教官拖到太陽下曝晒,頭髮被栓到柱子上打頭。該校的其他同學說,教官還讓她將衣服脫到只剩下內衣在地上爬。更令人震驚的是,學生們向家人發出的求救信遭到學校截留,導致家長無法及時獲知真相。 事件引發關注後,中牟縣委宣傳部曾於9月4日發布通報稱,王某在柯貞拓展服務有限責任公司參加體能訓練時,教官吳某對其進行罰站、拖拽等體罰行為,造成王某身體輕微損傷。王某在醫院就診,病情平穩。同一天,「柯貞素質拓展營」還被踢爆存在著教官體罰學生、性侵多名未成年人等情況。 網民熱議「輕微損傷」 「輕微損傷」的王某,在醫院救治近一個月後,還是不幸死亡,再次引髮網民關注。 「之前通報說是『身體輕微損傷』???14歲女生的生命就這麼沒了,還能是『輕微損傷』?這種禽獸,必須重罰,大家覺得呢?」 「輕微損傷導致昏迷?輕微傷導致死亡,第一次了解『輕微傷』的定義。」 「被河南柯貞拓展服務有限責任公司的教官體罰致死的女孩,9月4號已經上呼吸機了。而當天,@中牟發布公開表示女孩『輕微損傷,病情平穩』。這種公告,是怎麼發出來的?」 「中牟縣之前的通報是造成該女生身體輕微損傷。現在醫院就診,病情平穩。好一個輕微損傷,病情平穩。」 「冷知識:輕微損傷是致命的。」
【一】 昨天試圖談一下深圳傷害事,先用《bao民的勝利》,審核不通過。再用《愚民的勝利》,審核不通過。再用《氓民的勝利》,通過了;但發出不到一小時,還是被刪了。 內容溫和平靜,是話題不可提。 那也沒什麼。「說」,是我為這國、為這生活應盡的義務。義務已盡,結果在不在我的控制之內,已不再重要。主要是給自己一個交待。往龐大一點說,是告訴這個世界:為你,我努力過了,我沒有白白吃飯僅為活著。 明知很多事不可說,但沉默終究意難平。 大道不行,但盡本分。 就像每次文後的備註: 說這些有用嗎?沒用。 還是要說嗎?要說的。 【二】 說一些能說的吧。 在微信里,這幾天,我發給了自己三條有關教育的信息。 原本可能只是一條朋友圈的事,但朋友圈被限制使用半個月,於是就集中起來了,乾脆綜合成一篇文。 一條是河北某高中,女生允許留高馬尾,滿場女生的歡呼。 一條是山西某高中,一男生晚上11點上了一個廁所,被處分,並自費複印手寫的懺悔書上千份發給全年級,示眾式懲誡。 一條是廣西某小學,老師在校門口挨個翻學生的書包,將學生的零食搜出來扔了一地。 每一條都讓人想罵娘。 我經常牽強附會,給一些事情強行賦予意義。但我不覺得這是不對的,或是離譜的。 它很靠譜。因為,有一個手法叫「象徵」,有一個詞叫「見微知著」,有一個句子叫「風起於青苹之末」。 世界常常是全息的,一個分子包含全部信息。所謂「一滴水裡見大海,一粒沙里見世界」。 此處的象徵意義就是: 整片土地,像一個精細之網,誓要將所有的靈動與自由禁錮鎖死——尤其長江以北、江浙以西為甚。 從頭部(髮型),到胯部(大小便),到外部(書包),部部驚心,步步驚魂,全方面包裹得死死的,全面而完美。 【三】 中國學校對髮型的苛刻,應該是全國性的。 但我一直都不明白它的意義在哪裡。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裡開始的。跑操、舉書過頭頂大叫大嚷地讀,我可以怪罪衡水中學。頭髮這個,真不知源頭在哪裡。 我努力找它的理由,估計是這樣兩個: 一、洗頭更快,可以騰出更多時間學習。但: 1.要短到這樣的程度嗎? 2.騰出的時間就一定會用在學習上嗎? 3.每個學生都是浪費時間的一把好手,區區洗頭的時候算個啥? 二、去掉比美之心,集中心思學習。與此同理的還有統一穿校服。但: 1.看著自己這麼丑,不影響學習心思嗎? 2.都不沾沾自喜、顧影自憐、熱愛自己了,不影響努力進取、嚮往明天的奮鬥激情嗎? 3.剪成短髮,仍有美醜之別,是不是應該戴個統一的面具啊?身材有高低、胸部有大小、腰肢有粗細,這些怎麼解決?裝進在統一大小的木匣子里? ——所以,除了「馴化」和「腦袋一拍,主意出來」,根本沒有嚴密調研、科學依據。 十多年前在四川做班主任。中間兩年德育副校長不知道從哪兒學了先進經驗,突然宣布全校執行「頭髮整治1號令」,男生必須寸頭、女生必須齊耳短髮。 我帶的文科班六十多人,四十多個女生,我又一直信仰自由,既抗拒嚴重違背自己價值觀的東西,又完全無法違背自己的底線去強迫學生,於是直接告訴學生「你的身體你作主,我鼓勵你剪,但你全權決定」,而且我還有一個私心:明明長發飄飄的高中女孩這麼青春活力,如果一夜之間全部變成劉胡蘭……這是一個大型恐怖事件! 而有的男生腦袋又小又尖如一粒瓜子,你讓他剪成寸頭……這是一個大型搞笑事件。 於是,常常的結果就是:每月一次的髮型檢查,全年級不合格人數四十,我班三十七。 有一次副校長親自帶隊檢查,把我班長叫出去,還溫柔地給她台階下「是不是班主任忘了提醒你們理髮?」我那個蠢班長頭不知道是不懂撒謊還是頭太剛,回答:「班主任說頭髮是我們的人權,隨便我們剪不剪……」也不管我的死活。 年級副主任很頭痛:「你這人……」但到了高三,迴旋鏢精準命中他自己:他班上有幾個北大苗子,每到理髮大日子,就要麼和他硬懟(其中一個是我班一學生的好朋友),要麼就哭。一次班主任會議,他也吐槽了:「都高三了,我的北大希望生每月心情動蕩幾天……」——我望著他笑而不語。然後想:如果不是「偉大的北大苗子生**影響了學習狀態**」這十五個字,恐怕他永遠也體會不到這「痛苦感」。嗯,差生不配談髮型。 而河北這所高中,學校大恩大德允許她們留高馬尾(明顯就是仍不準披髮、不準矮馬尾),竟然如此歡呼雀躍……她們的歡呼暴露了多少嚴苛的背景? 但是我特別佩服這些領導的幽默感,這種純屬「從此允許大家用嘴吃飯」的恩賜,竟然是在晚會現場上公布,果然處處是德育契機…… 【四】 說完頭部說胯部。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仔細閱讀這個「晚上11點後上廁所」的檢討書。 一、讓班級蒙羞……這是集體管理的重要話術,PUA大殺器,把一個人往集體上一綁,立馬動彈不得。我就不分析個體與集體的關係了,只想談一點:是怎樣的班級,才會被一個學生的大小便羞辱? 二、影響同學休息。這……難道他是變形金剛,走路地動山搖?或者大小便規模盛大,聲如宏鍾? 三、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同學,知道衡水中學曾經有多少同學腸胃病和便秘嗎?你身體健康,大小便通暢,才是對你整整一生真正的負責任啊。 這樣的檢討書,不但讓學生印一千份發給全校同學,還是要求學生自費:殺人誅心莫過於此。(讓人很難不想起那個林姓北大女生在那個年代被槍斃後,工作人員去她家向她的父母索要了五分錢子彈費。一直以為是虛構,原來真的可能發生。古之人誠不欺我。) 這轟轟烈烈的架勢,真讓人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跑去了女廁所。 而這個男生,可能寫檢討還沒啥感覺(畢竟學生們已經習慣了),但在他聽到「你自費印一千份發給全校同學」時,我絕不相信他是平靜的。錢、一千個同學的一生笑柄……他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活動?這是一次公開處刑、遊街示眾,這是一場圍觀群眾多達一千之眾的校園霸凌!施暴者:人民教師! 看到評論里有一條「我想知道這個檢查放不放進他的檔案,會不會影響後代考公」…… 今後他的孫子問爸爸:「爸,你為啥沒考公?」爸爸憤憤不平地回答:「因為……你爺爺十五歲的時候拉了一泡屎!」 【五】 說完身體部位,說說身外之物。 我們的孩子,從頭到腳,從身體到身外,都重重包圍在教育他們的神聖場所之內,體無完膚。 這個廣西小學攔住每一個到校的孩子,讓他們交出書包,然後翻查裡面的食物,理由是「不允許帶垃圾食品,比如辣條」。辣條產家瑟瑟發抖。 但我分明看到地上有盒裝飲料——這也是垃圾食品?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這兩位搜零食的老師,甚至各自準備了小板凳!而且每人兩根小板凳!一根放屁股,不累;一根放書包,方便。這得多豐富的經歷才能總結出的經驗?你細品。 為人師表,教書育人,尊重學生,尊重人格,尊重私產,尊重自由……四年師範本科的學習,不是用來搜小孩子的書包的! 看著這兩個女老師一臉嚴肅、兢兢業業、埋頭苦幹,去搜一群又一群七八歲、十來歲孩子的小書包……如果是我女兒這樣做老師,我揍死她! 學校真是為了學生的健康和良好的生活習慣嗎?就憑他們如此粗暴地防範和對待學生,這絕不可能! 這個學校必有小賣部,甚至學生食堂!如果沒有,我的名字倒著寫! 很簡單:沒有利益,作為一個群體,他們絕不會這樣熱情、執著!(你看,我都排除了個別真正關心學生的可敬同行,避免誤傷。) 【六】 最好玩的也最恐怖的細節來了: 這三所學校,在接受採訪的時候,都簡潔明了地用了兩個字「屬實」! 「屬實!」 這兩字背後是一種正氣十足的理所當然。 我們的學校,我的部分同行,認為嚴厲處罰一個11點上廁所的學生是理所當然的,認為不允許學生髮型自然自由是理所當然的,認為聚眾收繳學生的零食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的認知,這樣的正氣十足,你如果試圖讓他們明白這是不對的,純、屬、做、夢。 【七】 我所在的學校,也是中國學校,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也有太多需要批評的地方。我貼近日的兩個違紀通報,看看它是否還是有所不同: 一、通報:兩個男生在寢室用拖鞋打乒乓。 二、通報:三個女生中午打羽毛球回宿舍樓超時,翻花園矮陽台進樓。 雖然是違紀通報,但是看得我哈哈大笑。他們還活著。他們還能覺得這種錯是可以犯的,不會被指為十惡不赦。他們知道這樣的錯不會被要求寫兩千份檢討分發全校。 你還原一下兩個男生面對面蹲在寢室地面、一人手握一隻拖鞋的場景? 你還原一下三個女生大白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甩開大長腿跨越底樓陽台的場景?——其中一個女孩我認識,長得真好看,以及,最好成績:高三年級第一名。 【八】 我們需要給太多的孩子說一聲:「對不起,孩子。」 我想給所有的同行說一聲:「做個人吧,同志。」 我想問上面的那些同行、以及所有同行一句話:你正在進行的「教育」,你願不願意、希不希望你的兒子、女兒面對?如果答案是「不」,(聲色俱厲)你他媽為什麼要施加到別人的兒女身上?? ——以此短文,致敬這個老去關注屎尿屁的教育!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特正經的張某某
新北市板橋區某幼兒園日前傳出疑遭餵食不明藥物案,引起全台家長恐慌。新北地檢署7月12日偵結,以證據不足不起訴處分。 綜合媒體報導,板橋區某幼兒園有三名家長5月向警方報案,指控幼兒園彭姓園長及8名教保員2月至6月間對13名幼童體罰及不當管教,又將含有管製藥物「苯氮二平類藥物」及含有第4級毒品成分「巴比妥類藥物」放入彩色藥劑或杯內,餵給37名幼童,向9名教保員提告傷害、妨害幼童發育、葯事法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新北市府針對幼童血液送驗後,公布8名幼童血液檢測出巴比妥反應,但新北地檢署將36名提告家長的幼童毛髮送法務部調查局檢驗,檢測報告顯示「巴比妥類藥物」、「苯二氮平類藥物」等毒物均未檢出。 檢方12日偵結全案,並以四點解釋不起訴原因: 一、針對家長質疑幼兒園刪除監視器錄影內容,檢方發現幼兒園並無刪除,而是4月中旬為了其他原因而拆除監視器;監視器主機仍保存拆除前2個月的錄影畫面,因此認定彭姓園長並非故意拆除監視器湮滅證據。 二、針對指控有傷害、妨害幼童發育部分的13名幼童,檢方遍查監視畫面後,查無教師有不當管教或體罰舉動,且其他幼童均明確證稱教師不會打人,其他家長亦表示未曾聽孩子反應體罰,以及提告幼童對於家長所述與自己在偵查時說的也不全然吻合,考量幼童記憶易受時間、他人影響而有誤植可能,其他證據也不足夠,認為難以成立傷害等罪。 三、餵食不明藥物部分,檢警交叉比對3月1日至4月15日監視器畫面、紙本委託喂藥單、電子聯絡簿與幼童就醫紀錄等,發現僅極少數委託喂藥單內容與監視畫面不符,但此部分另有電子聯絡簿記載與幼童就醫紀錄可證,可以此認定教師皆依委託喂藥單餵食藥物,並以電子聯絡簿告知家長。 四、針對有7名幼兒指控被餵食「彩虹藥水」或「裝在彩虹杯子里的水」等,檢方認為,幼童先前告訴家長及在偵訊中所述並未完全相符,考量幼童記憶或思想易受時間、他人影響而有誤植可能,以及其他30名幼童均稱在幼兒園服藥無異常,也沒看過彩虹藥水或看過彩虹色杯子,認為難以認定有彩虹色的藥物。
中國山東一名16歲學生近日疑因遭學生會欺壓體罰,想不開跳樓,幸無生命危險,但醫療費高達20多萬人民幣,由誰支付尚待法律裁定。網民說,「學生會成錦衣衛了?」 陸媒紅星新聞報導,山東棗莊的山東煤炭衛生學校10月17日發生學生跳樓事件,學生周某龍家屬周女士說,周某龍當晚用手機向班主任彙報紀律信息時,被學生會值班學生認為他在玩手機,將其手機沒收,並要求他在晚自習期間到操場跑圈,跑足了一節課的時間。周某龍因壓力、無奈與委屈,從4層宿舍樓縱身跳下。 周某龍跳樓後,被急救中心救護車送往醫院急救。周女士說,周某龍在ICU治療8天才轉入普通病房。其提供的病歷顯示,院方認為周某龍病情危重,傷及頭頸部與其他多處部位。 周某龍的醫療費高達20多萬人民幣,家屬說,他們一家因今次事件沒有工作、收入,學校卻不願替他們付錢。 在校負責後勤工作的梅先生22日證實,周某龍是該校學生,墜樓前曾被體罰;學生已進入康復期,學校是否承擔後續費用須由法律裁定。 網民看法 事件引起網民普遍質疑學生會的權力和作風,也有人認為必須重視青少年的心理抗壓能力。 「好大的官威啊」 「年紀輕輕官本位注意滿滿」 「什麼垃圾學校,學生會還體罰?學生罰學生,有些人拿著點小權力就欺負人」 「都是內幕交易,你選我當這個,我支持你當那個,搞瓜分似的,沒事就拉著輔導員去外面吃夜宵搞關係,我們班之前那個從部隊轉業回來上大學的最會這一套了,我感覺好噁心」 「一些權力,把學校搞的像社會」 「學生會成錦衣衛了?」 「而且有些人進個學生會跟得了官癮一樣,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大老爺呢」 「學生會的作用從團結同學變成欺壓同學了,悲哀」
去年6月,四川瀘州14歲女生被校方罰150個深蹲致殘,經過家長爭取後,收到校方的補償。但當事女生彤彤(化名)不堪壓力決定轉學。 南方都市報9月29日報導,彤彤的媽媽周女士告訴南都記者,她已收到學校補償的39萬元,「小孩處理好了,我也不追究了。」目前她已與瀘州市合江縣教育和體育局方面談妥轉學一事。她還說:「女兒說,有同學在議論,壓力很大,她就是想轉學,知道能轉學,她還是挺高興的。」 當晚在場的生活老師劉某已被開除。 網友評論說:一年了還要拄著拐杖才能走路,可憐。底層人,單身家庭,把能逃開這所學校當作一件高興的事情。悲哀哦! 《看新聞》於27日報導過這一事件:14歲的彤彤就讀於四川瀘州市合江縣先市中學,去年6月的一個晚上,生活老師帶領學生會學姐查看宿舍時,彤彤被誤會擅自違規攜帶零食,被該校學生會「樓長」體罰做150個「下蹲運動」,生活老師在旁目睹也未制止。此次受罰導致彤彤左腳踝受傷,先後被評定為「九級傷殘」、「十級傷殘」。在以後的一年事件里,周女士帶著女兒輾轉多地治療。終身要用拐杖的診斷讓女兒心理受到很大打擊,經醫院診斷,精神一度處於抑鬱狀態。 診斷證明 網路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