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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商湯科技創始人、人工智慧領軍人物湯曉鷗15日猝逝,享年55歲,但其死因引來多方猜測,網路盛傳他或許捲入高層政經利益紛爭。 湯曉鷗的告別儀式19日上午在上海龍華殯儀館大廳舉行,大批民眾冒雨送行。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副總理丁薛祥、上海市委書記陳吉寧、前全國政協主席俞正聲、前政治局常委李嵐清等領導人致送花圈。 據新京報等陸媒報導,湯曉鷗1968年出生於遼寧,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畢業後赴美留學,取得麻省理工學院博士學位。1998年進入香港中文大學工作,2001年創立中文大學多媒體實驗室,此實驗室後來成為計算機視覺領域的人才庫,為中國的人工智慧(AI)行業培養了大量人才。 2014年,湯曉鷗和學生一起成立商湯科技,同年發布的人臉識別演算法首次超越人眼識別能力。商湯科技被稱為中國「AI四小龍」之首,2021年在香港上市,湯曉鷗成為科技富豪。 不過,商湯科技爭議不斷。2019年,美國商務部將商湯科技在內的中國企業和單位列入出口管制的「實體清單」,指其科技產品用於侵犯新疆維吾爾人權;2021年底,美國財政部又將其列入「中國軍工複合體企業」清單,並列入禁止美國投資黑名單。
中國的人工智慧到底已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有關專家說,在某些領域已經超過美國。對於如何限制中國,美國處境尷尬。 據英國信息服務提供商科睿唯安(Clarivate Analytics)統計,從2012年到2021年,中國的人工智慧論文是24萬篇,而美國是15萬篇。不僅如此,從論文質量來看,根據反映學術論文質量的指標之一,即論文受到引用方面,中國的人工智慧研究論文被學術雜誌上其他學術論文引用的次數已經超過美國,佔據世界首位。美國斯坦福大學的一份研究報告顯示,2020年,中國在這方面佔據的份額是20.7%,超過美國的19.8%。 中國的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現在名列全球人工智慧最先進的25個研究機構排行榜。 在人工智慧相關的專利申請方面,中國從2015年開始迅猛增加,兩年以後的2017年就超過了美國,居世界榜首。 2017年,中國國務院發布《新一代人工智慧發展規劃》,其目標是「力爭到2030年把我國建設成為世界主要人工智慧創新中心」。 美國的警覺 如同美國對「中國製造2050」計劃的警覺一樣,美國也開始擔憂中國人工智慧的2030計劃。2019年10月,美國政府宣布禁止8家中國頂級信息技術公司購買美國公司的零部件,除非獲得美國政府的特批。這些公司包括商湯科技和科大訊飛等6家人工智慧技術公司。人權組織和關心中國人權事務的人,尤其是關心新疆、西藏人權踐踏問題和中國維權事務的人士普遍贊同在人工智慧方面與中國合作要謹慎,甚至應該在人工智慧領域與中國全面脫鉤。 美國喬治敦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研究員費瑞安(Ryan Fedasiuk)說:「如果美國想要完全阻止中國在人工智慧和其他壓制性技術方面的進步,確實無法通過選擇個別公司或大學或個人進行制裁這樣有針對性的方法來做到這一點。……制裁個別人和機構永遠不會奏效。」 當然,美國的措施並沒有止於對中國人工智慧公司的採購制裁。近年來,美國政府一再提醒美國人工智慧界要警惕中國科技公司和學術機構對美國知識產權的盜竊。包括情報機構在內的美國政府有關部門也一再警告美國的大學和研究機構注意中國留學生和訪問學者以及從事高科技研究的教授從事間諜活動的問題。美國政府起訴了一些有中國背景的教授和學者,甚至進一步警告有關大學不要與中國大學和公司在人工智慧方面合作,包括人工智慧研究的頂級機構麻省理工學院。 但是另外一些人認為全面脫鉤絕非解決問題的適當出路。他們認為,美中之間在人工智慧領域的交流,受益者並不單單是中國,美國也從中受益。切斷合作對美國有損失。 費瑞安說:「僅僅全面禁止各種合作或各種交流非常危險,因為美國從其中一些項目以及美中之間的整個貿易中獲益良多,我認為利大於弊。」 費瑞安表示,他對過去二十年來中國經濟和軍事實力的相對增長也感到擔憂,但是他認為美國可以而且已經採取行動爭取實現交流和限制之間的平衡,當然還有更多工作要做。他認為,重要要的是美國企業能夠在中國銷售產品,獲得大量市場份額,能夠招募一些想要離開中國的最優秀和最聰明的年輕科學家。從長遠來看,美國從中受益匪淺。 尷尬的人才爭奪 吸引中國人才是美國人工智慧界普遍的看法。《紐約時報》2020年6月10日的一篇報道甚至把來自中國的人才稱為「美國人工智慧領域的秘密武器」。美國智庫馬可波羅(MarcoPolo)的研究顯示:全球頂級人工智慧研究人員中,有59%在美國工作,其中只有20%源自美國。在美國工作的頂級頂級人工智慧研究人員中,有一半以上(53%)源自外國,其中37%源自中國。例如,人工智慧界的名人李飛飛曾經是谷歌一個美國國防部人工智慧項目的負責人之一,內容是開發能在無人機拍攝的視頻中自動識別車輛、建築物和其他物體的技術。據《紐約時報》2020年6月18日報道,在大約12個人的團隊中,至少有五個人是中國公民。 這項研究還顯示,全球人工智慧人才最大的來源是中國,近三分之一的人工智慧研究人員在中國完成本科教育,其中清華大學遙遙領先。這些人多數(56%)在本科畢業以後到美國繼續學習,在獲得碩士、博士學位以後,88%的中國留學生選擇留在美國,只有10%返回中國。 《紐約時報》2020年6月10日的一個報道說,在2019年全球知名的一個頂級人工智慧學術討論會上,有129名在中國獲得本學學位的人工智慧研究人員提交論文,其中有54%的人在美國獲得碩士和博士學位,全部留在美國工作。 與此同時,美國近年來也注意到中國盜竊美國知識產權和間諜活動。從2018年,美國開始限制到美國大學一些敏感技術專業學習的中國留學生的簽證。2020年5月29日,美國總統川普發布第10043號總統公告。 費瑞安說:「我們估計了會有多少人受到第10043號總統公告的影響,我們估計每年有3000到5000名來自中國國防領域七所大學和其他一些被美國政府制裁的大學,比如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之類的學校的中國研究生。」 馬可波羅智庫的報告說:「政府採取一定程度的限制措施很自然。五角大樓通常禁止來自競爭對手國家的公民參與機密項目。中國也有在美國從事工業間諜活動的漫長歷史。」 費瑞安說:「但是還有政策權衡問題,如果想擴大這些限制,就會開始影響或者阻止那些可能沒有從事人工智慧研究或可能沒有為中國軍事現代化做出貢獻的人。」 馬可波羅智庫的分析師馬特·希恩(Matt Sheehan)說: 「如果美國不再歡迎這些頂尖研究人員,北京會張開雙臂歡迎他們回去。」這也正是美國一些人的擔憂。中國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利用「千人計劃」等方式高薪招募的正是這些在美國獲得知識的高端人才。 最大推動力:美國技術和知識 所謂源自中國的人才多數指的是在中國完成本科教育,到美國大學和研究機構攻讀更高學位的中國留學人員。如果沒有美國的高端知識和技術傳輸,中國的這些「人才」在人工智慧方面能夠走多遠? 朱松純從2020年開始任職北京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院長。他的碩士、博士學位是在美國哈佛大學獲得的,之後他在美國布朗大學、斯坦福大學、加州大學等機構工作了將近25年。 清華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的院長張鈸儘管是清華大學自產的專家,但是他的人工智慧研究是1980年至1982年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在美國伊利諾依大學開始的。 2018年6月28日清華大學舉行人工智慧研究院的成立儀式,同時舉行該研究院的第一次研討會,是由清華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和谷歌AI中國中心聯合舉辦的「清華-谷歌AI學術研討會」,與會者包括曾經擔任斯坦福大學和谷歌人工智慧項目負責人的李飛飛等美國專家。 人工智慧界流傳著一個真實的故事,非常能說明中國對美國技術和人才的重視。一些年前,美國著名的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曾經在美國國防部資助下研發解析度10億像素的相機。但是美國國防部後來停止資助。研發這項技術的首席研究員大衛·布拉迪(David Brady)有一次甚至為了兩萬五千美元的研究經費到網上籌集資金,結果只籌到1000美元。布拉迪籌資無門,在2016年移居中國,迅速拿到4000萬人民幣的啟動資金,並且隨後又拿到相當於2800萬美元的資金。在中國優厚待遇和雄厚資金的支持下,布拉迪兩年後成功開發出超級相機。中國警方的「天網」工程等監控項目因此大大提升了效力。據說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上也安裝了布拉迪研製成功的監控攝像機。 費瑞安認為,中國在人工智慧方面取得了重大的自己國內的進步和改進。但是他同時也承認,很多中國人工智慧公司是由以前在美國工作過的人組建的。 費瑞安說:「或許最著名的例子是吳恩達(Andrew Ng),他曾經是谷歌人工智慧研究的負責人,他去了百度。」 吳恩達2011年在谷歌創建了人工智慧項目「谷歌大腦」。2014年他離開谷歌,加入百度,擔任百度首席科學家。他同時負責百度一個人工智慧項目,叫做「百度大腦」,就連名字都和他原來的「谷歌大腦」相似。 費瑞安說:「有很多這樣的案例,在我自己對向中國軍方提供人工智慧相關係統和設備的公司的調查中,好像的確有許多員工以前曾經在西方公司工作過,所以總的來說許多用於生產人工智慧系統的內在知識是在美國產生的,或者可能這些工作人員中的許多人在美國、英國或日本或者其他地方接受過教育,然後最後再回到中國。」 2022年1月31日,北京大學國際戰略研究院發布由院長王輯思策劃的定期研究簡報,題為《技術領域的中美戰略競爭:分析與展望》,這份報告認為,在信息技術領域,中美技術脫鉤將對中國信息技術產業造成「巨大衝擊」。雖然脫鉤將給兩國都帶來損失,但中國的損失可能更大。不過,這份報告發布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刪除。 未來的思辨 美國政府制裁這些中國人工智慧公司的理由是這些公司向新疆鎮壓維吾爾人的行動提供了設備和技術。但是根據自由之家最新的全球自由指數顯示,在210個國家和地區中,中國的自由指數倒數第14;中國統治下的西藏倒數第一。也就是說,中國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國家之一,中國人權狀況惡劣是常態,對人權的踐踏也絕不僅僅局限於新疆和西藏等少數民族地區。如果只是因為那些中國企業參與了新疆的鎮壓而制裁它們,參與中國其他地區踐踏人權行動的企業就不該受到制裁嗎? 美國國防大學國家戰略研究所中國軍事事務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吳志遠(Joel Wuthnow)指出,人工智慧技術在中國有實際的商業應用。他說(ACT 7):「我認為在某種程度上,中共認為這方面的投資是國家實力的來源,如果能發展一家公司,可以在銷售人工智慧相關技術方面擁有競爭優勢。所以……我認為商業、執法和軍事應用在某種程度上是相互獨立的。」 但是美國應該如何區分和應對軍民兩用產品和技術呢? 費瑞安說:「美國是世界的磁石,因此我們基本上創建和維持科技公司,並通過能夠營造協作環境並利用世界各地取得的創新和突破的最佳成就,成為全球科技的領導者,然後使它們塑造成總部位於美國的產品、初創公司和公司,最終遵守美國法律,在世界各地推進自由市場原則和民主價值觀。」 雙邊交流和貿易可以最終推動中國走向法治和民主,這種說法已經說了四十多年。正是由於中國和美國等西方國家四十多年的雙邊交往,才造就了中國今天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地位;但是與此同時也造就了美國目前的頭號對手和潛在敵國,其中的利弊究竟如何平衡呢?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今年7月發表的一報告(《中國的人工智慧-監控合為一股》)建議設立全球標準和規則,確保人工智慧使用符合道德規範。問題是,中國和美國西方的道德規範是一致的嗎?更重要的是,以中國不遵守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承諾的先例來看,即使在人工智慧領域制定了標準和道德規範,中國會遵守嗎?
除電信設備巨頭華為外,眾多中國人工智慧(AI)初創企業近年來也成為美國商務部技術出口管制制裁的對象。不過,許多進入美國商務部「實體清單」的中國AI企業近年來的估值不降反升,中國在AI行業的投入也不斷增加。許多分析認為,由於基礎研究薄弱、部分技術對美依賴度高,中國AI強國路未來還面臨許多不確定性。 美國制裁無效?中國AI公司遍地開花 最新統計說,業務涉及人工智慧的中國企業數量已經達到95萬家。中國證券時報網8月20日報道說,企業信息統計工具天眼查專業版數據顯示,截至8月20日,中國今年新增的人工智慧相關企業數量超過21萬家,較去年同比增長45.27%;95萬家企業的業務經營範圍包含「人工智慧、機器人、數據處理、雲計算、語言識別、圖像識別、自然語言處理」。 從2019年10月開始,美國宣布多家中國AI企業和研發機構參與中國當局對新疆維吾爾等少數民主的監控和侵犯人權作為,祭出「實體清單」技術出口禁令。英國《金融時報》7月發表一篇題為「美國黑名單沒能擋住中國AI初創企業野心」的文章。文章說,面對美國制裁,中國曠視科技(Megvii)和商湯科技(SenseTime)等人工智慧企業正在積極進行大規模的融資、同時簽下海外訂單。 據中國產業信息網和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的數據,今年全球的人工智慧市場將達到1000億美元,複合增長率達26.2%,預計中國人工智慧市場則將超過100億美元,複合增長率達44.5%。 國際數據公司(IDC)今年6月發布的《中國人工智慧軟體及應用(2019下半年)跟蹤》報告顯示,2019年中國人工智慧軟體及應用市場規模達28.9億美元,包括硬體在內,整體市場規模約為60億美元。到2024年,中國人工智慧軟體及應用市場規模將達到127.5億美金,2018-2024年複合增長率達39.0%。 《金融時報》的報道說,曠視科技的智能溫度測量系統已經出口到日本和中東,用於新冠疫情期間的防疫工作。商湯科技正在與新加坡的博彩業監控技術項目進行項目磋商,並在今年早些時候與泰國的房地產開發商簽訂AI雲計算服務協議,並加入了日本高速公路監控系統升級的投標。 彭博社8月18日報道說,商湯聯合創始人徐冰透露,商湯科技2019年的收入飆升了147%,達到人民幣50億,知情人士說,商湯今年的收入可能達到90億元。 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在某些層面提升了對AI計算機視覺應用(也就是監控、圖像和身份識別技術應用產品)的需求。彭博社報道說,商湯今年的收入表現可能得益於中國疫情管控期間對監視器需求的提高。據報道,商湯為中國127個城市提供交通監控和住宅監控攝像頭。商湯的「智慧出行平台」在鄭州、西安等多個城市落地,支持在乘客戴口罩的情況下也能通過「刷臉」進出站。 美國「實體清單」打亂「AI四小龍」供應鏈 商湯科技、曠視科技、雲從科技(CloudWalk)、依圖科技(Yitu)被業界稱為中國「AI四小龍」。2019年10月,28家中國實體被美國商務部列入實體清單,其中商湯、曠視和依圖被一網打盡。2020年5月,美國發布的又一批實體清單將雲從科技等7家商業實體包括在內。 「AI四小龍」進入美國商務部實體清單的原因,是「參與了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族群實施的壓迫、大規模任意拘押和高技術監控等侵犯和踐踏人權的行動」。 實體清單直接影響了這些公司的元器件供應和海外市場。 雲從科技今年6月對中國官方的《環球時報》表示,該公司的供應儲備可以維持一到兩年,並與一些中國國內企業達成了「戰略合作」,還要加快本土化進程。中國科技資訊網站「DoNews」報道說,雲從與華為、寒武紀、曙光等企業合作進行了國產化替代的準備工作。文章說,「要從根本上解決上下游供應鏈的問題,需要國內企業抱團形成合力」。 但公司一名副總裁承認,美國制裁產生了「結構性影響」。 牛津大學人類未來研究所研究員傑弗里·丁(Jeffrey Ding)警告說,美國的晶元禁運將對中國AI產業產生長期影響。他對美國之音說:「當它們的的庫存耗盡、不得不更多地依賴自己的晶元製造能力時,你就會看到長期的影響。這些公司不像華為那樣,旗下還擁有海思半導體,它們沒有自己獨立的晶元生產能力……也許他們會依賴華為來提供部分晶元。」 隨著美國對華為制裁的升級,華為對國內晶元的供應能力也日漸吃緊,可能自顧不暇。據DigiTimes本月報道,華為子公司海思半導體正在大量流失工程師。 另外,分析人士說,實體清單對中國AI公司的另一直接影響是讓它們的募股上市和融資之路變得更加困難。 這一方面受影響最大的可能是曠視科技。曠視上市計劃早在2018年就已經啟動,2019年8月,曠視已經獲得9輪融資,累計融資13.5億美元,並向港交所提交了招股書,希望「成為在香港和全球首家上市的真正人工智慧企業」。 然而,2019年10月突然被美國商務部納入實體清單後,曠視在香港上市的進程面臨許多挫折。有消息說,曠視科技打算中止在港上市。 《金融時報》援引消息人士的話說,曠視科技今年在營收已經達到了被「拉黑」以前的水平,市值估計達到40億美元,可能計劃在2021年轉而在上海證交所科創板進行首次公開募股(IPO)。 美國制裁下,中國AI公司仍難捨國內監控市場 曠視科技去年對美國將其列入實體清單表示抗議,並發表聲明中稱,其2018年營收中只有1%左右來自新疆,2019年前6個月沒有從新疆獲得任何收入。 牛津大學的傑弗里·丁表示,美國制裁的最終目標是要制定一個「連貫的、原則性的表述」,來說明美國如何對那些參與侵犯人權行為的公司實施合理的標準。他說,實體清單沒有提供這樣一個標準,對有關公司如何被添加、或如何可以從名單中刪除缺乏明確性。 他說:「例如,有一些公司,尤其是曠視科技,發表聲明說,他們從新疆獲得的收入不到總收入的1%,並且已經停止了在那裡的一切行動。那麼,在多大程度上,這個實體清單有一套固定的標準,可以讓一些公司可以從實體清單中被剔除,或者把更多的公司加入這一清單——我認為這在目前還很欠缺這樣的標準。」 據中國網路媒體DoNews報道,「四小龍」中唯一躲開2019年10月的第一輪實體清單制裁的雲從科技曾作出這樣的總結:美國商務部實體清單的評價標準主要有兩個:一是和中國軍方存在合作,二是在新疆展開業務。 報道說,AI領域專家認為,美國商務部不太可能去調查一家中國公司是否真的在新疆有業務落地,更多的還是對安防業務,尤其是和公安系統有合作比較敏感。 中國AI企業不太可能因美國制裁而放棄中國政府主導的國內安防市場利潤誘惑。 IDC報告說,2019年全年中國計算機視覺應用市場達14.56億美元,市場增長來源於安防、城市大腦等領域,中國AI的強項——人臉識別技術——與中國安防市場的需求高度契合。IDC說,計算機視覺應用主流供應商中商湯科技和曠視科技佔領先地位,雲從科技和依圖科技位居第三和第四。 此外,政府補貼對一些AI企業來說是收入的關鍵。公開資料顯示,科大訊飛(iFlytek)2019年的凈利潤為8.19億元人民幣,但有4.12億元的收入來自於政府補貼。該公司表示,2019年為應對美國實體清單影響的相關支出費用為7083.2萬元。 瞄準中國軟肋:軟體制裁,技術碾壓 中國人工智慧的產業特點是以市場為導向的技術應用實用主義,弱點是基礎研發。美國「實體清單」針對這個弱點,不但禁止關鍵技術元器件的出口,還禁止向名單上的科研部門出口美國軟體產品。 今年5月,美國商務部將包括哈爾濱工業大學和哈爾濱工程大學等在內的33家中國公司及高校列入「實體清單」,任何美國公司和個人在未經特許的情況下不得向名單上的中國公司和機構銷售美國技術和產品。 據集微網報道,由於哈工大和哈工程被列入實體清單,美國MathWorks公司禁止該兩所高校繼續使用該公司出品的商業數學和科學計算模擬軟體MATLAB,這意味著兩所高校的師生髮表論文或者從事商業項目時,作品中不能再包含任何基於 MATLAB 的內容。 中國同盾科技合伙人、副總裁兼人工智慧研究院院長李曉林說,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人工智慧整體發展水平仍存在差距,特別是基礎演算法和基礎硬體發明專利佔比不高、海外專利布局欠缺等問題。他在《2019中國人工智慧產業知識產權發展白皮書》中建議,中國需要在基礎理論、核心演算法以及關鍵設備等方面加大創新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