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殺人

男子台北車站丟煙霧彈闖中山誠品斬人後墮樓疑犯27歲為通緝犯

台北12月19日傍晚左右發生攻擊事件,疑犯先在台北車站M7、M8出口附近連續投擲煙霧彈,隨後又逃至捷運中山站,沿途丟擲煙霧彈,再闖入誠品南西店並持長刀隨機斬人,連環事件釀至少3死、6傷,疑犯之後墮樓死亡。

少年殺人犯獲減刑 昆檢察官擬上訴

昆州一少年殺人犯經過成功上訴後,將監禁時間減少了近18個月,引起輿論嘩然,州檢察長表示將考慮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

毒蘑菇廚娘的丈夫為何拒絕致命午餐邀請

毒蘑菇殺人廚娘的丈夫,因在最後一刻拒絕了其妻子的午餐邀請而幸免於難,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他做出這一救命的決定呢?

繼江蘇之後 廣州高校再發血案

繼昨天(16日)江蘇宜興高校發生命案之後,今天(17日)位於廣州的廣東工業大學又發生傷人事件。從網路發布的視頻消息顯示,案發現場血跡斑斑,有民眾倒在血泊中,嫌犯疑似將自己反鎖在宿舍內。

疑被拖欠工資 成都19歲男子殺人後自殘

四川成都的一個電競網吧,日前發生一宗兇殺案,19歲青年持榔頭和匕首,殺死了一名32歲的男子,其後當眾自殘。傷者送醫後不治身亡,兇嫌仍在搶救。網傳兇嫌是一名大學生為了討薪殺人。 10月29日網傳的事發現場視頻顯示,一男子手持一把小刀反覆刮割自己的頸部,旁邊有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沒有動靜,還有一把鎚子在旁邊。周圍有不少圍觀群眾,大喊「自殺自殺他要自殺」。隨後有高新區警方趕至現場處理。 10月29日網傳的事發現場視頻顯示,一名年約20歲的男子,戴著眼鏡,一手持匕首,一手拿榔頭,右腳上滿是鮮血。旁邊有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沒有動靜。行兇男子沒有攻擊他人,也沒有逃走,只是在原地站立,後來還把刀舉起來試圖捅刺自己的頸部。周圍有不少圍觀群眾,大喊「自殺、自殺,他要自殺」。 當天,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區分局發布警情通報稱,上午9時32分許,疑犯雷某某(男,19歲)當天早上約9時32分到某公司前台,與前台工作人員陳某某(男,32歲)談話。10時4分,雷某某突然從包內掏出榔頭和匕首攻擊陳某某。陳某某受傷後,逃到一樓商場某電競店門口倒地。雷某某追趕到此後,又用匕首自殘割脖數次。 通報稱,警方趕到現場控制了兇嫌,並將兩人送醫救治,陳某某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雷某某仍在搶救中,案件進一步偵辦中。 警方的通報照例未說明嫌案的作案動機。 疑涉工資糾紛 有未經證實的網傳消息說,行兇男子可能是一名大學生,因為被苛扣打工報酬而殺人。 此前,網傳案發前的對話內容擷圖顯示,雙方有工資糾紛,但目前未經證實。 不過,擷圖顯示的對話內容雖與上述兇殺案的情節有些相似,但內容的時間點、雙方姓名似與官方通報的並不吻合,因此無法確定這兩件事是否存在關聯。 對話擷圖顯示,「馬海阿木」自稱3月8日起在昆明聞泰科技公司打工,6月11日「正常手續離職,工期已滿」,當天聯繫疑為中介公司的四川萇錦宏企業管理有限公司的「楊老師」,討要中介公司應該支付給他的薪酬。 (網路擷圖) 「楊老師」當天沒有回復消息。馬海阿木指責他「一直不回我消息」,並口頭威脅。「楊老師」次日晚才回應,要求對方提供考勤、工資單以及和中介公司簽署的合同。 隨後,「楊老師」算帳稱,「依照合同」只付94元人民幣的「穩崗獎勵」,並要求對方確認收款,以及承諾不再向中介公司「主張任何權利」。 馬海阿木認為這筆錢太少了,與合同不符,多次威脅對方,「我能找到你,你不給就當作你的醫藥費」,「這個錢我不要了,給自己提前找個好墓地」。但這位楊老師不以為意,嗆說:「你這麼厲害?要殺我?」「那你來找我吧」。 網民熱議 「被殺的這個人是個中介,吃了這個小夥子的錢,所以才有這個事情。」 「做人無需這麼衝動,衝動是魔鬼。人生才剛剛開始,就害了別人卻毀了自己,太不值得。」 「現在這個社會,掙錢難,戾氣重,最近類似的案件太多了,大家一定不要心浮氣躁。」 「最近傷人事件有些多。今天遇上兩人為洗車插隊打得頭破血流。經濟下行,戾氣上行,且行且珍惜。沒了生命沒了自由就一切都沒有了。」 「今天剛看到離職保安刀了業主一家的新聞,現在又來一個!最近類似事件頻發,已經很明顯了。這是社會整體經濟壓力釋放到社會個體的具體表現。時代的一粒灰塵落到任何一個人頭上都是不能承受之重!」

河北邯鄲肥鄉再次發生惡性殺人事件 三人死亡

近段時間,大陸頻發殺人事件。10月13日,河北邯鄲一村莊發生惡性殺人案,官方通報稱有3人死亡。另外,有當地網友稱,當天還有一間火鍋店發生群毆事件,導致一人死亡。

不爽高空外牆施作 陸婦持刀割安全繩:牆是我家的

中國合肥一名六旬老婦不滿高空外牆作業的安全繩垂掛在自家牆外,竟持鐮刀試圖割斷繩索,施工女子大喊制止也不理。網民議論說,「割斷了就是一條人命啊,太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了!」 綜合中國媒體報導,安徽合肥警方9月25日稱,一名38歲女子在合肥廬陽區某小區12樓進行外牆維修作業時,一名年近7旬的老婦從住家窗戶伸出鐮刀,試圖割斷女子高空作業的安全繩。 施工女子在12樓做維修防水時,發現繩子抖動,往下一看,竟發現一名老婦在割繩,大聲予以喝斥,但老婦仍持續地切割,她隨即報警。老婦的丈夫現身表示,牆面是他家的,繩子掛在他家牆外就要割。(觀看視頻) 施工女子還說,當時11樓、12樓的業主也都在喊,但老婦仍一直切割,用鐮刀把繩子割了三分之一深。 警方調查發現,老婦住家的外窗過去曾因樓上外牆施工弄髒,對此心生不滿,因此這次發現又有人在牆外施工,便持刀企圖割斷弔掛的安全繩。 網民憤怒 老婦駭人的舉動引髮網民憤怒,「這不是殺人害命嗎」、「這個必須判,這是謀殺」、「謀殺未遂」、「壞人到老也還是壞」、「年齡可不是法外之處!未成年一樣,老人也一樣」、「應該重罰,故意謀殺未遂。」「管她是年紀大還是老。這種行為就是要殺人。是不懂還是怎麼?」 「天啊,這也太危險了吧!這個安徽老太竟然用鐮刀割12樓高空作業女工的安全繩,割斷了就是一條人命啊,太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了!」「處理太輕,早晚得出事。」「這種事不能按照殺人未遂起訴嗎?總不了了之,還有人敢(干)。」 也有人呼籲相關單位積極處理,因為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這種事出過好幾次了,前幾次處理的都挺輕,難道非要出了人命才重視嗎」、「貌似是老太太與蜘蛛人(指高空作業員)的矛盾,實則是物業和社區管理工作缺失,希望街道辦事處能推進相關管理工作到位」。

發生在離婚期間的殺人

2024年9月23日,「男子離婚冷靜期街頭殺妻案」二審判決結果公布。廣東省高級法院二審宣判,維持此前一審的死刑判決。 該起殺人案發生於2023年7月,趙留超在離婚冷靜期期間,將妻子何女士刺死街頭。案件一審時,法庭以故意殺人罪判處嫌疑人趙留超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在離婚過程中殺人、暴力傷人,已經逐漸變成一個難解的社會癥結。 今年4月,何女士被刺死案件一審宣判的同一周,另一起發生於離婚過程中的殺人案也同時宣判。兩起案件中的死者伍女士、何女士,都是在離婚程序的過程中,遭丈夫殺害離世。 遇害之前,伍女士和何女士都期盼著走完離婚程序,那意味著她們終於結束身上不幸的婚姻契約,迎來新生活。另一邊,她們的另一半,則決心以兇殺來終止妻子提出的離婚進程、報復她們。 民眾對這兩起案件的關注,帶著對當下親密關係的思考,以及人身權益保護的擔憂,尤其是,對於涉及家庭暴力的離婚案件,在離婚周期中應當如何保障家暴受害者的人身安全。 根據從家屬處獲悉的相關信息,我們梳理出這兩起兇案中,「婚姻關係」中暴力逐步升級,最終釀成悲劇的過程。 離婚期間的兇殺 直到被刺去世,重慶姑娘伍晴也沒等來離婚判決。 2023年5月15日晚,伍晴的丈夫徐斌暫停了對伍晴的持續騷擾。他於傍晚6點半在社交媒體發布了一條帖子:「人生有時候就是被逼的,明明只想把事情做好,偏偏有人為達到自己的目的讓你痛不欲生。反正日子怎麼過下去都過不好,那就不用過了。」 兩個多小時後,徐斌破門闖入伍晴父母位於上海松江區的家中,刺死了離婚訴訟期間暫住在此的伍晴。而在刺殺當時,他們年幼的孩子也在當場。 同年7月,在一千四百公里外的廣州,何曉玲也在等待正式領取離婚證前,死於丈夫的利刃之下。 當時何曉玲正處在離婚冷靜期期間。為避免和丈夫趙留超橫生衝突,也為了保護自己,她搬出了家,和妹妹一起住。 期間,趙留超除了打電話、發消息或挽回或威脅地要跟何曉玲修復關係,還到何曉玲公司鬧事。一度,他言語偏激,還發了「來吧,報警抓我呀,我就想殺人」「身後事我都交代好了,我還怕什麼」這類透露殺意的話。但又情緒反覆,用「我有一萬個不想離婚才這樣鬧」「我威脅還不是因為不理我,對我狠心、拋夫棄子」之類的消息求饒。 因趙留超以挽回感情為借口持續騷擾、威脅,2023年7月20日上午,何曉玲帶著妹妹到廣東當地的警察局報案。期間,警員幫何曉玲接了一通由趙留超打來的電話。警員替何曉玲重申了她堅持離婚的態度,並警告趙留超,不能再騷擾何曉玲和何家其他人,不能違法、違規。 本以為,有警方的震懾,趙留超會有所收斂,但離開警局後,當天晚些時候,何曉玲又接到了趙留超的電話。這一次,他想約何曉玲見面。 「如果不見,我就去找你的家人(哥哥),我知道他住在哪裡。」趙留超半是威脅地說。為了保全家人,也抱著可以藉此結束這場婚姻和鬧劇的心情,在趙留超幾番脅迫下,何曉玲幾番猶豫,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和趙留超見面。當時已是晚上8、9點。出發前,何曉玲還做了準備。她特地選了一處有路燈和監控的地方,還從家人和朋友中喊了人,一共6人一起去赴趙留超的約。 約10點,何曉玲和親朋抵達了約定地點。11點過,趙留超騎著電動車出現。 沒有任何交流,趙留超下了車就從身上掏出一把刀,向正在等待的何曉玲刺去。親人們奮力阻攔,趙留超捅傷其中數人後,追上逃跑中摔倒在地的何曉玲,手持尖刀刺向何曉玲左胸等要害部位。親友們負傷追上來阻攔,妹妹何雪則跑過去把倒地的姐姐抱在懷裡。街上一陣騷亂,緊跟著傳出了何雪的哭喊。 倒在何雪的懷中,何曉玲的生機隨著汩汩流出的血液逐漸消逝。 被刺身亡之時,何曉玲距正式領離婚證的日子僅剩18天。 2024年4月,這兩起發生於離婚過程中的殺人案,先後宣判。2024年4月25日,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就何女士離婚冷靜期內被丈夫當街捅殺一案進行一審公開宣判。因為殺害何女士,同時捅傷多人,法院最終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趙留超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而殺害伍女士的徐斌,也將遭到法律的嚴厲制裁。8月2日,何女士被刺身亡的案件開啟二審,目前法庭尚未宣判結果。 在離婚過程中,殺人、暴力傷人事件頻發,已經成為一種引發民眾關注的社會現象。現實中,也曾發生過女子在離婚判決日將丈夫砍成重傷的事件。 發生於離婚過程中的暴力 原本,何曉玲在步入冷靜期之後,覺得生活又有了盼頭。 2023年7月7日,她終於說服丈夫趙留超和自己到民政局申請離婚。讓趙留超同意辦理離婚代價巨大。何曉玲主動放棄了她出資在河南買的房子、車子,還被迫放棄了孩子的撫養權。40萬元的共同存款,也以給一兒一女的名義,留在了趙留超的控制之中,用她自己的話說,「相當於凈身出戶」。 2023年7月7日,趙留超應約到民政局和何曉玲辦理了離婚手續。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七條關於「離婚事由」的規定,何曉玲和趙留超進入30天的離婚冷靜期。辦理離婚登記的前一天,何曉玲按照雙方的協議,把30萬元打進了趙留超母親的賬戶。剩餘10萬元,在之前就打進了趙留超的賬戶。 何曉玲和趙留超於2010年結婚。2014年,何曉玲和妹妹一起到廣州賣養老器材,趙留超到廣州是在2016年,他從老家到廣州成為了一名搬運工。在公司,何曉玲一直是優秀員工,銷售額時常名列前茅,工作數年,她的收入越來越多,後來還出資為趙留超在河南老家買了車房。 在妹妹何雪的印象中,暴力,一直是姐姐何曉玲婚姻生活揮之不去的陰霾。儘管是家庭的經濟支柱,何曉玲婚後沒有得到合理對待。趙留超和婆家人時常打罵何曉玲,有時候何曉玲見客戶回家晚了、做飯完了,就會遭遇丈夫暴力相待。何曉玲要好的朋友後來還曾和何雪說,見過兩三次何曉玲「嘴巴腫著、膝蓋青紫」的情況,她也曾聽何曉玲說,丈夫和她吵架,吵兩句就會動手。 只有自我難以消化情緒時,何曉玲才會打電話給妹妹何雪,傾訴一些。但往往傾訴後,何曉玲總會囑咐何雪:不要干預。「已經過去的事了,都處理好了。」這樣的話,何曉玲常說。 何雪時常為此生悶氣。「憑什麼這麼對我姐?」趙留超無業,在何雪看來,一家人都靠姐姐撐著。她覺得何曉玲作為妻子、兒媳、母親,做得已經足夠多了。 何曉玲多次嘗試過離婚。自2014年到2023年,她數次因被丈夫施加暴力而提出離婚,可每次不是被趙留超勸下,就是考慮到孩子,決定繼續這段關係。 2023年7月,何曉玲的孩子長到了十幾歲。她覺得孩子有了一些自理能力,家庭條件也變好了,有了新房、新車,趙留超想再婚不是難事,於是再次提出離婚。 以放棄孩子撫養權和巨額夫妻共同財產的代價,她說服丈夫共同辦理了離婚手續。只要1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到頭,她就能領到離婚證,結束婚姻開啟新生活。她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就在何曉玲終於啟動離婚程序的同年,在老家重慶開州提起離婚訴訟的伍晴,從法庭上無功而返。 伍晴和丈夫徐斌持續不到5年的婚姻里,丈夫的施暴行為持續了近4年。 2017年,伍晴通過鄰居一位重慶開州老鄉介紹,認識了當時在開州開挖掘機的徐斌。徐斌大伍晴3歲,家裡有車有房,父母離異。本來,鄰居只是和伍晴的父親提起過這個小夥子,不曾想,不久後徐斌就到了上海,在比鄰上海的崑山找了一份房產中介的工作,然後突然出現在伍晴的父親伍先軍面前,和伍晴開始接觸。 伍先軍不過多阻攔兩人接觸,但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留了個心眼。不過,架不住女兒伍晴的意見。相識不久後,伍晴和徐斌就決定結婚。一年後,在兩人的孩子剛滿月時,徐斌第一次對伍晴施加暴力。 忍耐多年,2023年,伍晴正式向開州法院提起離婚請求,理由是:丈夫(徐斌)多次家暴、虐待孩子、騷擾父母,嚴重影響了自己的生活。案件最後在上海審理。 法庭上,徐斌否認自己曾家暴伍晴,辯稱夫妻感情很好:「吵架是正常的」。 而伍晴提供的證據——被毆打流血的照片、兒子被掐脖子的視頻,並未被法官採納。在法官的判斷中,照片里沒有徐某的聲音、形象,無法判定伍晴遭受家暴、兒子被虐待是徐某所為。最終,法院駁回了伍晴的離婚請求,理由是兩人「感情未完全破裂」。 無論是趙留超還是徐斌,他們施暴的行為都是逐步升級的,且伴隨反覆的懺悔。 2020年5月,徐斌無端生事。婚後,伍晴回到了故鄉生養孩子,由於夫妻倆分居開州和崑山,徐斌有了各種不切實際的懷疑。之後兩人在崑山相聚之時,疾風驟雨般的拳頭就落到了伍晴身上。 施暴過後,還沒等伍家人反應過來,徐斌就開始道歉、哭訴,拍攝了下跪道歉的視頻。他還寫了保證書,在保證書里,他寫伍晴是「世界上最美麗、漂亮,有氣質的妻子。」這種事情反覆發生過多次,和以前一樣,又一次,他獲得了伍晴的原諒。 提起徐斌施暴這件事,伍晴的父親伍先軍總會想起徐斌下跪道歉的形象。 「爸媽,對不起。首先我給媽道個歉,不應該衝動,讓你們產生了對我這麼大的想法,對我那麼寒心。伍晴也嫌我脾氣不好,老是亂髮脾氣。現在希望你們看在我們兒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這是伍先軍手機里一段徐斌拍攝於2022年5月的道歉視頻。視頻中的徐斌跪在地上,眼神飄忽不定。 當時,因為徐斌對伍晴施加暴力,伍晴逃回娘家,並提出離婚。徐斌為了求和,錄下這段視頻。在伍先軍的印象中,女兒存續不足5年的婚姻里,暴力總是伴隨著程式化的懺悔。徐斌施加暴力——伍晴提出離婚——徐斌下跪道歉,這種事循環往複發生了無數次,沒有止境。而最終,徐斌總是能通過這套流程化的道歉方式,換回伍晴和伍家人的原諒。 因為反覆傷害伍晴,徐斌對於道歉這件事十分熟練。到最後,伍先軍都覺得徐斌「下跪的動作十分流暢」。 2021年,伍晴考慮到在故鄉收入有限,帶著孩子到崑山和徐斌相聚。結束分居後,日子依然不太平。伍先軍記得,有好幾次徐斌在和女兒吵架時動了刀。最後一次,伍晴連夜從崑山跑到父親伍先軍在上海松江區的住所,橫跨50公里,打車就花了150塊。那之後,伍晴又一次提出離婚。 徐斌回復「堅決不離婚」,而後,伍晴找了律師,準備起訴。她盡自己所能,收集了所能收集到的丈夫曾對自己和家人施暴的證據,寄希望於通過訴訟的方式快速和丈夫切斷關係,離開這種時刻擔心丈夫暴起、暴力相待的日子。 可惜,第一場訴訟,她無功而返。 那之後,伍晴特地去理了一個特別短的短髮髮型,露出了鬢角和耳朵,她對父親說,這是自己下決心要「從頭做人」。 而後,她帶著兒子正式從崑山和丈夫徐斌一起居住的出租屋,搬到松山區的父親伍先軍的家中住了下來,繼續尋求通過訴訟和徐斌結束婚姻關係的可能。 殺意潛伏 伍晴提起離婚訴訟是合理合法的訴求,卻徹底激怒了徐斌。 妻子帶著孩子搬走後,徐斌開始將原本肢體上的暴力,轉為精神上的虐待,通過發簡訊、打電話威脅伍晴,並時不時現身,在伍晴居住處附近遊盪。時不時地,他還會給伍晴發信息說想見兒子,要求見面。 那段時間,伍先軍帶著伍晴4歲的兒子在小區和其他孩子玩耍時,孩子也發現了父親徐斌遠遠地徘徊遊盪、觀望伍晴家動態的身影。他對其他小朋友說:不要搭理那個人,「那是壞人」。伍先軍的記憶中,對於徐斌,孩子從未親熱地喊過父親,只直呼其名。 伍晴越躲,徐斌的情緒愈烈。有一次,他凌晨3點扒開了伍晴家的紗窗,闖入屋內抓著伍晴道歉,要求複合。伍晴不依,他立刻轉變態度,用言語相逼。 伍先軍從來沒想過,女兒離婚會如此困難。事後,他諮詢律師,想知道需要怎樣的證據才能支持法庭宣判兩人離婚。律師告訴他,如果伍晴在施暴發生後及時報警、留下報警證據,才能作為證據。 北京市千千律師事務所執行主任呂孝權說,家庭暴力這一事實在涉家暴離婚案件中面臨著「認定難」的真實現狀。司法實踐中,法院對家庭暴力的認定比例很低,還不到10%;將家暴作為法定離婚情形直接判決離婚的案件,更是少之又少。 在千千律所曾發布的《2017-2020年千份涉家庭暴力離婚判決書分析》中提及,女性依舊是家庭暴力的主要受害群體。而由於原告舉證情況不樂觀,家庭暴力的最終認定比例極低,離婚請求得到的支持也較低,導致家庭暴力「看不見」也「聽不到」。 即便是在大力宣傳反家暴的當下,婚姻關係中的個人、公權力機關都對「暴力」這一概念並不熟悉,繼而可能釀成悲劇的發生。同時,當離婚中摻雜了家暴因素,法律至少應當為家暴受害者提供足夠的庇護空間,防止其基本的人身權益被漫長的離婚周期所吞沒。 懷揣對未來生活的期待,何曉玲的心情並不鬆快。相反地,在妹妹何雪的記憶中,那段時間何曉玲更加惴惴不安。 在民政局辦完手續後,離開辦事大廳,趙留超就反悔了,他突然跟何曉玲說:你想離婚,想都別想。 後來,趙留超再次祈求何曉玲回心轉意。「不想離婚了,想好好過日子。」他對何曉玲說。遭到拒絕後,他撂下狠話:到死也不會放過你! 「他(指趙留超)不會放過我。」何曉玲事後和妹妹何雪說。這是多年來,承受趙留超暴力的經驗給予她的判斷。儘管,趙留超看起來樂於接受她放棄的大量財產,好聚好散。 某種程度上,何曉玲意識到申請離婚存在激怒趙留超的可能。在離婚冷靜期期間,為了避免和趙留超發生矛盾,她搬到了妹妹家中居住。 趙留超的騷擾隨後而至。一周之後,他給何曉玲發消息,希望她回出租屋收拾行李:「近段時間我會帶人回來住,我希望咱倆互不打擾,你帶你的,我帶我的,互不相干。你要收拾東西就收拾乾淨,免得我扔。」何曉玲謹慎,也不想和趙留超再有瓜葛,沒有去。 2023年7月16日,趙留超追得更緊。除了打電話、發消息威脅何曉玲,還到何曉玲公司鬧事。 為了保護自己,何曉玲能做的努力不多,她搬出共同住處躲避趙留超。很多次被騷擾時,何曉玲及時向警方求助。此外,她還曾向當地警方提出申請人身保護令。可惜的是,何曉玲被刺身亡時,還沒有來得及把人身保護令申請下來。 離婚期間,為何頻發殺人、傷人案件?清華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系教授彭凱平覺得,這與當事人婚姻之中,心態變形的佔有慾、離婚提出後心態失衡相關。 彭教授指出,婚姻二字的另一面,是將對方視為自己的一部分——其中有情感鏈接,亦有可能將另一方當作財產。當這種相互所有的心理產生實際的落差之時,打擊便會產生。「試想一下,當你擁有了某樣東西之後丟掉,肯定比沒有擁有之前放棄要來的打擊大。」 從求和,說好話,到為了孩子,為了家庭,最後是,「我們還有感情」,以及威脅——在何曉玲的婚姻中,家暴之後的悔過到威脅已然成了一種模式。 依照反家暴法的規定,「受害者」有權利向公安機關要求對「施暴者」追責(以《治安管理處罰法》)、出具告誡書,或是向法院申請人身保護令。 但呂孝權表示,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一是受害者對於法律條約的不熟悉,導致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二是,司法機關在處置「婚姻、同居關係」的暴力事件中多採取從輕處置,或是處置不到位,也會間接導致制度的失效。 針對於離婚冷靜期,他進一步表示,該政策的設置本質上是為了婚姻和諧與家庭和諧,依託的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傳統觀念。此時,離婚冷靜期的設置是一種事後補救措施。 但在這背後,也折射出締結婚姻時可能產生的思考不充分或是衝動行為。呂孝權覺得,既然如此,為何不將可能產生的問題前置,設置結婚冷靜期,或許可能對婚姻關係更有裨益。 彭凱平教授提醒,婚姻的本質應該是自由的,無論是離婚或是結婚,都是人本權之一。他覺得,一項政策的頒布與實施中間,如果能加入更多的科學分析和復盤討論,對於社會的推動才是更有價值的,應該要以結果為導向,而不是政策導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

嚴歌苓:孩子啊孩子

我回收使用這個標題,是因為孩子是我的至痛點。第一次用這個標題作文是兩年前,成都有個中學生墜樓,繼而引起我對汶川地震中被豆渣校舍埋葬的幾千個孩子的緬懷。  發生在邯鄲的孩子謀殺案,被殺死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四個孩子。三個孩子兇手,在兇殘殺了他們的夥伴小光的同時,也殺死了自己;殺死了他們作為人類成員所必有的人性。他們也殺死了自己通向正常人生的可能性,因為即便法律免除他們一死,長時間的服刑也必將重寫他們的命運。  應該說,人生來有別,人性中的善惡比例也有別,但像那三個小兇手的惡毒比值,如此之超標,全日蝕般吞噬了良善,不能不讓我震驚、驚恐。難道真應了我老迷信外婆在文革中對打人抄家的紅衛兵的感嘆:「有的孩子就是偷生鬼,來人間是討債的。」 但這三個來人間討了血債命債的偷生鬼到底是為了什麼「鬼性」發作?為謀小光手機里一百來塊錢的財?或者,以欺負弱勢同伴來彰顯自己的強勢?抑或,校園裡霸凌的慣性延續到了校園外,而沒了校園的束縛霸凌失控?也許,他們僅僅是對生命——這最體現唯一性和不可複製性的存在——的無感和漠視,讓他們像撕碎一張廢紙一樣弒殺了小光的生命……而那殘害手段之殘忍,以及施暴力道之大,得有多大仇恨怨毒做火藥,才能使剁向小光肉體的一杴一杴從那六條尚且柔弱尚缺一大截成長發育的手臂中發射出去?這三個小兇手,對他們同伴做的,不比我老外婆描述的索命厲鬼更殘忍?!  那麼,好好的孩子,一樣在母親溫柔的子宮裡十月胎孕,長著長著,怎麼就長成了「厲鬼」?他們的人性,是怎樣變質的?從何時病變到無救?據媒體報道,四個孩子都是留守兒童,被進城打工的父母丟在身後,由祖父母養大。與其叫「養」,不如說「放」,祖父母們就是「放孩子」,如同放牛放羊放鴨,不餓著,不丟失,即責任完成。「養」字本帶「教」,我們說的學養,修養,便是這個「養」。留守兒童早已成社會隱疾,是社會在賺取的同時丟失的財富。而中國當今社會,只認賺取,不計丟失。所有可視價值的賺得,掩蓋著不可視價值的虧損。而不可視的價值,往往倍加珍貴,比如道德、理想、善良、美感,比如人心的寧靜平和,人之間的信賴與感恩。沒有道德,便沒有恥辱感,那麼也就失去了人之為人所必有的美感,對人在兇悍、殘忍時的醜惡無感,甚至在霸凌他者時彰顯的極致醜惡,被認為是美——強者嘛,當然是美的。課本里魯迅的文章大概是學了,但魯迅對強、弱者的定義從來記不住,那定義是:強者向更強者抽刀,弱者則抽刀向更弱者。  孩子的社會,是成年人社會的預科,他們以成人社會為範本來實習社會生活。那麼,這些年,我們所謂發展、富裕起來的中國成人社會都提供了怎樣的範本?無論黑貓白貓,逮著老鼠就是好貓。不管你怎樣去達到目的,但達不到目的就提頭來見。人們只問結果,不問手段;只要目的,不論路徑;只慶祝收穫,不在乎耕耘。如此的信念,使得做人做事出現以下邏輯:只要那教學樓看去光鮮雄偉,不管它多麼粗製濫造以至於地震時垮塌壓死孩子;只要包子有餡兒有皮兒有折兒,不管內里的假肉是否會吃死人;只要假文憑沒人揭發,那就像真文憑一樣好使;只要那奶粉看著乳白聞著乳香,不管它是否會慢性毒殺寶寶,那就能混成優質產品,就能獲獎,就能上市,就能讓資本家身家億萬。於是,人們處處找捷徑,能偷工減料則偷工減料,羨慕嫉妒恨那些成本付出最少,獲得利益最大的人士。於是一有把這種人士拉下馬當落水狗痛打的機會,一定不放過。人們只見賊吃,不見賊挨打。所以只要有影視、音樂明星落馬,追打的人群擠都擠不動。1949年之後,土改使最貧窮階級正義化對地主、富農的羨慕嫉妒恨,正義化到可以將打擊對象遊街、吊打、槍斃。文革中痛打「落水狗」是時髦,敢打是小將,現在小將們老了,一輩子最提勁的經歷就是自己的拳腳曾落在某大作家、大演員或某國家領導身上,而那些領導和偉大人物們翻過身來,恢復了人權,也沒有向他們討要哪怕一句道歉,打了就白打了,不打也白不打,是非無痕對接,對錯從未釐清,就這樣發展「富裕」起來的人們,能指望孩子的預習社會中,得到什麼範本?  從報道中看,事發地屬於比較貧窮的地區。難不成被殺害的小光就因為他比那三個小兇犯富裕一百幾十塊錢,而被三人「劫富濟貧」了?那麼更貧窮的山區,更偏遠的邊疆,就該向叢林社會退化嗎?真不敢想像。城市化的建設,是現代化進程的一部分,但城市的功勛建設者——農民工、打工仔、打工妹們受到戶籍制度限制只能跟自己下一代骨肉分離,因為學校的教育只提供給有城市戶口的孩子們。難道不該是哪兒有孩子,哪兒就有教育嗎?抗戰八年,學生們一邊躲敵機轟炸一邊上課,一邊忍飢挨餓,一邊學習,難道和平年代的孩子們因為沒有城市戶口,就連做學生也沒資格?  其實我當年也是個留守兒童。父親在文革期間被關進牛棚,母親被下放在另一個城市的工廠,我是外婆外公養大的。所幸外婆家規嚴明,極具常識,禮數周到,最重要的是,她認為善良是為人的最高美德。雖然她不富有,但只要能接濟更困窘的鄰居或上門的逃荒者,她從不吝惜。外婆不識字,不能教我讀書,卻以身教給我做了做人的範本。可惜那樣的老輩人已經早已消失,現在的老輩人往往倒地都沒人敢攙扶,那麼就不難想像,當小光被殺之後,他的長輩寒夜詢問那個小首犯家長時,如何遭遇那兩個多小時的閉門羹。  從邯鄲大案發生,我們看到基本處於野蠻生長的留守兒童們的未來多麼叵測,他們對於中國社會的未來作用是多麼叵測。難道我們沒人會略帶不祥感思忖,他們將是建設力量,還是破壞力量?他們將來對於成年人社會,是回饋,還是報復? 

河北13歲初中生被同學霸凌殺害震驚輿論 留守兒童現狀被關注

河北邯鄲市肥鄉區一名13歲的王子耀,長期遭3名同班同學霸凌,並於3月10日被3人殺害,其遺體翌日在北高鎮張庄村一處蔬菜大棚內被人發現。事件在連日來不斷發酵,並引發全社會討論。而受害人及加害者的生活環境也掀起民眾對留守兒童現狀的廣泛討論。此外,受害人被埋屍地點也被高度關注,輿論認為,單憑3個孩子的能力很難在短時間內挖出一個深坑,推測3名未成年殺人者背後或有幫凶。 綜合新京報、正觀新聞的報導,據被害人王子耀的家屬處獲悉,11日,王子耀的遺體在北高鎮張庄村一處蔬菜大棚內被發現,涉嫌殺害他的是三名不滿14歲的同班同學,埋屍地距離其中一名嫌疑人家不過100米。 王子耀父親王士坡表示,其子就讀於邯鄲市肥鄉區某中學,3月10日下午1時許告知祖母有同學約他出去玩,老人家當時沒有多想,就讓他外出。當日下午近2時,祖父曾致電孫兒詢問是否需要為其留門,他仍有接聽,但下午5時再致電時,其手機處於關機狀態,家人見狀便立即尋人,一直至晚上10時許未果,於是報警。 警方翻查閉路電視紀錄後,發現與王子耀同行的還有另外3名男同學。3月11日凌晨2時,警方與村書記上門詢問該3名學生,但3人均表示沒有見過王子耀。 網路圖片 被害人臉部被鐵鍬鏟的面目全非 3月11日早晨,王士坡從外地開車回邯鄲。他前往營業廳補辦了孩子的電話卡,並嘗試聯繫其中除家人以外的所有微信好友。王士坡發現微信轉帳記錄中,有一筆10日下午4點左右被轉走的191元。 王士坡等人去學校詢問老師,老師告訴他,收錢的微信帳號屬於張某,是王子耀同桌。在警察詢問張某、馬某和李某的過程中,有人承認王子耀被害。 隨後,在肥鄉區北高鎮張庄村南邊一個廢棄蔬菜大棚里,警方找到了王子耀的遺體。王士坡和家人沒法靠近拉起了警戒線的大棚,警方只讓王子耀的舅舅辨認了遺體。舅舅說,王子耀臉部損傷嚴重。 3月11日,王家收到了肥鄉區公安局的立案告知書,案由是「故意殺人」。 三名未成年人被刑拘 15日陸媒記者從邯鄲警方獲悉,該3名同學因涉嫌故意殺人,已被刑事拘留,行兇原因仍在調查中。 報導指出,3名犯罪嫌疑人未滿14歲,都是留守兒童。有人殺人後沒異樣,回家後仍玩遊戲,有人翌日繼續如常上學。 報導指,王子耀生前疑長期在校園遭霸凌,家人希望嚴懲兇手。根據中國的刑法,已滿12歲、不滿14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情節惡劣,經最高人民檢察院核准追訴,應當負刑事責任。 北京師範大學法學院副教授蘇明月表示,由於未成年人不適用死刑,如果構成重罪且情節極其惡劣,最高可被判處無期徒刑,送入未成年人管教所(相當於未成年人監獄)服刑。 蘇明月表示,如果最高檢沒有核准追訴,案件就要退回行政系統,依有關規定進行專門矯治教育,送到專門學校,設置專門場所,進行閉環管理。 事件在中國網路上再次引起加強對未成年人犯罪懲處的討論。 根據中國最高檢的數據,2023年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決定起訴3.9萬人,不起訴4萬人,即有相當一部分犯罪嫌疑人因為年齡問題,沒有受到嚴厲懲罰。 報導形容,保護未成年人的相關法律,旨在保護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有時候確實沒有保護到良善的孩子,反而成為未成年加害者的「護身符」。中國律師吳少博表示,「這種情況需要改變」。 輿論質疑犯罪嫌疑人或有幫凶 3月17日,王子耀的姑姑對媒體表示,涉事學校的校長稱王子耀的死亡是個意外,還稱班主任很負責,孩子絕對沒有被欺負過。」 不過,王子耀的同班同學告訴媒體說:「下課上廁所的時候,王子耀被他們幾個人關在勞動小屋,等他們上完廁所再放出來。王子耀說過不想上學,想去死。」 據一張網傳的屍檢影像顯示,王子耀的頭骨疑似被人為砸碎,且口腔和肺里還有土。有網友分析,王子耀可能是遭到毆打後被「活埋」。 據大陸媒體的評論文章稱,儘管埋屍地距離其中一兇手家不過100米,但3個小畜生的冷血、狠毒、心理素質尤其是串供能力等,讓人頗為咋舌。據當地一位村民講述,他們「被帶走時並沒有太過激動和害怕,神態很平靜」。 日前,案件又有了新的進展。因該案涉及埋屍,王子耀父親帶著律師團隊進行了挖坑測試,稱成年人挖起來都很難,不明白3個未成年孩子是怎麼挖的,由此就有了個驚人的推測——3人可能有幫凶。 不止王子耀的父親,案發附近也有村民實測了在該地質下挖深坑。他指出,身高一米八的壯小伙,不間斷挖6小時,只能挖出一米多深,還累得不行,「1米5的小孩,刨完想上去都難」。 對於「幫凶說」,有網友提供了一個思路,即讓沒做過農活的孩子去挖坑埋人,他的手會起泡,因此應查看3人的手掌,如果沒有起泡就「證明他的家長也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對此有網友以其過往經歷表達了贊同。 另有網友從事發後王子耀家屬兩個小時沒敲開兇手家門,以及3個未成年「沉著冷靜」地串供等細節,認為案發後有「大人」支招、參與的可能性很大。 留守兒童現狀被關注 相對是否有大人參與受害者的問題,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作者項棟樑更加關注留守兒童的現狀。 他在文章中寫道:真正需要追問的是,三個孩子已經瘋狂到聯手殺人的程度,為什麼他們的家長(爺爺奶奶)居然一無所知,又或者……是無能為力? 以絕大多數留守兒童的現狀來看,和父母兩地分離,被老人隔代養育的,基本只會管吃飽穿暖,有些自己身患疾病的老人,甚至連留守兒童的飽暖都不一定能管好…… 輔導孩子作業?不可能的。孩子遇到挫折和困惑時做好心理疏導安慰?不知道那是啥。至於對孩子的價值觀進行正確引導示範,更是不存在的。連日常的溝通都不一定能做好,又怎麼能指望爺爺奶奶及時發現並阻止小惡魔殺人呢? 至於受害者這邊,在被殺害之前曾長期遭受霸凌傷害,被關在勞動間里,那麼長的時間,那麼多的事情,為何沒有家長為他張開保護的羽翼? 是的,雖然有生與死的距離,但被害人與三個小惡魔其實身處同樣的困境。據媒體報道,被害兒童王子耀的父母已經離婚,他平常跟著爺爺奶奶一起住,父親則在外地工作,孩子失蹤報警都找不到後才趕回家。 而這次的受害人,也是留守兒童。 孩子遇害後,這位父親痛苦地寫道: 「爸爸第一次帶你去看大海,問你喜歡嗎?你說喜歡,從那以後每個暑假爸爸都會把你接過來玩,到現在我都覺得在夢裡,爸爸以後不能接你看海了,我可憐的孩子啊……」 評論區有人反問,這爸爸現在知道心疼孩子了,早幹嘛去了?怎麼不把他帶在身邊呢? 反問總是容易,而現實卻太過艱難。但凡能讓孩子在自己打工的城市讀書,又有幾多父母忍心把孩子留在農村給老人帶呢? 根據教育部發布的統計數據,2023年,我國共有小學階段留守兒童690萬人,初中階段留守兒童396萬人,合計1080萬孩子處於和父母長期分離的狀態。 把孩子帶到打工的城市上學,是這千萬留守兒童的家長不想嗎?你去問問北京市教委、上海市教委,廣州市教委,哪怕是問問河北省會石家莊市教委,農民工子弟能在這些城市無差別入學,無差別中考升學嗎? 最喪心病狂的是某個首善之區,竟連專門接收留守兒童,完全放棄本地中考機會的農民工子弟學校都要取締、趕走…… 有的媒體還煞有介事地去採訪專家,問長期和父母分離對留守兒童的心理健康會有怎樣的影響。這還需要問嗎?! 「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某些既得利益者肯定會跳出來說,大城市的教育資源也有限,不可能承載得了這麼多留守兒童湧入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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