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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化

浙江禁酒令最人性?我卻感到悲哀

網路上說,浙江禁酒令最人性化。 浙江禁酒令主要是區分了公和私:工作時間全面禁酒‌ :包括工作日、值班期間及公務接待場合,嚴禁飲用任何酒精飲品。非工作時間適度放寬‌ :下班後、周末或假日允許公職人員適量飲酒,但需確保不影響隔日工作及個人安全。

【牆內熱文】哪有什麼防疫 不過是一場大型服從訓練

中國清零政策引發大量民眾不滿。近日,一篇網文在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熱傳,文章直指,中國當局所謂的防疫就是一場大型的服從性訓練。 文章稱,這是一場用疫情為借口發動的針對十幾億人的服從性訓練。 出生才幾十天的嬰兒就強制和父母分開再被集中起來,丟在一堆孩子里沒人照顧——我們不敢說「no」; 身患重病的妻子需要丈夫照顧,但丈夫被強行拖走,妻子被痰活活噎死——沒什麼大不了的; 77歲的老人需要定期做血透,醫院拒不接受,兩天後去世——我們只能不痛不癢地說「時代的一粒灰,落在每個人頭上是一座山」,來安慰自己和身邊的人; 以上這些遭遇在其它正常時候發生了,我們會覺得是喪盡天良的殘忍。但現在我們都OK了,接受了:為了抗疫,為了國運,為了某個宏大目標,我們可以反覆突破一切底線,絕對服從,絕對純潔,絕對可靠,絲毫不會動彈。這場訓練的結果,是讓我們無條件接受「不惜一切代價」,所有與我們最親的人,都可以被隨時成為被犧牲的代價。總之,大是大非面前不要講代價。 無論是一聲令下全城幾千萬人居家隔離,或是幾萬人關進集中營一樣的地方隔離,或是將寵物任意撲殺,或是凌晨四點把所有人叫起來排隊核酸,或是讓所有人手機上裝一個可以24小時跟蹤定位的app,或是先宣布封城四天然後再無限期延期,這些都是反覆訓練、驗證大家的服從程度。我們最基本的權利——母親照顧嬰兒、丈夫照顧妻子、子女照顧老人——還有我們對人身自由最起碼的期望,全部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如果你心裡還保留了一些善良、體面和同情心,腦子裡還保留了一點點獨立思考能力,這場訓練的目的,就是給你清零:人性清零,智商清零。兩年不夠,那我們再來十年,總之讓你剩下的只是服從和聽話。 他們最厲害的地方不是壓著上上下下的人不說話,而是通過恐嚇與剝奪訓練之後徹底改變了大家的思維方式,讓所有人從正常理性脫軌,理解不了正常社會的正常現象,反而把不正常社會的不正常現象視為正常。以前有當紅衛兵的兒子義正詞嚴地舉報自己親身父母為反革命,導致父母被批鬥殺害;幾十年前有個地方餓死了千萬同胞而其他人在同一時段高呼萬歲……這些大型服從性訓練從來沒有間斷過。以前我會想,十年文革,全國人民是怎麼熬下來的?現在看看,不知不覺,大家這樣過都已經第三個年頭了。 網上有好事者問:現在查出來的基本都是無癥狀,怎麼治?要治成啥樣算是治好?我現在可以回答了,治到大家服服帖帖都說清零好、交口稱讚中國制度優越性的時候。

「死了都要罰」:如何做一個組織人?

西安一位的士司機,才三十來歲,在車上突發疾病(大概率是心臟病),把車停在路邊(違章停車了)後,死了。交警走過來,對他進行了罰款。 此事經媒體報道後引起軒然大波,它足夠讓人震驚,聯想到全國各地交警驚人的罰款,很多人把它和交警部門無休止的創收結合起來,向西安交通部門發出詰問:死了都要罰,是不是太過分了? 根據道路安全法,這個罰款當然是不合理的。如果司機在車上,交警應該現場詢問,如果他真的問了,或許就會發現的哥的狀況,能救下他也說不定。 我不知道當事交警現在是否處在良心的糾結之中。但是,大概率不會。當時的情況,他會有自己的解釋,或許的哥因為發病,身體萎縮,導致他根本沒有看到他。當地警方的通報也指出了這一點,交警並沒有注意的哥的的存在。 更有可能的情況是,他能從一種責任的重負中解脫出來。記者採訪一個負責人,得到的回應是:「這事啊,已經報告給領導了。」這個回應很有代表性,報告給領導,自己就解脫了,如何回應此事,也就變成領導的責任。那個當事的交警,可能也會這樣思考問題:我的操作,都是按照流程的,我罰款,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執行規定。 如果交警沒有看到的哥,他就沒有違反規定,而是更好地執行規定。可以說,這事在本質上並不是出於惡性(故意折么人),而是出於良好的執行力:凡是在路上不按規定停車的,一律貼罰單。  本雅明曾記錄過一件類似的事。1939年,某地(德國或者巴黎的某個區域)的天然氣公司,停掉了轄區內猶太人用氣,原因是有些猶太人用的氣量很大,嚴重超標,但是卻沒有繳費。這個操作是完全符合流程的。但是,這些猶太人為什麼用那麼多氣?因為他們開煤氣自殺量,自殺後當然就沒法繳費——這也是對死人的一種處罰。  這兩件事當然有很大差別,但是卻也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現代」的迷思:強調製度化,剛性規定,執行力,制定一個嚴密的體系,每個人都成為系統的一環。最終,每個人都「忠於職守」,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獨自面對良心的拷問,因為單從分解的動作來看,每個人都是正確的。  就像不久前鄭州一個中學,學校規定不準帶手機進教室,一個14歲的女孩帶了手機,被同學們舉報給班主任,班主任展開調查,小女孩最終跳樓輕生——在這一事件中,學校的規定(維護教學秩序),同學們的檢舉(按照規定要求)以及班主任的調查,看上去都沒有錯。所以,這所學校在回復家長的時候,很是心安理得:沒發現班主任哪裡做錯了啊。  就這個意義上,河北某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對大貨車司機喝農藥自盡感到委屈,也情有可原:每天檢查那麼多車輛和人,對這位司機的處罰,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都是按照規範在操作。  這兩年,中國社交媒體上對「困於……系統」有過不少報道。事實上,在中國討論這樣的事是很困難的。一方面,社會有很多還「很不現代」的一面,而另一方面,一些「系統」的現代和嚴密,又遠遠高於世界上大多數發達國家。比如,人臉識別,安檢系統,各種罰款系統。  如果你要呼籲「人性化」,會招致的一個典型反駁是:「如果都……那還怎麼……」比如,「如果都帶手機進教室,那還怎麼學習?」  事實上,14歲小女孩選擇跳樓,被老師搜查只是一個表面因素,如果她感覺到老師是愛她的,被搜查就不會帶來這麼大的壓力。人們都躲在一個「系統內」,獲得屬於自己的安全感,老師可以做到心安理得,不少付出,但也不多付出一點。關懷每一個具體的學生,不但讓自己很累,也對考核沒有一絲幫助。  寫這篇文章,並不想去指責那個具體的交警、收費站工作人員或者班主任,而是想探討一個問題:在一個嚴密而現代的「系統」內,個人如何自處?做一個「工具人」或者「組織人」,真的是唯一的選擇嗎?  2019年在日本的時候,有一件事一直讓我難忘。在日本東北旅行時,有一次不小心買錯了電車票,機器吐出來一張大人票一張兒童票,我多花了一千多日元。進站的時候,我使用翻譯軟體向一位工作人員說明了問題,那個小夥子看起來很青澀,但是他做的事很出乎我的預料,他收走我的票,從自己錢包里拿出現金給了我。  這真的讓我驚訝。一個更規範的辦法,應該是告訴我如何辦理退票,找窗口,找某某……這對我來說當然太難了。他直接把錢退給我,等會兒自己要去幫我退票,這明顯不是份內的事。  但是,這位哥們兒明明穿著制服呢。這一點都不影響他成為一個自足的個體。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產生活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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