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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紅嬋風波

南方小朱能不能批評南方小全

南方系的記者小朱這幾天被罵成狗。因為連麥說到了全紅嬋。 我去看了比較完整的視頻,感覺總體還是寬厚的,除了那個詞「白痴」的確有點不妥,整體看下來,甚至連批評都算不上,就是一個行業記者的衷心勸誡,爹味有,但不是所有爹味都是罪,否則人何以為人?‍ 但是全姑娘的擁躉不幹了。在抖音升堂、網民斷案的今天,小朱的上級很快表示,要調查、嚴肅處理此事。‍ 我不知道,要通過怎樣的調查,「事實」如果就是網上看到的那些,該如何「嚴肅處理」小朱,是勸退還是斬立決以儆效尤? 已經不是「允不允許批評」的命題了,而是「允不允許正常發聲」。體育界都這樣了,願意「原創」一些觀點看法的媒體從業者都比熊貓血都金貴了,還要繼續清理門戶?‍‍ 要說小朱,當然有錯,除了「白痴」一詞口不擇言需要召回,他最大的錯,在於忘卻如今幾乎已經人盡可知的21世紀中國流行為人秘訣。這個秘訣不長,位列第一的是六個字:放棄勸諫情結。‍‍‍‍‍‍‍ 小朱小全,雖同屬南方,但非親非故。小朱絮絮叨叨一堆,當可視為行業報道者對從業者的勸諫。‍‍‍‍‍ 你說他盡責也行,蛋疼亦可。 本來,一個人的命運,當她開始向你公開展示一小段的時候,後邊的情節其實已經安排妥當,只待時間一到,陸續放出。任何彈幕都無法左右你為之焦灼的「劇中人命運」。‍‍‍ 尤其,當你的正常勸諫非但沒有得到你期待的回應,還會有反噬之虞,你就要反思了,是否越界?是否瞎操了不該你操的心?是否擼到了擁躉的逆鱗?‍‍ 靈魂三問之後,你的執念會以一種逆生長的方式刀口向內,最終成為深埋心底的隱秘——那裡,是我們最寶貴的禁臠,怎可輕易示人?以前指點江山喜當爹的不良嗜好,是多麼地拿義嫵。‍‍‍‍ 收好不當情結,你要做好自己,養好身體,你所擔心的事,期望的事,會不會發生,都有符合Ta生長邏輯的安排。‍‍‍ 比如,小全,有可能奮發圖強學好了英語,在國際舞台上和對手談笑風生;也有可能無疾而終,水花依舊壓得死死的,開口依舊顯得笨笨的。不必憂懼,那是她的命運,值得我們尊重。‍‍‍‍‍‍‍ 甚至於,當她退役的那一天,因為受制於文化水平,未能朝更高級的目標更上層樓,最終泯然人間,那也是她自己耕耘之後的收穫。又有誰敢說有文化的人比沒文化的人就更幸福呢。‍‍‍ 爹味足的人,總是習慣推己及人。生命的樣本太豐富了,哪裡有一套百試不爽的方法可以適用所有人? 一想到這點,我的心就莫名慈悲起來。一慈悲,看到傻波依在網上叫囂,也就不生氣了。沒有他們的世界,將會多麼地乏味。‍‍‍ 如果世界都由三觀接近的人組成,那才是一個巨大的怪胎。一個無法令人因感覺優越而分泌幸福多巴胺的世界,不值得我們經過。 文章來源:費里尼碼字了

所以,連運動員都不能批評了?

當然,我並不是說運動員就更應該被欺負。而是在一個社達強國,運動員本屬於權力食物鏈的下游,當批評一個運動員都不被允許的話,那整條食物鏈無疑就像一條生鏽的鐵荊棘,上面串滿了無聲的寒蟬。 我不喜歡那位跳水運動員,也談不上厭惡。我討厭的是動不動執「為國爭光」的朱漆棍子狂舞的傢伙。 當一個國的獎牌數與國民的康健雄壯越來越沒關係,「為國爭光」的「國」與「光」,大抵只是嘴炮,自娛自樂得了,太貪杯太入戲就不好玩了。 為那些遙遠的榮耀去飆血壓飆髒話,都是病。 像我這種每天只為糊口活著,不知國為何物的小民,你可以說我可悲,可是我不吃飯是真的會死呀。 這會那會上的金牌,能當飯吃嗎?我看一兩場你國健兒勇奪金牌的比賽後,下樓去門口便利店買泡麵,會給我打折嗎? 我也一直搞不懂,一個跳水運動員水花壓得特別小,對國計民生究竟有啥助益。 那記者也是多事,去糾結一位奧運冠軍有沒有文化。成王敗寇可不是文化競賽,只要能搶得金牌,哪怕是個文盲,也抵住十萬個211985常春藤優等生。 冠軍不但獎金豐厚,不差錢,以後退役了,想入編還就能入編。 所以,該記者不僅在羞辱人民的大英雄,更是在嘲諷人民的價值觀。他社死,一點都不虧。 至於被舉國體制奪走童年童趣,人格和認知發育嚴重滯後於同齡人、都不是什麼問題,相反還是一種優勢。一—你看她多麼地稚拙可愛么么噠呀。 一將功成啥都好說,你要功不成,恐怕想給體製做個看門狗都會被一腳踢開。那就去和很多退役運動員一樣,去洗浴中心幫人民搓澡吧。誰讓你沒文化,力氣還大呢。 多年前,這幾天以言取禍那記者受雇的大院里,發表了一篇《舉重冠軍之死》,一直被視作中國特稿的開山之作。 多年後,人民用憤怒和網暴為這個話題蓋棺論定: 他貧病而死,說明他就不是真冠軍。 如果是真冠軍,你敢說半個不字,我們保證讓你在悔恨中度過下半生。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賣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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