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乒乓球
WTT香港總決賽,乒乓球男、女子單打世界排名第一的球手王楚欽、孫穎莎,突然宣布退賽,引發多方猜測。先是「怕輸」、「愛國」論不斷。之後有陸媒指稱,兩人退賽與劉國梁有關。對此,有網友指出,當局甩鍋,太不該。 12月13日,孫穎莎在女單四強賽中,對戰「師妹」蒯曼,但在比賽中途左足踝受傷,在簡單處理治療後,她繼續比賽,挨至局數落後2:3時決定退賽。 當晚稍後,孫穎莎繼續出戰混雙決賽,但她的戰力明顯減弱,與拍檔王楚欽以0:3敗給韓國組合申裕斌/林鐘勛,獲得亞軍。 12月14日,男單準決賽開始,王楚欽雖然出現在比賽現場,但在臨出場前宣布退賽。消息公布後,他的對手莫利加特和他擁抱致意。 WTT行政總裁丹頓稱,王楚欽周日早上就已感覺身體不妥,之後在賽場熱身時,覺得背部傷患問題已對他造成困擾,決定退賽。但他沒有解釋,為什麼直待到雙方臨出場時,才公布他退賽的消息,也沒有說明王楚欽到底是什麼時候向大會提出退賽要求的。 兩人退賽後,引發多方猜測。要知道,王楚欽、孫穎莎均是今次賽事,最大牌的兩位球星,不少球迷都是為了他倆才買昂貴的門票進場。兩人退賽,引發多方猜測。 不少人認為,兩人被中國兵協抬得太高,當局不願損毀他們的形象。這次退賽,可能是因為兵協認為,他們這次不能百分百獲得冠軍,不敢讓他們下場。 由於輿論不停發酵,中國乒乓球協會(中國乒協)隨後在官網發表聲明:「在香港WTT總決賽期間,中國乒乓球隊運動員孫穎莎、王楚欽在比賽過程中先後出現身體不適。經國家隊醫療團隊現場處理與綜合評估,結合運動員個人意願,在與教練組共同研究後,為切實保護運動員健康,決定兩位運動員退出本次賽事。」 乒協還稱,「已立即啟動保障機制,統籌協調專業醫療資源,為兩位運動員提供系統、科學的康復支持。後續,協會將進一步完善運動員健康保障與傷病預防機制,持續做好運動員長遠職業發展的支持與服務工作。」 不過,乒協的聲明並未壓下外界猜測。 12月16日,陸媒新浪網發布報導,「王楚欽孫穎莎的相繼退賽,其實就是王勵勤與劉國梁矛盾的集中表現」。 報導稱,在過去幾年,劉國梁同時執掌中國乒協與WTT世界乒聯核心職務,大力推動商業化賽事,提升了乒乓球運動的市場價值,但高強度的賽程安排,讓部分主力選手長期處於超負荷狀態。如今,隨著王勵勤被任命為國家體育總局乒羽中心副主任,重新進行改革,他強調團隊整體表現、降低內部競爭壓力,讓運動員休養生息、回歸訓練。在參賽安排上,也更注重保護運動員健康,避免為商業曝光而犧牲競技狀態。 不過,新浪的報導並未獲得民眾支持。有網友留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何必甩鍋劉國梁呢?還有網友諷刺,一踩一棒,盡顯當局手段。
這幾天,巴黎奧運最詭異的一幕上演了,在中國乒乓球隊。在8月3日的奧運會乒乓球女單決賽,同為中國選手的陳夢戰勝了國家隊的種子選手孫穎莎,贏得金牌。本以為中國人應該為中國又獲得金牌而喝彩,結果,這次相反,陳夢成了眾矢之的。現場有大量孫穎莎的粉絲,當陳夢發球或得分時,他們發出噓聲、大聲喝倒彩,還有球迷疑似向她豎中指。賽後陳夢上台領獎時,現場很多球迷仍然狂噓並大喊孫穎莎的名字。 此事引起軒然大波,連外媒都紛紛討論。很多人罵孫穎莎的粉絲,認為都是中國人得金牌,何必如此厚此薄彼;而為孫穎莎辯護的則認為,陳夢自私,不顧大局。中國官方媒體很快出來定調滅火,板起臉來訓斥粉絲,說這是飯圈(粉絲圈)文化入侵體育圈。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因為陳夢奪冠後,在看台上同樣面色凝重的,還有劉國梁張怡寧這些教練和國手。 孫穎莎粉絲的辯護,無非是認為大家都在期盼孫穎莎奪冠,因為孫還差一個就大滿貫了,陳夢擊碎了人民希望和孫的夢想;孫穎莎已經打了三場,很累,陳夢應該讓球;四年前國家隊已經給陳夢安排了一個金牌,現在應該讓球回報;孫穎莎是所謂種子選手,而且年輕,唯有她能繼承老一輩的衣缽;還有說陳夢掌握了孫穎莎的破綻,專挑弱點打,贏得不光彩⋯⋯這些當然都讓人啼笑皆非,因為其中無不體現著「服從安排,犧牲公平,服從大局」的計劃經濟體育觀,以及令人髮指的,把「放水、讓球」當成理所當然的反公平競爭、反奧林匹克精神的習慣思維。 孫穎莎的粉絲為什麼會有這些極端行為呢?其實,乒乓球本不是一個容易產生飯圈現象的運動。乒乓球由於觀賞性差,場地小,商業價值很低,基本沒有市場化的潛力。其次,因為過於體制化,選手的個性很難發揮,連能力也很難真正得到施展,難以形成龐大粉絲圈。孫穎莎之所以有粉絲團,是被媒體硬炒出來的一個頂流,因為孫的特點是聽話、順從,作為世界冠軍卻沒有距離感,容易讓人跟風追捧。她的粉絲,沒有幾個是真心喜歡乒乓球的,因此也不可能有競技精神的概念。也正因為有媒體硬捧的流量,所以孫穎莎的輸贏,還跟商業代言捆綁在一起。在中國,頂級運動員的商業代言收入,有一大半都落入了國家隊、教練團隊的口袋,在孫穎莎還沒有進入決賽時,她代言的某款中國頭部乳製品品牌就已經放話說她會大滿貫了。因此,冠軍被陳夢「搶走」,勢必影響到這些人的利益,大家當然神情凝重。 利益團體用愛國主義和消費主義綁架了體育,也綁架了孫穎莎,因此一旦事情出乎意料,這些愛國主義流量養出來的粉絲就立馬反噬,搞得他們不得不端出媒體來滅火,讓粉絲背鍋。 不過,最令教練團頭疼的,當然還不是冠軍易主、丟失代言這麼簡單。最重要的,還是中國乒乓球壇的讓球傳統,或者說作弊傳統再次受到嚴重挑戰。 中國為什麼這麼重視乒乓球?無非是因為傳統體育強國對乒乓球興趣不大,所以大獎基本上是中國人獨攬;第二,乒乓球在中國是一個政治符號,是中國體制的代表,從60年代起,乒乓外交和熊貓外交一樣,就是中國外交的手段,中美關係破冰也是靠一場乒乓球賽。所以,從60年代起,就開始「讓球」了。 1961年,時逢第二十六屆世乒賽在北京舉行。進入男子單打前四名的,全是中國大將:庄則棟,李富榮,張燮林,徐寅生,男單金牌已「鐵定」屬於中國,但是到底誰有資格當冠軍呢?半決賽前,中國組委會開會,作為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體委主任的賀龍語出驚人,直接問:「這一次男單,誰來當冠軍?」接著說,「我們叫誰當,誰就當了。」大家協商了半天,最後還是賀龍提議「是不是讓庄則棟當冠軍?」於是,庄則棟「三連冠」了。他的冠軍怎麼來的?老二李富榮負責讓球,老三胡道本負責「排雷「——掃清外國選手。大家都嚴格遵守領導的安排,絲毫不差。所以庄則棟高舉單打冠軍獎盃時,總是說「我代表集體來領獎」。 隨後,讓球逐漸發展到中國隊向「友好國家」讓球,比如朝鮮。在1975年的第三十三屆世乒賽和1977年的第三十四屆世乒賽上,曾獲得世錦賽女子單打第三名的中國選手張立進入決賽,與朝鮮選手朴英順遭遇。張立兩度奉命讓球,把世界冠軍拱手讓給朴英順。 但是這個讓球傳統在改革開放後被打破了,這個人就是何智麗。 何智麗曾在1987年獲第世錦賽女子單打冠軍、女子雙打第三名。在雙打中,領導要求她「讓球」,她照做了,故意輸掉了混合雙打比賽。但在單打半決賽中,面對領導再次要求讓球,她不再照做了,而是拼盡全力,擊敗隊友管建華,進入決賽,獲得冠軍。 為什麼她拒絕讓球,執意當冠軍呢?因為她早已厭惡讓球了。1986年9月30日是她22歲生日,她和隊友正在漢城參加第十屆亞運會,中國隊的隊友們還給她送來生日大蛋糕。為了慶賀生日,她特地做了新髮型。當她理完髮,走出來就遇見領導李富榮——沒錯,就是那個讓球給庄則棟的亞軍,他認為讓球再正常不過。他直接通知何智麗:「我們研究了一下,你今天『讓』給焦志敏!」這天,何智麗讓球了,和焦志敏雙雙進入亞運會女子乒乓半決賽。這是她最沮喪的一個生日,從此,她和領導矛盾漸深,於是發生了拒絕讓球給管建華那一幕。 當然,領導的報復也隨之而來。第二年,何智麗獲得1988年獲亞洲錦標賽女子單打冠軍和女子雙打第三名。但是,卻沒有獲選這一年的奧運會比賽資格。何智麗旋即被教練以「不服管教」為由,自中國國家隊除名。 第二年,她與日本工程師小山英之結婚,改名小山智麗。在1994年1的亞運會上,她在一天之內採用三種不同的方法戰勝中華隊的陳靜、中國隊的喬紅與鄧亞萍等運動員,獲得女子單打冠軍。當時的中國媒體刻意封鎖1987年「讓球」的內幕消息,使許多中國國內的球迷稱她為漢奸。 而戲劇性的是,她以小山智麗的身份戰勝的中華隊的陳靜,恰好過去是她的隊友,並且也曾讓球給她。何智麗走後,陳靜也在1991年後同樣因不滿「讓球」習俗而離開中國國家隊,1992年取得台灣的居留權,服務於合作金庫撞球隊。1993年,代表合庫撞球隊取得全國女單冠軍。雖然1994年輸給小山智麗,但是,1996年她代表中華台北隊拿下亞特蘭大奧運乒乓球女子單打銀牌。在2000年學梨奧運會中,她代表中華台北拿下乒乓球女單銅牌。 當然,中國的讓球傳統也有失手的時候。在2004年的雅典奧運會上,進入男單半決賽時的形勢,是韓國柳承敏對瑞典老將瓦爾德內爾、中國王皓對中國王勵勤。中國乒乓球隊以為,柳承敏勢必輸給瓦爾德內爾,而王皓比王勵勤更能對付瓦爾德內爾,於是要求王勵勤讓球給王皓。結果,沒想到韓國柳承敏戰勝了瑞典老瓦,而王皓則輸給了柳承敏,最後柳承敏獲得冠軍。「僥倖」獲得金牌的韓國柳承敏對記者說「如果決賽對手不是王皓而是王勵勤的話,自己很難從中國人手中搶到金牌。」讓中國隊悔恨不已。 其實,看看歷屆獎牌榜,我們會發現,奧運強國和體育強國並不能真正劃等號。奧運強國分兩種,一種主要是歐美傳統體育強國,真正全民運動;第二種是威權體制國家或者前極權國家,包括俄羅斯、中國、古巴,前蘇聯衛星國的東歐國家。彷彿威權國家分走了奧運中的國家主義、民族主義。而競技精神這一面則主要由歐美日韓等體育強國支撐。 回顧1991年6月16日生效的《奧林匹克憲章》,其中這樣解釋何謂奧林匹克主義:相互理解、友誼長久、團結一致和公平競爭。但是陳夢事件,證明在中國體育圈,完全沒有遵循這樣的精神。更不用提這麼多年一直存在的濫用興奮劑、職業性腐敗等各種問題了。現代奧林匹克運動已經成為全球化的超國家、超文化、超等級、超地域的巨型狂歡節,一種由國家主義、消費主義、商業主義共同主宰的泛文化。但是,以中國為首的威權國家在其中行駛的霸權主義(對台灣選手)、利益輸送、放水行為,不僅是對奧林匹克精神的諷刺,更是威權思維、民粹主義思維在奧運競技場的延伸。 不知道拒絕讓球、攪黃了利益輸送的陳夢未來會不會被國家隊為難,但是可以肯定,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如果她真心喜歡乒乓球,那麼,或許她可以參考一下倪夏蓮——離開中國國家隊,代表盧森堡參賽,年近六旬,都還能做一個快樂而純粹的乒乓球運動員。這才是真正的奧林匹克精神。 文章來源:上報
曾頂著奧運冠軍光環的張繼科,去年陷入賭博醜聞後被封殺,近日又隨著巴黎奧運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張繼科: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來龍去脈」8月8日登上微博熱搜榜。 綜合大陸媒體報導,「張繼科: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來龍去脈」、「張繼科:教練被換打擊巨大」等話題,8月8日霸佔微博熱搜榜。 網傳的擷圖顯示,網民在社群平台鼓勵留言:「張哥,沉澱自己,別再犯糊塗了!加油」,釣出張繼科回應:「慢慢的,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另一網民則評論說:「感覺繼科退役太早了,感覺他回去還能當主力」。張繼科毫無頭緒地回應說:「呵呵,教練突然被換掉,這種打擊是巨大的!」引網民們好奇。 張繼科去年3月底被媒體爆料稱,不僅欠下巨額債務,更將前女友景甜的私密影片外流,使其形象跌落谷底。 百度指數數據顯示,巴黎奧運會7月27日開幕以來,以「張繼科」為關鍵詞的搜索指數逐漸升高,截至8月5日,百度指數達到107173,整體環比增長1384%。 日前,張繼科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8月6日晚7時左右,「張指導乒乓巨星揚」的抖音帳號直播畫面顯示,除了乒乓球桌,還有散落一地的乒乓球,張繼科帶著學生練習接球,打球之餘,張拿起手機翻看滾動的留言,時不時地抬頭望向攝像機。 飛瓜數據顯示,當晚有291.3萬人次觀看張繼科直播,吸粉約7.6萬人。課程購買頁面上,已有639人參與。 此前兩天(4日),中國撞球名將「小胖」樊振東對戰瑞典選手莫雷加德(Truls Moregrad)奪冠,完成超級大滿貫。已經在社交平台沉寂18個月的張繼科發文祝賀:「實力為主,預言為輔,滿貫+1,圓夢巴黎!」吸引2.5萬條評論,獲贊超86萬。 張繼科不僅是曾經的奧運冠軍,還是史上最快達成大滿貫的得主,僅用了445天。憑藉實力與超高人氣,張繼科迅速出圈,先後代言了美津濃體育品牌、華潤怡寶礦泉水、可口可樂等體育、美妝、餐飲、汽車等多個領域的品牌,在2016年的「中國體壇財富榜」以6,000萬元收入排在第二。 不過,張繼科風光的日子在去年3月底陷入賭債醜聞後出現反轉,其社交媒體帳號也停止更新,漸漸淡出大眾視野。
「 61歲倪夏蓮 VS 23歲孫穎莎 」 八零年代末,一個叫蔡振華的男人決定回國,一個叫倪夏蓮的女人決定出走。 他們都是乒乓球人,都是乒乓界的一時之選。這是倪夏蓮的第二次出走。三年之前,她厭倦了競爭主力名額的勾心鬥角,決定離開國家隊。這是蔡振華的關鍵一步。許多年後,他將掌管小球大球的榮譽鎖鑰,一時風光無兩。 他們是同齡人,生於一九六零年代之初。他們的命運,像兩粒乒乓球被拋擲空中,觸及球拍的一剎那,彈射出兩條永不相交的曲線。不同的是,倪夏蓮將球拍握在自己手中,而蔡振華卻將球拍交給了別人。 1 球拍是倪夏蓮的命,她總是握得緊緊的。 她曾很珍惜國家隊的身份。在獲得第一個世界冠軍之前,她在隊里坐了三年冷板凳,幾乎沒什麼存在感。她能留在國家隊,純粹是因為勤奮。許多年後,曾經的教練對倪夏蓮說,當時之所以沒將她退回地方,是因為看她太勤奮,撿球都是用小跑,衛生打掃都是第一名,不忍心開除。 倪夏蓮是上海人。小學畢業時,她想進江灣體校。教練看她個子矮,拒絕收下她。她哭著求教練,說自己還沒長大,但教練說她父母都不高,對她沒信心。恰巧,另有一個教練在看苗子,她參加了集訓,靠第一名的成績留下來。 倪夏蓮在《人物》雜誌講述了這段故事。這是一個小學生的求生欲,看到一絲絲機會,想盡一切辦法抓住。在機會貧乏的時代,這份求生欲近乎本能。我生於一九八零年代,那時候體校來小學選人,我記憶猶新。 教練讓男生站成一排,每個人發一張白紙,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來,然後將手臂伸直。大多數孩子笑場了,只有一個孩子憋著氣,憋到滿臉通紅,一直穩穩舉著那張白紙。最後,教練帶走了他。他成了一名射擊運動員。 大多數孩子意識不到,如果夾穩那張白紙,命運的後文將大不同。沒有人意識到,那張空白的紙,就像是一張支票,可以兌換另一種命運。那是他們離改變命運最近的一次。 倪夏蓮回憶自己第一次接觸乒乓球,就是教練來學校選人,隨便在學生堆里一圈,把她圈了進來。一個精彩的旅程就此開始。時代的浪濤里,人的命運很隨意,就像乒乓球,被隨意拋擲在空中。如果你將球拍握在自己手中,就有了上桌的可能。倪夏蓮就是這樣的人。 2 離開國家隊後,她回到家鄉上海,進入交通大學科技英語班讀書。這是倪夏蓮的第一次出走。 讀了幾年書,倪夏蓮決定出國,到盧森堡再打乒乓。倪夏蓮在盧森堡脫胎換骨。她到盧森堡之後,開始打快樂乒乓。她說在盧森堡學會了另一種哲學。她的丈夫告訴她,一起贏球當然很好,但也要隨時準備一起輸。 旅美作家陳之藩曾寫過一篇《失根的蘭花》,是中學語文課本里要求背誦的名篇。「國,就是根,沒有國的人,是沒有根的草,不待風雨折磨,即行枯萎了。」倪夏蓮的故事恰恰相反,她是落地的蓮花,逢其時遇其地,曾經風雨折磨,終究燦若夏花。 故園遙遠,歲月靜好。二零零八年快到來時,倪夏蓮又一次出走。她要走出家庭,重新參加北京奧運會。同學少年多不賤。恰恰在那幾年,從義大利歸國的蔡振華,走下了小小的乒乓球桌,走上了更大的舞台,當上了總局副局長。賽場上活躍的,都是蔡振華的徒孫。 從那時起,倪夏蓮就是奧運會上年齡最大的乒乓球手。此後,倪夏蓮就再沒下過球桌,又連續參加了五屆奧運會。那些金戈鐵馬的朋輩,那些鮮衣怒馬的子侄,漸漸在歲月中淡成傳說,倪夏蓮卻慢慢成了傳奇。她在球桌上打敗過福原愛,還曾創造過1小時32分44秒的最長比賽紀錄。 3 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巴黎奧運會,61歲的倪夏蓮對陣23歲的孫穎莎,這是倪夏蓮與故國的相逢,與歲月的會面。23歲那年,倪夏蓮毅然決然地離開國家隊,雖然領導信誓旦旦地承諾,下一屆給她機會。但她不想再被別人掌握。她鬥不過自己年輕時的身影,但她用另一種光照亮了過去的影子。 那位故人,早在東京奧運之前,離開了體育的中心,離開了小球乒乓,遠離了大球足球,被安排進退休的軌道。他不再是地產大佬的座上賓,不再是奧運看台上媒體鏡頭的焦點。那時到現在,三十多年過去了。笙歌歸院落,燈火下樓台。巴黎奧運會之前,有媒體採訪了蔡振華。 這位淡出媒體六年之久的乒乓名宿說,我喜歡別人叫我蔡指導,我為乒乓而生。可是,和揮汗如雨的倪夏蓮比起來,誰才是為乒乓而生? 如果有環境滋養,一個人的成長,可以是漫長的一生。倪夏蓮正是如此。一九九一年,倪夏蓮28歲了,她想退役生子。盧森堡國家隊教練說,沒事,生了孩子後打得更好。這樣寬鬆的環境,讓她延續著運動熱情。 倪夏蓮講故事雲淡風輕,但偶爾會露出歲月的猙獰。她在盧森堡造房子時,修了五間廁所。早年的匱乏和規約,給她留下了陰影。她在國家隊時,常被分到沒廁所的房間,因為夜裡不方便去別人屋裡,她就經常忍著。她說,有時候做夢都在找廁所。 這樣的記憶並不獨有,有誰沒在夢中驚醒過?交卷的鈴聲響起,高考題目還沒做完,答題卡還沒塗寫,那種殺出千軍萬馬的焦灼和不甘,時常潛入夢來。 八零年代末,倪夏蓮決定出走,三十多年來她一直在路上。蓮花開在路旁,那些同行的人,如今早成看客,夏蓮仍在開放。在她的第六屆奧運會上,面對世界第一孫穎莎,她打得很輕鬆,第三局一度打出11-11。比賽間隙,她從丈夫手上接過可樂,喝了幾口,非常可樂。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有馬體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