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潘功勝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介紹了去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當時還只是副省部級但照樣當選中央委員的有十幾位,而當時雖然暫時還是副部級待遇但事實上早已經被內定為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潘功勝之所以名落205名當選者之外,除了順利當選中委的殷勇在二十大被瘋傳是央行行長接班人的第一順位故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部分中共二十大黨代表們的判斷。另一部分黨代表的「賴政」導致姓氏筆畫越多,丟票越多的現象也是潘功勝被從預選名單上差額下去的因素之一。至少有部分黨代表不認真行使黨代表「神聖的民主權利」,在預選過程拿起按姓氏筆劃排名的候選人建議名單就從頭開始畫勾,畫滿主席團宣布的205個應當選者為止,後面因為姓氏筆畫過多的17個就活該了。 在二十大中委預選過程中,所有17名被淘汰者中,也受姓氏筆畫太多而影響得票率的據說還有譚成旭、戴厚良兩位。 先說1963年9月出生的譚成旭。此人是2019年10月由地方副省部級崗位,時任遼寧省計劃單列市任大連市的市長平級調任鞍鋼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 。 筆者不清楚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前是為何相中了這個譚成旭作為重點培養的正省部級崗位接班對象,特別將他列為大會主席團成員。不幸的是他在中央委員預選過程中被淘汰後,參加候補中委的預選再被淘汰。於是,中組部似乎是已經放棄了對他的提拔計劃。考慮到他在副部級央企一把手位置最最多也只能幹到63歲,於是乾脆提前為他安排了二線職務,在今年三月召開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上安排他出任了一屆外事委員會的委員。 和譚成旭、潘功勝一樣都是出生於1963年的戴厚良,是從中國石化系統一路爬升上去的,2016年開始出任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司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同時還兼任中國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總裁。2017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後即在十九大上當選中央候補委員。 去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他以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兼任中國石油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的副部級身份和譚成旭一樣被安排成大會主席團成員。但這種刻意的安排顯然沒有起到作用,落選中央委員之後,這個戴厚良也和譚成旭一樣,也沒有當上中央候補委員。 同樣,也是因為二十大之後對戴厚良放棄提拔後,中組部便給他安排了一個安慰性的職務,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人口資源環境委員會委員 。 筆者過去的文章中曾經介紹過:自從中共政權在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上施行了中央委員和中央候補委員的差額選舉之後,差不多每屆都會出現黨內高層所不樂見的「民主事故」,就是說本來就被安排進「建議名單」中陪選的人往往沒有被差額掉,而高層非常希望當選的反而落選。 同時筆者過去也有相關分析文章指出,事實上中共當局實行了所謂黨內差額選舉之後,「陪選」的概念便應運而生。「陪選」是伴隨著中共政權的「差額選舉」出現的一種上行下效的特有現象。中國大陸的一家官網曾刊登《「陪選」現象凸顯法律漏洞》批判這一弊端。 另有一篇作者署名季正矩和彭曉的文章《當前黨內選舉制度存在的主要問題及對策》,更是直言「現行的黨內差額選舉還只處在『預選』階段,近幾年來所謂的差額選舉幾乎都是預選差額而非正式選舉差額。」 該文批判說:「現實中差額選舉執行過程中所存在的一些偏差使其僅成為一種形式。比如,在預選差額選舉時,往往不實行『集中投票』,而是實行『分代表團投票』,這使差額選舉打了折扣。在差額候選人的安排上還有搞『陪選』的情況,更使差額實際上變成了『等額』。」 卻原來,自實行黨內差額選舉之後,每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籌備期間,人事籌備小組都會費盡心機地安排一批「陪選人」,這些「陪選人」大都是從副省部級的大型國企負責人中產生。 這類陪選人誰的名字能夠進入大會主席團,我們沒有找出規律。不過,進了大會主席團名單的年富力強者,即使當時還是副省部級,一般也都會被安排進入中央委員預選名單,當選不當選,就看他們的運氣了。 舉一個20多年前的例子,就是現任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張慶偉,在2002年的中共十六大上,他以時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和黨委書記職務被安排為大會主席團成員,並順利當選中央委員。 而去年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中共當局如法炮製,把現任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袁潔也安排成了大會主席團成員。但事與願違,袁潔未能在中委預選中過關。不過,進行中央候補委員預選後,得票數居中的袁潔,順利當選。 令人唏噓的是,21年前的張慶偉以41歲的年齡即成為中國航天集團歷任老總中的第一個中央委員。十六大召開20年後的的航天科技集團老總袁潔也不過比張慶偉年輕4歲,卻還未能在二十大上如願當選中委。 未來中共二十一大召開時,出生於1965年的袁潔已經62歲了。年齡優勢已經不再。 比袁潔慘的是一個叫曹建國的,此人生於1963年8月,2017年以中國航空發動機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身份順利當選中央候補委員,去年二十大上和袁潔一起進入二十大主席團,然後就是一起落選中委。筆者聽到的消息是,這位曹建國本人在二十大中委預選中被淘汰後,自己主動向大會主席團提出不參加中央候補委員選舉。 於是,中組部於今年三月把曹建國安排成了第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教科衛體委員會委員,。 另外一個叫張曉侖的國企老總也是二十屆中委落選者之一。。此人出生於1964年8月,去年以中國機械工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的身份被安排進入二十大主席團,但黨代表們不但把他從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中淘汰,也還讓他在中央候補委員預選過程中名落孫山。 於是,中組部趕在今年3月把他安排成第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外事委員會委員。 很明顯,中組部已經不再把這個張曉侖視為正省部級提拔對象了。 如上例舉的在二十大上落選中委後或當選了候補中委,或者連候補中委都沒有當上的副部級央企老總們,落選中委的主要原因應該是許多黨代表都認為他們不過是些「陪選」人。這一來,事先已經被內部確定要在二十大召開之後即提升為正省部級的時任央企老總,自然也會被認為是「陪選」而慘遭淘汰出中委預選名單。其中較為典型的是時任中國第一汽車工業集團董事長兼黨委書記徐留平。 1964年10月出生的徐留平是兵工出身,2013年升至中國兵器裝備公司總經理,2017年轉任一汽老總。 二十大召開之前,這個徐留平已經被內定要趕在在今年的全國總工會換屆前出任全總黨組書記和書記處第一書記,所以被安排進入中委預選名單。但是,當時還擔任著全總黨組書記的陳剛也是在中委預選人名單上。於是,原本已經是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陳剛順利當選,徐留平則是名落候補中委。 不過,二十大召開之後,徐留平還是被按計劃安排接替了陳剛的全總黨組書記職務,比徐留平年輕一歲的陳剛則被外放為青海省委書記。 眾所周知,中共所有「群團」組織中,總工會和婦聯的實際政治地位最高,其一把手都是副國級,黨組第一書記和書記處第一書記則都是正部長級,中央委員是標配。而徐留成則是該機構有始以來的歷屆黨組書記和書記處第一書記中的首位落選中委。 其實,在二十大召開之前的職務早已經是正部長級實職,而且也都是大會主席團成員者,也有不幸落選中委的,而又以我們過去文章中已經介紹過的江金權和唐一軍為典型。 對於這類在正省部級職務上落選中委者,中共當局一般不會再安排他們參選候補中委,而是趕在次年給他們安排人大或政協的相當於正省部級的二線職務。比如江金權今年三月被安排為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和農業與農村委員會副主任委員。這樣安排就可以保障在他繼續擔任的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位置上不被質疑為什麼不到齡退休。至於唐一軍則是被外放到江西省當政協主席去了。巧合的是,被唐一軍接替江西省政協主席職務的姚增科是十九大上的落選中委,繼而又成為得票數最少的候補中委。 被安排成二十大主席團成員,但在中委預選過程中還是落選的,特別要提一下曾經被認為是潘功勝競爭對手之一的谷澍。 1967年8月出生的谷澍青年時代是從本科到碩士再到博士,全部都是全日制攻讀,這在中共官場上很是比較少見的。另外他也是全國首批經國家統一考試取得從業資格的註冊會計師,並擔任中國會計學會理事及金融會計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此人從2016年9月就開始以中國工商銀行行長身份晉陞副部長級,2020年12月改任中國農業銀行黨委書記,次年又出任該行董事長。 去年十月召開的二十大上,中央金融代表團的谷澍和易會滿都被安排為大會主席團成員,易會滿當時因為已經是正部長級,所以順利當選中央委員,而谷澍則是在中委落選後當選了中央候補委員。 據傳當時的谷澍是因為被高層當成國家金融監督總局的一把手候選人而名列二十大主席團成員,但最終只當選中央候補委員後,高層又改了主意,把正常當選中央候補委員的時任四川省常務副省長李雲澤安排接掌了國家金融監督總局。 出生於1970年的李雲澤當然比谷澍更具年齡優勢。還有一種說法是網上曾經出現的「谷夫人曬丈夫」嚴重影響了谷澍的政治聲譽。 在二十大上,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的中央金融代表團成員,除了谷澍,還有時任中信董事長兼黨委書記朱鶴新,交通銀行行長劉珺、中國建設銀行行長張金良、中國人壽保險集團總裁蔡希良、中國工商銀行行長廖林。其中的劉珺出生於1972年,是中共所有央級金融單位里最年輕的中央候補委員。 另外,中共副部級金融系統里事實上還有一個叫繆建民的是以招商集團和招商銀行董事長身份落選中委後當選候補中委。此人的名字當時沒有出現在二十大中央金融代表團里,而是出現在香港工委代表團名單里,是因為招商銀行總部不在北京而是在香港。 說起來,這個繆建民6年前即已經以中國人民保險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總裁身份,在中共十九大上與潘功勝、易綱、易會滿一同當選中央候補委員。 繆建民出生於1965年,比潘功勝年輕兩歲。是因為相對年輕的原因,所以在與潘功勝一同落選中委後,繆建民還是能夠連任中央候補委員。 在如上這批二十大當選中央候補委員的央級金融老總們的對比下,「三非「人員潘功勝居然升了央行行長,自然顯得尷尬無比。 需要說明的是,無論是本專欄過去文章中已經分析和介紹過的潘功勝的落選,還是本文介紹的在中委預選過程中也被淘汰的譚成旭和戴厚良,都是因為本人姓氏筆者太多而名列按姓氏筆畫多少排序的總數為222名的差額預選候選人名單的倒數幾位之一而影響了得票率,但是,這個影響相對有限,因為「懶政」的黨代表畢竟為數有限。那麼,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介紹過的二十大中委候選名單中的十幾個時任副省部級官員都能順利當選,而當時已經是央行第一副手,而且同時還是一個最重要的國家局之一的外管局黨政一把手的潘功勝反而落選的原因,除了當時的「殷勇效應」和姓氏筆畫太多影響了部分「懶政」代表沒等看到他的名字時即已經「選」夠數了,筆者聽到過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有部分黨代表不但不「懶政」,而且還對潘功勝的簡歷內容過分吹毛求疵。卻原來,潘功勝加入中共的時間很晚,1999年4月才入黨。原因是在讀大專和碩士、博士期間都沒有「積極要求進步」,政治面貌一直都是「群眾」。而博士畢業成中國工商銀行副處長時,30歲的他政治面貌終於不再是「群眾」了,但卻不是入黨而是加入了民盟。 而無論他當時加入民盟的動機是從政協走「政治捷徑」,還是因為出國進修之前主觀上不想入黨,注意到他這一點的黨代表們肯定會心生不滿。事實上,當年的潘功勝確實是在到英國當了一年訪問學者之後,才於1999年4月申請加入了中共,時年36歲。入黨當年即由副處級升至正處級。 對比一下中共歷屆黨代會上產生的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的簡歷,像潘功勝這樣36歲才加入中共的,應該是沒有第二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六年前作為時任央行行長周小川接班人的易綱是在十九大的中委預選過程中慘遭淘汰,才被臨時安排進入中央候補委員選舉過程的事實是有據可考的。更令人驚訝的是與易綱一同成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潘功勝在去年召開的中二十大上居然重蹈了易綱的覆轍。 在本專欄周一刊發和播出的《六年前的央行行長接班人易綱為何會落選十九屆中央委員?》一文中,我們已經向讀者聽眾們介紹了因為周小川和劉鶴的雙重加持,從2016年春易綱以央行第一副行長身份又被宣布為央行黨委副書記開始,就意味著他的央行行長接班人地位已經被習近平當局認可,並因此在2017年的十九大籌備期間即已經被安排進入了當屆中央委員候選人建議名單。 與此同時,在當時的央行副行長中排名第三,不過已經接替了易綱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和黨組書記兼職的潘功勝,則被安排進了十九屆候補中委的候選人建議名單。 接下來發生的故事是,因為中國內地財經界當時一篇「流毒甚廣」的主觀分析和預測郭樹清是接替周小川央行行長職務的最可能人選,也是最可靠人選的「重頭文章」內容,似乎是嚴重影響了黨代表們的判斷力,導致易綱成為總數為222名的十九大中央委員候選人建議名單中被差額掉的18人之一。 於是,落選中央委員的易綱被臨時安排進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名單,與潘功勝一同「當選」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 當時與易綱同時落選十九屆中央委員而也同樣被臨時安排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並(勉強)當選的還有寧吉喆和姚增科等。而其中最冤枉的當屬於寧吉喆。因為此人在十九大召開的前四年,即2013年8月開始即成正部級單位的國務院研究室的黨、政一把手,隨即被中國內地媒體吹捧為時任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的「首席智囊」。十九大召開之前他的職務是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第一副主任(正部長級)兼國家統計局局長。 熟悉中共組織運作的人士都清楚,自從1987年的中共十三大上開始實行黨內「差額選舉」至今,歷屆黨代會上的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中最可能遭至差額命運的首先就是央企老總,其次就是當時的職務還是省、部副職——雖然他們都是已經被內定升任省、部正職者,最有代表性的莫過於十四大上落選中委的李克強和十六大落選中委的李源潮。 我們在本專欄過去的文章里已經介紹過發生在一九九二年十月召開的中共十四大上的「民主事故」之一,就是已經內定接班團中央書記處書第一書記的時任團中央書記處書記李克強在中央委員的預選過程中名落孫山。 最主要的落選原因,無疑是他李克強的名字和當時還在任的團中央第一書記宋德福的名字雙雙出現在中央委員預選名單里,,認為團中央不應該佔有兩個中央委員名額的黨代表們自然把李克強當成了差額對像。 原因之二是知道李克強是內定團中央第一書記接班人選的黨代表們,更是認為李克強是典型的「直升飛機幹部」,雖說團幹部都是相對年輕,但即使是在當時的那屆團中央書記處里,他李克強的資歷也不如其他幾位。 當時的以宋德福為第一書記的共青團第二十屆中央書記處書記里,來自上海的李源潮的名字都是排在來自北京大學的李克強前面的。而當時的中共高層之所以內定了李克強為團中央第一書記接班人,年齡因素肯定是主要考量。 筆者在過去的相關文章中曾經介紹過,當時的中共高層考慮到團中央第一書記被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似乎不太恰當,於是便把李克強內定為次年三月召開的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候選人。當時的這個第八屆全國人大也是第一次實行常委會委員的差額選舉,但李克強順利過關,兩個月後正式接替了宋德福的團中央第一書記職務。在此基礎上,他李克強於一九九七年十月召開的中共十五大上,再次被安排進中央委員預選名單,這一次終於順利過關。與此同時,比李克強年長兩歲的習近平雖然「當選」了該屆中央候補委員,但卻是排名最後,也就是說,他習近平是所有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中得票最少的一個。 不過,筆者在過去的文章中介紹了如上內容之後,也有當年的親歷者向筆者回憶說,其實是李克強在十四大的中委預選中不但落選,而且得票數少得可憐,這是為什麼當時的大會主席團沒有把他臨時增補進候補中委預選名單的原因。 至於李源潮在十六大上落選中委的原因,筆者在過去的相關文章中也已經有過較為詳細的介紹和分析。話說當年的十六大中委落選者里,包括李源潮在內至少有七個人,都是內定要在十六大之後晉陞正省部級或者正大軍區級的。其中李源潮內定晉陞江蘇省委書記,楊傳堂內定晉陞青海省委書記,李成玉內定接班河南省長,張文岳內定出任吉林省長,朱文泉內定接班南京軍區司令員,王家瑞內定接任中聯部長並事實上已經主持該部工作,張定發則是內定接替海軍司令員職務。 而當時負責十六大人事籌備的曾慶紅之所以沒有趕在十六大之前即先把李源潮安排在正省部級崗位上的原因是:當時的江蘇省委書記回良玉已經被內定讓他在十六屆一中全會上「當選」政治局委員,然後再等次年三月的全國人大召開時讓他「當選」為國務院副總理。所以,按步就班的安排自然應該是十六屆一中全會閉幕之後即讓回良玉進京,同時正式宣布李源潮接替江蘇省委書記職務。 既然是安排回良玉進京必須還需要一個「黨內民主程序」,所以不能在十六大選舉中央委員的過程中,就先向黨代表們告之回良玉將要在十六屆一中全會上「當選」政治局委員同時,把江蘇省委書記職務讓給李源潮來坐。所以當時的十六屆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上就同時有時任江蘇省委書記回良玉,時任江蘇省長季允時和時任江蘇省委副書記兼南京市委書記李源潮。 過去,歷屆黨代會上安排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時,所謂的「標配」就是每個省市自治區佔兩個名額,當然是黨政一把手,每個大軍區也是兩個名額,分別為軍政一把手,國務院和中央各部原則上是每單位一個中央委員名額。少數例外中最典型的就是新疆自治區黨委,因為該自治區內有一個正省部級的生產建設兵團,所以該自治區基本上每屆黨代會上正常情況下都會被分配三個中央委員候選人名額。如此說來,當十六屆中央委員候選人預選名單發到黨代表們手中之後,一看江蘇省委居然會有三個中央委員候選人名額,黨代表們自然就會把其中那個當時還是江蘇省委副職的李源潮當成「另類」。 不過,如上「慣例」在二十大上已經有所改觀,在省部副職領導崗位上,特別是在省委副書記位置上被直接安排進入中委候選人名單而且還順利當選者能夠舉出好多個例子。 如何判斷每屆新當選的中央候補委員中有哪幾個很可能是從中央委員預選過程中差額下去的辦法之一,就是對比他們當選時的年齡。 從當年的江澤民主持的中共十四大開始,對並非連任或擬新任國家級領導人的新任和連任中央委員的年齡要求就是(原則上)執行「三上四下」,即在召開全國黨代會的當年年滿64歲者,若不是「確因工作需要」,不會被安排新任或連任中央委員。 在此前提下,連任和新任中央候補委員的年齡杠杠則是在中央委員的年齡限制上減去4至5歲。意思是在召開黨代會的當年已經年滿60歲者,原則上不會被事先安排連任或新任中央候補委員。 換句話說,凡是在當屆全國黨代會上以年滿或年近60的年齡新「當選」中央候補委員者,基本上都是從當屆中央委員候選人中差額下去的。 如此說來,如果六年前的中共十九大籌備期間易綱並沒有被內定為央行行長接班人選,所以也沒有被安排進入中央委員預選名單的話,僅因為當年的他還差幾個月就該過60歲生日了,就沒有可能,也沒有必要在十九大籌備期間就被安排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名單。 另外一個可以印證當時的易綱確實是被從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中差額出去之後,才被臨時增補進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名單的根據是,歷屆中共黨代會上新產生的中央候補委員名單里,在十九大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次一個國務院部級單位的兩名副職同時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的。這也足以證明六年前的十九大上,潘功勝的中央候補委員名額是事先就為他安排的,而易綱的中央候補委員則是落選中央委員之後被迫退而求其次的。 話說2002年的李源潮落選十六大中委後雖然只能被委屈為當屆候補中委,但並沒有影響到胡錦濤等人在十六大閉幕三天之後,即宣布對他的中共江蘇省委書記的任命。而六年前易綱落選十九屆中委後被委屈為候補中委,也正是為了不影響習近平當局堅持落實對他接班周小川央行行長職務的內定計劃。 在六年前的中共十九大上,易綱與潘功勝兩個時任央行副行長一起「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的同時,正在被盛傳是央行行長接班人「首選「的郭樹清順利連任中央委員。在此之前,他已經於2007年10月以時任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身份進入十七屆中央候補委員序列,再於2012年11月以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第六任主席(正部級)身份,進入十八屆中央委員序列,並在十八大召開的三月被外放為山東省委副書記、省長。 四年後回京,在十九大召開的當年3月成為當時的中國銀監會的第三任主席。 事後看來,當時的中共高層顯然是內定了讓郭樹清在銀監會主席兼黨組書記位置上繼續坐下去,並沒有受「輿論」的影響將他視為周小川的央行行長接班人。但就是因為易綱的意外落選中委,只好以候補中委身份接任央行行長,這才有了讓已經連任了一屆中央候補委員、兩屆中央委員,政治資歷雄厚的郭樹清,以銀監會主席身份同時兼任央行黨委書記的安排,同時也還安排了他出任央行第一副行長。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里已經介紹了易綱在六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除了行政職務的央行第一副行長,而且還被特別安排了央行黨委副書記的職務。十九大召開的次年三月,在被宣布正式接替行長職務之後,他易綱的黨內職務仍然是黨委副書記,一直到今年7月被免去。 2018年3月周小川的央行行長和黨委書記職務分別由易綱和郭樹清兩人繼承的任命公布之後,中國內地的財經類媒體上曾有過易綱和郭樹清之間誰大誰小的討論。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銀行法》規定,「中國人民銀行實行行長負責制。行長領導中國人民銀行的工作,副行長協助行長工作」。所以當時的郭樹清為了「以正視聽」,特別在央行召開的幹部大會上表示, 「以後要在央行的具體業務和行政事務上,做好易綱行長的助手。」 從那以後,那些過去一直看好郭樹清接班行長的人士一直都在為郭樹清抱屈。 時光又過去了五年,在去年的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前,易綱被內定不延續「周小川模式」連任第二屆行長,已經和易綱一樣當了5年時間的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比易綱年輕5歲的潘功勝被安排進入中央委員候選人中央建議名單後,居然在二十大的中央委員預選過程中重蹈了5年前易綱的覆轍。 今年7月初筆者發表《二十大落選中委的潘功勝鹹魚翻身》之後,在網上讀到一位網名為「政研室主任」網友的評論,說是「不認為潘功勝是落選。按照他在20大之前的職位,幾乎不可能當選中委,就像02年的李源潮那樣。如果想確保他當選,穩妥的辦法是提前挪一個正常情況下會當選中委的職位。」 筆者相信質疑筆者如上文章內容的讀者,首先是沒有關注到筆者本文前面已經詳細介紹過的內容,那就是事實上六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習近平當局即已經為央行設計好了幹部接班梯隊計劃,那就是易綱是周小川的接班人,潘功勝是易綱的接班人。不然沒有理由安排他潘功勝在六年前的中共十九大上就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這是其一。 其二,在易綱和潘功勝同為央行副行長的時候,易綱是第一副行長,第二副行長是比潘功勝年輕3歲的陳雨露。而一度非常被看好,「年輕有為」的陳雨露日後竟被調任南開大學校長,無疑是在為潘功勝接班行長騰路。 其三,在出席二十大的中央金融代表團里,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兼國家發改委主任,但事實上正在主持中央金融委和中央金融工委成立籌備工作的何立峰只是普通團員,團長是郭樹清,副團長是易綱和易會滿,而潘功勝則是被安排趕在大會剛剛召開,但還沒有進入中央委員和中央候補委員預選議程時,即以中央金融代表團發言人身份對外亮相,高調造勢。此安排也充分說明了當時的潘功勝已經和易會滿一樣,被內定為中央金融系統內的中央委員候選人之一。更進一步的介紹和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繼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共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歷任局長們,有如周小川、易綱、潘功勝這樣榮升央行一把手甚至官拜副國級者,但也有如朱小華那樣身陷牢獄、家破人亡,以及李福祥那樣精神崩潰,跳樓自殺者。 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曾經被盛傳是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為何只接掌了外管局?》,介紹了因為在整個央行系統除他以外居然再無一人進入二十屆中委或者候補中委序列,所以朱鶴新央行和外管局系統的行政職務一經正式由人大常委會對外宣布,他朱鶴新在央行副行長中排名第一是毫無疑問的。而且,別看他朱鶴新的貌相比潘功勝老上許多,但事實上他朱鶴新的年齡比新任央行行長潘功勝年輕了正好五歲。這裡之所以用「正好「形容,是因為中共黨的中央委員會的任期和國務院任期都是五年一屆。而在去年二十大上已經順利」當選「中央候補委員的朱鶴新到2027年召開中共二十一大時也才59歲,與屆時已經年滿64歲,所以應該沒有可能入選新一屆中委的潘功勝之間是一種「接班梯隊「的安排顯而易見,就如同2017年召開中共十九大之前對易剛和潘功勝之間的接班梯隊安排是一樣的考量。 如果未來朱鶴新能夠如願從潘功勝手中接手央行行長,那麼央行從周小川開始,到易綱,到潘功勝,再到朱鶴新,另外還有擔任過五年央行黨委書記職務的郭樹清,全部都是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出身,足見這個外管局在中共整個金融系統中的地位之重。 不過,中共外管局成立之後的幾十年歷史上,其歷任局長中有如周小川等數名晉陞副國和正部的政壇輝煌者,也有本人入獄的同時家破人亡,甚至本人直接跳樓自殺者。 曾經在央行行長和全國政協副主席兼央行行長職務上總共延續了長達15年半時間的周小川,期間歷任了朱鎔基、溫家寶和李克強三任國務院總理,是中共執政史上任期最長的行長。 自中共央行行長不再由國務院國務委員或者副總理兼任至今,後幾任央行行長之中唯有周小川被安排以全國政協副主席身份兼任,官至副國級。他最早是在2002年12月,以時任中國證監會主席的正部級身份被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鎔基提名接任央行行長的。此前他以央行副行長職務兼任外管局局長的上任時間是1995年9月,卸任時間是至1998年4月。 當時,在周小川之前的那一任外管局局長朱小華更是所謂「朱鎔基愛將」,他當時離開外管局的去處是光大集團。一手掌握光大集團期間,朱小華在朱鎔基的支持下大力改革光大,集團麾下股票大為升值,集團市值亦翻數倍,被當時的香港金融界譽為「Golden Finger」(「金手指」)。 出生於1949年,比周小川還年輕一歲的朱小華當時因為在主持光大集團的亮眼政績而一度成為比周小川更有晉陞前景的中國金融的「未來掌門人」 。可惜的是,正在風頭最勁的時刻,他於1999年7月開始被「雙規」後失去自由,其妻自殺,其女成瘋。 2002年8月20日開始對朱小華案庭審前,中紀委已經宣布對他開除黨籍和公職。據報道,當時的朱小華被控收受一家上市公司36萬股的股票,隨後由其妻賣掉套現108萬港元(約值13萬9千美元)。他同時被控透過妻子收受一名商人300萬港元賄賂(當時約值38萬8千美元)。朱小華在法庭上表示,2001年時辦案人員欺騙他說抓了他的妻子,威脅他認罪,但事實上他的妻子早在2000年底已經於美國芝加哥自殺身亡。 朱小華的強烈抗辯招致了15年有期徒刑的重判。有對此內幕感興趣的讀者聽眾,網上仍可查閱到劉曉波生前的文章《朱熔基的金融班底為什麼相繼中箭落馬?》。也請參閱我們自由亞洲2002年8月22刊登的《中共權力鬥爭的一個窗口:朱小華案件開庭》一文。 其實,在中共政權的歷任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里,朱小華家破人亡的下場還不是最悲催的,更悲催的是李福祥的自殺身亡。 前面說了朱小華的外管局局長接班人是周小川,而周小川的接棒人是中共政壇上為數不多的知名女性銀行家之一,曾於2004年和2005年被美國《華爾街日報》評為「年度全球最受關注的50位商界女性」,也曾在在2006年和2007年兩度入選美國《福布斯》「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女性」排行榜的吳曉靈。這是她首次擔任這一職務,而且只擔任了半年時間,一個叫李福祥的外管局時任副局長於1998年10月被扶正,接替了被宣布轉任上海分行行長的吳曉靈。 出生於1952年的李福祥此前先後曾任中國銀行紐約分行負責人、中國銀行總行資金部總經理等金融要職,1995年升任國家外匯管理局副局長,1998年升任正局長,官至副省部,時年僅46歲,比當時也還是副部級的周小川年輕4歲的他,被稱為當時的中國大陸金融系統中最年輕的副部級官員,大有晉陞空間。 追蹤中共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歷史,它在1979年成立時和中國銀行「合署辦公「,當時中國銀行同時承擔著外匯管理和經營職能,與外匯局屬於」一個機構兩塊牌子。1982年機構改革後,中國銀行開始專司外匯經營業務,國家外匯管理局從中國銀行獨立後劃歸中國人民銀行領導,「單獨履行國家的外匯管理職能」……。所以出身中國銀行,而且曾經有過金融駐外資歷的李福祥自然被視為外管局掌門人的最佳人選。誰成想他接受這一職務不到兩年時間,卻突然用跳樓自殺的方式了結了自己,歿年48歲。 2000年5月11日,我們自由亞洲網站刊登消息《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在北京去世》,說是受到朱鎔基賞識的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在北京去世﹐死因未明﹐北京官方也還沒有證實他的死訊。但是﹐外匯管理局一名姓鄧的官員證實李福祥已經死亡﹐他不肯進一步透露詳情﹐表示要等候上級指示如何公布李福祥的死訊。 暫時還不能肯定李福祥真正的死因。官方資料顯示﹐李福祥本星期一在北京304醫院登記入院﹐治療糖尿病。 而香港《明報》的消息指李福祥星期三晚在醫院跳樓身亡﹐醫院停屍房一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職員向路透社表示﹐他在星期三曾經處理過一名跳樓死亡的外匯管理局官員的屍體。 香港媒體說﹐李福祥可能由於工作壓力太大﹐心臟出現問題﹐以及可能牽涉在貪污醜聞之內而自殺。 還有消息說﹐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在不久前曾經就前外匯管理局局長、光大集團朱小華貪污案要求曾經是副局長的李福祥協助調查。 外匯管理局同國務院有關單位都拒絕對事件發表意見。 5天後,中國內地的財經時報刊登《詳訊: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墜樓身亡》,說今天來自官方的消息證實,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在北京住院治病期間,於5月10日墜樓身亡。 消息說:1952年出生的李福祥尚不滿48周歲,是目前國內主持全域工作最年輕的副部級幹部之一……。據悉他的墜樓地點在解放軍304醫院,該院是全軍的三級甲等醫院,以治療創傷、燒傷而著名。 同日,中新社也刊登了內容為「記者今天從官方得到證實,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日前在北京一醫院墜樓身亡」的消息。 時間又過了10天,中共大外宣鳳凰衛視和內地的中關村在線等同時刊登了《國家外管局長自殺原因真相大白》的報道,說是 中國人民銀行日前完成對在本月上旬跳樓自殺的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的死因報告,並上報國務院。消息稱,李福祥在擔任國家外匯管理局職務之前,在原部門任職的一名與其關係十分密切的前下屬,因涉及一宗近兩億元人民幣的貸款去向不明案,結果被中紀委「雙規」調查(近期案件稍後移交檢察院)。專案組相信李福祥知道內情,卻未有向組織交代,有包庇他人之嫌。李福祥則認為自己對整件事情毫不知情,有被「冤枉」的感覺,造成巨大精神壓力。 據悉,專案組曾多次找李福祥談話,希望李福祥能提供其涉案密友的情況,以及當時為什麼對這筆逾億元巨款的去處毫不知情。李福祥因此精神不振,在巨大精神壓力下,患上精神憂鬱症,終日精神恍惚不定……。據了解,李福祥於北京三○四醫院跳樓自殺前幾天,曾一度割手腕自殺,所幸被及時發現,經搶救脫險。為防止李福祥再度自殺,有關部門本月初派出專人保護李福祥,防止他因情緒失控再度自殺。九日,李福祥最終還是乘人不備而跳樓結束生命。 中國人民銀行日前完成對李福祥的死因報告,並上報國務院有關領導。據悉,央行有關報告對李福祥生前任職外管局長的工作表現給予肯定……。 說起來,李福祥擔任副局長時的頂頭上司朱小華雖然一度身陷牢獄,家破人亡,但出獄後因為不再效命中共反而能夠活出人生的第二次輝煌。所以說李福祥的下場才更是令人唏噓。 李福祥自殺後,從上海分行調回總行出任副行長才幾個月時間的吳曉靈重新兼任了外管局局長。 這個吳曉靈比李福祥年長7歲,當時已經不很年輕。再加上「玻璃天花板」的性別因素,所以並未能在一線崗位上升至正部級。但是,她卻是在副部級崗位上因到齡而退居二線的中共官員中極少有的退居二線的同時還能官至正部級者。 2008年1月,61歲的吳曉靈卸任央行副行長職務;當年3月即當選第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並且出任了當屆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五年後,又連任了這個職務。直到71歲才退休。 在中共政壇,一般都是省委書記、國務院部長才有資格在到齡退居二線時被安排成全國人大的專門委員會的副主任委員,軍隊的退役上將也同樣可能有此資格,事實上有些省委書記和國務院部長退居二線時,也只是被安排為低半格的全國政協的專門委員會擔任副主任委員。而從央行副行長位置上退居二線的吳曉靈,不但和退位省委書記們在全國人大專門委員會平起平坐,而且還在這個二線正部級崗位上一坐就是十年。可謂十分特殊。 當年吳曉靈的央行副行長兼外管局局長職務的接班人是比她年輕8歲的郭樹清,日後離開外管局後擔任過中央金融系統和地方政府的多個正省部級職務,而且是17屆中央候補委員,18和19屆中央委員。 郭樹清的外管局局長任職時間是2001年4月至2003年3月,繼任者是比他年輕3歲,此前已經是央行行長助理兼外管局副局長的胡曉煉,也是外管局歷史上的第二名女局長。當時中共官媒曾為此發表《走近女外匯局長鬍曉煉》一文,說是胡曉煉的登場「折射女性從政新態勢」。日後更有官媒文章推崇她是「人民幣國際化的推手」。在2008年由《華爾街日報》評選出的「全球50位女強人」中,胡曉煉以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女性局長身份排第四位。 這位胡曉煉以央行副行長身份兼任外管局局長職務的時間總共4年4個月,將外管局局長職務交給與自己同齡的易綱後,胡曉煉繼續專任央行副行長一段時間即轉任中國進出口銀行黨政一把手。 在擔任央行副行長兼外管局局長和專門任副行長的那段時間裡,胡曉煉的政治待遇也十分看好,連續被安排為十七和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離開央行之前在副行長中的排名也一直在易綱之前。 但是,性別應該不是主要因素,主要因素是當時的易綱的「國際化背景」決定了胡曉煉在周小川行長接班人競爭中敗北。中共十九大上時年59歲的胡曉煉未能進入中委和中央候補委員序列,只在次年3月被安排為十三屆全國政協常委。此後,她繼續在中國進出口銀行一把手的位置上坐到年近64歲時才被中組部要求到點下車。 按照中共相關組織規定,相比於在地方省級副職和中央部委副職崗位上的幹部年齡是60歲封頂,眾多副部級的中央金融機構和副部級央企的一把手,正常情況下的任職年齡都可以延長到63歲。 至於當時打敗了胡曉煉,被以央行行長備胎身份安排進入十九屆中委候選人名單中的易綱為什麼最終被委屈成候補中央委員,留待下篇文章與潘功勝為何在二十大上落選中央委員等內容一併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按照”先黨內再黨外”的原則,日前已被宣布從央行行長潘功勝手中接下國家外匯管理局黨組書記職務的朱鶴新,應該會在下月召開的人大常委會例會後被正式宣布為央行副行長兼外管局局長。不過,這對於七年前即已經榮升副省部,在去年二十大上躋身候補中委之後即被盛傳為易綱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來說,不過是退而求其次而已! 北京時間本月24日下午,已經上任中共央行黨委書記和行長四個月了的潘功勝,和中央金融工委常務副書記王江一起,陪同一位中組部副部長出席了國家外匯管理局(以下簡稱「外管局」)幹部會議。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歡迎曾經擔任過央行副行長職務的現任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榮歸」,以新任央行黨委委員的身份接替潘功勝兼任的外管局黨組書記職務。 中共外管局這樣的單位,從無黨政雙首長的設置先例,所以按照所謂「先黨內後黨外」的原則,如無意外,這位朱鶴新應該會在今年12月下旬召開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上,被「決定「以新任央行副行長身份兼任潘功勝卸下的外管局局長的行政職務。 自原本是央行第一副行長的潘功勝在今年7月接替了易綱行長職務之後,目前的副行長只剩劉國強、張青松和宜昌能。而如上四人全為「雙非」,即非中央委員(候補委員),非中紀委委員。所以在去年10月「當選」了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的朱鶴新一經被宣布為央行副行長,就將會名列第一副行長。 朱鶴新受命接手潘功勝兼任的外管局黨組書記消息被宣布後,有媒體在分析文章中以「潘功勝甩鍋」形容之,說是「中共當局繼續搞擊鼓傳花,潘功勝把中共外儲流失問題的『燙手山芋』丟給了朱鶴新,可以說在「甩鍋」。人民幣貶值趨勢不可逆轉,朱未來的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相關時評人認為:「中共外儲在近幾個月不斷下降,中共黨魁特地選擇去央行和外管局考察,說明中共高層感受到了金融方面的壓力。在近日人民幣稍有升值之際,朱鶴新立刻被任命接手外管局,對朱來說,實際是有苦難言。隨著中國經濟的持續下行,外資、熱錢都在從中國大陸撤走,目前雖然人民幣匯率稍有升高,但誰都知道人民幣貶值是一個大趨勢,資本從中國跑路是一個大趨勢。也就是說,朱鶴新作為新任外管局主管,未來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依筆者之見,朱鶴新未來的日後不好過是毫無疑問。把習近平當局目前面臨的金融危局說得多嚴重都不過分,故中國境內網友在朱鶴新「履新」的新聞報道後面留言說他是「臨危受命」,更有評論說他是「臨危不懼,勇於獻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征途有艱險,越是艱險越向前」。 不過,我們外界甚至可以挖苦這位「臨危受命」的朱鶴新實乃「無知無畏」,似也不應把他的「履新」理解成潘功勝的「甩鍋」。因為無論中共政權面臨的金融形容是好是壞,升任央行一把手之後還長期兼任副部長級的外管局黨政一把手絕非常態。交出這一兼職只是時間問題。 這裡說明一點,中共所謂的國務院「國家局「分為兩類,稱之為」總局「的與部委平級,其他由部委代管的都是副部級。其一把手是副部,副職自然是正司局。而這類國家局裡面也設有業務司,但這類司的司長都是副司局級。 今年7月潘功勝先後接替郭樹清央行黨委書記職務和易綱只連任了三個月的行長職務之後,筆者即在相關分析文章中介紹了潘功勝升任央行黨政一把手後,為什麼還繼續兼任著外管局黨政一把手職務,原因之一可能是易綱的行長接班人很晚才被習近平「比選」出來。 在中共內部,有人將央行與其「代管」的外管局之間的關係,類比為公安部與下屬的特勤局的關係。因為習近平親信中的「至親」王小洪在先後接替了公安部黨委書記和公安部長職務後,甚至是在去年10月召開的二十大上升任中共書記書記處書記和在今年三月又被安排為國務委員之後,其特勤局黨委書記和局長的兼職仍然保留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年6月,王小洪才總算把這一個外媒稱之為「無比重要」的特勤局局長和黨委書記的兼職讓了出來。 那麼相比公安部下屬單位之一的特勤局,外管局作為央行代管的「國家局」,其在中共整個金融體制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今年7月「臨危受命」為央行黨政一把手的潘功勝要把這樣一個重要兼職交出來,中共當局為他挑選接班人絕對是一件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朱鶴新從潘功勝手中接棒外管局的消息一經傳出,許多媒體都不約而同地在標題中以「重磅」形容之。 其實,就在中共外管局網站以第一時間公布朱鶴新上任外管局黨組書記消息的前兩天,即已經有英國路透社搶先一步,「獨家」報道了「四位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說是在中國經濟和市場面臨越來越大的不利因素之際,中國將任命資深銀行家、國有金融集團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為外匯監管機構新任局長。 一時間,多家中國境外的中文媒體,包括幾家中共大外宣紛紛轉引路透社的消息,有的還把標題做得十分聳動,諸如《中國突傳重磅消息!路透:朱鶴新將出任中國外管局局長 任命料最早本周宣布》之類。 這令筆者自然聯想起了成蕾。澳大利亞籍的前中共央視財經節目主持人成蕾,是因為「涉嫌從事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犯罪活動」於2020年8月被中共當局「採取強制措施「的。直到今年10月11日才被中共新華社通報說她在服刑期滿後,被北京市國家安全局依法執行驅逐出境。而其所犯「罪行」在新華社的新聞稿中說是「2020年5月,成蕾受某境外機構人員攀拉,違反與聘用單位簽署的保密條款,非法將工作中掌握的國家秘密內容通過手機提供給該境外機構」。 成蕾獲釋後接受澳大利亞天空新聞頻道採訪時表示,因為她提前幾分鐘內透露了中國政府的官方信息,違反了對媒體報道的時限,導致她被中國當局以「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起訴,遭受了3年的牢獄之苦。 如此說來,成蕾女士三年前的那次所謂「泄露國家機密」的行為,與前幾天把中共中央決定調朱鶴新接掌外管局的「重磅消息」提前知會給英國路透社的那名「消息人士」的行為,百分之百的一樣。只不過因為三年前的成蕾不幸撞到了中共當局正在為報復澳大利亞政府找尋人質的槍口上。 回過頭來繼續討論曾經被盛傳是易綱的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為什麼只是被平級調任為外管局一把手。 故事還要從華爾街日報今年2月27日的一則標題為《中國將調整金融系統高層和機構設置,習近平料安插重要親信》的報道文章說起。該文章開篇先是說「習近平準備大舉調整中國金融系統的領導層,將安排重要親信掌管央行,並重新恢復一個中共的機構部門,以加強對金融事務的政治控制。這些舉措是習近平重塑中國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努力的延續。近年來,他為加強中共統治,進一步削弱中央銀行和其他金融監管機構的獨立性。」 接下來,文章中便借「知情人士」口,披露了「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是接替在美國接受教育的經濟學家易綱(現任中國人民銀行行長)的主要候選人」。並說「這還不是最終決定,政府高級官員的任命決定只有在3月初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才會公布。」 這篇當時被眾多媒體紛紛轉載的報道文章中還說:「知情人士表示,朱鶴新不太可能兼任央行黨委書記,這是央行中最有權力的職位。這在很大程度上將符合央行現有的領導層安排。央行現任行長易綱是黨委副書記,實際上是央行的二把手。目前無法得知朱鶴新將擔任什麼黨內職務。這些人說,何立峰是習近平的長期助手,將成為主管經濟、金融和工業事務的副總理,他可能會兼任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 文章中還說:「習近平正在改組政府領導層,那些兼具政治地位和技術職能,以及在全球市場上具有公信力的官員們基本上都從中共領導層消失了。其中包括與特朗普政府談判達成貿易協議的經濟顧問劉鶴、資深銀行家和金融監管者郭樹清,以及現任央行行長易綱等人……。相比之下,朱鶴新在外國商人和投資者中鮮為人知。他缺乏國際地位,而這種地位使前任中央銀行高級官員能夠與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的政策制定者討論政策、親密交談,並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會議及其他全球金融集會上表達見解……。」 華爾街日報如上報道文章一經出台,立刻被廣為轉載,各類標題諸如《習近平親信朱鶴新和何立峰有望出任中國央行行長和黨委書記,削弱其獨立性》、《美媒:朱鶴新與何立峰或主掌中國央行》等等,一時間令朱鶴新甚至比當時的候命副總理何立峰風頭更勁。以至朱鶴新在中信集團的一位下屬不由得替自己的上司報怨:「這哪裡是在捧啊?簡直就是把我們的朱老總架在火上烤嘛!」 繼而,今年三月中旬召開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上出乎外界預料地宣布了易綱的「原地踏步」,華爾街日報立刻又發表《中國央行行長易綱留任,正值監管體系重組之際》一文,說是中國全國人大周日投票決定讓65歲的易綱繼續執掌中國央行,在金融監管體系重組之際推遲了央行行長的交接。知情人士透露,預計易綱將在央行的領導時間延長几個月,以在過渡期間提供連續性,時間安排可能會根據交接的順利程度進行調整。知情人士稱,金融集團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被認為是接替易綱的主要人選。 而就在華爾街日報二次發文,堅持認為朱鶴新仍是接替易綱的「主要人選」的一個月之後,朱鶴新辭去中信銀行董事長的消息,一時間甚至也被中國境內媒體認為是佐證了華爾街日報的「料事如神」。 其實,當時的朱鶴新是以中信集團董事長身份,辭去了他所兼任的中信集團下屬的中信銀行的董事長職務,但因為眾多媒體的報道標題多為《中信銀行董事長朱鶴新因工作安排辭任》,內容中引用了中信銀行公告的原文「朱鶴新因工作安排需要,辭去該行董事長、非執行董事及董事會戰略與可持續發展委員會主席、委員職務……。董事會選舉該行黨委書記、副董事長、董事方合英為中信銀行董事長」,於是便令眾多不明就裡的讀者誤以為是朱鶴新因「工作安排需要」,離開了中信的領導崗位。 事實上,朱鶴新自打2020年3月從央行副行長位置上「轉軌央企」後,其新職務全稱就是中國中信集團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中國中信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國中信有限公司董事長。而自2021年6月後,又兼任了中信集團下屬的中信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非執行董事、董事長,直到今年4月又把這一兼職辭去。 不知前面提到的幾天前搶先給英國路透社曝料朱鶴新將入主外管局的「消息人士」,與今年2月和3月給華爾街日報透露朱鶴新晉陞前途的「消息人士」是否為同一人。也無從判斷中共當局在去年把朱鶴新列入中央候補委員名單之後,對是否安排他「榮歸」央行有過什麼樣的討論,但筆者傾向於相信將潘功勝視為易綱的央行一把手接班人,應該是早在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即有過的央行「接班梯隊」計劃的內容之一。 在6年前召開的中共十九大上,時任央行第一副行長兼中央財辦副主任的易綱,和此前已經以副行長職務接替了易綱外管局黨政一把手職務的潘功勝,雙雙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 十九大召開的次年三月,易綱在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被決定接班周小川的央行行長職務。當時即有傳聞說易綱是在十九大上落選了中央委員之後,才被委屈安排進候補委員候選名單的,並與此前本來就是被安排進入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建議」名單的潘功勝均順利當選。 而在去年10月召開的二十大上,已經年過64歲的易綱,不被安排進入中委或者候補中委名單應該說不出預料,但至此已經擔任央行副行長長達10年之久的潘功勝連個候補中委都未能連任,則令央行內部人士都感覺驚訝。 而正是因為當時的易綱和潘功勝均未進入二十屆中委(候補中委),所以才會有二十大上的新任候補中委,曾經擔任過金融副省長和央行副行長的朱鶴新一時間被外界看好。而所謂「消息人士」的透露,更可能是「消息人士」的分析和猜測而已。進一步的分析內容,留待下篇文章深入介紹。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就在我們本篇文章完稿之前,正在北京訪問的美國財政部長耶倫剛剛會見了劉鶴和易綱。最新的相關報道內容是:耶倫在北京時間星期五齣席美國商會活動之前,還會晤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心腹謀士、前主管經濟的中國副總理劉鶴以及即將卸任的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路透社引述美國財政部一位官員的話說,耶倫與劉鶴和易綱進行了「實質性」的對話。 我們在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土鱉無能,海龜難退》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分析了劉鶴的「退而不休」,實際上是與易綱在去年十月的中共二十大上失去黨內職務之後卻又意外在今年三月的全國人大會議上被宣布再任央行行長的背後原因是一樣的,都是因為在一個「外」字上,李強內閣中的土鱉無能,導致原李克強內閣中的海龜難退! 易綱與劉鶴在北京接待美國財長的消息,也令筆者想起了今年三月易綱在被安排為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委兼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同時又被宣布連任央行行長的消息傳出後,一位人在北京的中美關係專家對易綱能在第二任央行行長位置上堅持多久的評論,大意是中美關係墜落的速度有多快,易綱在央行行長位置上留任的時間就有多短。意思是中美關係再壞下去的話,易綱的那點優勢就沒有習近平政權利用的價值了。 不過,現如今的美國財長耶倫的訪華,即使能夠起到令美中關係暫緩脫勾的推動作用,也很難說能夠間接起到延緩易綱央行行長壽命的作用。當然,無論如何,如今正被外界熱炒的潘功勝接替央行黨委書記之後即也接替行長職務的說法,至少兩個月內不會實現。正如筆者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分析到的那樣,央行行長的任命,是必須走一個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民主流程」的。而下一次全國人大常委會「例會」的召開時間是八月底。 筆者注意到,本月一日潘功勝以央行第一副行長兼國家外匯局局長之身被晉陞為央行黨委書記,取代了今年三月已經被安排為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兼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郭樹清之後,有媒體以《他將任中國人行行長?缺乏獨立性 打破『雙首長』慣例?》為標題報道之。其實,即使是兩個月之後的潘功勝果真被宣布把央行黨委書記和行政一把手職務「一肩挑」了,也不應該說成是「打破『雙首長』慣例」。而恰恰應該說成是恢復「一肩挑」或者說恢復「黨政合一」。因為自中共建政至今,央行首長的黨政合一才是常態。 兩年前筆者曾在本專欄接連發表了《公安部的雙首長制與王小洪的政治未來》、《奇奇怪怪的中共國務院部委 「雙首長制」》、《司法部黨組書記提前下崗是因為其真博士學歷刺痛了「習博士」的玻璃心?》三篇文章,詳細介紹了自從「文革」結束之後,中共國務院部委雖然經過了N次「機構改革」,但四十多年下來,大多數的國務院部委都一直施行的是單一首長,或者說黨政職務合一制。即國務院各部委的部長、主任同時擔任該機構的黨組書記(少數機構設黨委而非黨組),黨、政職務合一,黨組會議、部長辦公會議等都由其主持。 而從胡錦濤到習近平時代,已經先後有七八個國務院部委先後或者正在施行「雙首長制「。在中國大陸內部,它有時也被稱之為」雙長制」或者「雙頭制」。 總體來說,出現「雙頭制」的國務院部委主要可分為四類情況。其中主要兩類是行政一把手為「黨外人士」和機構規模龐大、直屬單位較多的部門,部長、書記分設。後者中外交部是最典型的例子。除了部機關的幾十個司局,外交部還有遍及各國及國際組織的駐外官員。在中共曾經和正在施行「雙首制」的國務院部委里,可以稱之為「慣例」的只有外交部。 從本世紀以來,外交部就一直實行部長、黨委書記分設,譬如唐家璇與李肇星、李肇星與戴秉國、楊潔篪與王毅、楊潔篪與王光亞、楊潔篪與張志軍、王毅與張業遂等。並且從李、戴組合開始,部長同時擔任黨委副書記,黨委書記同時擔任副部長。 而到了齊玉擔任外交部黨委書記之後,即一改過去黨委書記擔任副部長的慣例。 這裡也需要說明一下,外交部的黨委書記在齊玉之前雖然一直都兼任副部長,但外交部的部長卻不兼任黨組副書記,原因就是外交部的副部長一般都是國務委員,是副國級,而部黨委書記僅僅是正部長級。 從去年十月閉幕的中共二十大至今,在國務院部委里曾經施行過一屆「雙首長制」後又恢復了單一首長制的典型例子是交通部。截止今年三月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之前,國務院交通的部長是李鵬公子李小鵬,黨組書記是十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楊傳堂。李小鵬同時兼任黨組副書記。 在第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任命易綱連任央行央長的同時,比易綱還年輕一歲,也是在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即未進中委也未進候補中委的李小鵬同時被任命連任交通部長。次日,交通部的網頁上即去掉了楊傳堂的名字,李小鵬的職務變成了「黨組書記、部長」。 與易綱一樣的是,在去年的二十大上未進中委的前提下,今年三月的李小鵬也被安排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委。兩者不一樣的是,易綱同時也被安排了專門委員會的副主任職務,而李小鵬則沒有。 這樣分析下來,足以證明雖然易綱和李小鵬都在今年三月被安排連任了各自的國務院部門首長職務,但習近平當局顯然是考慮了兩人都不會在位再堅持幹完下一個五年的前提下,李小鵬的任期會比易綱的長。畢竟李小鵬到明年才滿65歲。 現如今,在潘公勝已經被宣布出任了新一屆央行黨委書記之後,已經接連兩次代行了行長職務。據央行官網「新聞發布」:2023年7月3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國家外匯局局長潘功勝會見韓國央行行長李昌鏞一行。雙方就宏觀經濟形勢及中韓金融合作等議題交換了意見。 2023年7月5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國家外匯局局長潘功勝會見來訪的奧地利央行行長霍爾茲曼。雙方就共同關心的經濟金融議題交換了意見。 毫無疑問,如果潘功勝沒有央行黨委書記的新頭銜,那麼他的副行長兼外匯管理局局長職務與來訪的外國銀行正行長的職務是不對等的。所以央行官網上的報道中特別不提潘的副行長職務,只提他的黨委書記和外匯局局長的行政職務。 再有一個奇怪之處就是,至今為止,央行官網上對網領導的介紹內容未變,依序為郭樹清、易綱、潘功勝……。不知道是在等什麼?是否和正在籌備的中央中央金融委員會和金融工委的人事安排有關? 關注中國政局的人士都應該還記得,今3月16日,新華社播發了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下稱《方案》)全文,其中金融監管體制改革引起市場廣泛關注。全文中,除了組建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深化地方金融監管體制改革等內容外,《方案》還提出,組建中央金融委員會,設立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將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辦公室職責劃入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組建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等重磅改革內容。 這裡先要解釋一下,所謂中央金融委員會和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並非是重複設置,前者是「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成立的目的是「加強黨中央對金融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負責金融穩定和發展的頂層設計、統籌協調、整體推進、督促落實,研究審議金融領域重大政策、重大問題等」。它下屬的實體機構是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該辦公室作為中央金融委員會的辦事機構,列入黨中央機構序列。 而後者,也就是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簡稱中央金融工委),是一個正部級機關,是所謂的黨中央派出機關。 在這個新設立的黨中央派出機關成立之前,熟悉中共組織機構的都知道有一個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簡稱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其前身分別是中共中央直屬機關工作委員會和中央國家機關委員會,習近平上台後把這兩個機構合併,功能是全盤主管中共中央直屬機關和所有中央一級的國家機關的黨務工作。而中央金融工委成立之前,金融機構的黨務工作是歸屬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的,今後,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的金融系統黨的建設職責就會劃入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 如上方案公布之後,外界曾猜測這個中央金融委員會是和中央財經委員會同樣重要,主任會由習近平親自兼任,副主任則是國務院總理李強。至於這個委員會的辦事機構,即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目前應該已經開始運作,標誌是前光大黨委書記王江已經被任命為該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 今年5月19日的《華夏日報》以《「最懂銀行」的金融老兵再度履新》為題報道說:5月18日,光大集團原黨委書記王江現身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揭牌儀式。王江已被任命為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並以此身份出席了上述儀式。 該報道中還透露,就在王江出席這個儀式的前兩天,即5月16日,光大集團官網發表消息說:光大集團召開黨委擴大會議。受中央組織部領導委派,中央組織部有關幹部局負責同志宣布了中央決定:免去王江的光大集團黨委書記職務,另有任用。 報道中還稱讚這個叫王江的是「橫跨學、政、金三界」 ,入仕前曾有多年的大學教師從業經歷。在履職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之前,任光大集團股份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中國光大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往前回顧,他曾任中國建設銀行山東省分行黨委副書記、副行長,湖北省和上海市分行黨委書記、行長;交通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江蘇省副省長;中國銀行黨委副書記、副董事長、行長;中國建設銀行黨委副書記、副董事長、行長。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王江是我們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介紹過的何立峰的廈大財金系博士班的同窗。 那麼,履歷如此光鮮的王江只能擔任這個中央金融委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正主任的角色誰能勝任呢?比如我們本專欄前一篇節目中介紹過的朱鶴新,在被中組部宣布「另有任用」之後即沒了消息。既然被外界一度盛傳的接任央行行長的消息沒有被證實,那麼日後是否會升任中金委辦公室的主任呢? 我們知道,過去劉鶴曾經以國務院副總理身份兼任中央財經委員會辦公室主任。今年三月之後上,何立峰已經以新任國務院副總理身份接替了劉鶴的這一兼職。再兼任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主任的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但直接兼任這個中央金融委員會的副主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筆者注意到在去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所有時任「黨和國家領導人」都是被分配到各地方代表團「當選」黨代表的,唯有一個例外就是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何立峰是在中央金融機構代表團里。這足以說明何立峰是受命負責主持籌建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的。 雖然中央財經委員會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韓文秀是二十屆中央委員,但金融委員會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已經由既不是中委也不是中央候補委員的王江出任,另外,連中央候補委員都不是的潘功勝已經被委以央行黨委書記,那麼朱鶴新以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身份出任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主任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另外,中央金融工委的書記和副書記人選至今也都沒有對外公布,朱鶴新是否也已經被考慮其中呢? 前面介紹了,中共中央的派出機構中央直屬機關工委和中央國家機關工委合併為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之後,意味著十幾個黨中央直屬機構及上百個中央國家機關的下屬機構的的所有黨建工作都歸他管,可謂龐大無比。但新成立的中央金融機關工委則不然,手下所管的各類金融機構里,央行可謂一家獨大。而且,因為央行與下面的分行、支行之間的關係是百分之百的垂直領導,所以下面地方各分行、支行直至分理處的黨務系統,也都是中央金融機關工委的子機構、孫機構和重孫機構。這就是為什麼去年二十大上的中央金融機構代表團里,居然還有來自新疆某縣的女點鈔員代表。 再者,潘功勝的央行黨委書記職務如今已經被落實,那麼除了日後接替行長的可能性,他會在中央金融委員會裡扮演什麼角色呢?更進一步的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再敘。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