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年輕人
在中共活摘器官黑幕備受外界關注之際,中國女富豪公開稱,給有錢人換年輕人的血液來「保持青春」,引發輿論嘩然。在於文紅介紹的關係網中,海爾集團赫然在列。在外界的質疑聲中,海爾於3月30日發布緊急聲明,否認公司與於文紅存在任何關聯。 3月30日,海爾集團(青島)金盈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海爾金控)在盈康一生微信公眾號發布聲明,指稱虞美人集團董事長於文紅與海爾沒有任何關聯。 聲明中指出,於文紅並非海爾員工,海爾集團及旗下主體從未與虞美人開展任何合作,從未授權她以海爾的名義對外宣傳。 聲明中還稱,於文紅提到的「換血」等相關業務,均與海爾無關,又稱海爾集團及旗下企業「從未開展或參與網傳「血液微囊泡提取、換血治療」等業務。 自去年起,於文紅經常在抖音視頻中高調宣稱,自己之所以年輕,是因為每個月都要「換血」,還稱這些血來自於17-21歲的男孩子,通過加工手段將血液中包含的微囊泡單獨提煉出來。她還稱,很多很多男孩子的血,才能提煉出一個人的使有量,所以費用很高,在150萬至2000萬之間。她說,用過之後,這個人就會變年輕,從面容到體力,各方面都會變得很年輕。 在某次視頻中,於文紅向馬來西亞向一男客戶介紹該產品時,提到她背後是海爾集團。她還稱,該集團花了1百多個億收購了一家市血液製品藥廠。該藥廠不僅有正規的手續,還具有「壟斷性」。 於文紅爆料的信息太過匪夷所思,以致許多網民驚呼:「這麼多年輕人的血,從哪兒來的?」「難道這就是中國血庫經常告急的原因嗎?」「難怪中國大中小學都逼著學生獻血、捐器官。」「每年那麼多孩子失蹤,細思極恐。」「大陸家長們,看好自己孩子啊。」 公開資料顯示,盈康一生是海爾集團於2019年推出的大健康生態品牌,目前已在生命科學、臨床醫學和生物科技三大領域進行布局,擁有海爾生物、盈康生命、上海萊士等3家上市公司。其中,2023年,海爾集團斥資125億元,控股血液製品行業巨頭上海萊士。2024年,上海萊士斥資42億元收購南嶽生物公司,使所控持的血漿站達到53個,采漿量提升至近1800噸/年。2024年,新浪網將上海萊士稱為「中國血王」。 於文紅,1971年出生,遼寧大連人。她在職高畢業後做過一兩年乘務員,後來經營美容院。1993年,於文紅在遼寧省大連市創辦了虞美人形象設計工作室,2004年在香港創建了香港虞美人國際集團。但在2011年5月,她被央視曝光沒有執業醫師資格證書。2014年收購德國黑森林療養院。2022年,於文紅旗下機構因偷稅被罰款8827萬元。 雖然海爾在聲明中稱,「於文紅和虞美人」與海爾沒有任何關聯,雙方也無任何合作。但於文紅曾在視頻中提到跟她合作的公司叫「循上」,而「循上」的母公司就是海爾集團。 值得注意的是,自去年起,於文紅就公開宣傳給有錢人換少年血,但海爾直到現在才突然開始「闢謠」、「切割」,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外界並不知情。 其實,早在多年以前,中共高層就已經開始通過輸血來抗衰延壽。 據李志綏所著《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介紹,文革期間,中共軍隊的高級領導將年輕戰士的血看作補藥,比如,黃永勝、邱會作等人就經常輸血;江青聽說年輕力壯男子的血液可以增長壽命,便安排了年輕軍人捐血來供她輸血。 2025年9月3日北京閱兵,習近平在與普京的對話中,提到「不斷的換器官或許可以長生不老」;「本世紀預計可以活到150歲」等。變相承認共產黨視人命為草芥,將更換器官視為常態化。
近年,大陸經濟持續下滑,年輕人就業困難,收入大幅降低。在這樣的背景下,年輕人的消費觀念轉向務實。為了省錢,很多年輕人選擇租賃空房,用低成本換取獨立的空間。 近日,有博主發布視頻稱,租房沒必要選擇裝修太好,租那種簡裝的空房,每個月可以省下幾百元(人民幣,下同),這樣一年下來,就可以省幾千元。租住這樣的房子可以添置一些簡單的傢具,等以後搬家時,可以隨身帶走。不僅省錢,還可以減輕年輕人的生活壓力。 有網友稱,大陸經濟困難,工作不好找,能省就省。選擇租空房子不僅可以便宜很多,還能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前幾天,一位打工者在視頻中稱:「凌晨2點的東莞東火車站,好冷,風好大,身上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了,工作也找不到,只能睡火車站了。好後悔來到東莞,不知道何去何從,我的生活好艱難。」 化名小衛的男子稱,因為失業,被迫提前返回老家。他說,現在東莞有很多流浪漢,「每天來的多,走的也很多。」 有網友稱,現在大陸工作不好找,有人找不到工作,只能露宿街頭。他們不是不想回老家,只是他們知道,即使回到老家,也無法生存。 有網友稱,現在失業率真的很高,「半失業」的人也很多。 所謂的「半失業」是指,一個月上不了一半的班,上班時間減少,收入自然就會大幅減少。 大陸青年魏先生稱:「以前繁忙的時候,加班費都抵得上底薪,現在加班費沒了,底薪又少了一半。這個肯定是經濟原因啊,這幾年內卷下來,很多人的收入都支撐不下,特別是老家又有要贍養的小孩啊、老人那些,那是沒辦法的。」 魏先生表示,現在,很多外企都走了,有點錢的民企又遭受「遠洋捕撈」,總之整個經濟環境十分惡劣。他說,「好像這半年來都不敢公布那個什麼斷供率,斷供率好大啊,現在7%到8%,因為會影響社會動蕩。真正的納稅群體,真的生活得很苦啊,比以前的乞丐還苦,真的,以前乞丐還有地方乞討,現在卻沒有。」
不怕年輕人嫌棄掃大街,就怕年輕人搶著掃大街。 最近,廣州白雲區新市街道要招6名環衛工人,年齡被限制在35周歲及以下。 如果有駕照,條件可以放寬到40周歲。 很多人不服氣,覺得憑啥連掃大街都嫌棄35周歲以上的。新市街道的工作人員倒是不遮掩,考慮問題也很周全: 我們招工是根據單位的用工需求的,不能職業歧視,憑什麼坐辦公室的就可以設置35周歲以下,做環衛工的就不能夠35周歲以下呢? 確實,環衛工怎麼就不能有自己的篩選機制了?很多行業都划了35周歲這條紅線,也沒人出來干涉。 環衛怎麼就不能擁抱讓系統變得更年輕的美好願望了? 如果不該有這條紅線,那就不能只逮著環衛工說話,前陣子長沙望城區引進博士還要求28周歲以下呢。 再說了,環衛系統想要變得更好的願望一直存在。 這一點,哈爾濱環衛已遙遙領先十餘年。 2012年10月8日,哈爾濱市面向社會公開招聘事業單位編製的環衛工,新進外地人員可落為哈爾濱市城區戶口。 錄用後連續工作3年並且年度考核優秀者,還有機會轉為本單位管理或專業技術崗位。 457個工勤技能崗位吸引了11539個報名者,最終,有7186人繳費成功。 哈爾濱環衛系統首次創造了「2900多名本科生、29名研究生爭搶掃大街鐵飯碗」的大場面。 有一個落榜的研究生甚至喊出了一句影響後人十幾年的名言: 死也要死在編製里。 網路圖片 研究生搶著掃大街這件事,當年給大伙兒的觸動特別大。 先不說它有沒有改變當地的環衛系統,至少它讓千萬家庭的育兒「口頭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全國各地不好好讀書的娃挨訓時常聽的警句是: 不好好學習,以後就得去掃大街。 從2012年以後,這一警句被迅速篡改成: 不好好學習,以後都不配掃大街。 面對大伙兒的質疑,當時哈爾濱相關部門有一位王姓副主任也很忿忿不平,覺得大伙兒是戴著有色眼鏡看這一行: 誰說環衛工人就不能是高學歷?難道環衛工人就必須是沒文化和老年人嗎? 王副主任當年覺得招收這些高學歷的人當環衛工,是為將來的環衛事業培養人才。 還有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出來解釋: 新時代的環衛工可不是會拿掃帚掃地就行,要熟練掌握各種環衛機械,會開車和懂電腦。 這麼一對比,前兩天新市街道辦那位工作人員的解釋也沒啥新鮮的,都是哈爾濱十多年前玩剩下的。 當時廣州市環衛行業協會的秘書長還跑出來說: 因為地域以及觀念的不同,廣州的環衛工作已經市場化。在市場化里,沒有所謂的體制外還是體制內,更沒有什麼所謂的級別。 現在看來,哈爾濱的做法也沒有什麼問題,當年環衛系統能拋給高學歷年輕人最大的誠意就是——編製。 事實上,誠意給的估計超出了年輕人預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咱也不知道哈爾濱環衛系統在十多年裡,大學生掃大街有沒有掃出什麼新花樣。 斯基看了一下哈爾濱這兩年對環衛系統的讚揚,有一點是「人工超強模式」。 有一個當地在2024年1月宣傳的創新點是—— 大家揮動掃帚並排成階梯向前推進。 這種相互配合協作清掃隊形,可以實現對路面上灰塵、煙頭等雜物高效清理。 碰到流量大的時候,操作手法也不過是把保潔人員從原來的15人增加到30人,把垃圾收運車從1台改為2台。 不過斯基覺得哈爾濱的做法一定是超前的、領先的,讓當年不太看得上這種做法的廣州,也開始學習實踐了。 雖然當年很多年輕人很坦誠,承認應聘哈爾濱環衛工是為了編製與穩定,但也有一部分是想要實現自身價值。 也有媒體在一年以後跟蹤發現,448名高學歷環衛工之中,只有少數幾個報考公務員離開,絕大部分則堅守在崗位上。 這或許讓新市街道看到了年輕人另外的一面,他們對於掃大街可能真的是純粹的熱愛。 他們在招聘信息上也強調了這一點: 熱愛環衛工作。 有了這一點認知,街道覺得即便沒有「編製」這個籌碼,也能吸引到35周歲以下的年輕人。 當年大伙兒圍觀研究生搶著掃哈爾濱大街的時候,夾槍帶棒地發問: 沒有編製,你試試? 十多年後,廣州的新市街道聽勸了,試試就試試。 其實這也是一種市場選擇,如果新市街道給出的條件招不到35周歲以下的年輕人,自然會把紅線改回去。 如果他們真的招到了,只能說明咱們環衛系統的工作環境與氛圍日新月異,越來越受到年輕人的喜歡。 再過十年,說不定就有了第一代「環衛世家」、「掃大街」望族。 代代人都以傳承掃大街事業為榮。 十年前,關於「掃大街」是體制內與體制外之爭;現在,是「35周歲以上」與「35周歲以下」之爭;再過十年,就是人與機器人之爭了。 咱以後各行各業都是AI機器人,活都讓AI干,錢都讓咱們拿。 世界總會朝著咱們YY的方向走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斯基財經
不怕年輕人嫌棄掃大街,就怕年輕人搶著掃大街。 最近,廣州白雲區新市街道要招6名環衛工人,年齡被限制在35周歲及以下。 如果有駕照,條件可以放寬到40周歲。 很多人不服氣,覺得憑啥連掃大街都嫌棄35周歲以上的。新市街道的工作人員倒是不遮掩,考慮問題也很周全: 我們招工是根據單位的用工需求的,不能職業歧視,憑什麼坐辦公室的就可以設置35周歲以下,做環衛工的就不能夠35周歲以下呢? 確實,環衛工怎麼就不能有自己的篩選機制了?很多行業都划了35周歲這條紅線,也沒人出來干涉。 環衛怎麼就不能擁抱讓系統變得更年輕的美好願望了? 如果不該有這條紅線,那就不能只逮著環衛工說話,前陣子長沙望城區引進博士還要求28周歲以下呢。 再說了,環衛系統想要變得更好的願望一直存在。 這一點,哈爾濱環衛已遙遙領先十餘年。 2012年10月8日,哈爾濱市面向社會公開招聘事業單位編製的環衛工,新進外地人員可落為哈爾濱市城區戶口。 錄用後連續工作3年並且年度考核優秀者,還有機會轉為本單位管理或專業技術崗位。 457個工勤技能崗位吸引了11539個報名者,最終,有7186人繳費成功。 哈爾濱環衛系統首次創造了「2900多名本科生、29名研究生爭搶掃大街鐵飯碗」的大場面。 有一個落榜的研究生甚至喊出了一句影響後人十幾年的名言: 死也要死在編製里。 網路圖片 研究生搶著掃大街這件事,當年給大伙兒的觸動特別大。 先不說它有沒有改變當地的環衛系統,至少它讓千萬家庭的育兒「口頭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全國各地不好好讀書的娃挨訓時常聽的警句是: 不好好學習,以後就得去掃大街。 從2012年以後,這一警句被迅速篡改成: 不好好學習,以後都不配掃大街。 面對大伙兒的質疑,當時哈爾濱相關部門有一位王姓副主任也很忿忿不平,覺得大伙兒是戴著有色眼鏡看這一行: 誰說環衛工人就不能是高學歷?難道環衛工人就必須是沒文化和老年人嗎? 王副主任當年覺得招收這些高學歷的人當環衛工,是為將來的環衛事業培養人才。 還有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出來解釋: 新時代的環衛工可不是會拿掃帚掃地就行,要熟練掌握各種環衛機械,會開車和懂電腦。 這麼一對比,前兩天新市街道辦那位工作人員的解釋也沒啥新鮮的,都是哈爾濱十多年前玩剩下的。 當時廣州市環衛行業協會的秘書長還跑出來說: 因為地域以及觀念的不同,廣州的環衛工作已經市場化。在市場化里,沒有所謂的體制外還是體制內,更沒有什麼所謂的級別。 現在看來,哈爾濱的做法也沒有什麼問題,當年環衛系統能拋給高學歷年輕人最大的誠意就是——編製。 事實上,誠意給的估計超出了年輕人預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咱也不知道哈爾濱環衛系統在十多年裡,大學生掃大街有沒有掃出什麼新花樣。 斯基看了一下哈爾濱這兩年對環衛系統的讚揚,有一點是「人工超強模式」。 有一個當地在2024年1月宣傳的創新點是—— 大家揮動掃帚並排成階梯向前推進。 這種相互配合協作清掃隊形,可以實現對路面上灰塵、煙頭等雜物高效清理。 碰到流量大的時候,操作手法也不過是把保潔人員從原來的15人增加到30人,把垃圾收運車從1台改為2台。 不過斯基覺得哈爾濱的做法一定是超前的、領先的,讓當年不太看得上這種做法的廣州,也開始學習實踐了。 雖然當年很多年輕人很坦誠,承認應聘哈爾濱環衛工是為了編製與穩定,但也有一部分是想要實現自身價值。 也有媒體在一年以後跟蹤發現,448名高學歷環衛工之中,只有少數幾個報考公務員離開,絕大部分則堅守在崗位上。 這或許讓新市街道看到了年輕人另外的一面,他們對於掃大街可能真的是純粹的熱愛。 他們在招聘信息上也強調了這一點: 熱愛環衛工作。 有了這一點認知,街道覺得即便沒有「編製」這個籌碼,也能吸引到35周歲以下的年輕人。 當年大伙兒圍觀研究生搶著掃哈爾濱大街的時候,夾槍帶棒地發問: 沒有編製,你試試? 十多年後,廣州的新市街道聽勸了,試試就試試。 其實這也是一種市場選擇,如果新市街道給出的條件招不到35周歲以下的年輕人,自然會把紅線改回去。 如果他們真的招到了,只能說明咱們環衛系統的工作環境與氛圍日新月異,越來越受到年輕人的喜歡。 再過十年,說不定就有了第一代「環衛世家」、「掃大街」望族。 代代人都以傳承掃大街事業為榮。 十年前,關於「掃大街」是體制內與體制外之爭;現在,是「35周歲以上」與「35周歲以下」之爭;再過十年,就是人與機器人之爭了。 咱以後各行各業都是AI機器人,活都讓AI干,錢都讓咱們拿。 世界總會朝著咱們YY的方向走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斯基財經
中國自今年1月1日起正式實施延後退休制度,但早已有大量年輕人先行選擇退出社保。中國青年阿智對美國之音說,退保是年輕人繼續「躺平」的具體表現,他寧願把錢省下來,自己給自己養老,也不相信國家提供的養老金。他還說,現在的中國年輕人當中有一種想要遠離國家權力的想法,盡量減少向國家體系輸入自己的血汗錢,過著一種「心酸小確幸」的生活方式。 阿智是一位自由撰稿人,今年36歲,他在去年9月中國人大常委通過延遲退休的新政後,選擇退出基本養老保險。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退保,但他這次下定決心不再交給國家養老,一個理由是因為每個月繳交1000元人民幣左右的社保費,對他而言是一筆不算小的開銷,與其把錢花在幾十年後的養老上,不如「活在當下」,讓自己過得開心;另一個理由是他對於中國社保體系沒有太大的期望與信心,擔心錢拿不回來。 寧願信自己也不信國家 按照阿智的說法:「這個其實是繼續躺平的一個具體的結果」。 他表示,中國的社保基金虧空和入不敷出的情況早已行之有年,所以國家才會出台延遲退休的政策。延遲退休代表的是繳納社保養老金的時間變長了,這在躺平族看來,基本上就代表國家已經沒有錢去給人民養老了,所以退保也可以說是一種對於延遲退休的不滿與抵制。尤其,老了以後也不見得領得到養老金,而現在繳的錢「都是在幫別人養老,沒有意義。」 他說:「在這個情形之下,寧願選擇自己把錢準備存下來,自己來給自己養老,就是寧願信自己也不信國家。」 阿智接著說,最根本的一點,是中國現在的青年人已經形成了一種自己的生活圈跟經濟圈,不再熱衷於過去競爭式的「內卷」,而是變成一種「小確幸」。 他說:「這種生活方式會儘可能地遠離國家權力,遠離社會競爭,就是說吃飽喝足,生活開心即可,但這不是幸福意義上的小確幸,而是一種帶著傷感、帶著辛酸的一種小確幸。」 他說,比如過去青年人支出佔比很大的醫療、教育和住房,現在很多人認為與其辛苦一輩子,不如乾脆選擇遠離那些範疇,索性就不買房,也不繳社保了,就是自己把錢留下來,盡量少向國家體系去輸入自己的血汗錢。 阿智的案例體現了現下很大部分中國青年的心聲。有中國網友在微博發布視頻,表示他和妻子都是靈活就業人員,他自己是在2023年4月份開始買社保,每個月繳1277元,他老婆是在2022年1月開始買社保,每個月繳1195元。他們當初就是想著等老的時候能給自己一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但後來發現繳社保的壓力越拉越大,時間越來越長,所以打算要退保,但又發現能拿回來的錢只有40%,他苦惱「原來退社保也是一件很愁人的事情」。 底下網友留言勸他:「退,是明智的選擇」、「長痛不如短痛」、「把繳社保的錢存銀行」…. 中國民眾的養老資金一共有三大支柱:第一支柱為基本養老保險(包括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與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作為「保基本」的用途;第二支柱為企業年金及職業年金,由企業和職工共同參與,期能發揮「補充」作用;第三支柱則是「個人養老金」,由民眾自由選擇參與市場化運作,在去年12月15日全國全面鋪開。在這三大支柱中,目前仍以第一支柱,也就是基本養老保險,在中國養老體系扮演最重要的角色。 根據彭博報道,中國有數千萬青年暫停繳納養老金,在2024年前10個月,城鎮職工和城鄉居民養老金的凈流入僅成長2.3%,為5420億人民幣,低於前2年的兩位數成長;參與人數的成長率僅為2019年的一半。 不想幫人作嫁 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所研究員林宗弘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很多中國農民工和中小型的外資企業都不願繳納養老金,中國社保已經虧空,半數以上省份的養老金賬戶都已入不敷出,可是現在連年輕人都「想盡辦法逃」。這是因為他們也看懂了在中國高齡化的趨勢下,再繼續繳錢進去可能根本拿不回來,只是在幫人作嫁而已。這讓他們更沒有動力去投保,不繳反而可能是一個比較明智的選擇。 他說:「特別是在政府債台高築,地方政府根本就常常去挪用社保基金去補那些財政的赤字窟窿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真的是不是能夠15年後領到養老金,然後養老最後退休年齡又會再往後拉,所以這個基本上,我是說站在投保一方來講,年輕人做出這樣的選擇,其實還蠻合理的。」 中國政府在今年1月1日發布《實施彈性退休制度暫行辦法》,將用15年時間逐步把男性職工的法定退休年齡從原60歲延遲到63歲,女性職工的法定退休年齡從原50歲、55歲,分別延遲到55歲、58歲。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政策分析員鄧巧琳對美國之音說:「其實我們如果要談養老金的話,我們首先可能要先了解一下,他其實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於中國的人口結構的變化。」 人口老齡化的影響 中國國家統計局2024年的數據顯示,到 2024年年末,中國總人口數14.08億人,比2023年末減少139萬人,連續三年呈現負增長;出生人口954萬人,比前一年增加了52萬人;人口出生率為6.77‰,比前一年的6.39‰略有增長。但綜合2024年中國死亡人口1093萬、人口死亡率7.76‰來看,人口自然增長率為負0.99‰,總人口數連續三年下降。人口負增長意味著勞動力減少,也代表繳納社保金的人變少,養老金的池子也變小。 鄧巧琳說,中國政府其實已經意識到養老金儲備不足的問題,所以已經開始在做一些「調劑」,從有比較多勞工人口納保的上海、北京、廣東等省份結餘,轉移到其他省份去,他們稱之為「全國統籌機制」,因此目前中國養老金尚不會受到那麼大的衝擊,真正嚴重的時間點是在一胎化政策下的子女進入到退休時期的2030年後。 她說:「因為在2030年之後的這個退休人數跟尚未退休人的比例,那個時候的差距可能是一個比較明顯的會有一個落差存在,所以可能會導致養老金會有一個譬如說發放比較困難,如果真的有出現這樣的情況的話,我覺得在那個時候會是一個比較嚴重的狀況。」 按照預測,中國老年人口撫養比可能在2035年、2050年分別達到36.3%、53.5%,並於2084年達到峰值87.5%,呈現人口加速老齡化的趨勢。 華爾街日報也曾說,未來10年中國將有3億人退休,中國的基本養老金將在2035年耗盡。 對經濟與社會的衝擊 如果按照美國之音採訪的阿智以及網友的案例估算,即便以他們每個月繳納養老金的一半、500元人民幣來計算,數千萬人斷保最直接的現實意義就是馬上少了50億元人民幣的顯著現金流,這對受到通貨緊縮風險、經濟已經在下行的中國,無疑是另一個嚴峻的經濟挑戰。 阿智說,上海從前有一位市委書記陳良宇因為貪腐而落馬,但他一直為上海人津津樂道的事情就是他把上海的社保基金給「盤活」了,他做了各式各樣的投資,讓社保基金升值,對民眾來講其實是有益處的。但從陳良宇的例子也可以看出,中國社保基金的運用與管理其實不太完善。 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所研究員林宗弘表示,中國地方政府在債務危機下,會去調動養老金以做其他的債務周轉,最後的結果就是中央擴大發行國家公債去填補地方政府的債務,或者要地方政府也去發債,以債養債,但怎麼看都不是長久之計。 他強調,從投資面來說,斷保的人增多,不把養老金繳入庫,將使地方政府少了一筆可以運用來擴大公共支出、帶動經濟發展的資金;從消費面來看,未來老齡化社會將會有更多人缺乏經濟保障,選擇存錢養老而更不敢消費,然後也不想要繳社保。常此以往下去,將會造成中國整體經濟動能惡化。 林宗弘說:「所以就變成說,這兩頭現在都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基本上是一個惡性循環。」 國家失信埋下社會動蕩隱憂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政策分析員鄧巧琳表示,光是去年中共中央就規划了1萬億轉移支付給地方基本養老金,如今又少了這一大塊社保基金入賬,對中央財政肯定多了一個壓力來源,更讓未來養老金是否能正常發放添上變數。 然而,養老金一旦不能夠足額發放,將會變成國家失信的問題,也意味著社會信用體系的瓦解,為社會動蕩埋下隱患。2023年初,中國武漢市與大連市的老年人接連發起「白髮革命」,不滿繳了多年的醫保金大幅縮水,就是一例。 分析人士說,中國青年大量退保是否引發政策微調,值得後續關注。但無論如何,隨著中國老齡化趨勢加速發展,領取養老金的人數勢必逐漸增加,養老保險的負擔也將逐漸加重。政府只能不斷發行公債去支付養老金,但領取養老金的人都是已經沒有生產力的人,無法推動中國經濟成長,這將來勢必變成中國政府一個非常大的財政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