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莫言
網路圖片 文/六神磊磊 一 司馬南及其企業因為偷稅,被罰900多萬元。 想了挺久,還是簡單復盤一下司馬南老師吧,從專業的角度,說點實在話。這件事,最大的教訓是什麼? 首先當然是要依法依規,這毋庸置疑。 其次還有一點,個人覺得非常重要的。 就是司馬南老師近兩年來真的表現一般,他自證太多、防守太多了,完全陷入了「自證清白的泥淖」。 「夾頭」的事也解釋,「反美工作、在美生活」的事也解釋,北京的住址也解釋,結果反而被人說他公布的北京地址是個公廁。 他的工作是什麼?咬人,就是瞅准哪個宮女可以欺負,拖出來掌嘴。 這種工作,應該以攻為守,或者說只攻不守的啊!棍子還需要防守么,打就是了唄。 發現沒有,最厲害的鬥犬,都是只攻不守的。此處只是純打比方,沒有任何貶損、不尊重的意思。 二 只攻不守,本來是這些博主最厲害的本事。 那些攻擊欲超強的主播大V們,端著糞勺,想往哪兒往哪兒潑,怎麼潑都有很多人叫好。 押沙龍就曾講了這種情況,你辯解你就輸了: 「充滿戾氣的言論,隱隱有某種政治正確的優勢。當你反駁那些言論的時候,莫名地就有點心虛氣短。 「比如對方要是給你扣了個帽子,你第一反應是先給自己摘帽子:『我那句話並不是說…..而是說……』,『當然……是對的,但是也不能…..』好像對方已經佔住了理。」 魯迅說的,「無論是誰,只要站在『辯誣』的地位的,無論辯白與否,都已經是屈辱。」 前幾年,司馬南老師就是這樣攻城掠地的,罵作家,罵醫生,對方解釋得清嗎?解釋不清的。 越是三觀領域的事,越是常識的事,就越解釋不清。這些罪名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要帽子一扣,你就髒了。看客只要看殺頭,殺誰無所謂的。 三 然而一切的轉折就發生在,司馬南老師希望更高大的人設。 類似於光明使者、愛國鬥士、半個國師那種吧。 於是就要去維護,想著防守。這樣一來攻守之勢異也,當初那種猛衝猛打、咬死不鬆口的勁頭就沒了,開始護鍋。 近兩年來,司馬南老師完全陷入了護鍋的防守泥淖中。 這太難了,他是一個三十多年的資深網紅,而且我看報道才忽然意識到,他已經快七十歲了。三十多年,得留下多少痕迹,得多少破事,這防線得多長? 再說了,互聯網這些年尺度變動多大,很多事在當年並不是問題,現在成了大問題。我發現如今連女生穿瑜伽褲都成了禮教大防了。 司馬南老師就一處一處退守,顧此失彼。 先咬定沒有一邊反美一邊買房,然後說買了個「小房子」;先說自己是北京居民,然後公布的地址被指是個公廁。 孫子兵法說:備前則後寡,備後則前寡,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 反觀司馬南老師的很多小同行,要什麼人設?明白人誰不知道他們是土賊、小地痞,但是哪裡妨礙他們打人。 就問棍子需要什麼人設?髒了又怎麼樣,洗洗還能用唄! 四 回頭來看,很多具體的事,司馬南老師根本不用解釋的。 喜歡或不喜歡他的陣營都非常牢固。不喜歡他的人,無論怎麼都不會喜歡他;愛他的人,無論他怎麼都會愛他,你看現在還愛呢。 跟他夾頭不夾頭、是不是「反美工作、在美生活」,壓根沒關係。 比如我大伯,一位退休警察,50年代生人,之前老說司馬南不錯。 後來突然轉變,說司馬南怎麼罵起莫言來了,不是好東西。他心裡有條樸素的認知紅線——歷史上,但凡對作家上綱上線扣帽子的都是壞人。 你看,和司馬南到底夾頭不夾頭根本無關。 解釋什麼呢,愛的人不會增加愛,恨的人不會減少恨。你解釋來解釋去,反而平白造了些輿情出來,破壞安定祥和。 你是打人的,不是沒事來造輿情的對吧。 一個棍子都需要人設,也太矯情了吧,記住你的本職工作好不好。 五 哪怕現在,司馬南老師還在解釋,髮長截圖。 他這波解釋,單槍匹馬一下唱衰了三個賽道。 第一個當然是咬人賽道。不多說了。 第二個是mcn賽道。也就是包裝博主們的經紀公司。 司馬南老師說,是因為mcn公司沒交稅,連累了自己。 mcn就很尷尬了,怎麼最後關頭還被全力扣一鍋呢? 有點像三國里,詐降的蔡和要被周瑜斬了,最後時刻居然大叫一聲:「甘寧、闞澤亦曾與謀!」甩鍋兄弟。 甘寧聽了氣不氣呢,賺錢的時候說我是橙卡,出了事我是背鍋俠對吧。 第三個是新聞賽道。你沒聽錯,司馬南老師最後還意外唱衰了新聞行業。 稅務的處罰公布後,紅星新聞記者張炎良去採訪司馬南老師。後者用語音信息回答了很多,包括說錯在mcn等。 記者回去吭哧吭哧寫稿,寫到一半,司馬南老師自己把採訪聊天全部截圖發出來了。 記者懵逼了,這稿子還寫不寫。 只好鬱悶地發了圈:報道未出,已被廣泛報道,為業界開闢新路徑,不得不服。 有個評論對此說得好:「司馬南被查的流量也必須屬於司馬南。」 從這裡看出來,新聞賽道真的很尷尬了,哪怕紅星新聞,算做得挺好的,都不小心被人搞成捧哏了。 張雪峰說新聞沒用了的含金量還在增加。 六 歸根結底,別解釋。 當年莫言、張文宏被亂咬的時候,解釋什麼了。 挺想給司馬南老師送本莫言的書,《不被大風吹倒》。 裡面有這樣一段話: 古人云:「道阻且長,行則將至。」當我們遇到艱難時刻,不要灰心,不要沮喪。希望,總是在失望、甚至是絕望時產生的,並召喚著我們重整旗鼓,奮勇前進。 一個人可以被生活打敗,但是不能被它打倒。 司馬南老師要看了書就會明白,這種人不好打倒的,石頭一樣堅硬、沉默,你沒事打他做什麼呢。 希望司馬南老師自己以後也不會被大風吹倒。 帶個貨吧,《不被大風吹倒》: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六神磊磊讀金庸
中國飲用水大廠「農夫山泉」創辦人鍾晱晱三度榮膺胡潤富豪榜的首富,但富甲一方的他最近慘遭網民以「不愛國」為由圍剿,導致產品銷量下滑、股價暴跌。鍾晱晱似乎為了平息風波,低調辭去旗下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析人士指出,在中國政府的縱容和網路流量驅使下,小粉紅網民的姿態愈來越像文革時的紅衛兵,反智且暴力,這樣的民風短期內恐難遏止。 鍾晱晱的「農夫山泉」當年靠著打擊競爭對手「娃哈哈」的純凈水而崛起,兩家公司長期是宿敵。隨著娃哈哈創辦人宗慶後2月25日辭世,中國網民這兩周來似乎透過網暴鍾晱晱來悼念宗慶後,網路輿論掀起痛批鍾晱晱「不愛國」的聲浪,似乎逼得鍾晱晱不得不表態。 據《每日經濟新聞》3月11日報道,鍾晱晱已卸下子公司浙江農夫實業的法定代表人一職,這是他自2023年以來辭去的第12個代表人職務。 鍾晱晱遭小粉紅細數「不愛國」罪行 對於此次的法定代表人變更,鍾晱晱未做任何說明,但反引起國內輿論的關切,因為中國網民連日來對他的指控,已從商場恩怨升級到指控他「不愛國」,農夫山泉股價也因此自3月1日的8天內下跌6.53%,市值蒸發326億港元。 網民批評鍾晱晱不愛國的理由包括他的兒子擁有美國國籍;其次,農夫山泉境外大股東貝萊德集團也是日本福島核電站股東;最後,農夫山泉一款茶葉飲品的外包裝圖案貌似日本傳統建築「五重塔」,遭出征鍾晱晱的網民痛斥:這是媚日行為。 除了網民的一片罵聲,微博上也出現各種抵制農夫山泉的短視頻,其中有人一邊痛罵「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水不要喝」,一邊怒砸水瓶,甚至嫌惡地吐掉農夫山泉水。但即便網路掀起一波波抵制潮,《第一財經》實際走訪沃爾瑪、全家等實體超市,卻發現農夫山泉產品並未因此下架,銷售量受到的影響也不明顯,網路輿論的慷慨激昂並未反映在現實面。 愛國主義賺流量 網民羅織「新三害」 值得觀察的是,鍾晱晱並非近期唯一因「不愛國」指控而遭網民出征的對象。 據香港《南華早報》3月10日報道,曾在2012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莫言(本名管謨業)也遭網民鎖定,大肆斥責他在小說作品中對抗日戰爭的描述是在「醜化八路軍」、「美化日軍」,部分網民甚至揚言要對莫言提告求償;微博一則貼文高聲質疑莫言是因為符合西方政治正確才獲獎,受到上萬次的轉貼。 就連名列中國最高學府之一的清華大學也遭殃,因為發動科技戰的美國未將清華列入中國大學的制裁名單,反遭中國網民質疑。 有微博網民因此總結,將鍾晱晱、莫言跟清華大學並列為民族的「新三害」。 對此現象,在台北的國立師範大學東亞學系兼任副教授劉文斌指出,中國網路出現各種帶風向、四處攻擊謾罵的言論,和利用網攻賺流量的歪風有關,因為流量可以變現為收入。 但他說,「愛國」之所以成為流量密碼,歸根究柢還是中共官方的縱容、甚至鼓動,因為中共很清楚,其統治合法性的兩大關鍵就是經濟發展與愛國主義。 劉文斌說,習近平掌權以來,就高舉愛國主義旗幟,而官方各種「戰狼外交」作風傳遍網路,也變成小粉紅的行動指南,再加上,隨著中國經濟下行,官方不時標榜愛國主義和「團結在黨中央周圍」等言論,對網民的洗腦效果尤其嚴重。 劉文斌告訴美國之音:「經濟一直往下,他(習近平)只好不斷地去強化愛國主義,(統治合法性的)兩隻腳,一隻腳(經濟)斷掉,另外一隻腳(愛國主義)變得越來越粗,變成有點像義和團那種思維出現了,他可能會拒絕一切外國的事物,這是很危險的。」 中國媒體吁:警惕「礙國」行為 劉文斌說,早在「新三害」被點名前,中國的義和團思維就頻頻現身海外。去年底,名為「油頭四六分」的中國博主等人開始在東京騷擾當地餐館。今年1月,又發生中國民眾在倫敦與英國網紅鋼琴家布蘭登·卡瓦納(Brendan Kavanagh)的直播爭執。3月初,還有一名中國魔術師號稱,他在東京把靖國神社的石柱變不見等等的言行,都是利用愛國主義賺流量的副產品。 不過,這類愛國言論也曾在中國境內引發不少的批評。 中共黨媒《人民日報》2月初就發文質疑,有些社交賬號打著「愛國」旗號「大啖愛國流量飯,劍走偏鋒、卻賺個盆滿缽溢,大發不義之財、卻受到部分網友追捧」,該文批評這是「碰瓷」愛國主義的「礙國」行為,令人不齒。 鍾晱晱傳出遭網暴後,《澎派新聞》主筆沈彬3月4日也發布題為「一拉一踩不是對民企友善的輿論環境」之評論,質疑部分自媒體利用宗慶後的過世「收割」流量,一拉一踩下,轉成對另一家民企的網暴,都是「為了不正當的流量紅利,將輿論帶向人性幽黯的方向」。 洪耀南:小粉紅反智、極左 如「紅衛兵」再現 不過,多數中國境內的媒體輿論並未明顯勸阻這類操弄愛國情操的行為。 在北台灣新北市的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專任助理教授洪耀南3月9日發表評論稱,中國的粉紅運動宛如當年文革的紅衛兵,「帶有民粹、反智、極左、網路暴力的特徵,呈現一股不可控的力量」。 洪耀南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中國現行政治環境下,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高漲,且因中國曾歷經過紅衛兵橫行的文革時代,看得出來,熟悉中國民風的莫言只能選擇低調面對謾罵,包括鍾晱晱也只得低調辭去企業代表人職位,來表態服軟,都是文革時期無奈的處世哲學。 洪耀南說,過去中國各種偏激的民族主義行徑都在官方的管控範圍內,如今許多愛國言論和操作手法都轉移至網路空間,更是中國政府輕易就可管控的,因為網路觸及和流量、甚至賬號的封禁,都是官方長年維穩監控的手段。因此,他說,未來中共將於何時出手制止這類以愛國為名的網暴,將是外界觀察重點。 洪耀南說:「中國官方什麼時候出手,那才是一個界限,如果官方沒有出手,這個界限就還沒到,就會讓這些偏激的網路言論再持續一段時間,(至於)官方不出手的理由,主要是官方本來就是這樣的主旋律。」 夏明:習近平打壓企業家 如毛澤東「三反五反」 美國紐約市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夏明認為,習近平政府放任小粉紅網暴民營企業家,背後深層的原因是習近平善於奪權,卻提不出治理國家的良策。因為面對經濟疲軟的窘境,習近平更擔心的是商界、金融菁英會對他的不滿,因此,更得積極打壓跟管控。 夏明說,習近平對待民營企業家的態度,已經一反改革開放以來的基調,猶如退回到1950年代的「公私合營」、甚至「三反五反」,這類以反貪、反腐為名,整肅工商業界的一連串政治運動。 夏明分析,相比文革時期的紅衛兵大串聯,橫行網路的小粉紅更容易被當權者操控,加上中共自1989年六四事件之後,對學生採取愚民政策、洗腦教育,因此中國目前的愛國主義就像「意識型態的癲癇」瀰漫全國,短期內恐難改善。 夏明告訴美國之音:「對中國的精英人物、中產階級來說,恐怕是最大的一個災難。這種紅色恐怖對知識界、對商業精英帶來的傷害,至少在未來的兩、三年,如果中國人不是痛到骨頭裡邊了,我覺得不會反省。」 儘管分析人士普遍認為,中國官方可以輕易壓下網路小粉紅的「礙國」行動,但台北學者劉文斌說,由於圍繞在習近平旁的中共高層不會讓他接觸到中國社會上的真實信息,因此在主政者無法及時調整策略下,他形容,現在的中國社會彷佛失速的「盲人瞎馬」,直往懸崖里沖。
過去,只是聽聞上海有一對博士夫妻因學術觀點不合而離婚,沒料到,如今,因為莫言,父女分為兩大陣營,撕破臉皮了。 想不到, 「火」燒莫言事件,竟然讓一對父女反目了。 網路圖片 網路盛傳的幾張截圖顯示,一個周姓女律師,先是發了一條朋友圈稱—— 我父親發來語音,說臉被我丟盡了,居然敢發表不支持毛星火的言論。還說,我要是在他身邊,他會扇我幾巴掌。我真想罵粗話,可他是我父親。算了,我忍吧!但我還是不好氣地跟我父親說,以後家裡的生活費你們自己解決吧,我不給錢了! 網路圖片 接著,她在疑似家庭群里發了一段文字: 鑒於父親的思想愚昧不化,一天到晚批判我發的朋友圈,這裡不行,那裡不行。我特此公開宣布,今年不再給爸媽任何錢財。父親作為丈夫,理應給妻子錢花,你們家庭的生活開支你們自己想辦法……再說,你們生活在一個偉大和平的時代,理論上不應該存在什麼生活困難,應該是非常幸福才對。所以,你們以後就對我報喜不報憂行了! 過去,只是聽聞上海有一對博士夫妻因學術觀點不合而離婚,沒料到,如今,因為莫言,父女分為兩大陣營,撕破臉皮了。 從行文中可以看出,這個女律師三觀挺正,富有正義感,唯脾氣有點辣——她是湖南人,據說與我同鄉——倒也符合人們對湖南辣妹子的定義。 當然,我認為她說的只是氣話,觀點可以撕裂,但我們生存的物理空間沒辦法撕裂,親情血緣沒辦法撕裂。這個父親其實不需要在群里發一個「百善孝為先」的視頻加以提示,他女兒應該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撕裂太荒謬。 就不說莫言了,說一件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有一天,我往某個群里轉了一個關於如何科學跑步的帖子。我很擔心在群里引起不必要的爭論,所以,那些話題性的帖子我通常不往該群轉,自認為這樣的科普帖子,應該人畜無害吧? 沒想到,因為帖子開頭引用了一個美國專家的建議,很快就有人在群里質疑,連跑個步都要美國人來教?你這是何居心? 你說,面對這樣的人,你跟他還有討論的空間嗎? 最近,一些反常現象聯繫起來讓人覺得很詭異。先是「戰馬行動」舉報南京某商場的宣傳海報里有日本元素,接著有人起訴莫言,認為其作品有美化日本侵略者的嫌疑。 再接著,有人將火燒向了農夫山泉——比如說農夫山泉「茶」字的寫法是日本風格,事實上,從唐代的柳公權,到宋代的米芾,全都是這種寫法;還有人發現,農夫山泉蓋子像一面太陽旗。 他們非常清楚哪些可以碰瓷,哪些不能碰。再比如,某種花的圖案,中石油的LOGO一樣可以聯想,他們敢去碰瓷不? 柿子撿軟的捏而已。 問題是,他們的聲勢越來越大,分貝越來越高,像滾雪球一樣,隊伍越滾越大,而且,越來越有「挾韭菜以自重」的意味——前述那個女律師的父親,就是這韭菜中的一員。 根據她的描述,她父親已經60多歲,沒有退休金,靠子女接濟過活,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對待莫言的問題上表現出慷慨的革命精神與偉大的家國情懷,甚至要給女兒幾個大耳括子。這漫山遍野的韭菜,是「愛國生意者」的巨大基本盤。 這些年來,不要說朋友間經常因為觀點不同而割袍斷義了,兩代人之間因此反目成仇的現象也並不少。我一個朋友就跟我說過,他的一個前同事,就因為對一些事物的看法與兒子差異很大,彼此拉黑了。 不記得誰說過這樣一句話:在只有直線的世界裡,任何曲線都是有罪的。很多人的世界裡,除了贊成與反對之外,也沒有中間地帶。非此即彼、非黑即白、非友即敵,是很多人的邏輯畫像。 這是個缺少底線共識、荒謬的割裂的世界。 上一代人以及這一代人已經這樣了,我只是希望,我們的下一代,不要繼續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裡了。 為此,我們必須不斷鞏固常識,發出並放大那些溫和而理性的、被時間反覆驗證過的聲音。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庫
上午去了下醫院,量血壓的時候,數值把旁邊幾個圍觀的老大媽嚇壞了,當時也是因為她們的圍觀,我量了幾次都操作失誤,導致血壓無形中也更高了,圍觀改變不了中國,圍觀可以改變血壓,醫院得想辦法保護病人的隱私。這種事其實就像圍觀網路荒誕劇,什麼起訴莫言,什麼不買農夫山泉,理它幹嘛,越搭理它它情緒越高漲,也直接導致網民情緒高漲,血壓能不高嗎?怎麼辦呢?遵醫囑,醫生看了我的檢查報告說,保持良好的心態,避免情緒激動。 現在有病的人的確越來越多,希望能有代表委員提議給全國網民發放降壓藥,上網前服用一片,穩定情緒,平和發言,下網前服用一片,抑制思想波動,共建和諧社會。對於有些病情嚴重的,特別是經常打著愛國旗子的人,如果他們打著愛國旗號賺錢,倒也是正常人,但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利益,而是打著愛國旗號摳字眼扣帽子搞文字獄那就得全面檢查了,查查腦子的含水量,查查心裡的含屎量。特別是一些毫不利己專門利人且利十五億人的,比如說那個起訴莫言的毛星火,他要求莫言賠償全國十五億人一人一元的名譽損失費,但從這點要求來看,他應該是含水含屎量偏高的重度用戶,據律師說,要求賠償十五億也不是不可以,但按照法律程序他得先交750萬的訴訟費,這說明他腦子裡有水,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純凈水也不是礦泉水,是壞水。另外,他把中國人民的名譽損失費定價為一人一元,連瓶農夫山泉都買不起,良心大大的被狗吃了又就地消化完畢,含屎量極高。 至於毛星火起訴胡錫進,真沒啥好評論的,就四個字,同行相輕。都是吃屎的,但狗和蛆是不會成為好朋友的,畢竟狗還會接盤,而且狗認為它只是舔舔嘗嘗,而蛆是生活在裡面且樂在其中。其實毛星火這類人和事,二十年前的網路上就有了,都是無人搭理的,之所以現在發生還能有點熱度,實在是現在的網路世界太乾淨了,清朗之風,徐徐吹來。就像一個抽水馬桶,按鈕一按,污穢之物沖盡,剩下的水清澈見底,只不過有時候有些人,要求它是娃哈哈的,不知道他們是要喝,還是要洗頭。更有一些人和部門,故意不按下沖水鍵,搞得網路環境臭烘烘,其實也不太臭,就是有些人喜歡湊近了聞一聞,所以對於毛星火這樣的人,雖然暫時沖不掉,心裡怪膈應的,但是只要你不湊近,它的影響力沒那麼大。 寫到這,有人會說感覺寫了很多屎尿屁,但沒辦法,評論對象如此,寫作講究有感而發,這就是我對他們的最直觀感受。對於莫言,我覺得他肯定感到委屈,更多的是無奈吧,作為公共人物,我們當然可以對他有更高的要求和期盼,作為個體,我們也得理解他的難處,這種區分有必要,但對於大部分人而言,本來也不需要,但當下的輿論場,就是這麼低端,二十年前講過的話和不屑於講的話,放到現在都是知識點和金句了。該表達的,莫言都表達過了,比如說「我有一種偏見,我覺得文學藝術永遠不是唱讚歌的工具,文學藝術就是應該暴露黑暗,揭示社會的黑暗,揭示社會的不公正,也包括揭示人類心靈深處的陰暗面,揭示人性中惡的成分。」莫言也談過宇宙也說過人類的渺小以及對生死的看淡,莫言還說過,「是內心深處的軟弱,使我千方百計地避開一切爭論」,我非常理解。但爭論是避不開的,你雖然可以一言不發,但惡人往往會主動找上門並且推動事件的發展,惡人自有惡人磨,但噁心的人,不僅沒有噁心的人磨,它們反而會聚在一起。 所以對於莫言的態度,你可以簡單的認為他就是公眾人物,因著公眾名聲獲得了公共資源和特殊的地位,你可以依此提出要求,但我們得明白,這肯定只是要求或者說期盼,而不是法院判決,因為你連自己的社會地位和合法權益都搞不太清楚也搞不太定,就別指望單純的按照邏輯要求莫言幹啥了。另外,你還可以依據你了解到的信息,以及你的專業研究領域,將莫言解剖慢慢分析,得出不同時期的莫言的不同結論,總而言之,批評和指責都可以,但別犯知識分子的幼稚病,另外,也沒必要神話和膜拜,給莫老師祛祛霉,給自己祛祛濕。 之前看過一篇文章說「知識分子往往經得住黑暗的壓迫,但無法經得起一絲光明的誘惑。」挺有道理,而且這句話會讓我想起幾個人,他們很有勇氣很有擔當甚至很正直,但作為知識分子和榜樣,他們的腦子和眼睛真的不太好用,有些甚至良心也不好,更何況,大部分看起來像是知識分子的人,既經不起光明的誘惑,也經不起黑暗的壓迫。所以對於莫言,我的感情是複雜的。我曾經做了個夢,我跟莫言說,你不能莫言,你要敢言,莫言說好,我改名叫莫敢言,於是我想起那句,「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對於很多事情的判斷,我覺得有一個標準很簡單,那就是生態或者說生存條件,什麼樣的生態決定了什麼樣的生物能存活下來,比如說我前幾天提到的企業家、中產階級以及今天說的知識分子,狗和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配不配,先看大環境是不是適合他們存活。就像我在網上看到的那段對話,唐僧被妖怪抓進洞穴,妖怪問:「那和尚,你憑什麼說我是妖怪?」唐僧說:「在如此骯髒惡臭之地,你仍然能過得山好水好,多半不會是個人。」 有時候,其實雨不大,只是風搞得緊張,那灘屎不值一提,只是別湊近了聞。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新新默存
今天的文章會有一點不太下飯,有些屎尿屁。所以我盡量寫短點,言簡意賅。 作家莫言最近有點小麻煩,說他涉嫌抹黑英雄之類,要發動萬人起訴他,而且還真有不少人簽名。對方還曾聲稱,五年之內要看到莫言受懲處,否則要被迫「使用暴力手段」。 聊天時朋友私下問怎麼看,我說其實很簡單,莫言還是那個莫言,他從頭到尾幾乎就一點沒動,只不過是屎忽然漲上來了,就把他給淹了。溫水煮青蛙,漲屎淹作家,一個道理。 大家都知道有一個詞叫水位,是標記水體位置的。其實還有一個詞,叫屎位,是反映基本盤文明程度的。屎位這個東西有時候高,有時候低,一旦高起來就會把人淹了,有的人是全淹,有的人是半淹。你看杜甫就沒被淹,回老家居然沒事,沒被鄉親們扭送有關部門,說明屎位還比較低。蘇東坡就被半淹了,差點完蛋,給弟弟的絕命詩都寫了。 我是非常敬重莫言老師的。莫言老師其實那麼多年一直都是站得比較高的,離屎位比較遠的,年輕一點的朋友或許還不太了解,莫言老師曾經被抨擊很多的不是犀利,而是挑剔他不夠犀利,說他反映現實問題不夠,而且莫言老師對被淹這件事一直是比較警覺的,說話一直很小心,莫言嘛。莫言等於是站在小山包上,還踩了個高蹺,高蹺底下還有個馬扎,三層保險,誰想到屎漲起來居然能淹到他呢? 他都被淹,那很多比莫言之前站得還低的咋辦?可想而知,都被屎給泡了。 在這件事里,最搞笑的是有些人,多年來就是愛弄屎去淹別人的,一直努力開渠、通溝、引屎、灌溉,誤以為自己御糞有術,結果屎位一漲,把自己也淹了,都逼近嗓子眼了,情急之下還想對暗號呢,可一開口就頓頓頓往裡灌。大水沖了龍王廟,大屎淹了化糞池,大腸刺身捅自己嘴裡了,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沒辦法,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之前楊麗萍的孔雀舞居然網上被罵傷風敗俗,我說都怪楊麗萍老師太出圈了,一下出到傻瓜圈了。現在莫言老師被屎淹了,是漲屎漲過事業線了。注意不是漲過安全線,而是一傢伙漲過了事業線。 你要問我金庸先生保險不保險,我只能說也講不好。雖然老爺子寫的是「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但是誰知道呢。屎線漲上來,是非常隨機隨意的,全看「短屎頻」怎麼解讀,比如一個老闆,你不知道自己突然被「短屎頻」宣布是「企業家」,還是「資本家」,如果被宣布是企業家,就萬人起鬨膜拜之;如果被宣布是資本家,就萬人起訴喂屎吃。 4號的時候,余秀華寫了一首詩叫《我拒絕一元錢的賠償》,有這樣幾句: 獲得諾獎的作家是偉大的,起訴作家的人更偉大 ——這個世界越來越好玩了 我的孫子和我下象棋輕易打破象棋規則 他的炮是核武器,秒殺我的「帥」 我還不能罵他狗日的,因為他說狗狗比人可愛 起訴作家的人要求作家賠償中國人每一個一元錢 我拒絕這一元錢的賠償 因為我沒有授權他代表我, 我有權拒絕這份恥辱 在正義的肩膀上取下一元錢的重量 經常被叫「腦癱詩人」的余秀華讓我困惑了:這世界,到底是誰腦癱?這首詩很好,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四個字: 吃屎吧你。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六神磊磊讀金庸
01 這幾天突然看見消息,說有人對作家莫言提起訴訟,認為他「嚴重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要代表全國15億人向他索賠。索賠金額按照每人一元錢計算,共計15億元。 我覺得吧,訴訟是法律賦予他的權利,他愛訴訟誰就訴訟誰,不管你支持也好反對也好,讚頌也好嘲諷也好,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和行動。 接下來的問題就交給法院或者檢察院,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 02 不過我想說的是,在法院或者檢察院的態度出來之前,我需要先表明我自己的態度。 兄弟我上學的時候讀的書不多,工作以後更是沒咋讀書,正兒八經讀書是從2015年開始,但是也沒怎麼讀現代文學,把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讀古籍上。 在此之前吧,莫言倒是真的沒有明目張胆地傷害過我的感情,至少我不知道他傷害過我的感情。 從這個角度來說,就這麼挺突然地找莫言索賠,我有點不太好意思。 哪怕只有一元,我也覺得不太好意思。 03 其實到我們這個歲數,一元和一百元的差別並不大,我差的也不是這一百塊錢,這個索賠,更多的是要一個態度。 「你錯了,我受傷害了,你需要賠償我」這樣一種態度。 正如我此前所說,我沒怎麼看過莫言的書,他在這次訴訟之前並沒有傷害過我,或者說我並不知道他傷害過我,就這麼突然得到了他的賠償,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04 我剛才還說過,這筆一塊錢的賠償對我來說沒什麼實質性的改變,假如是一百萬或者一千萬,我應該會考慮一下。 但是為了區區一元錢去參與這麼大一個項目,說實話我不太樂意。 有一種「一塊錢就能收買我」的廉價感。 兄弟我公眾號設置的打賞都是兩元起,一元錢的確太寒磣了,我不太好意思。 05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社交恐懼症,不太喜歡參加集體活動,我跑步九年累計里程超過兩萬公里,我現在沒加入任何跑團,就是因為社交恐懼。 我最希望的情況是這樣的,你們發起一個不包括我的行動,然後我自己來根據我當時的心情來決定到底要不要參與。 這種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把我名字加進去並且要給我一個並不潑天的富貴的行為我很反感。 基於我以往的脾氣,這種情況哪怕本來符合我的價值觀我也會拒絕參與。 沒辦法我就是那麼倔。 06 所以我想表達的觀點是這樣的:你覺得哪個作家傷害了你,你就去提起訴訟。 你覺得傷害了你多少錢你就索賠多少錢,但是不要把我扯進去。 首先我有沒有受到傷害需要我自己來判斷,不需要你來越殂代皰。 其次我沒有那麼賤,我要是被傷害了不止索賠一塊錢,你要賤你自己賤,別扯上我。 所以我在這裡表明一個態度:我個人表示不參與這次對莫言的一元索賠行動,你們愛幹啥幹啥,別扯上我。 你不夠資格。 兄弟我的第一本書《宋朝闡史官·碎片里的兩宋》出版了,有興趣的朋友們,長按這張海報里的二維碼下單吧,謝謝。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讀宋史的趙大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