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連花清瘟
大陸的連花清瘟膠囊價格最近出現「大跳水」,一盒24粒裝只賣3.49元(人民幣,下同),三盒更低到9.9元,相當於每粒賣不到1毛4。 綜合媒體報導,以葯濟德大藥房旗艦店為例,一盒連花清瘟膠囊賣3.49元,一次買10盒僅需29元,相當於每盒2.9元,每粒0.12元。不過,這些低價的連花清瘟膠囊是臨期藥品,有效期至5月31日。 連花清瘟生產商以嶺葯業的業績和財報信息顯示,連花清瘟降價「甩賣」的背後,可能是以嶺葯業面臨的庫存積壓和業績虧損問題。 連花清瘟在新冠疫情期間廣受中國民眾歡迎。以嶺葯業曾大力推廣它作為「抗病毒」及「緩解流感癥狀」的中成藥。不過,其療效的爭議也一直存在。 2020年,中共國家葯監局批准連花清瘟用於治療新冠肺炎輕型和普通型。多個版本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由中共國家衛健委發布)均推薦它作為中醫治療方案的一部分。 連花清瘟銷量在疫情期間大幅飆升,多次出現搶購潮。不過,中共2022年底突然放寬防疫政策後,感染人數激增,導致連花清瘟一度脫銷,甚至出現高價轉售現象。 連花清瘟在2022年佔據感冒用藥、清熱類市場份額的10.2%。該年,以嶺葯業膠囊劑的生產量為192.47億粒,銷售量達197.16億粒,但2023年生產量下降至143.12億粒,銷售量也減少至125.80億粒,庫存量則增至約59.92億粒。 1月下旬,以嶺葯業發布了2024年度業績預告,預計凈虧損約6億元至8億元,同比下降達144.37%至159.16%。 以嶺葯業稱,業績變動的主因包括:部分呼吸系統產品臨近有效期,將減少相關產品銷售收入,並對臨近有效期的存貨計提資產減值損失;外加收入減少、原材料價格上漲致毛利率下降,以及研發保持較高投入等原因,均導致其營業利潤大幅減少而出現虧損。
在這個冬天,連花清瘟又來了。 網上出現多篇文章,其中包括一些媒體發文,稱「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 網路圖片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 這種齊刷刷的在網上一起出現的文章,是不是連花清瘟投放的以軟文形式出現的廣告?如果是的話,這樣進行「拉踩」,是不是已經涉嫌違法? 根據《廣告法》第13條規定,「廣告不得貶低其他生產經營者的商品或者服務。」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算不算是對達菲的一種貶低? 根據《廣告法》第16條第3款規定,醫療、藥品、醫療器械廣告不得含有下列內容:「與其他藥品、醫療器械的功效和安全性或者其他醫療機構比較」。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是不是在將連花清瘟與達菲這兩種藥品進行比較? 《反不正當競爭法》第11條規定,「經營者不得編造、傳播虛假信息或者誤導性信息,損害競爭對手的商業信譽、商品聲譽。」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是不是會讓人認為,得了甲流以後,應該選擇連花清瘟,而不應該選擇達菲?這算是在損害競爭對手的商品聲譽嗎?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真的優於達菲嗎? 在多篇介紹連花清瘟的文章中,有這樣一段話:「早在2009年甲流期間,北京佑安醫院等9家三甲醫院就聯合開展了『連花清瘟治療甲型H1N1流感循證醫學研究』……研究結果得到了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組織專家論證會的一致認可:H1N1病毒核酸轉陰時間,連花清瘟與達菲相當;體溫起效及體溫緩解時間,連花清瘟優於達菲;連花清瘟可有效緩解咳嗽、咽痛、乏力癥狀。」 我在網上搜索,沒有找到這個「連花清瘟治療甲型H1N1流感循證醫學研究」的詳細資料,只在一篇文章中有這樣的介紹,「2009年甲流疫情期間,全國9家研究單位共同開展的『連花清瘟膠囊治療甲型H1N1流行性感冒』的循證醫學研究表明,……該研究論文發表於2011年,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 這樣看來,多篇文章所稱的「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來源於這篇發表於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的論文。 但是,要說論文的話,達菲是在國際頂尖醫學期刊《柳葉刀》上有發過論文的,比如2014年3月,《柳葉刀-呼吸內科》上刊文,稱經過對近3萬份H1N1住院患者的數據分析,達菲能將流感的死亡率風險降低19%。 甲流是自限性的疾病,只需要多喝水,不服用任何藥物,輕症也大多能在發病後一周自愈。也就是說,輕症其實不治也行,要治療的是重症。 如果要得出「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的結論,是不是更應該從重症的治療,以及降低死亡率風險上進行比較?但現在,醫院在治療甲流重症時,用達菲更多,還是用連花清瘟更多? 達菲曾經被國際公認為最有效的治療流感藥物之一。現在,憑藉「專家論證會的一致認可」,以及發表在「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的一篇論文等,就得出「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的結論,是不是不夠嚴謹? 獲得諾貝爾獎的屠呦呦發現的青蒿素,拯救了全球無數人的生命。 既然有「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這麼重大的發現,可不可以到更有影響力的刊物上發表?讓全世界更多的醫生看到? 早在1999年,達菲就已經在美國完成三期臨床,通過美國FDA認證。根據媒體2020年的報道,連花清瘟「在美國進行的針對流感的臨床試驗二期病例收集已完成」,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進展如何了?三期臨床,有開始了嗎? 如果連花清瘟防治甲流真的優於達菲,那當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從現有一些證據來看,至少這個結論是不夠嚴謹的。 如果這些聲稱「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的文章,是連花清瘟投放的軟文廣告,這種用一個不夠嚴謹的結論,來宣傳自己貶低同行,這樣的「拉踩」,是不是已經涉嫌違反《廣告法》和違反《不正當競爭法》了? 如果這些文章與連花清瘟無關,而是有媒體主動替連花清瘟報道,這樣的報道是不嚴謹的,容易對公眾產生誤導,也有損媒體的形象。用粗鄙一點的話來說,這樣的媒體,真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在這個冬天,連花清瘟又來了。 網上出現多篇文章,其中包括一些媒體發文,稱「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 網路圖片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 這種齊刷刷的在網上一起出現的文章,是不是連花清瘟投放的以軟文形式出現的廣告?如果是的話,這樣進行「拉踩」,是不是已經涉嫌違法? 根據《廣告法》第13條規定,「廣告不得貶低其他生產經營者的商品或者服務。」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算不算是對達菲的一種貶低? 根據《廣告法》第16條第3款規定,醫療、藥品、醫療器械廣告不得含有下列內容:「與其他藥品、醫療器械的功效和安全性或者其他醫療機構比較」。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是不是在將連花清瘟與達菲這兩種藥品進行比較? 《反不正當競爭法》第11條規定,「經營者不得編造、傳播虛假信息或者誤導性信息,損害競爭對手的商業信譽、商品聲譽。」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是不是會讓人認為,得了甲流以後,應該選擇連花清瘟,而不應該選擇達菲?這算是在損害競爭對手的商品聲譽嗎? 連花清瘟防治甲流真的優於達菲嗎? 在多篇介紹連花清瘟的文章中,有這樣一段話:「早在2009年甲流期間,北京佑安醫院等9家三甲醫院就聯合開展了『連花清瘟治療甲型H1N1流感循證醫學研究』……研究結果得到了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組織專家論證會的一致認可:H1N1病毒核酸轉陰時間,連花清瘟與達菲相當;體溫起效及體溫緩解時間,連花清瘟優於達菲;連花清瘟可有效緩解咳嗽、咽痛、乏力癥狀。」 我在網上搜索,沒有找到這個「連花清瘟治療甲型H1N1流感循證醫學研究」的詳細資料,只在一篇文章中有這樣的介紹,「2009年甲流疫情期間,全國9家研究單位共同開展的『連花清瘟膠囊治療甲型H1N1流行性感冒』的循證醫學研究表明,……該研究論文發表於2011年,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 這樣看來,多篇文章所稱的「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來源於這篇發表於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的論文。 但是,要說論文的話,達菲是在國際頂尖醫學期刊《柳葉刀》上有發過論文的,比如2014年3月,《柳葉刀-呼吸內科》上刊文,稱經過對近3萬份H1N1住院患者的數據分析,達菲能將流感的死亡率風險降低19%。 甲流是自限性的疾病,只需要多喝水,不服用任何藥物,輕症也大多能在發病後一周自愈。也就是說,輕症其實不治也行,要治療的是重症。 如果要得出「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的結論,是不是更應該從重症的治療,以及降低死亡率風險上進行比較?但現在,醫院在治療甲流重症時,用達菲更多,還是用連花清瘟更多? 達菲曾經被國際公認為最有效的治療流感藥物之一。現在,憑藉「專家論證會的一致認可」,以及發表在「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的一篇論文等,就得出「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的結論,是不是不夠嚴謹? 獲得諾貝爾獎的屠呦呦發現的青蒿素,拯救了全球無數人的生命。 既然有「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這麼重大的發現,可不可以到更有影響力的刊物上發表?讓全世界更多的醫生看到? 早在1999年,達菲就已經在美國完成三期臨床,通過美國FDA認證。根據媒體2020年的報道,連花清瘟「在美國進行的針對流感的臨床試驗二期病例收集已完成」,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進展如何了?三期臨床,有開始了嗎? 如果連花清瘟防治甲流真的優於達菲,那當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從現有一些證據來看,至少這個結論是不夠嚴謹的。 如果這些聲稱「連花清瘟防治甲流優於達菲」的文章,是連花清瘟投放的軟文廣告,這種用一個不夠嚴謹的結論,來宣傳自己貶低同行,這樣的「拉踩」,是不是已經涉嫌違反《廣告法》和違反《不正當競爭法》了? 如果這些文章與連花清瘟無關,而是有媒體主動替連花清瘟報道,這樣的報道是不嚴謹的,容易對公眾產生誤導,也有損媒體的形象。用粗鄙一點的話來說,這樣的媒體,真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據說,古代的藥鋪門口,都會貼上一副對聯:「但願世上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 這副對聯在告訴人們一個樸素的道理:藥品,應該是用來治病的,不是用來炒作的。 這副對聯也像一條鞭子,抽打那些心理陰暗卑鄙齷齪的靈魂。 網上看到一則微博,有網友舉報一個名為 @連花清瘟治感冒 的ID誤導網民和消費者,要求微博平台將這個ID更名為 @連花清瘟治不了感冒 。 我查了一下,這個 @連花清瘟治感冒 的帳號,微博認證是「連花清瘟」,簡介是「以嶺葯業-連花清瘟膠囊官方微博」。 鐵打的連花清瘟,流水的病。據說,連花清瘟能治很多種病。網上看到有說,最近連花清瘟又搞了一個研討會,多個專家出席,一起研討連花清瘟顆粒治療兒童支原體肺炎。 那麼,對於這麼一款「神葯」,是不是如網友舉報中所說,將帳號起名為 @連花清瘟治感冒 有誤導網民和消費者呢? 我個人認為,是有誤導的。 首先,常人得了普通感冒以後,不建議立即吃藥。因為普通感冒是一種自限性疾病,也就是說,不用吃藥就可以痊癒。即使是在感冒多日後癥狀沒有好轉,也應在醫生指導下進行用藥。 一感冒就立刻吃藥,不但無益,反而可能有害。 其次,按中醫的理論,感冒分為風寒感冒、風熱感冒、暑濕感冒和氣虛感冒等多個類型。即使是得了感冒,必須用藥,也需要辨證論治。 比如,適合治療風熱感冒的清熱類藥物,就不適用於風寒感冒患者服用。 普通感冒,是一個自限性疾病,不用吃藥就可以痊癒,即使用藥也需要辨證論治,未經醫生指導自行用藥會存在一定風險。如果吃錯了,不但治不好病,反而有可能加重病情。 那麼,連花清瘟膠囊官方微博將帳號起名為 @連花清瘟治感冒 ,會不會對消費者產生誤導?我想讀友或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葯三分毒。在網上查詢,也能發現,在一些網路問診平台上有描述,在服用連花清瘟膠囊以後,有可能出現一些不同程度的不適。 根據《廣告法》第四條,廣告不得含有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內容,不得欺騙、誤導消費者。 根據《廣告法》第十六條,藥品廣告不得含有表示功效、安全性的斷言或者保證。 「連花清瘟治感冒」,這種表述是一種表示功效的斷言,也容易引人誤解。因此,我認為,連花清瘟膠囊官方微博將帳號起名為 @連花清瘟治感冒 ,已經涉嫌違反廣告法。 網友通過微博的舉報已經一天過去了,微博平台並沒有對此做出回應。我猜測,也許不會有回應,這個 @連花清瘟治感冒 的帳號還會繼續存在。 「人命至重,有貴千金。」如果微博平台不對這個帳號進行處罰,我期望國家有關部門,對連花清瘟膠囊官方微博將帳號起名為 @連花清瘟治感冒 的這一行為進行調查。 可以試想一下,如果 @連花清瘟治感冒 是被允許的話,那麼,很多中成藥是不是都可以按此方法起名?比如: @小柴胡治感冒 @桑菊治感冒 @羚翹治感冒 @板藍根治感冒 @金銀花治感冒 …… 眾所周知,對於普通感冒這種自限性疾病,大多數人不需要吃藥,多喝水也可以痊癒,那些飲用水品牌,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起名?比如 @農夫山泉治感冒 @依雲治感冒 @怡寶治感冒 …… 如此一來,豈不亂套了? 連花清瘟膠囊官方微博,這個 @連花清瘟治感冒 的帳號,是不是有點吃相太難看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2003年,非典病毒讓各路醫學專家束手無策,一位54歲高齡的河北籍老同志決定為國為民攻克這個難題。 在《中國中醫藥報》2004年6月30日的報道中,曾詳細記錄了這個感人的故事: 「他們晝夜攻關,在短短15天內完成了『連花清瘟膠囊』的提取、濃縮、乾燥、成型等生產工藝和質量標準的研究工作。」 54歲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老同志還是耗費了整整15天精力,為老百姓棄自己身體健康而不顧,實在是醫者仁心。 遺憾的是,連花清瘟膠囊最終沒能為消滅SARS病毒做出任何貢獻,因為2004年它被正式批准上市時,非典在夏季氣候轉暖和一線醫務人員努力下,已經被控制住了。 沒想到,新冠疫情發生之後,這款葯竟然「被發現」有預防和治療新冠病毒的作用。 在老同志團隊的襯托下,這幾年中美那些醫藥科技公司簡直像是一群廢物,居然用了好幾年才開發出新冠的疫苗、「特效藥」。 但跟那些年電視廣告里頻繁出現的各路神葯一樣,這款沒什麼稀奇的感冒藥雖然沒能實現吹過的牛逼,但發明人確實靠著它賺了個盆滿缽滿。 疫情三年,很多朋友失業,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有的還斷了車貸、房貸,而連花清瘟發明人吳以嶺家族,身價卻已經暴增了145億元,總身價來到了驚人的230億元。 當然,這個身價也只是暫時的,因為還有一大批人正排著隊給他送錢。 12月8日,虎嗅查詢相關統計數據發現,連花清瘟膠囊在第三方平台京東健康非處方葯排行榜上高居榜首,24小時的銷量高達82.8萬件,另外還有超過87萬人預約: 一天的銷量,幾乎相當於排名第二的布洛芬緩釋膠囊一個月的量。 根據觀察者網報道,12月10日,一位四川成都群眾投訴,去藥店買一盒連花清瘟,居然要被捆綁銷售5種藥品。 說實話以前我只聽說過買愛馬仕、勞力士需要配貨,自從國家放開防控後,連花清瘟已經逐漸取代各路奢侈品,成為新一代的溢價之王。 這款葯,真的有那麼神奇嗎? 寧可囤連花清瘟也不買布洛芬的百姓,是不是被忽悠瘸了? 就在今天,以嶺葯業再次因為一件事火上了熱搜。 原因是12月19日,一位投資者在深交所投資者互動平台提問:連花清瘟能跟布洛芬等退燒藥一塊服用嗎? 沒想到以嶺葯業親自下場回答了這個問題,表示:可以。 網路圖片 這讓圍觀的群眾一時摸不到頭腦,因為就在上周三,中國工程院醫藥衛生學部張伯禮院士在接受新華社採訪時,也被問過一個幾乎同樣的問題: 如果感染新冠,中藥西藥是否可以一起吃? 張伯禮院士的原話是:「如果被感染,西藥退燒藥與中藥感冒藥盡量不要同服,如服用連花清瘟、金花清感、宣肺敗毒顆粒等有退熱功效的中成藥,就不再聯合服用布洛芬或對乙醯氨基酚了。」 圍觀群眾迷茫了,咱們到底該信張伯禮院士,還是信咱大A股上市醫藥公司呢? 我覺得判斷一家公司是否值得信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查一下它過去有沒有騙咱們吧。 今年4月份,王思聰在微博上轉發「睡前消息編輯部」質疑連花清瘟的視頻後,以嶺葯業三連跌停翹板,無奈出來回應了公眾質疑。 圍繞著質疑,這裡面有兩個最關鍵的點,也是直到現在讓很多人寧願買連花清瘟也不買布洛芬的原因: 就是連花清瘟是否具備預防新冠的作用?以及連花清瘟是否具備治療新冠的作用? 這兩個問題是最核心的。 我們來看看以嶺葯業是怎麼說的。關於是否能夠預防新冠,以嶺葯業的答案是:可以。 證據是一篇2021年11月發表於國外期刊的論文,論文標題叫做《連花清瘟膠囊預防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研究:前瞻性開放標籤對照試驗》,論文研究成果顯示: 連花清瘟干預組核酸檢測陽性率0.27%顯著低於對照組陽性率1.14%(具有統計學意義),密接人群預防應用連花清瘟可降低新冠肺炎陽性感染率達76%,同時安全性良好。 把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說假如坐在你身邊的同事得了新冠,你和另一位同事恰好坐在旁邊是密接人員,那麼你不吃連花清瘟將比吃了連花清瘟的同事多76%的概率得新冠。 如果這個說法屬實的話,那毫無疑問,連花清瘟就是有預防新冠的作用。 但這篇論文的原文很快被媒體找到了,通讀原文,會發現這個結果得出的過程簡直可笑。 首先是論文玩了一個文字遊戲,我們知道密接人員可以分為直接接觸病例的密接和沒有直接接觸的次密接,論文中摘要顯示,無論吃與不吃連花清瘟,直接接觸了感染者的陽性率在統計上看不出差異,而上述陽性率差異是主要來自「次密接」的數據。 也就是說,對於直接接觸感染者的病例來說,吃不吃連花清瘟得新冠的概率彼此差不多,但沒有直接接觸感染者的病例,吃了連花清瘟卻能預防住新冠。 能保護次密接,卻保護不了密接,這算是什麼邏輯? 什麼樣的嚴謹實驗能得出這樣的邏輯? 不得不說,這篇論文讓人大開眼見。論文中,參與實驗組和控制組人員的年齡顯示: 被分配去吃連花清瘟的人,在12到17歲的比例很高。而被分配去不吃藥的,更高比例的人在18-46歲。 網路圖片 這就有點搞笑了,年輕人本來就身體好,抵抗力強,就算不吃你連花清瘟也得病率更低啊。 寫出這篇論文幾位作者的身份很快被扒了出來。 四位作者中,有三位來自河北醫科大學,其中第一作者是河北醫科大學第二醫院呼吸內科主治醫師宮小薇。 而以嶺葯業董事長吳以嶺自己,正是河北醫科大學副校長,還是專門負責學術的副校長。 同時收錄這篇「大作」的期刊,被曝光發一次文章的價格是2400美元,投稿文章接受率為40%,被國外學術權威人士評價為「無用的垃圾」。 這樣一篇論文能否證明連花清瘟可以預防新冠,我相信所有人心裡都有答案了。 再來看連花清瘟膠囊是否可以治療新冠吧。 對於這個問題,以嶺葯業依然表示有話說,咱確實可以,不僅一些官方給的診療方案中有連花清瘟的名字,咱還有一篇論文呢。 還是先來說說論文。 2020年5月,一篇名為《中藥連花清瘟膠囊在新冠病人中的有效性與安全性:一個多中心、前瞻性隨機對照試驗》的論文被發表在《植物醫學》上。 論文的相關數據再次給出了對連花清瘟有利的結果,但老毛病又犯了。 一是論文署名里赫然寫著連花清瘟發明人吳以嶺女婿賈振華的大名。 賈振華的妻子是以嶺葯業董事會成員,他們夫妻倆共同經營著一家以嶺葯業的子公司,但賈振華在論文中,卻絲毫沒披露個人與製藥公司的利益關係。 直到被國外知名科研打假網站Retraction Watch指出後,賈振華在後來提交給《植物醫學》的勘誤文件中,才承認了自己與以嶺葯業的利益聯繫。 根據打假網站的爆料,這篇論文中實驗項目的資金來源,更是有10.4%出自以嶺葯業。 好傢夥,老丈人發明葯,女婿寫論文,公司出錢搞實驗,一家人完成商業閉環了屬於是。 另外一個關鍵點是,論文中明確說了,實驗過程中並沒有開展雙盲試驗,所以就算不考慮賈振華的利益關係,這篇論文也不能給出業界認可的權威結論。 很多人看到這裡可能會覺得不對啊,明明官方給的診療方案中經常能看到連花清瘟,怎麼會不能治療新冠呢? 這就不得不誇誇連花清瘟幕後推手的營銷技巧了。 大家在網上能看到對應不同癥狀官方給了很多建議用藥的名單,這些葯可以用三個字來精準概括,就是它們其實都是: 感冒藥。 主要作用是,退燒,止咳,平喘。簡而言之,病毒對人體造成什麼危害,就努力減少什麼危害。沒有哪個葯具有預防或者治療病毒的作用。 如果按照連花清瘟的標準,快克、感康、芬必得、布洛芬啥的個個都可以說自己是治療新冠的葯了,但你看除了連花清瘟,哪種感冒藥跑出來蹭疫情熱度了? 事實上,即使在官方給的建議中,一旦發燒超過38.5℃,或者有明顯的四肢肌肉酸痛、乏力等癥狀,也就不建議吃連花清瘟了,而是要首選布洛芬或者對乙醯氨基酚這類葯。 換句話說,對應到感冒癥狀上,連花清瘟只能解決些低熱的癥狀,都算不上高效的感冒藥。 手上能生產連花清瘟,就敢說預防治療新冠病毒。要是有一天能生產小分子葯,豈不是宣稱把癌症都攻克了?! 尾聲 仔細研究下以嶺葯業的營銷歷史,我覺得他們沒幹自媒體實在太可惜了,蹭熱點的技巧可比我們高多了。 2003年,蹭非典熱度,他們研發出了連花清瘟膠囊,但無奈非典熱度過去太快了,上市後沒趕上。 但以嶺葯業並不氣餒,2005年出現禽流感病毒,他們作為解表清熱類的中成藥,入選了《人禽流感診療方案》。 2008年,安徽阜陽發生手足口病疫情,連花清瘟又再次現身,表示自己對手足口病毒有抑制作用。 同一年,汶川發生地震後,連花清瘟再次表示有作用,不僅被列為應對病毒傳染性公共衛生事件的代表中成藥,還成為了《關於在震區災後疾病防治中應用中醫藥方法的指導意見》的推薦用藥。 2009年甲流期間,連花清瘟膠囊再次被列入《人感染甲型H1N1流感診療方案》推薦用藥。以嶺葯業招股書中,曾生動地記錄過自己在那一年的高光時刻: 「下半年由於甲型流感的爆發,連花清瘟膠囊供不應求,公司在開足馬力生產的情況下,提取車間仍然不能滿足公司生產需要。」 蹭著甲型H1N1流感病毒的熱點,當年連花清瘟的銷量暴漲了7倍,今天搶購連花清瘟的場面,跟12年前又是何其相似。 2019年年末新冠疫情以來,以嶺葯業終於等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熱點,他又宣布自己能治療新冠了。 11月底,一位網友發現,以嶺葯業申請的「含有連花清瘟提取物的紡粘無紡布的製備工藝及應用」專利正式獲得了授權。 專利說明書介紹中寫道,含有連花清瘟提取物的紡粘無紡布可以廣泛應用在製作口罩、襪子、圍巾、手套、醫用防護服、防護眼鏡,以及: 內褲上。 並且,明確指出了此項新型專利也可以用來抵抗新型冠狀病毒。他真的,我哭死。 就是最近北京降溫太厲害了,只有內褲可能還不行,以嶺葯業能不能也做條防新冠秋褲穿穿啊? 說實話,我最佩服以嶺葯業的,就是它不僅會蹭熱點,而且每次還都能蹭進去。 各種診療方案啊、藥品推薦名單里總能看到它的名字,印象最深的是上半年上海疫情嚴重,肉和蔬菜都運不進去,但不少上海網友爆料: 連花清瘟膠囊卻能被一箱箱拉進去,發的頻率比食品都高。 哪位懂行的朋友給介紹介紹,這麼多年下來,它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酷玩實驗室)
政策180度轉彎,大封大放的情況下,要說現在什麼葯最紅,那當然是神葯連花清瘟了。中國各個版本的什麼用藥指南,都把這個葯加了進去。 首先說一下這個葯怎麼來的,2003年7月,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批准「連花清瘟膠囊」進行臨床研究。這是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啟動防治非典型肺炎藥品快速審批通道後,首次批准用於治療非典的中藥。也就是說這個葯是為了非典研發的。 2004年6月刊發的《中國中醫藥報》披露了更多細節,「他們晝夜攻關,在短短的15天內完成了「連花清瘟膠囊」的提取、濃縮、乾燥、成型等生產工藝和質量標準的研究工作……從研製到獲省葯監局批號,再到進入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快速審批通道,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這確實是一個奇蹟。「 15天就研發出來一款葯,什麼概念,給大家普及一下醫藥屆公認的雙10定律,就是一款創新葯從研發到上市,平均成本超過10億美元、研發周期大於10年。 另外據中國知網檢索,1992-2003這12年間,吳以嶺在一些醫療雜誌發表過數篇醫學文章,主題為心腦血管疾病和肌無力疾病的防治。期間並未有連花清瘟為代表的的呼吸系統或感冒防治相關研究。所以以嶺製藥怎麼在一夜之間對呼吸系統疾病這麼拿手了? 所以說一款15天就做出來的,沒有呼吸系統疾病經驗的研發的,沒有經過科學驗證的,沒有經過大量臨床試驗的,一個一堆中藥組合起來的,一個並不是為了新冠研發的葯,突然跳出來說能預防或者治療新冠,你信么? 我們先不說藥效怎麼樣,抓機會連花清瘟那是快准狠。從2003年的非典、2008年手足口病、2009年的甲型H1N1流感,2020年開始的新冠,再加上每年的流感,連花清瘟一次次上演救世主的戲碼,沒有讓任何一次災難的機會錯失。甚至2008年汶川地震,連花清瘟也能儘力打造為國製藥的企業人設。尤其是2020年以來的新冠疫情,身處神壇的連花清瘟出廠銷售額應已達到百億之巨。 這次疫情尤為突出,在各種官方的居家指南裡面,都有連花清瘟的身影,我在這裡想認真的問編寫指南的人,你們到底是以什麼為依據,把一個15天研發出來的連花清瘟設置在裡面?有沒有利益輸送? 現在全國人民都在搶購,已經把價格從十幾塊抬到了70多,甚至90、100多塊,這不是發國難財,什麼是國難財?這不是人血饅頭什麼是人血饅頭?一個菜漲幾毛幾塊的,你過去罰別人幾十萬,連花清瘟在這裡公然漲價銷售,市場監督管理局在幹什麼?為什麼不管? 這時候會有朋友說了,以前我感冒吃連花清瘟確實有效果啊,當然有效,因為連花清瘟賊就賊在這裡,連花清瘟的配料表裡面: 網路圖片 有一個叫炙麻黃的東西,炙麻黃裡面含有麻黃鹼。 麻黃鹼,又名麻黃素,是一種生物鹼,化學式為C10H15NO 麻黃鹼為擬腎上腺素葯。能興奮交感神經,藥效較腎上腺素持久;能鬆弛支氣管平滑肌、收縮血管;有顯著的中樞興奮作用。 麻黃鹼是暫時最好的緩解感冒癥狀的特效藥物之一,像流感病毒比病毒引起的鼻塞流鼻涕,包括頭痛,頭暈咳嗽。用它是立竿見影的。而且大部分人對他是沒有耐受的。 像快克康泰克白加黑這些感冒特效藥,裡面都含有偽麻黃鹼(麻黃鹼因為能做冰毒所以現在基本上用偽麻黃鹼),效果類似。 所以你吃連花清瘟感覺有效,那是因為這個成分有效,而不是這個葯有效,你吃所有類似的感冒藥,都一樣有效。 既然對感冒是有點效,到底有沒有相關學術論文說連花清瘟能預防或者治療新冠呢?還真有。 在「丁香醫生」發表文章表示連花清瘟不能用於新冠預防之後的4月18日,以嶺葯業高調宣布:「連花清瘟預防新冠研究已經發表」,來讓我們一起看看這個論文(因為是英文的我就不放截圖了,有興趣的自己搜索觀看)。 河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研究團隊在《基於證據的補充與替代醫學》雜誌上發表了連花清瘟預防新冠的論文。看上去這是以嶺葯業對丁香醫生的有力回擊。 不過,還沒等我點開論文仔細學習,就產生了兩個質疑: 1、以嶺葯業的初創人,吳以嶺院士,是河北醫科大學的校領導:也就是說,他自己學校的科研團隊發表了一篇論文,來論證他自己企業的藥物能預防新冠。好傢夥,自己學校的團隊寫文章說校領導的葯有用,這是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 2、這篇論文所刊登的期刊,僅僅是中科院醫學4區,影響因子1.8-2.0左右的低水平刊物。 但是吧,我覺得咱們還是要實事求是,不能因為論文和企業利益高度相關,不能因為雜誌分數低,咱就直接否定了論文質量是不是? 標題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連花清瘟預防新冠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一項前瞻性開放標籤臨床試驗。 開放標籤,也就是說沒有採用盲法。不管這篇論文得出什麼結論,由於沒有盲法,這個結論的效力就已經大大降低了。不得不說我還是非常失望的,畢竟到目前為止,我們用連花清瘟治療新冠2年多了,還沒有任何一篇連花清瘟治療或預防新冠的研究,是採用多中心、安慰劑對照、雙盲的嚴格論證的。 接著往下看,試驗對象(新冠的密切接觸者和次級密切接觸者,共計1976人)分成了2個組:一個是連花清瘟膠囊組,共計1101人,一個是對照組,共計875人。(傻子都知道作對比你起碼把人數搞一樣吧,這差了將近40%的人數你告訴我你在搞研究?) 然後看看他的試驗步驟: 連花清瘟組,也就是實驗組,依據第8版的新冠診治指南,每人每天3次、每次口服4粒連花清瘟膠囊;而對照組,僅僅進行醫學觀察,然後統計兩組人群的新冠發病率,如果連花清瘟組的新冠發病率低於對照組,那麼就得出結論:連花清瘟可以預防新冠。 論文中所有陽性的密切接觸方式分為兩種,一個是在同一空間密接,一個是醫護人員密接。 在連花清瘟組的1101人中,只有115人是「在同一空間密接」,而在對照組的875人中,有高達240人「在同一空間密接」。(真會選) 另外,連花清瘟組1101人中有29名醫護人員密接,而對照組875人中有45名醫護人員密接。(真會選X2)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兩項密接方式的人數在兩個組的分配非常不均衡,對照組明顯多於連花清瘟組。 結果果然很理想! 連花清瘟組1101名「密接」和「次密接」人群中,只出現了3名新冠陽性;而對照組875人就出現了10名陽性。連花清瘟組的陽性率遠低於對照組!進而大筆一揮得出結論:連花清瘟膠囊是可以預防新冠的! 我們再看看這13名核酸陽性患者的分布,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其中8人是在「同一空間密接」,5人是「醫護人員密接」。其他密接方式,核算陽性都是0!(兩組中這兩種密接的人數完全不均等)。 也就是說,河北醫科大學的團隊通過有意不均等的設置樣本的數量,製造出來這樣一個對他們有利的數據,用這種毫無科學性毫無參考價值的數據來證明他們葯的有效性,純粹是把所有人當傻子看。 當然老百姓看不懂英文論文,也不懂什麼對照組,也不會在意他們是編的還是什麼,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連花清瘟可以預防新冠,這就夠了。在這一點上,以嶺葯業那是完美的滿足了消費者的痛點。 中國人這3年真的慘,開始被口罩企業收割,再被核酸企業收割,封了被保供企業收割,放開了被葯企收割。本來就不富裕的中國人被這些資本一波一波的收割,而上面確視而不見,縱容他們的行為。 從非典到新冠,連花清瘟一次次被官方拿到明面上,為了什麼?說白了就是兩個字–面子。我們中國企業做不出來特效藥,那咋辦,上連花清瘟啊,怎麼能在國際上丟了面子,我們中醫干不過西醫能說的過去么?無論非典還是新冠,真正嚴重的病人,是用中醫治療還是呼吸機ECMO?是吃西藥還是喝中藥?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吧。同樣的狀況發生在新冠疫苗上,科興的疫苗在重症率,死亡率上都比國外的輝瑞疫苗(香港叫復必泰,也叫BNT疫苗)要高,但是我們就是不引進輝瑞疫苗,群眾想打輝瑞只能去國外打,因為什麼?因為我們不想承認科興不行,不想承認國產的不如國外的。說白了,還是現在崛起成了大國,心態越來越不謙虛了,到哪裡都是中必贏。 中醫無論是一種哲學,還是一種養生方式,或是一些治療方法,傳承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用的。但是有很多企業,打著中醫的幌子,隨便湊點成分造出來一些沒用的葯,通過通天的關係和每年幾十億的營銷費用,不光玷污了中醫這個招牌,還收割了全中國人的錢,這個良心可是壞透了。 有了資本對輿論也能掌控,比如4月14日,王思聰轉發了「@睡前消息編輯部」的質疑連花清瘟的視頻,並留言:「證監會應嚴查以嶺葯業」。 在沒有任何違法的情況下,就被微博永封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以嶺葯業這個民企已經強到可以控制輿論了,控制輿論以後把不利的都刪了,有利的都留著,不就能更好的收割群眾了? 最後呼籲大家不要跟風去搶什麼連花清瘟當韭菜。生命經過40億年的進化才成為一個人,人類戰勝這個病毒難道還需要靠一個15天研發出來的葯? 最後的最後,給大家安利一個經過全世界認可的新冠特效藥: 網路圖片 成分為一氧化二氫、零醇、氧酚、羥基氫、氫羥酸、苛性氫、二零醚、正氧烷、氧乙烯、氫氧化氫、脫碳甲醛、氫化超氧醯、脫氰零醛肟、二聚氫氧酸酐、氫化脫磺硫酸、氧化脫羧乙酸。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彭隨便說,原文已被刪除)
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帶貨」的疫情必備品連花清瘟膠囊近日不斷被質疑其療效。這個一度被炒成天價的「神葯」背後有著官媒大範圍的報導及專家背書,但其中藥成分恐會對健康人造成危害。近日,萬達太子爺王思聰在微博直杠連花清瘟,並稱證監會應嚴查以嶺葯業。中國醫學健康與醫療健康服務平台「丁香醫生」也發文,認為不應向健康的群眾發放連花清瘟,因其不能預防COVID-19,且可能有副作用。 4月14日,王思聰轉發一條內容為「世衛組織『推薦』連花清瘟,誰告訴你的」的微博,並配上「證監會應嚴查以嶺葯業。現在在中國能看到一個嚴謹、敢於求證、有良心、敢說真話的媒體,實在實在是太難了」的文字。但其後王思聰編輯了微博內容,刪去了上述言論。 王思聰向證監會隔空喊話的第二天,以嶺葯業跌停,最終報收35.99元/股,當天市值蒸發了67億元。 連花清瘟膠囊是在2003年SARS期間,由以嶺葯業研發的一款藥物。COVID-19大流行後,在鍾南山的大力推薦下,成為家喻戶曉的「國民神葯」。 最近的上海疫情中,一則視頻流傳很廣,講的是永康街道的一位老人有病在身,打電話給社區工作人員尋求幫助,而在社區工作的小伙詢問是否需要送些連花清瘟過去。在老人表示家中還有連花清瘟後,小伙只能無奈地表示: 居委會這裡只有連花清瘟這一款藥物。 一些上海網友也稱,他們中有很多買不上菜、吃不上飯,但唯獨不缺連花清瘟膠囊。社區管夠。有時面對空無一物的冰箱,喜聞社區又送來物資包,滿心希望的打開, 發現是一排連花清瘟膠囊。 連花清瘟在新冠疫情之中之所以全民皆知,除了有專家為其背書,更重要的是國家衛健委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中將連花清瘟列為醫學觀察期的推薦用藥。 在《方案》中,同樣獲得推薦的中成藥還包括藿香正氣水、金花清感顆粒、疏風解毒膠囊等。但很明顯,真正扶搖而上的只有連花清瘟。 連花清瘟的效果與其在市場上的佔比嚴重不成正比,其背後的原因令人關注, 媒體人馬督工的視頻中,對「連花清瘟防治新冠病毒的有效性」提出一系列質疑。其中包括河北以嶺醫院院長賈振華在《植物醫學》發表連花清瘟防疫論文時,隱瞞了自己是吳以嶺的女婿,以及以嶺葯業對其項目提供資金支持的事。 另外,馬督工還在視頻中深入探究了最近流傳的「世衛組織推薦連花清瘟治療新冠」的事情。 他發現在世衛組織的報告中,並沒有直接提到連花清瘟,更不用說推薦使用。只是在一份文件的結尾引用參考文獻部分,出現了兩次「連花清瘟」的字樣。而「世衛組織支持中醫治療新冠」,也只是世衛組織中部分中國專家的建議。 據以嶺葯業2021年報告,在前三季度,公司的研發費用約為5.38億,而銷售費用卻達到了27.96億。研發固然重要,但怎麼想辦法把葯賣出去更重要5倍。 這些錢花去哪了?微信公號「馬路青年」發文稱,感興趣的網友可以去微博搜索同時帶有#密接者用連花清瘟降低陽性感染率76%#、#防治結合是中醫藥獨特理論和優勢#這兩個話題的內容。相似的文案,相似的圖片,許多大V共同起舞。 作者稱,這些身價不便宜的大V們共同起舞的背後很值得深思。 除王思聰,醫學界也在質疑這款中藥。「丁香醫生」在微信公號發文指出,「一種不能預防新冠的藥物,被大批量發放給沒有感染的健康人,這本身就是不應該發生的事。如果真的如一些報導中所說,為了這些藥物的運輸發送,還佔用了其他物資的運力,那更不合理。我們認為不應該這樣。」 文章指出,連花清瘟不是一款口服疫苗,目前暫時也沒有口服藥物可以完成COVID-19疫苗的工作。從官方、臨床與藥物研發三個方面檢視,目前都無法找到有效證據支持「連花清瘟可以預防新冠」。 「丁香醫生」表示,中國國內患者也並非人人都可以使用連花清瘟,雖然連花清瘟的藥物說明書上仍然標示副作用尚不明確,但一項發表於「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的研究指出,連花清瘟至少含有61種化合物,成分極其複雜。 說明書上標示了高血壓者、心臟病患者慎用;有糖尿病等慢性病嚴重者、兒童、孕婦、年老體弱者等,也需在醫生指導下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