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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哄我 涉嫌惡意了 網路圖片 自從有了「進入高收入階段」的確切日期,我已洋溢了8年樂觀向上的氛圍。 畢竟,林毅夫既不是的李毅,也不是張維為。 我相信他不會胡說八道,畢竟是抱著籃球游過來的人,不普通。 早在2015年,他就說,5年後,也就是2020年我國可能躋身高收入國家。 網路圖片 結果,2020年才全面脫貧。 這是林毅夫第一次失信於人民。 當然,與林毅夫一樣樂觀的大有人在。比如社科院中特中心研究員、美國所所長鄭老師,於2016年6月12日給出了另一個時間點:再用六七年時間,即到2024年,我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並無太大懸念。 網路圖片 這篇文章的預測很有章法: 第一階段是低收入階段(1978—1998年)。在這一時間段,我國人均國民總收入從190美元增長到820美元。 第二階段是下中等收入階段(1999—2009年)。以勞動密集型產品出口為主的對外貿易成為重要增長引擎,外匯儲備增長了十幾倍;投資率保持高位;房地產成為國民經濟支柱產業。 第三階段是上中等收入階段(2010—2023年左右)。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確保經濟中高增速和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生命線」。 第四階段是高收入階段(預計從2024年左右開始)。 我信了,相信很多人都信了。 結果,2024年6月12日過去兩天了,還沒見有關部門宣布這個重大喜訊,大概率是踩空了。 雖然林毅夫預測失誤、鄭所長食了言,但林毅夫老師很快第二次給出了時間節點:2025年。 網路圖片 有些預測,因為時間太近,很可能已經板上釘釘,缺乏吸引力。但壞就壞在,2022年預測2025年這麼近的時間,現在看來也失手了。 因為,今年兩會期間,他又給出了下一個時間點:2026年! 網路圖片 這這這? 感覺林毅夫老師的經濟預測,就像鵝國劃紅線,每被突破一次,就重新劃一次,一點都不臉紅。 再這樣下去,我們對林老師的信仰,可能就要發生動搖了。 當年秦國來了個水利專家叫鄭國,為秦國修了條利國利民的鄭國渠。 如今來了個對岸的經濟學者叫林毅夫,為此岸的現代化建設殫精竭慮。 但經濟預測這種事,除了學養,還要良知。雖然有關部門禁止把不同時期的言論放在一起對比,但畢竟人是有記憶的動物,這是個人人都能製作合訂本的時代。 再說了,我們家傳編輯部就是專業干這事的。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時代鄉賢v
「那些被稱作「群魔亂舞」、被稱作「毒瘤」的「群魔」,只是一群用力生活的年輕人。」 郭有才爆火後,主播湧進菏澤南站。「群魔亂舞」引來指控,有人要割「毒瘤」,隨後,菏澤叫停直播。 網路圖片 網友什麼都不懂!對主播的指控,謬誤源於經濟、社會的多重根源。 一、 主播從事的是演藝娛樂服務業。這是一種非生產性的服務業。大多數國人心中,這是虛擬經濟,而虛擬經濟不算經濟。 源於計劃經濟,大多數中國人心目中的經濟是:農民爭先恐後的畝產萬斤、工人熱火朝天的大鍊鋼鐵、科學家聚精會神的演算實驗。明星、主播、外賣都不是生產,是浪費資源,「消費者的慵懶」沒有價值。這是批判網紅的經濟觀根源。 網路圖片 這種經濟觀是錯誤的,是過時的。在市場經濟中,任何合法交易行為,都是有利於經濟發展的。非生產性服務業意義重大。 直到1992年,中國才正式的從蘇聯的物質產品經濟核算(MPS)轉向GDP核算。GDP增加了非物質生產核算,比如文化娛樂等行業。某種程度上,採用GDP更多的反映了「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撇開娛樂功能不談,非生產服務業,能調節分配,促進經濟。 簡單的打個比方。做晶元的賺了很多錢,他怎樣把這些財富分散給其他人?捐贈、重稅都是不可行的。消費是一個很重要的途徑。給主播打賞、找人代練遊戲、去吃燒烤,他的錢才能花出去。然後,主播、代練、燒烤攤主,生意好了,就可以買房買車買手機用晶元,反哺技術創新,促進經濟發展。 中國人口龐大,有超大市場規模的優勢。這就意味著,任何行業的頭部,特別是文娛行業的頂流,必然是非常賺錢的。 全球前十位收入最高的演員中,大部分是美國的,這不難理解,美國人口多,好萊塢覆蓋全球。此外,中印能有一兩個明星進入這個排行榜。無他,中印人多。 網路圖片 所以,「大國強盛」必有「大富」,一體兩面。很多人喜歡「大國強盛」,但痛恨「大富」。老子說小國寡民,他們喜歡「大國小民」。 如果禁掉郭有才與主播行業,以及那些明星,相應的,背後很多很多,默默無聞的小主播,群演,整個行業也就沒有了。些收入微薄的人將失去收入,。肅殺氛圍之下,製造業老闆也會瑟瑟發抖。 此時,「小民」仍可是「大國」,但必然沒有「強國」。 不妨直白一點。郭有才、范冰冰、肖戰這樣的明星,以及無數主播,他們並不能直接打螺絲造飛機,但他們的存在,能整體上加速經濟流動,提升經濟規模,從而使得國家有更大的力量、科技去造飛機。 二、 錯誤的指控,不僅是不懂經濟,更因不懂社會。 作為一個公共評論的寫作者,我一直在觀察。我發現,很多中國人在評論一件事時,就會立刻從「真實生活狀態」轉換到「大作文狀態」,完全忘記自己的生活,進入宏大敘事模式。腦子裡面蹦出的,就是平時看到的、聽到的最多的話術。 他們可以無縫的切換。「打開電腦看愛情動作片,關上電腦呼籲要凈化心靈」「進了麻將室賭錢,掏出手機批評不勞而獲」「進了KTV摸小妹,掏出手機噴擦邊」。於是,他們刷到菏澤南站,就立馬呼籲「禁掉網紅,割掉毒瘤,否則國將不國」。 這不是獨立思考,是一種源於陳舊觀念的條件反射。 網路圖片 在「大作文模式」的話術中,最最常見的是:「這會帶壞小孩」。 教育的目的,是讓孩子認知真實世界。讓他們明白真實世界中的道德、市場、人生、命運,到底是怎樣的,然後,趨利避害,盡量高尚。而不是給他們營造一個虛假的童貞化世界。 這種努力註定徒勞,只會讓孩子們覺得,教育是虛假的,成年人是虛偽的。然後,孩子們也會學到「行動與話術的分離」,一代一代,繼續虛偽下去。一個虛偽的社會,必然是一個更壓抑、更遲滯、更缺乏活力的社會。 那天從電台做完節目出來,我突然想到一句話:只有成年人真實生活,我們的孩子將來才能更好的生活,因為,他們終將成為成年人。 三、 很多人說,要普及邏輯,才能明辨是非,社會才能向好。其實,我覺得,知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善良。 可悲的是,那些叫嚷著要割掉毒瘤的人,沒有同理心。 主播是一個一將功成萬骨枯的行業。大多數主播辛辛苦苦播一天,也就200來塊,甚至只有幾十塊。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對著鏡頭裝瘋賣傻。 這個事實並不難被察覺到。菏澤南站的年輕人,一人,一手機,衣著普通,賣力的表演,掙扎而生。這種底層氣息,不難看出。 網路圖片 他們是魔嗎? 誰都想一夜走紅,給孩子、給父母、給自己帶去更好的生活。這並不是錯。就像買一張彩票不是錯。 他們沒有製造事端,沒有抱怨社會,用勞動換錢。掙扎而生的年輕人還被被萬夫所指,那他們何處可去?他們帶紅了菏澤,給平台帶來了流量,可現在,賺了流量的菏澤和平台,害怕輿論,又一腳將他們踢開。 趕走他們,謀殺了他們的努力。郭有才已成名,機會很多,但更多的,更普通的,指望著在南站多掙一兩千塊錢的年輕人,沒了希望。 那些提出指控的人,只看到了群魔亂舞,看到菏澤南站的年輕人的「醜態」,他們就是無法去體會到、察覺到、感受的那些年輕人的生活。 但是,我也見到了他們正在用力生活。郭有才爆紅之前,不也是醜態嗎?把他們從菏澤南站趕走,就能把他們趕到生產線上了嗎?滿足了錯誤的經濟觀、發展觀,就能發展經濟了嗎? 先立才能後破。 網上的宏大批判,就是無法由己推人,與他人共情,去體會些年輕人的生活,眼中沒有一個個具體的人的掙扎,沒有對具體人的同情、理解、寬容。有的,只有鸚鵡學舌的「大作文模式」與痛斥。 這種對個體的苛刻,相互之間沒有同理心,不是個案。 因為長期寫公共評論的原因,我被拉入過很多各種各樣的群。有抱怨學區分配不公的、有反對退休金事業企業雙軌制的、有維權超生被開除的,有呼籲增加農民養老金的,各種各樣、形形色色。 這些群訴求不同,但每個群都有同一個特徵,那就是每個群都覺得,只有本群反對的,才是國家、社會的瑕疵,應該改變,他們是愛國之舉。而其他群的議題,都是負能量,都是錯誤的——哪怕身處困難之中的人,哪怕感受到自己遭遇的不公與不義,也依然不能與他人共情。 網路圖片 張愛玲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但作為一個族群,同理心、同情、才是最底層的結構。否則,就不會有牢固的共同體,最後成為原子化的散沙。 指人為魔、濫用舉報,不但會破壞經濟發展,讓會社會變得更苛刻,最終,歷史路徑中的觀念,會塑造出未來的新路徑。 只有當「那個在菏澤南站扮演孫悟空的小夥子,那個矮個子的侏儒,今天賺了多少錢?能不能給自己的老婆孩子買份大餐」替代了「毒瘤」「群魔亂舞」的指控,只有當惻隱、同理心、寬容,替代無情、冷漠、苛刻,社會才會變得更好,才能有經濟發展,國泰民安。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常識和洞見
哈爾濱現在很缺錢。 儘管嘗試闖關已經將近8年了,哈爾濱的地鐵二期項目依然被國家發改委駁回了。原因是:岌岌可危的城市債務率。 網路圖片 通俗來說就是,沒錢,中央擔心你負擔不起。 哪怕貴為東北地區首屈一指的大城市,知名老工業基地,面對地鐵這樣價格高昂的玩具,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哪怕是去年冬天旅遊爆火,被說是迎來了「潑天富貴」,也沒錢。 何況,看似熱火朝天的旅遊業,也並沒有給哈爾濱帶來多少收入。 網路圖片 和2019年相比,2023年哈爾濱的遊客數量為1.35億人次,暴增了41%。但旅遊收入1692億元,只增長了7.4%。 人數倒是潑天了,可收入卻沒怎麼富貴。 2023年,包含哈爾濱在內的整個黑龍江,旅遊收入約2200億元。而廣東省同年的旅遊收入是9520億元,是黑龍江的4倍還多。 而說到廣東,我們可能會想到服裝,外貿,汽車,金融,IT,房地產……無一例外,和旅遊無關。 廣東特別著名的景點,您能想到有什麼? 可見,實業強的地方,旅遊也多半不會差。實業垮掉的地方,網路遊客再多,也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更像是一場新聞里的熱鬧,賽博中的狂歡。 網路圖片 當然,作為牛氣了很多年的老牌工業城,哈爾濱的名聲一直在。就像過氣許多年的人民藝術家,德高望重,哪怕QQ音樂的留言只有個位數,真要上春晚壓軸,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如果說哈爾濱的暴火,還算有跡可循。那甘肅天水的麻辣燙突然出圈,只能說是平地起高樓,大力出奇蹟。 從去年初淄博燒烤旋風後,向淄博學習,就成了很多無名小城逆風翻盤的秘訣。河南南陽、河南濮陽都專門成立了調研組,特地跑去淄博取經。 不知道南陽市隨後組織的迷笛音樂節,是否就是調研取經後的成果。 網路圖片 無它。唯一錢字而。 無論河南或是東北,都是這輪政府舉債大潮和房地產泡沫破裂的重災區。 抬頭一望,眼前皆是前任領導們大肆借錢後留下的一地雞毛,以及未來究竟何去何從的迷惘。 房子賣不掉,實業不景氣,一大堆體制內員工要吃飯,還有每年必須償還的天價利息——對這屆領導的能力要求,著實有點高。 大家難免懷念從前的黃金年代。那會兒搞經濟,出政績是多麼簡單。 曾經的獨山縣委書記潘立志,在任期間狂借400多億,建大學城,建開發區,建水司樓,憑藉輝煌的政績一路升到副廳級,留給獨山這個國家級貧困縣的,是一年利息就高達40億的天量債務。 曾經的六盤水市委書記李再勇,借債興建了23個旅遊項目,包括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人工滑雪場。他在六盤水幹了3年,就欠下了各路債權人1500億的債務,相當於當地25年的財政收入。 然而在鋃鐺入獄之前,這23個旅遊項目,也推著李再勇當上了貴州省的副省長。 網路圖片 如今,政府負債已經成了一個眾人避之不及的雷區。那麼以後,政績怎麼出,領導怎麼提? 答案也許就是向淄博看齊。 既能在互聯網平台搞出個大新聞,讓全國人民喜聞樂見;又能在上級領導那邊出風頭,證明自己腦子活,有辦法,積極推動經濟轉型升級——這種花小錢邀大功的好事,全天下還有幾件? 互聯網已經取代了土地財政,成為新一代政績工程的角斗場。 甘肅天水的一夜走紅,處處都透著詭異。有伏羲廟,有大地灣,有麥積山石窟,但左選右選,為什麼偏偏選中個麻辣燙?又是哪國哪城的市民,好好的班放著不上,扎堆挑工作日跑去大西北吃麻辣燙? 除了刻意為之的營銷,我們想不出任何旁的合理答案。 但淄博的火速過氣,哈爾濱高懸的債務證明,旅遊或許能賺錢,但絕不是可以扭轉乾坤的關鍵點。網紅營銷能營造一時的轟轟烈烈,但最後究竟能給市民帶來多大的實惠,沒有人去認真論證。 網路圖片 當然,也不需要去認真論證。經濟效益如何另當別論,但各種工作彙報,調研材料,新聞通稿,多半是已經準備好了。 大力出奇蹟的政績工程只會變樣,不會缺席,不過是從以前的經濟園和開發區,挪到了抖音、微信和小紅書上頭而已。 天水不會是最後一個,在爭取讓每個中華名小吃都上一遍熱搜之前,轟轟烈烈的人工造景不會停息。 但凡事要往好處想,雖然請策劃公司出方案得花錢,請網紅扎堆發視頻得花錢,在自媒體平台「病毒式」投放也得花錢,但再怎麼花,也不可能短短3年就燒掉1500億。 這或許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薑汁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