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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郊永順炸雞店的老闆,不知道這兩天有沒有睡上一個好覺? 3月13日早上,廊坊三河市燕郊鎮發生一起爆燃事故,共造成7人死亡,27人受傷,震動全國。 樓炸得僅剩框架,還波及了路上的車輛和行人,到底是什麼爆炸,能產生如此威力? 事故發生僅僅3個小時後,三河市應急管理局就通報,爆燃事故,是「燕郊一炸雞店」發生疑似燃氣泄漏引發的。 雖然加了「疑似」二字,但絲毫沒有減弱指認的意思。 網路圖片 因為有官方權威通報做背書,無論是媒體還是自媒體,報道這次爆燃事件時,鋪天蓋地的用詞都是—— 炸雞店爆燃 網路圖片 爆炸的那棟樓,就一家叫「永順炸雞」的炸雞店。 我就想問一句,如果你是炸雞店老闆,被如此推到風口浪尖,你慌不慌? 還好,有「極目新聞」去採訪了炸雞店老闆,才讓大家知道,炸雞店內並未發生爆炸。 老闆的理由有四: 1、炸雞店並未使用燃氣,而是用電。 2、事發時,他們還沒開始營業。 3、門店上的招牌都還存在,若是炸雞店引發事故,店面都炸沒了。 4、發生爆燃的位置,位於大樓的另一側。 網路圖片 炸雞店老闆說得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而從視頻上看,就更清晰了,爆炸點離炸雞店簡直不要太遠。 也就是說,爆燃,跟炸雞店八竿子打不著。 網路圖片 既然如此,為啥官方通報,非得說和炸雞店有關呢? 三河市應急管理局局長說: 因為炸雞店招牌還在,當時就以炸雞店為坐標,才這麼公布的。 …… 不知道大家信不信這個解釋,反正我不信,這完全沒有說服力。 離爆炸點更近的,明明還有「談小娛24小時自助撞球」的招牌沒被炸掉,完全可以以這個店為坐標來描述,但他們沒有。 網路圖片 如果只是因為難以描述,無奈只能以炸雞店為坐標,要說的也應該是「一炸雞店附近商鋪發生爆燃」才對。 如今說,「燕郊一炸雞店發生疑似燃氣泄漏引發的爆燃事故」,明明就是把事故責任按在了炸雞店身上,哪裡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以炸雞店為坐標」這麼簡單? 8點左右發生爆炸,11點左右官方就發布事故原因,僅僅過去3個小時,他們就讓炸雞店背了鍋。 我認為,他們根本就沒調查,看到炸雞店需要炸東西,就想當然地認為他們肯定使用天然氣,那就是他們了。 卻不知道,炸雞店一般都是用電鍋。 炸雞店要是真用燃氣,那是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昨天都在討論,央視記者在燕郊爆炸現場採訪被阻攔的事,中國記協問,一紙通稿真能代替現場報道嗎? 當然不能,這家炸雞店的遭遇,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正是媒體的採訪,還原了事實,最後三河市應急管理局局長才明確無誤地表示,爆炸與炸雞店無關。 網路圖片 要不是有媒體的採訪,就憑官方一紙通報,那個炸雞店是不是就被冤死了,還真不好說呢。 都不需要再等待,沒有記者採訪,只有官方通報的後果,在這次爆炸災難中,就已經體現了出來。 有網友說:採訪只會無端放大後果,引起民眾恐慌,相信政府就得了,根本沒必要採訪。 我不知道,如果沒有媒體採訪,沒有輿論壓力,官方已經發出了權威通報,已經放出去一個說法,他們還有什麼理由,還有什麼動力去更改? 如果沒有媒體採訪,那就只剩下官方說什麼就是什麼,其他人再說什麼,估計也不會再有人信了。 如果你是那個炸雞店老闆,官方說爆燃就是你的店發生疑似燃氣泄漏引發的,而你說什麼都沒有人信,你是不是會汗流浹背? 我們這些隔著屏幕的圍觀群眾,當然可以輕飄飄地說一句相信官方無須採訪,可一個不容置疑的結論落到一個人身上,對那個人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時候,由媒體和自媒體報道帶來的輿論,可能是我們普通人能抓到的唯一的稻草。 你可以不在乎,但有的人,真的很需要這一點希望。 就像之前聽到的一個小故事: 退潮之後,一個小男孩把困在岸邊水窪里的小魚撿起來,扔回大海。 有人問:「孩子,這水窪里有幾百幾千條小魚,你救不過來的。」 「我知道。」小男孩頭也不抬地回答。 「哦?那你為什麼還在扔?誰在乎呢?」 「這條小魚在乎!」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自家記者在貴州畢節採訪被三人圍毆的事情發生12小時後,2162萬粉絲的極目新聞官方在報道北京動物園熊貓全家福和醫美廣告。記者被打至今,極目新聞與背後的《楚天都市報》沒有任何報道,沒有任何維權追責的表態,一聲未吭。 記者雖然被打傷,但身體還會康復。而這種任自家記者被欺負的慫包媒體,和把媒體逼到這個份上的環境,可以確診是真的沒救了。 這起暴力傷害記者事件的背景我在前天的文章里寫過: 今年4月,貴州畢節一所小學的6名老師,疑似為迎接上級檢查被安排前往河灘撿鵝卵石布置校園,不料遭遇上游水電站開閘放水,2名老師被暴漲的河水沖走不幸遇難。 悲劇發生至今,仍有諸多疑點待解。第一,家屬聲稱撿鵝卵石是為了迎接檢查,而當地政府認為這是6名老師的個人行為,是哪一邊在撒謊?第二,上游水電站開閘放水有沒有通知和警示,水電站的設立是否合法,誰應該擔責?第三,事件時隔一個月才進入公共視野,其中有何隱情? 以上幾點也是包括極目新聞在內,多家媒體的記者在官方通報後仍繼續前往現場採訪調查的原因。然而,當地有關利益群體的猖狂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5月30日,極目新聞記者李賢誠在事發地採訪時遭遇3名不明身份人員圍毆,眼鏡、手機被砸毀,人被打傷多處。歹徒行兇後還專門擦拭了留在記者車門上的指紋,顯然是「專業人士」。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是什麼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亮明身份的記者猖狂行兇?他們要掩蓋的是怎樣見不得人的真相? 這些問題,我昨晚看到消息怒不可遏時就想追問,但我忍住了,我想等極目新聞來確認記者被打情況屬實,想等極目新聞為記者討公道時我再發文聲援。 可一直等到現在也沒等到極目新聞發聲。 連胡錫進都發微博譴責毆打記者的暴行了,被打記者自家的報社卻連一份情況說明都沒發……懦弱至此,心寒已極。 有些不懂媒體倫理的人在那兒胡扯,說媒體不適合報道自家的事情,所以極目新聞才沒發聲。那我給你看看有擔當的媒體是怎麼做的! 2015年,南方都市報記者在採訪深圳公安多名官員吃娃娃魚事件時被打,南都隨後發出報道,既捅出了官員疑似違反「八項規定」和食用保護動物的事情,也義正詞嚴、指名道姓為自家記者維權。 2009年,南方都市報記者在廣州荔灣廣場採訪時遭保安圍毆,報社連夜發稿為記者維權,並追問相關單位違法違規真相。 2011到2015年,我在南方報業做記者的時候,做監督報道被阻攔、被威脅恐嚇是常有的事,「信不信我找人搞死你」這樣的死亡威脅也收到過不止一次。說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做採訪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底氣的: 我相信壞人只是壞,並不愚蠢,打記者這種事情只會讓他們所做的壞事影響力更大,讓他們受到更重的懲罰。我是記者,正常採訪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身後的報社肯定不會放過你! 然而現在,我再也不敢跟媒體新人分享這點「經驗」了…… 一方面,現在的記者已經很少有機會去突破採訪做監督報道,另一方面,現在記者採訪被打,我還真不確定報社會不會再出面幫助維權。 如果記者打了也是白打,那實質上就是在鼓勵對記者的毆打。 我們做記者的,有風險不怕,有困難不怕,但受傷受辱之後自家單位都不幫你發聲,那真的會涼了一腔熱血,斷了最後的一絲念想。 當然,我這麼說對極目新聞可能不太公平。自家記者被打卻沒發聲,是不想,不敢,還是不能?我作為媒體老人,也不裝什麼外賓,大概是個什麼情況也能猜到。 但能猜到不代表不憤怒! 大環境如此,便是理所當然的嗎? 大環境如此,就可以無所作為嗎? 大環境如此,就任由一線記者挨打受辱嗎? 我不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