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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友平

22天了,殺害胡友平的兇手是誰?

這兩天看特朗普遇刺的新聞,時不時感到不舒服,沒別的原因,是因為想起上個月24日被刺遇害的胡友平。 刺殺特朗普的槍手,很快就被挖出了諸多信息:名字、年齡、學歷、家庭情況、政治傾向、學習工作經歷等等,媒體採訪到了他的同學、同事,雖然犯罪動機尚不明確,但已經初步勾勒出了一個嫌疑人形象——大家可以看這篇案發第二天發布的文章:槍手身份浮現 大量陰謀論洶湧而來。 一個刺殺美國前總統現總統候選人的槍手,事發第二天,我們已經知道了很多信息。但越是如此,聯想到胡友平,心裡越是不舒服,所以忍不住要說幾句。 24號到現在,22天過去了,我們兇手的名字都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說敏感,這個世界上恐怕很難有比刺殺特朗普更敏感的事情了,人家都能公布,我們有什麼不能公布的? 如果說調查需要時間,人家當天就能公布基礎信息,第二天就能公布這麼多信息,22天還有什麼事情調查不清楚的? 如果說是因為無能,行,我們也接受,你告訴名字年齡籍貫等基礎信息,其它交給媒體,還有廣大網民,我們自己來行不行? 沒有任何理由不告訴我們。唯一的理由就是:十多億人的知情權,連個屁都不是。 我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這個事,有個朋友說,「都快要忘記胡友平了」。是啊,無論是為胡友平,還是為我們自己,我們都不能忘。因此,我們要求你們告訴我們,殺害胡友平的人是誰?要知道,這是最基礎的要求。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往事與隨想

「校車阿姨」胡友平

胡友平做過家政阿姨、保潔阿姨,開過小店,後來做了校車跟車阿姨,直到生命終止在54歲。 同事記得她「會管閑事」。有人求助,她願意幫忙。看到有人做得不對,也會站出來干涉。 見義勇為時,她正做著一份需要操心的工作。任職要求提到,校車阿姨要喜歡孩子,有愛心,有耐心,對待工作有責任心。 趁著短暫放晴,蘇州藍園芳華文化創意園的保潔員們在清理馬路邊護路磚石上的青苔。 園區里的保潔員有七八名,都是年逾五十的女性,按她們的話說,屬於退休後再就業,早上7點半過來,下午4點半收工,一個月賺三千元左右。對於57歲的呂琴來說,這活兒勝在靈活自由,累了就能休息。2024年6月29日,她將掃把放下,坐在路邊刷手機。 手指上劃,短視頻中總能刷到一則消息:一市民勇救日本母子重傷離世,蘇州將追授其「見義勇為模範」稱號。那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都清楚提醒她,見義勇為者是她熟悉的人,曾經的同事、園區的保潔領班胡友平。 呂琴不敢相信,她仔細看了蘇州市公安局6月27日發布的公示:6月24日16時許,胡友平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發現有人持刀行兇,立即奮不顧身上前阻止,被犯罪嫌疑人連捅數刀,經搶救無效不幸離世。 這個勇敢的名字,在呂琴及很多熟人的心中,具象成一個個鮮活瞬間:她會在鏡頭中展示漂亮的連衣裙,和朋友在夜色中跑步,與小姐妹到周邊城市旅遊,曬自己做的各種美食,分享生活中有趣的小片段。她總是笑得很燦爛,即便是戴著口罩也能看出眉眼彎彎。 胡友平是1969年生人。在過往人生中,她一直沒有停下腳步,操勞不停,作為外地人在這座城市買房紮根。她做過家政阿姨、保潔阿姨,開過一家小店,又在關店後重新出來打工,成為校車上的跟車阿姨,直到悲劇發生,生命終止在54歲。一個月後,原本是她的55歲生日。 01 「管閑事」的胡阿姨 曾經在創意園做過保安的張力在視頻中認出了胡友平,兩人共事過一年多。 保安和保潔們有時會買上幾包煙和糖果,聚在一起聊天。在他眼中,胡友平是那種「好說好笑、不會生氣」的人,性格開朗,做事細心,也負責任。 在創意園,保安們是內部直招,月薪五千出頭,保潔則是外部公司派遣,工資相對更低。當隊長或領班通常會「多給兩百塊錢帶班費」,但也要付出更多精力。張力的印象中,作為保潔領班的胡友平就屬於「比較操心的人」,見哪裡打掃得不幹凈,就協調外包團隊的保潔們再重新打掃一遍。 用另一名保安的話來說,胡友平「會管閑事」。有人求助,她願意幫忙。看到有人做得不對,也會站出來干涉。 呂琴與胡友平在2019年相識,胡友平來得更早。保潔流動性大,胡友平的其他同事們在這五年中陸陸續續離開了,有些換了工作,有些回家幫忙帶孫子,只有呂琴還留在園區。 更早的時候,胡友平還做過家政。蘇州阿姨來了家政服務公司的員工在社交平台回憶,蘇州分公司2016年3月成立,「胡阿姨」同年3月7日來登記,是「很愛笑的元老阿姨」。該公司負責人告訴南方周末記者,自己並不認識胡友平,是員工出於「惦念」,發文緬懷。 他們分享了胡友平當時的簡歷,頁面顯示,「胡阿姨」在2016年入行,屬於包月小時工,普通話標準,擅長做飯、搞衛生和家居整理,希望從事不住家育兒嫂的工作。頁面還有經紀人對她的評價:長相干凈清爽,溝通順暢,有親和力,擅廚藝。呂琴說,家政工每個月能賺四千多元,比園區保潔工資高,但也更辛苦。 胡友平的職業生涯在2020年出現明顯轉折。這一年,她離開熟悉的家政保潔領域,轉行做微商品牌的經銷商,在家門口租了間小鋪子。呂琴印象中,她賣過膠原蛋白,也賣過內衣褲,「她有時候來問我們要不要買」。 胡友平很認真地對待這次開店,專門為代理品牌開了抖音號,拍了形象照。照片中,她精心化過妝,短捲髮,大耳環,白襯衣配淡藍色修身西裝,一手叉腰,一手輕撫胸口,自信微笑,像個事業型女強人。她的微信頭像,至今仍是這張照片。 「胡阿姨蠻好的。」謝風告訴南方周末記者,胡友平與他丈母娘因做經銷商相識,在他店裡吃過飯。經銷商阿姨們大多五六十歲,是「能人」,線上推銷,線下開店,鉚足勁幹事業,「蠻有熱情」。 ▲胡友平 圖/蘇州日報 02 「操不完的心」 「她們這一代人很累。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 在謝風的印象中,身邊的阿姨們總是忙個不停,他的丈母娘便是如此,幫忙看店,在家照顧老人,打掃衛生,洗衣做飯,去幼兒園接送孫子。他說,這些五六十歲的女性奮力工作,主要為了家庭,「他們老一代的哪有為自己掙錢」。 作為阿姨群體的一員,呂琴也熟悉這種「只要眼睛睜著都在操心」的狀態。她覺得,兒子結婚,給兒子帶孩子,都是必須完成的「任務」。她已經完成任務,孫女13歲,算是「帶出來了」。她想努力賺錢,補貼家裡,為下一代分擔壓力。 在他們的描述中,胡友平的路也是如此。她只有一個兒子,兩年前結婚,還沒有孫子。「任務」只完成了一半,還不到停下的時候。 開外賣店的小姚正是在這一階段認識胡友平的。兩人結識,因為胡友平在賣房子。「應該是(賣完)給兒子買婚房。」小姚回憶,她2020年正好看中這套房,當時房子翻新裝修過,很合眼緣。小區緊挨地鐵口,旁邊有醫院,總價也不貴,她通過中介牽線與房主見面。 見面時,基本上是胡友平同她溝通,其丈夫也會參與,但不主導。在她的印象中,胡友平開朗熱情,「不是那種斤斤計較難纏的」。兩人總共見過五六次,成交後,房子里的燃氣管道有隱藏漏氣點,梅雨季節陽台天花板漏水發霉,胡友平都找人幫她維修處理。 她在幾次接觸中了解到,胡友平是蘇北淮安人,年輕時候來蘇州認識了丈夫,就定居下來結婚生子,能說一口流利的蘇州話。夫妻倆在隔壁小區還有一套自住的房子,「我買的這套面積小,他們自己也早就不住了,一直出租出去的」。  那段時間,胡友平在賣一種減肥酵素果凍,拉著推車給客戶們一箱箱送貨,回老家開拓過市場,也曾向小姚熱情推銷過。據小姚描述,當時胡友平就是「行走的廣告」,「因為她自己減肥成功變美了」。  這些同樣被胡友平分享在社交平台上,被評論區的小姐妹熱情誇讚過。她戴著好看的發箍,穿修身連衣裙,在視頻中舉起自家產品,笑語晏晏。 遺憾的是,她的生意只進行了一兩年時間,難以持續。經銷商們都在2022年前後轉行,另謀出路。「微商的東西並不便宜。每一級代理商都要賺到錢,到我們買的人手上就很貴了,就不好做。都賣給自己朋友們,賣完了就沒得賣了。」謝風說。 胡友平開的店鋪名叫「D·M時尚」,如今已改做菜鳥驛站,但紅色招牌保留了下來。她重新回到勞動市場,做了一段時間保潔。「我們沒有限制,感覺哪邊工資高去干兩天,後來不行,想回來了也可以。」呂琴說。 ▲胡友平曾開的店鋪,招牌被保留下來 圖/南方周末記者 高伊琛 攝 03 校車站台上的勇氣 胡友平的最後一份工作是做校車阿姨。「應該(做了)一年多了。」呂琴回憶,當時正好有個機會,胡友平的小姐妹介紹了這份工作。在呂琴的理解中,胡友平的新工作主要是照看孩子們的安全,接送並看護他們上下車,「我們沒文化的人就是說,看小孩嘛。」 同熟悉的家政保潔領域不同,對於胡友平來說,做校車阿姨是一次新嘗試。這一職位又叫校車引導員,或保育員。蘇州高新區一名學生家長介紹,她的孩子也坐國際學校校車上下學,蘇州的校車管理非常嚴格,配有經驗豐富的司機和阿姨,每個孩子的座位是固定的,阿姨負責維護校車上的秩序,確保每個孩子系好安全帶。 校車到站之後,阿姨會核對每個站點要下車的孩子,以及來接孩子的家長身份,把孩子安全送到家長手中。阿姨基本上認識每個孩子的家長,碰上雨天堵車等狀況,阿姨會在聯絡群里實時播報。 這是份需要操心的工作。可供參考的是蘇州一家國際學校的保育員工作描述:阿姨需要根據學校安排的線路,按時按點接送學生,完成點名工作,監督學生在校車上遵守基本的行為準則,比如系好安全帶,不隨意起立走動,不打架,不喧嘩。而任職要求中提到,做這份工作,要喜歡孩子,有愛心,有耐心,對待工作有責任心。 2024年6月24日16時許,胡友平服務的那輛黃色校車停在新地中心公交站。附近一家國際幼兒園的老師向南方周末記者介紹,新地國際公寓社區外的公交站,是許多學校校車的日常停靠點,每天放學時間都有很多家長在公交站附近等待接孩子。 新華社報道,據涉事日籍成年傷者陳述,犯罪嫌疑人行兇時,胡友平阻攔了犯罪嫌疑人並被刺傷倒地,涉事日籍成年傷者的兒子得以趁機躲開。現場目擊市民看到,胡友平先是拉住犯罪嫌疑人,又從身後抱住嫌疑人,嫌疑人反手將她刺傷,致其倒地後仍繼續追刺時,被市民、途經司機和巡警制服在馬路上。 ▲2024年6月30日,蘇州高新區新地中心公交站台 圖/南方周末記者 高伊琛 攝 胡友平離世的消息傳出後,新地中心公交站有許多市民前來送花悼念。6月29日上午10點半左右,蘇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一名醫生也去獻花,他在事發當天參與了搶救。到車站時,現場有身著黃色志願者馬甲的工作人員稱,會將花統一轉交給胡友平家屬。 「胡友平在他人面臨嚴重生命威脅時,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勇於同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避免更多人遭受傷害,展現出英勇無畏、匡扶正義的崇高品質,有力弘揚了社會正氣。」6月27日,蘇州市公安局、蘇州市見義勇為基金會提請市政府追授「見義勇為模範」稱號的公示中寫道。 「胡友平女士以一己之力從歹徒手中保護了無辜的婦幼,相信她的勇氣與善良也代表了廣大中國民眾。我們在此向胡女士的大義之舉致敬,願胡女士安息。」6月28日,日本駐華使館對胡友平的去世表示深感痛惜。 「胡友平,友好和平,對不對?」呂琴突然念叨起朋友的名字。此前,她們很少稱呼全名,而是彼此互喚「阿姨」。連日的新聞和紀念讓呂琴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胡阿姨」已經走了,在走之前,她做了一件勇敢的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南方人物周刊

看你需要,他們的立場可以隨時改變,這就是無底線!

受到此次胡友平女士的影響,最近各大社交網站,包括網易、微博、抖音等等,都進行了一波對煽動極端對立情緒的賬號的封禁以及禁言。 接著環球時報就發布了「警惕數字仇恨成為流量密碼」的長文,正氣凜然的講道:如今,「漢奸」的定義有擴大化趨勢,被用以指代任何發表被認為不利於中國的言論或行為的人。一時間亂象頻出,反映出當下網路中數字仇恨的問題正愈演愈烈。 可笑十幾個小時過去,他們竟然沒能精選出一條評論來,於是關閉了評論區。我覺得很諷刺,環球時報也能譴責對外排斥的極端情緒,他們自己不就是「帶頭大哥」嗎? 網路圖片 也不愧是老胡一手帶大的,簡直如出一轍。前一刻還在信誓旦旦的為日本地震興奮,帶動網民情緒。後一刻又能說出抵制這種行為的話來,某些媒體,底線在哪。 胡錫進前兩天也表達了對平台處理類似極端宣傳的認同,評論里的第一句話切中肯綮:今天的局面,胡錫進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網路圖片 同樣,很明顯今天網路上一些極端的對外抵制情緒,環球網、觀察者網這些媒體同樣存在不可推卸的責任。然而在因為極大輿論與事故導致平台開始稍微打擊一下相關問題時,他們立刻又變了立場,也譴責起了「過去的自己」,這不僅讓人尷尬,也讓人害怕。 深藍財經曝出消息,那個全網2000多萬粉絲的正能量大v「一個人的莎士比亞」在此次事件發生後也被禁言了,他被質疑「兩頭吃」。 何謂兩頭吃大家應該都懂,既煽動對外無腦抵制的假愛國情緒,又在被舉報後轉頭斥責起了那種行為。 網路圖片 比如此次事件之前,這人宣傳「清算日本是我們這代人的責任」,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多了這樣一份責任,但是沒關係,反正他也沒說要「怎樣清算」。 並且在胡友平事件後,起初他稱「瘋狂的小日子會自導自演這種事」,並精選「仇日怎麼了」之類的評論。到最近發現風向不對,則再次變為了「救下日本人的女英雄」……要說這種人有底線,恐怕都是對「底線」兩個字的侮辱,縱使再無恥,我都無法想像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般地步。 網路圖片 這和環球網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一個有資質,而另一個沒有罷了。可其實我們都很清楚,雙方吃的都是愛國流量。 可怕的點在於其中有一方能隨時改變立場,左右橫跳,並在錯的時候,置身事外。 各位可以看到,最上面的截圖清晰的顯示了長文下面沒有任何一條評論,而原本是有的,包括微博CEO(來去之間)都發表了意見。 網路圖片 有時候我會想,環球時報為何非要發表這樣一種新的表態,不僅給人帶來反差感,也給自己找罵。他們完全不缺這麼一點流量,他們完全可以用沉默來避開此次事件,風平浪靜後再現身大顯神通。 反觀現在這樣,無論環球時報也好,還是胡錫進也好,一會兒這邊站,一會兒那邊站,反而給自身引來了無數詬病,被兩邊立場的人同時罵。 我想不明白,或許他們的這種反差,不是要呈現給「網民」看得,而是更高一層:領導什麼態度,環球就是什麼態度,老胡就是什麼態度。 冒充莎士比亞的傢伙或許也是這樣在做,但是他忽略了一點,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成為這種角色,於是假莎士比亞,成了真・莎比亞。 至於網民,一大部分早就被他們弄傻了,完全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立場,看「等級」而定,等級越高的人,說的話就越對。 比如你看,在環球轉發的騰訊打擊「煽動中日對立、挑動極端民族主義」相關內容的消息下面,它的粉絲們一致呼籲要理性愛國。 網路圖片 而在第二天環球發布的日本和菲律賓結盟的消息下面,用原子彈和氫彈瞄準日本成了主流。 網路圖片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一個立場能夠隨時改變的媒體,底下有一群立場可以隨時改變的粉絲。後者就像是個沒有底線的回聲室,無論前者說啥他們都點頭。它們說謊,他們附和,形成了完美的謊言循環。真有人認為這是好事嗎? 我只覺得悲哀,有的媒體和它的粉絲就像是在一條船上不斷地調換船頭和船尾,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駛向哪裡。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竹不倒

官宣前後的社交平台與胡友平

想要客觀、理性、有價值地看中國的新聞,梳理時間線必不可少,因為時間線極其極其重要。忽視這一點,無論是截取前半段還是後半段,都很容易得出荒謬甚至扭曲的結論。 2022年11月底,新冠封控在解除前後的畫面風格對比之鮮明,經典如教科書。 解除前,誰公開響亮要求與病毒共存,誰就會被各大平台頂流頭蛆們謾罵的口水所淹沒,而且很容易觸發尋釁滋事,其中就有一位教師因感慨了一句『不如揚州試試與病毒共存吧(大概意思)』就被拘留,我至今記憶猶新。而解除後,風向180度翻轉:懲罰對象輪到了頑固堅持繼續嚴厲封控的任何人。當然,差異不過在於此時此刻的頂流頭蛆、大V網紅們,個個乖巧如貓、安靜如雞。明白,他們八面玲瓏、冰雪聰明著。還好,我從來都不是,我慶幸我自己的人格。 而胡友平女士的死,是另一個鮮活案例。頭部媒體這兩天發力連續出文紀念、描述胡友平,其中就有南方周末的『校車阿姨胡友平』。打開看首圖,天津天塔上的巨幅胡友平頭像,前兩天就感動了無數人的那個,在我看來違和感強烈,甚至可以說很不適。 網路圖片 為何這樣講?違和感源於時間線上呈現過度反差的前後狀態。因為在微博上完整跟蹤了胡友平之死全程並且發文,我對這一事件的時間線瞭然於胸,於是反差的違和感就特彆強烈。 胡友平被嚴重刺傷於6月24日。 然而整整3天、72小時過去之後的6月27日,有關胡友平的信息披露程度甚至還不如被高度保密的兇犯,包括姓名、職業、搶救進展狀況、生死,所有正規了解渠道全部堵死、沒有一個氣孔,頭部社交平台如微博上,沒有任何標籤,而兇犯好歹還有一個外來無業中年男的基本說法。而在外界,早在6月26日上午開始,就已經有很多自媒體言之鑿鑿地透露胡友平已經死亡。 請問這72小時的純粹空白是什麼意思?對一個用自己弱小身軀正面硬剛刀尖保護身後一車子學生的見義勇為的女性,還有沒有人性里最起碼的敬意或者哪怕只是尊重? 網路圖片 令我作嘔的是,就在6月27日這一天,微博上一早竟然出現了『日本富士山發現三名瀕死人員』這樣無聊透頂的熱門標籤,底下無數流量聊得無比歡樂,老套路:日本怎麼那麼不安全、那麼亂、沒事吃飽了不去富士山會死嗎?等等。這本身沒問題、基本盤,平時我連瞥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但這次,在這樣的時間線流程上還會撞見這個,我實在看不下去,在6月27日下午三點多在微博上寫了這個帖子。太荒謬了:外國的山上3個人死活,和眼下生死不明的見義勇為者的搶救進展相比,還算個事?更何況她還是中國人。影響力如此巨大的頂級社交信息平台上的熱門標籤,就起這樣的作用?你這不是微博,你這更像是日本門戶信息網站雅虎,只有日本本國才會那麼在乎富士山上的消息。但戲謔的是:此時此刻日本對於這個中國人,已經到了全社會密切關注地步。 6月27日傍晚5點,我看到了越來越多關於胡友平肯定已經死亡的anecdotal evidence,我於是又發了一貼。 網路圖片 我必須十分小心措辭,否則很容易隨時觸髮禁言→可以不給你任何了解渠道,但你不可以隨意猜測。 網路圖片 6月28日一早8點多,我搜查社交平台依然找不到任何官方信息披露後,轉發了前貼,寫了下面的文字→『一個晚上過去依然看不到任何信息,內外卻都在瘋傳人早已死去。我是覺得到這一步已經和日本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和兇手都沒有任何關係,而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人在見義勇為之後,會不會得到一個社會基本體面對待的問題,這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遠比他們和日本的關係重要。只能說到這裡。』我很氣憤,4天過去了。 網路圖片 然後,就有粉絲在下面給到我蘇州公安局在網上的公示信息,發佈於6月27日傍晚五點整。 於是,6月28日早晨,胡友平捅傷4天後,我終於算是知道了她的姓名,卻連她在事件里扮演什麼角色,和日本人學校以及校車是什麼關係,依然什麼都不知道。這還是在我這樣強烈關注事件的人在網友幫助下一直主動作主動了解的前提下。因為這則公示,在那個時間點位的頭部社交媒體上,還沒有形成話題入口,除非一直在主動搜索,很難注意到。 而且,官方的筆法極其巧妙。它讓很多人第一時間誤以為胡友平是打醬油的路人甲剛巧路過、見義勇為。事實明明是:胡女士是日本人學校校車人員,隨著校車來到這一站,眼見日本母子現場被捅之後,比起上前勇敢阻止(母子已被捅傷),而是為了兇犯不上車繼續砍殺車內學生,奮不顧身地用自己身體阻擋兇犯登車。 官宣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但巧妙搭配組合之後,能定向展現出非常不同的畫面,這就是中文美妙之處。 但如此展示出來的畫面,剝離了胡友平與日本人校車之間的關係,切割了她見義勇為中恪守職業道德的部分,我覺得對她非常不尊重。敘事,不應該這樣拿捏,更何況人已經死去。 網路圖片 就在粉絲給我看到網頁公示的截屏半小時之後,6月28日九點半的樣子,微博上有關胡友平的話題終於開始出現,我注意到的第一條話題標籤叫做『勇救日本母子的中國女子去世』。 接下來,死寂被徹底打破、氛圍完全翻轉,悼念、哀思、尊重、悲傷、感慨一浪高過一浪,尤其在當天上午日本駐華使館降半旗致哀之後,迅速變得更加聲勢浩蕩,當晚天津天塔的胡友平巨幅頭像,是紀念的高潮之一。 這讓我個人不禁產生一種奇妙的體驗,這裡否有日本駐華使館高調哀悼的反差所引發的某種觸動?我不知道,但即便完全不考慮這一點,胡友平女士見義勇為這一事件,從6月24日事發到6月27日傍晚五點網頁公示為止,嚴格而言應該是到6月28日的早晨九點多,期間一片寂靜的程度,與後來直到今天為止的全民紀念所形成的反差過於猛烈,以至於我很難適應、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處在哪個宇宙。 這就是我在文章開頭提到的違和感的成因。我絕非因為胡女士的頭像出現在夜空中的天津天塔上感覺違和,而是對胡女士用生命拯救他人的見義勇為在官宣前4天與後4天所受待遇的差異,體驗到無法確切形容的難過。 好人安息。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蕨經

「家屬和記者取得聯繫」:記者的退場意味深長

看到蘇州日報的這個報道,還是感覺很驚訝。 網路圖片 這是這兩天全國最大的新聞,發生在蘇州。按說,正常的情況是,全國各地的記者都感到蘇州,而蘇州媒體由於天時地利人和,更會發出及時、詳細的報道。 也就是說,記者早就應該聯繫到家屬了。 當然,我不是什麼外賓,對媒體的流程也大致了解。我不會天真地以為蘇州日報是「新聞媒體」,他們主要負責宣傳。而且,我也知道,實際情況一定是,記者或者有關部門早就聯繫到家屬了。 在這種情況下,「家屬和記者取得聯繫」,就不是簡單事實,而是一種相當特別的表達。它表明了兩層意思:第一,下面所說的完全是轉述家屬意見,沒有一點媒體自己的態度,如果大家有意見,那也是家屬的事兒;第二,作為機構的媒體,並沒有主動做什麼。 這可能是新聞史上特別的一筆:媒體主動聲明自己和新聞保持距離,不沾染一點新聞的塵埃。 實際上,這不是蘇州日報才有的風格。但凡有影響的事件發生後,「外地媒體」還有可能報道一些(比如這次澎湃新聞就作了一點報道),而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本地媒體」,一定是缺席的。 這造成一種局面:在城市化發展進程中成熟的機構媒體,正在失去和自己所在城市的聯繫。他們可能報道遙遠的事,而對身邊的現實視而不見。 不光機構媒體如此,媒體工作的員工也是如此,他們高度保密,嚴守紀律。我們無法獲得蘇州的現場信息,昨天有市民在微博上發聲,自己前去送花被工作人員阻攔——普通市民不得不代理媒體的職責。 媒體和所在城市失去聯繫,實際上造成一種真空:大城市短時間內積聚大量人群,像成都在過去15年多了1000萬人,人口規模超過2000萬。但是,每天發生那麼多事,沒有「可信的機構」把它呈現出來。 填補這個空白的,應該是各種動態的事件,有趣的想法和生活方式,以及城市人關注的公共議題——每個城市,都應該有自己真正的媒體。實際上從90年代開始,大城市都擁有了自己的都市報和電視台,但是現在已經失去了它。 這些公共性的缺失,會導致讓人不安的後果。我們對那個行兇者幾乎一無所知,這真有象徵意義。 胡女士的去世,引發全國人民關注,很多人都在「發出聲音」,在天津,一個電視塔上出現了紀念她的燈光秀。這些「聲音」都是外部的,與其說是對蘇州沉默的注視和反彈,不如說是對自身處境的感知和表達。 在某個版本的通報中,胡女士被稱為「中國籍傷者」,其實我們每個人,又何嘗不是「中國籍傷者」呢。你必須發出聲音,才從「中國籍傷者」轉變到擁有姓名和人格,你才是一個「人」。 「家屬和記者取得聯繫」,意味著記者的退場和消失。這是城市中的「新語法」,這是等待,也是真正的沉默。那些喊打喊殺的人,聲音洪亮到可怕的程度,這就是因為太多的人習慣於這種沉默。 我這兩天都在朋友圈表達了同一個意思:面對這樣的局面,要麼選擇移民,要麼你就得做點什麼,這是對自己負責。如果沒有發聲的勇氣,就不是在紀念,而是在消費胡女士的勇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日本人學校,間諜學校?

為什麼突然寫這篇文章,原因大概你是知道的,就不多說了。長久以來,有一個現象讓國人很奇怪,那就是: 日本人跑到我們的土地上建學校,但只能日本孩子就讀,外人連進去參觀都不行,搞得神神秘秘的。 所以很多人就質疑: 為什麼日本人要在我們的土地上設立日本學校?而且還不讓我們中國的孩子就讀? 網路圖片 普通人質疑,香港的知名演員也質疑,可以說幾乎是普遍性的。短視頻平台上,有很多短劇,都是暴打守衛小日本學校的故事,所有短劇最後都會來這麼一句:中國已經不是100年前的中國…… 看得讓人熱血沸騰,恨不得衝過去親手揍小日子一頓。但是,日本為何要在我們的土地上設日本學校,官方自始至終也沒有出面解釋。 於是民間各種猜測紛起,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各種論。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簡單說幾句。日本參加全國高考,也必須有本國學籍,有完整的符合他們教育部門認可的資質學校的學習經歷。也就是說,必須完整就讀日本的學校,才能參加全國統考。 這一點,與我們一樣,我們有學籍,日本也有。我們都知道,日本的跨國企業很多,我們國家上海,蘇州這些地方非常多,僅蘇州,就有將近3000家日資企業。每一家在華日資企業,都要從本國外派過來日本人。 這些外派到中國的日本人,不少是拖家帶口來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孩子的上學問題咋辦?可以就讀我們的學校嗎?剛才說了,日本通考需要日本學校的完整學籍,就讀我們的學校,在中國的就讀學籍日本是不認可的。所以,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日本方面與我們的外交和教育部門溝通,經過我們的批准,在我們的土地上設立了日本學校,專門用來給外派到中國的日本人的孩子就讀。為的就是這些孩子有完整的日本學校的學籍,方便隨時轉回本國繼續學習。所以,這樣的學校,當然不收非日本孩子,因為你沒有日本的合法學籍,沒法註冊。 在中國,大概有35所日本學校,分布在日資企業較多的城市,比如北上廣深蘇州青島大連等。還有不少人說,這些在日本學校就讀的孩子最後去了哪裡,也成為謎,有人甚至懷疑,這些孩子最後都成了日本JD。實際上,這些孩子隨著父母的工作轉移,如果他們的父母外派幾年後又調回了國內,孩子當然也就回到了日本上學。所以,他們不是消失了,而是回國了,最後要麼進入了他們本國的高校,要麼留學海外。 這就是大概的情況,這些年卻被各種加工渲染,結果已經沒法看了。 最會說一句,我們的土地上,除了日本學校,還有德國學校,英國學校,加拿大學校,性質都一樣。 凡事多思考當然沒錯,但是不懂可以多考證,千萬別一上來就陰謀論。 文章來源:鳳凰網

灑淚祭雄傑:痛悼江蘇蘇州見義勇為的英雄胡友平女士

我悼念胡友平的文章《灑淚祭雄傑:痛悼江蘇蘇州見義勇為英雄胡友平女士》,在發出幾個小時後被刪除,最終沒能撐過今晚。我做了我應該做的,我做了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做到的。 (24-6-29 00:52)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她叫胡友平,友是友好的友,平是和平的平。她出生於1969年7月,歿於2024年6月,終年55歲。在江蘇蘇州「6·24」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校車事件中,身為校車中國籍女司乘,她勇敢盡職,以自己弱小的身軀,擋住歹徒的刀,勇敢救下公交站台處的一對日本母子,同時挽救了一車兒童的生命。 2024年6月24日16時許,江蘇省蘇州市發生一起襲擊外國人事件。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處,一名中年男子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接送學生的校車。當時在車站接孩子的一名日本母親和她的孩子受傷,兩人無生命危險。校車的中國籍女導乘被刺,傷勢嚴重。 據事發當天日本NHK的報道,事發地距離蘇州日本人學校約一公里,周邊有許多日本居民居住的公寓。 一名在現場的日本女性表說:「當時非常害怕。當我在接小學生兒子時,聽到第二輛校車附近傳來爭吵聲,看到一名五六十歲的男子在揮舞刀具並抓住一名男孩的衣服。導乘和在場的家長們用雨傘和包制服了他,但他仍然繼續鬧騰。這讓我重新意識到在中國雖然大多數人對孩子非常友善,但我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據次日蘇州發布的通報,嫌犯系52歲的外地來蘇無業人員周某某,其已被刑事拘留。兩名日本籍傷者無生命危險,其中一人已於當日出院,而中國籍傷者因在阻止嫌疑人犯罪過程中受傷嚴重,仍在搶救中。通報說,案件偵辦工作正在進一步開展中,將依法依規對犯罪行為予以嚴懲。 事件一經披露,即刻引爆社媒,兩國網民紛紛在網路上就此事發表意見。有報道相關新聞的媒體評論區被極端言論攻陷,媒體不得不關閉評論功能。而許多自媒體也不閑著,利用賬號影響力對日本人學校瘋狂輸出攻擊性和歪曲事實的言論。 有極端評論說:「日本人就該死,包括婦女兒童,這不是底層矛盾,這是國家仇恨。要是哪天爆發戰爭,無論婦女兒童,對於日本人就要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 網路圖片 針對勇斗歹徒不幸受重傷的中國籍女性工作人員,社媒上有極端網民評論說:「那是日本校車,她救的是日本人,憑啥見義勇為了?」並詛咒她「一路走好」。 網路圖片 此類言論在社媒,尤其短視頻平台獲得網民山呼海嘯般的支持, 呈摧枯拉朽之勢。而介紹日本人學校、外國人學校真相的言論根本插不上話。這就是當前社媒環境的基本現實。當然也有廣大網民在自己賬號上表達對中國籍工作人員傷情的關心。 與此同時,雅虎新聞日本版相關報道下排名靠前的評論中沒有看到極端內容。排名第一的普通日本網民評論是為仍在搶救的中國籍工作人員祈禱康復。這條評論說:「(新聞)為描述這位重傷不省人事的中國籍司乘人員只寫了一句話,有點遺憾。一個負責任且勇敢的人保護了我們。我真誠地為你的康復祈禱。」截至截圖時,該評論獲一萬個「共感」。 網路圖片 6月27日晚間,關於見義勇為者胡友平女士不幸離世的消息開始傳播。28日早晨,消息得到印證。蘇州市有關單位為胡女士提請 「蘇州市見義勇為模範」稱號。 公示文件說:「6月24日16時許,胡友平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發現有人持刀行兇,立即奮不顧身上前阻止,被犯罪嫌疑人連捅數刀,經搶救無效不幸離世。胡友平在他人面臨嚴重生命威脅時,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勇於同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避免更多人遭受傷害,展現出英勇無畏、匡扶正義的崇高品質,有力弘揚了社會正氣。」這份公示文件沒有提及任何日本元素。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胡友平見義勇為的一些細節。歹徒行兇時, 是意圖上車捅人的。胡友平先是拉住歹徒,又從身後抱住歹徒, 歹徒反手將其刺傷,致其倒地後又繼續追刺。如果不是胡友平, 將不僅僅是車站處日本母子受輕傷,而有可能是一車兒童的群死群傷。 胡友平是一位普通的蘇州市民,她所從事的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卻在歷史的關鍵節點,為一起可能給社會釀成大禍的極端事件踩下了剎車。蘇州、江蘇乃至全國,日資和其他外資企業及上下游產業的員工都應當對她說一聲謝謝。她用一條命挽回了社會的顏面。長遠來看,她拯救了許多人的工作,保住了大規模的稅收。 當然,在事件發生的那一刻,胡友平女士肯定不會想這些宏大敘事的東西,她的心裡只有自己的職責。日本駐華大使館在悼詞中說她以一己之力從歹徒手中保護了無辜的婦幼。千鈞一髮之際, 她只關心日本母子和車上兒童的安危,卻唯獨忘記了自己。而她自身又何嘗不是無辜婦幼中的一員呢。 蘇州事件是一起罕見的的悲劇,但不可否認,歹徒是沖著日本人學校校車去的。那麼日本人學校、外國人學校究竟是怎麼回事? 根據世界上許多國家的工作和生活習慣,夫妻當中如果一方被派往別國工作超過一段較長的時間,為避免一個家庭分居兩地,通常允許外出者帶上配偶和子女,甚至可以給配偶在派駐地安排相應的工作,而子女的教育卻是更大的問題。 為了解決此問題,跨國公司、駐外機構往往會與派駐國合作,在外籍人土集中的地區建立學校。這些學校提供與其母國相同的課程和教學標準,並獲得母國教育部門的認證。如此一來,學生就能夠獲得與在母國相同的學術認可和機會。這些遍布全球的外國人學校,是全球化的必然產物。 20世紀70年代以來,隨著日本企業大規模走向全球,各國紛紛設立了許多為日本籍學生提供教育的學校。這些學校提供與日本國內小學、初中和高中相當的全日制課程。這些教育機構通常由當地的日本社區組織創建,並由這些組織、在當地運營的日本企業以及家長代表共同管理。這些日本學校旨在為居住在世界各地的日本學生提供全面的、等同於日本國內的義務教育。 目前,全球共有55個國家和地區設有日本人學校,總計有91所日本人學校。截至2024年,中國大陸共有11所日本人學校。這些學校主要設立在日本企業和機構集中的城市,如北京、天津、大連、青島、蘇州、上海、杭州、廣州和深圳等地。北京的日本人學校最初於上世紀70年代開辦,時至今日已有半個世紀的歷史。 截至2012年年底,包括美國人、英國人、加拿大人、德國人、法國人、韓國人、新加坡人學校及幼兒園等機構在內,我國教育部共批准116所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當年起,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的批准許可權由教育部下放到省級政府教育行政部門。 依據《教育部關於開辦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的暫行管理辦法》,外籍人員子女學校需在中國境內合法設立,提供中等及以下教育, 課程和教材由學校自行決定;學校的招生對象為持有居留證件的外籍人員子女,不得招收中國公民子女,且不得設立分校或從事營利活動;學校及其工作人員和學生必須遵守中國法律法規,尊重當地風俗習慣,不得從事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公眾利益的活動。 網路圖片 蘇州事件發生後,一個有兩百萬粉絲的中國社媒頭部賬號對在華日本人學校發出如下質疑:「小日本在中國開設了幾十家日本人學校,在校的學生從小學中文,熟悉中國的風土人情。平時中國人嚴禁進入學校,學生畢業了幾乎和中國人一模一樣,但分配去哪裡了?去哪個部門就業了?都是鮮為人知。這不就是一個個公開的日本特務在華培訓基地?」想必以上陳述澄清了這些質疑。 網路圖片 蘇州悲劇發生的背後未見得一點徵兆都沒有。近年來,關於日本人學校的不實傳聞在社媒、短視頻平台甚囂塵上,一些博主、播主熱衷於製造傳播關於日本人學校的謠言,甚至無中生有擺拍短劇。更有甚者,極端到長期蹲守日本人學校外。這些充斥著歪曲污衊之詞的荒謬信息肆虐久矣。每一個參與其中的推波助瀾者都應為胡友平之死負責。 在短視頻、短劇中,擺拍團隊搞一塊列印或手寫的粗製濫造的日本人學校牌子,大人小孩齊上陣去踢館。他們振振有詞:「這裡是中國的地盤,我們中國人為何不讓進?」我想問問這些人:把這話說給境內任何一所正規開辦的中小學,看看門衛、警方收不收拾你們。哪怕畢業了回學校去看望老師,不提前聯繫老師,你們看人家讓不讓進。 網路圖片 那位長期蹲守日本人學校外的短視頻播主自稱「民間抗日鋤好踐行人」,冒雨監視日本人學校,「請祖國和人民放心」「摸清日本人學校畢業生的去向」「間諜和漢奸能否一網打盡在此一搏」。這都是些什麼?這位播主是個聰明人,只負責吸粉引流,積累了上萬粉絲,而那些不怎麼聰明的,可能就會受其影響做出實質性極端舉動。 網路圖片 蘇州通報中的歹徒周某某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系外地來蘇無業人員。除此之外呢?他的文化程度如何,個人經歷如何,常看哪些社媒和短視頻賬號,在網路上熱衷於哪些方面的話題?明確講,他是否受到了影響力大的百萬粉絲極端賬號的蠱惑?我們身邊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2024年前五個月,我國實際使用外資金額4125.1億元,同比下降28.2%。我國目前正在採取一系列新的舉措,以期吸引更多的外國投資。加大了對外開放的力度,放寬了市場准入限制,並積極推動營商環境的優化。最引人注目的,是進一步開放了多個國家的單方免簽和過境政策,希望通過便利的措施,吸引更多外國遊客、企業家和投資者來華消費與發展。 然而六月僅半個月時間,吉林、江蘇先後發生兩起持刀襲擊外國人事件,前者四名美國大學教師被捅傷,後者一對日本母子受傷、中國籍工作人員不幸遇難。這些襲擊事件雖然是個別和罕見的, 但難掩背後某些不健康的心理動因,可能存在對外國人的偏見和敵意。開放與包容是一個國家發展的必由之路,相關案件的誘因應當引起全社會足夠的警惕。 「酒淚祭雄傑」,沉痛哀悼在江蘇蘇州「6·24」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校車事件中,為保護日本母女和車上兒童,勇斗歹徒犧牲的中國籍工作人員胡友平女士。「揚眉劍出銷」,是時候對社媒和短視頻平台上那些歪曲事實、煽動仇恨、盲目排外、愚昧無知的極端言論說不了。 文章來源: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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