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恆大破產
2018年冬天,許家印的父親許賢高身體有點不行了。 老人家兩年前就病危過一次。那一年,恆大河南公司的一號工程叫「福壽園」。「福壽園」跟一家上市公司重名,不過主要工作場地是在許老闆老家: 河南省周口市太康縣聚台崗村西北的麥田裡。 在這片麥田裡,他們置換了幾家村民的耕地,遷走了幾家村民的墳,花了小一年時間,蓋起了一個佔地面積十幾畝的長方形大院。 大院的圍牆三米來高。大門青磚灰檐,正中央大門寫著「壽安門」。院子里有假山、噴泉、涼亭,還有很多移植過來的古樹。 大院不是別的,是許老闆的祖墳。恆大河南公司的一號工程,工作不是別的,是而給許老闆: 修祖墳。 1 「福壽園」工程當時有預案,要給可能去世的許賢高修墳。 不過2016年那次,許老闆父親扛了過來。但兩年後,他又病危了,跟許老闆說: 落葉歸根吧。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許老闆於是陪著老父親,回了一趟周口。這是恆大成為宇宙房企、許老闆成為福布斯中國首富後,首次回老家。 都說恆大報像人民日報,恆大開會布置像兩會。許老闆回家的排場,也遙遙領先。 許老闆計劃在2018年12月15日到周口。恆大河南公司幾個中層11月10號就到了周口,之後那一個月,他們基本就待在周口。 他們得準備很多事。給首富修完祖墳,他們從鄭州調了好幾個保安,替首富看祖墳。 許老闆要在自己老家房子吃憶苦思甜飯。他家院子幾十年都沒人住過了,員工就把院子打掃乾淨,房間收拾好。 他們家門朝西。一出來就是一個南北路,中間有個四五十平米的空地。他們把這塊空地做了硬化,弄了地坪。 2018年12月15日上午,許老闆父親乘私人飛機到了周口。許老闆飛機晚到一點點。 到了周口,他父親直接住進了太康縣人民醫院,包下了一整層,醫護人員都是從深圳帶過去的。 為了迎接首富回鄉,市裡修了一條從縣裡直通他老家門口的柏油路。 路是臨時搶修的,路邊還做了綠化。因為揚塵治理,縣裡沒有柏油。市裡就把其他縣正在修公路的瀝青,都調過來支援。 這麼重視首富回鄉,不為別的。是因為首富說給老家一個驚喜,要在周口新區建一個世界頂級的CBD,新上三五個大項目,比如海洋館、童世界、水世界: 恆大童世界超過迪斯尼兒童樂園。 這種空頭支票,首富以前開過好多。比如他在很多城市說過,要給當地做世界頂級的主題公園恆大童世界。但為了平衡成本,需要地方政府搭配一些便宜的住宅用地。 借著這個噱頭,他在全國圈了幾十個項目。這些住宅用地,後來賣了幾千億的房子。但恆大童世界,一個都沒搞出來。 同樣的話術,在恆大做汽車時也複製過。夏海鈞曾說過,恆大在汽車領域發展的核心競爭力,是地方政府會配套住宅和生活用地: 這是別的汽車廠沒有的。 打著造車的噱頭,恆大當時拿了好多塊住宅地。 這次說要在老家加大投資,許老闆老家的領導們都信了。也許他們覺得許老闆再怎麼誆,也不會誆老鄉吧。 幾年後回過頭看,他們圖樣圖森破了。許老闆回周口的唯一目的是: 給父親一個體面。 懶熊體育說,回聚台崗村那天,縣城通往聚台崗村的路上,全是警察。各級領導陪同,還安排了部分鄰居、同學到現場與首富敘舊。 保鏢們把守著首富老宅的衚衕出入口。只有獲得允許的人才能進去。 許老闆沿路給村裡的孩子發糖,挨家挨戶給村民發了3000元現金,一袋10斤的恆大大米,和一桶5L的恆大食用油。 在破舊的老房子里,許老闆和鄉親們一起吃午飯。桌上擺著往日常吃的口糧: 地瓜、黑窩頭、煮白菜蘿蔔、地瓜湯。 一年後,恆大河南公司的合作方對項目合資公司審計,發現合資公司賬目上,多出了一筆莫名其妙的帳目: 200多萬元的大米糧油支出。 合作方問怎麼會有這麼一筆費用。恆大河南公司的高管說,我們一年前做活動送客戶的。 合作方嘀咕,送200多萬元大米糧油呀,得送多少客戶呀。 也就四五千人。聚台崗村的人口。 雖然貴為中國首富,但許老闆個人奢侈的支出,基本都是公司出的。 從包括空客ACJ330、空客ACJ319在內的4架私人飛機,到香港的酒窖,再到修祖墳、送鄉親伴手禮,就連前幾年許老闆的公子哥結婚,辦宴席的錢,都是恆大深圳公司出的。 也不多,辦個宴席,也就小一千萬。對於恆大一萬多億的債務來說,九牛一毛。之前網路流傳一張恆大集團的EXCEL接待表,外界甚為震驚,但恆大員工都很詫異: 這算個啥。 回到老家太康十幾天後,2019年1月1日,96歲的許賢高在醫院去世。 他走得圓滿。沒有目睹自己兒子——中國前首富的坍塌。 2 許老闆那次回鄉,和兒時同伴、長輩拍了不少照片。照片里,有個短髮的中年女人,一直站在許老闆身邊,很引人注目。 後來恆大鋪天蓋地的宣傳出街,大家才知道,她是許老闆的髮妻丁玉梅。這是她第一次公開露面。 1982年,許老闆從武漢鋼鐵學院冶金系畢業後,被分配到河南舞陽鋼鐵廠工作。在鋼鐵廠,許老闆和丁玉梅相識,結為夫妻。 一些文章把許太塑造成那個與許老闆相濡以沫、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許事業的女人。丈夫雖然擁有巨額財富,但一直潔身自好,對婚姻和家庭負責,從沒做過傷害家庭的舉動。 首富則說自己投資無數,但他覺得自己的婚姻才是最成功的投資: 別的我不敢說是公司第一,但夫妻感情一直是恆大員工學習的榜樣。 包叔說,這就是他一直做不了中國首富的原因,吹牛還是會臉紅。 回鄉之前的2017年,恆大把公司總部從廣州搬到了深圳。之所以搬到深圳,有兩個說法,一個說法是為了借殼深深房上市; 另一個說法,說當地一位領導落馬,有恆大的會所涉案。許老闆出走深圳,實為避禍。雪松在廣州的崛起,和這次出走也有關係。 總部搬去深圳後,許老闆帶著許太去深圳灣1號看房。他看了主卧非常滿意,說我就住這個房間。又看了一個小一點的次卧,扭過頭來跟許太說: 你住這個房間。 最終他花了1個億買了深圳灣一號次頂層,許老闆發現900平米的房子有點窄巴,住不下自己的保鏢;他想把頂層也買了,因為: 我卧室上面不能有人。 但深圳灣一號的徐老闆一口回絕了。 許老闆沒辦法,只能又花1個億,在樓下買了一層。買完後他開始裝修,想把所有玻璃都換成防彈玻璃,但也被物業拒絕。 有錢任性的他,索性又買了深圳灣一號的別墅。圍擋一攔,開始裝修,別墅你總攔不住我換防彈玻璃吧! 許老闆在深圳的總部大樓,是租的卓越的寫字樓,總共42層。 一般人只能上到40層。40層是一個特別大的會議室,專門用來接待省市級領導。有許可權上到41層、42層的人不多。除了許老闆自己,還有名為總裁辦、商務辦的部門。 41層有餐廳、茶室、健身房和KTV。那兩年宴請不少,許老闆一般會要求喝路易十三,因為喝慣了茅台的客人喝不慣洋酒: 這樣許總就能掌控全場。 在這家十幾萬員工的公司里,許老闆就是真正意義的皇帝。任何一個高管,不管是凌晨幾點鐘,只要錯過他的電話,都會有發配邊疆的風險。 42樓是會所。出入的也都是總裁辦、商務辦的小姐姐。許太有所聽聞,特意去過一次42樓。 她是黑著臉出來的。 許太第二次出名,是在2021年9月10日,恆大財富剛暴雷時。 那一天,首富開了個全體大會,說自己得知買恆大財富的員工有幾萬人,很多都是家裡親戚朋友一起買,自己壓力很大,要求必須集全恆大之力來解決。 我可以一無所有,但不能讓財富的投資者一無所有。 首富很無辜。不管是恆大財富暴雷,還是物業公司134億不翼而飛,他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但那一天,有內部員工曝光了恆大財富的內部流水。一位和許太同名的女士丁玉梅,理財產品到期日本應是2021年7月14日。 但7月8日,丁玉梅將2300萬的投資本金全部提前兌現,遙遙領先其他投資者。 許太第三次出名,就是上個月。 有媒體曝光她已經跟許老闆辦完了離婚手續,變成了前許太。 他們離婚是在恆大暴雷前夕。有領導聽說這對「夫妻感情是恆大員工學習的榜樣」,完成了財產切割,拍案而起。但又無能無力。 今年以來,許老闆其實已經基本不參與恆大集團的運營;半個月前,秘書其實已經聯繫不上許老闆了;國慶節前,上市公司終於公告,許老闆因涉嫌違法犯罪,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這個措辭,和2021年國慶節前,海航陳峰的公告,如出一轍。 前許太后來一直在香港。今年7月下旬,聽聞一些風聲,她拋夫棄子,迅速飛離香港。 這個前鋼廠女工,和恆大前總裁夏海鈞一樣,持有加拿大護照。 她也和夏海鈞一樣,隱匿在海外,不知所蹤。 3 前許太消失後,官方對恆大問題的處理,明顯加速了。 9月15日,海港人壽在一天之內拿到了籌建、開業和接盤恆大人壽的三道批文。從海港人壽股權比例看,深圳國資似乎成為處置恆大風險的主力。 由深投、深業、深圳市機場、深鐵等五家深圳國資組成的鵬聯投資,抱走了海港人壽51%的股份,而廣東國資只佔8%。 海港人壽接盤恆大第二天,恆大財富董事長杜亮等人,被深圳警方採取刑事強制措施。緊接著,恆大最重要的一位高管也失聯了: 朱加麟。 2017年之後的四年時間裡,朱加麟擔任過恆大集團金融板塊最重要的幾個職務: 恆大金融集團總裁、恆大人壽董事長、盛京銀行董事、恆大常務副總裁。 進入恆大之前,他花31年,當上了中信銀行副行長。 杜亮管理的四五百億規模恆大財富,與朱加麟乾的大事相比,只能算小打小鬧。 2015年,險資通過爆火的萬能險,開創了一個資產驅動負債模式。安邦、生命人壽等險資獲取大量現金流。 姚振華在前海人壽加持下發動的寶萬之爭,也觸動了所有地產商的神經。 這一年9月,重慶產權交易所迎來了史上最激烈的競拍大戰。 經過4小時45分鐘的激烈爭奪,恆大南昌公司戰勝龍光、北京百悅等對手,以39億的價格,拿下中新大東方人壽50%的股權。 年底,中新大東方人壽更名為恆大人壽。許老闆終於像真正的資本大佬一樣,擁有了一張保險牌照。恆大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膨脹力量。 恆大人壽之後,恆大接著舉牌盛京銀行。不斷增持,成為東北地區規模最大城商行的第一大股東。 這些被恆大控盤的金融機構,最後都成為了恆大的錢袋子。金融加持下,恆大迅速開啟了狂飆模式。 第二年,恆大就登上了財富雜誌,躋身世界500強。 朱加麟是恆大奇蹟的核心操盤手。那幾年,恆大人壽創下過一個月賣100億保險產品、三年內做千億資產規模的記錄,到2020年,總資產高達2415億。 這些資金的流向,很容易穿透。 包括恆大集團1300億戰投在內,很多企業的投資款,自有資金只是一部分,其餘部分是: 通過恆大人壽搭橋獲得融資,轉而以股權投資形式,又回到了恆大集團。 2017年,朱加麟甚至請恆大高層,一起幫忙找殼公司,然後恆大人壽借道,放款給地產。很多恆大高管都有參與,夏海鈞、柯鵬都通過高息融資,賺得盆滿缽滿。 柯鵬曾是財經記者。2008年遇到了落難的許老闆,遂加入了恆大。 可謂是抄了許老闆的底。2009年,恆大很快上市。公司強壯的品牌和媒介體系,都由柯鵬一手搭建。 許老闆給了他極大信任,在恆大,宣傳是比公司治理重要一萬倍的工作。 柯鵬後來做過恆大集團深圳公司董事長、恆大地產集團的總裁。在他負責深圳的短短几年,利用舊改項目融資1500億,很多融資年化15%起。 巨額的表外融資,導致深圳公司不得不一直用項目滾動,覆蓋成本。整個體系猶如吸毒,停不下來。 恆大最先出問題的,也是金融板塊。 在恆大財富兌付危機前的2020年底,盛京銀行萬億資產中,金融投資額度已達3580億。聯合資信一封報告說,盛京銀行最大單非同業客戶的風險暴露規模,達1552億。 許老闆嘗試過給自己續命。2020年恆大回A失敗後,許家印拉著張近東、王文銀、廣田董事長葉遠西等全體戰投搞了個大儀式,宣布1300億中,有863億戰投同意轉為普通股長期持有。 兩個月後,恆大公告說,1300億戰投里,已有1257億簽訂協議,轉為普通股。 但就在這封公告的兩個月後,恆大人壽投資的珠海合源融泰和珠海合源融實,悄悄將一筆資金,通過股權投資的形式,流進恆大地產戰投方嘉寓集團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 嘉寓新新投資集團(臨邑)有限公司。 這樣的互投,在嘉寓、廣田、寶鷹等恆大上下游供應商身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盛京銀行出險不久後,盛京銀行恆大系高管朱加麟、潘大榮、季昆、邱火發等人,相繼逃離盛京銀行。 […]
這是我今天聽到最黑的段子: 製造了全球最大債務風險的許家印,曾在武漢科技大學手把手指導女學生,完成碩士論文《如何預警房地產企業財務風險》。 我想,要明白恆大今天之敗局,必須要從這個段子說起。 這個看似荒誕不經的段子,才是這片神奇土地上的最大真實。 恆大能在不足20年間,從一個寂寂無聞的廣州小房企,變成一家欠債2.58萬億元人民幣的巨獸,豢養它的正是這樣的土壤,當然,也少不了許家印的貪婪。 眾所周知,這頭巨獸吃的不是房地產利潤,而是槓桿。 恆大的主業提供現金流和最初的擔保,公司以此向銀行借貸,收購土地,再抵押,再收購土地,如此類推。 借來的資金沒有多少要真正投入蓋房子,因為建築商帶錢開工,建材商收遠期商票已是行內共識。 房企愈大,數期愈長。 加上賣樓花,資金回籠,又繼續下一個項目。 只要不斷高速運轉,還得了銀行利息,遊戲就可以繼續。 當然,這個遊戲可以成功,還要多方助力,靠土地財政開飯和建功立業的地方,銀行也是共謀,不願意借給沒有磚頭的實業,對房企卻十分歡迎,因為有土地和物業抵押,所謂有保證。 同樣考慮也適用於一眾影子銀行產品。 恆大錢借得愈多,地買得愈多,就愈受地方和銀行歡迎。 同樣,恆大借得愈多,就愈需要買入更多的地,才可以借得更多的資金。 許家印不是唯一做這種事的,但卻是最擅長的,他是少數透切理解中國名利場的人,他重金禮聘世界盃冠軍教練里皮,把恆大足球推上亞冠杯寶座; 把郎平教練送給中國女排,替中國在奧運摘金。 一下子把區區一個地方企業,變成家傳戶曉。 2018年底,衣錦還鄉的許家印大手一揮,決定再捐6個億給老家太康縣,支持家鄉的發展。 而老家的鄉里鄉親們獲得了一份意外之喜:每家3000元的大紅包+各種糧油年貨! 為了報答許老闆的恩情,村裡的鄉親還特意為其立了一塊「流芳百世」碑。 石碑立了不到兩年,國家開始逐步收緊對房地產行業的信貸政策,2021年,高槓桿率運行的多家房企陷入資金鏈斷裂的危機。 而恆大的規模最大,負債2.43萬億,負債率為132.6%,已經資不抵債。 於是恆大暴雷的消息慢慢傳開,許家印的老鄉們怕樹大招風,「流芳百世」四字被當地人給鏟掉了。 延拓了兩年的暴雷大戲,終於在2023年的中秋迎來高潮,許家印因涉嫌違法犯罪,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一同被調查的還包括恆大的多名高管。 至此,多家媒體估算,恆大留下的「爛尾樓」已達到162萬套,遍布全國,涉及600萬業主,還有數以千億計的未兌付商業票據,以及大量無力償付的債券和貸款,背後是為恆大墊錢送貨打工的供應商。 據媒體報道,59歲的郭天然,在2021年初購買了位於恆大位於河南省的樓盤,房子為126平方米,一共花了82萬,還有一個7萬元的車位。 簽完合同,幾個月後,看著房子的主體框架建起來了,突然恆大就爆雷了。 「我們交了24萬的首付款,現在每個月要還5923的房貸,每個月剩下能自由支配的收入只有1000到2000元。這倒沒什麼,也不至於過不下去。但是一想到,我把養老的錢放進去,未來30年還每月把工資交出去,最後可能什麼都沒有。」 「一想到這裡,我就哭,難受,感覺對不起兒子,也對不起自己。我兒子以後怎麼辦,怎麼結婚?我還不敢告訴身邊的鄰居和同事,怕他們可憐我們,嘲笑我們,我這麼大年紀了,不該這個樣子,」 媒體報道 恆大最騷的騷操作,是河南老家的「恆大御湖天下」小區,堪稱史上最牛的爛尾樓。 恆大地拿了,建個大門就開始賣房。然後樓賣了錢收了。 仔細一看,哦豁,房子還沒建。業主看著御湖天下大門裡能埋人的雜草欲哭無淚。 許家印還真是厚道人,坑人都重點照顧一下河南老鄉,別的爛尾樓至少是建了一半爛尾的,他這是一塊磚都沒往裡面搬過,從頭就開始爛了。 坑老鄉坑的那叫一個乾乾淨淨、明明白白的。 中國樓市監管不可謂不嚴,2017年「房住不炒」高頻出現,到2020年,直接劃定「三條紅線」,怎麼還讓許家印捅出這天大的窟窿? 不要沒出事就一路綠燈保駕護航,一旦出事了,就是資本家的醜惡本性暴露,收稅的時候,他是人民企業家,出事的時候,一句萬惡的資本家就推的乾乾淨淨。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有病要讀書plus)
一切的一切,都要從一張「領導」在南美訪問期間,踢足球的照片開始講起。因為它將要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當他看到那張關於足球的照片後,他彷彿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通天」之路。 隨後的幾年,他在足球領域進行了一系列瘋狂操作,跟著他一路走來的還有那支在中超足壇叱吒風雲的廣州恆大足球隊。 第一次聽到恆大的名字是在2010年。伴隨著的是一條關於中甲足球俱樂部的新聞。 恆大集團在當年3月份,以一億人民幣買斷了廣州足球俱樂部全部股權,球隊也在那年正式更名為廣州恆大足球隊。 從此它就像一頭被放出鐵籠的猛獸,在草原上肆意馳騁。 同年,身處中甲聯賽的廣州恆大足球隊,彷彿是得到了英超切爾西老闆阿布的真傳,在中甲大搞金元足球,先後購買了郜林、鄭智、孫祥、穆里奇等國內外好手。最終在這一年,他們順利提前四輪沖超成功。 來到2011年,廣州恆大足球隊以升班馬的姿態開始征戰中超聯賽。許家印也許是害怕中超的「高水平」,怕自己的球隊吃不消。他於是大手一揮,在自由市場又相繼引進了馮瀟霆、張琳芃、楊昊、克萊奧等強力球員,大有要在中超大展拳腳的架勢。 最終也是在這一年他們又以提前四輪的巨大優勢捧起了當年的中超聯賽冠軍獎盃,這也締造了屬於中國的凱斯勞藤神話,即升班馬在頂級聯賽的第一年就奪得冠軍。 在這之前的前一年,也就是2009年,許家印在香港拜完碼頭,見過各種大佬後,恆大集團在香港成功上市。那年正是中國房地產緩慢起飛的開始階段。 隨後在2012至2013年間,廣州恆大足球隊繼續補強,他們甚至把曾經的義大利世界冠軍名帥里皮招致麾下,準備在中超賽場大殺四方。 廣州恆大足球隊就像是一位橫空出世的西域武林高手,打得中原各路門派毫無還手之力,就連曾經的山東魯能、北京國安、上海申花等老牌中超勁旅也都只能選擇關門不出,避其鋒芒。 最終廣州恆大足球隊輕鬆實現了中超三連霸的偉業。當然這跟他後面所取得的成績相比,還算不了什麼。 2013年的亞冠賽場,廣州恆大足球隊再接再厲,最終頂住壓力以3比3的比分戰平首爾FC,最終憑藉客場進球數的優勢,獲得了當年的亞冠冠軍,這也是中國足球自成立職業聯賽以來第一次獲得如此殊榮。 當時國內的足球圈,在興奮狂歡之餘彷彿看到了那個長期屬於中國足球的羸弱一去不返了。就連電視上的足球解說員也開玩笑的戲說「留給其他球隊的時間不多了。」 同年,許家印在北京開會期間衝破記者圍堵不經意間露出了腰間那象徵著金錢和地位的愛馬仕皮帶,不僅令世人側目。從此「皮帶哥」的名號在世間不脛而走。 雄姿英發羽扇綸巾,那時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也是在這一年,恆大地產的銷售額首次突破千億大關,一直到2014年恆大集團的各項指標,連續五年平均實現30%的高速增長。 恆大集團此時就像一輛高速行駛時的列車一樣,一路向前,彷彿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2014年6月,在互聯網領域同樣意氣風發的馬雲,帶著阿里巴巴的大把鈔票從杭州做客廣州。 作為恆大足球俱樂部的戰略投資者,馬雲大手一揮注資12億,入股恆大百分之50的股份。 同年7月,廣州恆大足球俱樂部正式更名為「廣州恆大淘寶足球隊」,當我坐在電視前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時,令人作嘔的程度不亞於當年籃球賽場上的「八一雙鹿電池隊」。 就這樣兩個不同領域的大佬,帶著一箱箱巨款衝到中超的賽場上。當其他俱樂部看著這兩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銅臭味的門外漢在中超賽場指點江山時,他們也只能無奈沉默,心中不覺感慨「誰叫人家有的是錢呢。」 什麼是成功人士?自古以來早有定論。 當他同時擁有金錢、地位和美女時,便是真正的成功人士。「皮帶哥」許家印也不例外。 作為房地產行業出類拔萃的人物,隨著身價的極速飆升,他身上也隨之傳來了各種桃色緋聞。 當然,想要配「皮帶哥」,那這個女人必須要是個大碗,人中之鳳,就算是娛樂圈裡的女人也必須是頭牌的存在。 於是乎在不久之後,皮帶哥同那個自稱自己也是大款的范爺爆出了緋聞,消息不脛而走。 轉個年來的2015年,我還在公司苦逼的加班,無意間聽同事說他在固安買了房,還說現在的房價一直在漲,現在不買以後就買不起了。 我當時好奇的問他在哪買的?他說固安,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隨之不屑的說,「怎麼不在北京買啊?」,他只是冷笑,不以為然的說「年輕人,你不懂」。 也是這一年,恆大集團對廣州恆大淘寶俱樂部進行第二次注資,以此獲得了俱樂部百分之60的股份,而阿里巴巴是百分之40的股份。同年11月,廣州恆大淘寶俱樂部成功在新三板掛牌上市。 這讓廣州恆大淘寶俱樂部成為了亞洲第一支上市的足球俱樂部。 廣州恆大淘寶足球隊也沒有辜負「皮帶哥」的期望,在當年的中超聯賽繼續稱霸,亞冠賽場上也是兵不血刃的拿到了第二座亞冠冠軍。 「皮帶哥」覺得這樣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於是在2016年他又自費把里皮再次請到中國,執教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送給足協一個大禮。 直到此時他的心思才昭然若揭,從此足協的各個領導們,紛紛變成了他的座上賓。 伴隨著許家印在足球圈的大手筆和一擲千金,他在房地產領域也是遇神殺神與佛殺佛。 恆大地產和足球隊的兩翼齊飛,突飛猛進,助力恆大集團在同年成功躋身世界五百強,並成為了全球銷售第一的房企。 越長越高的房價,越來越多的GDP,還有排名世界第二大的經濟體。在一陣狂歡過後,伴隨著無盡的喝彩,我們彷彿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同年2016年,廣州恆大淘寶足球俱樂部不滿足於眼下陣容,又以4200萬歐元的天價轉會費簽下了傑克遜馬丁內斯。球隊在中超賽場也成功衛冕,成為中超六冠王。 也是在這一年,中國的樓市政策利好,房市強行漲價去庫存,全國人民喜大普奔,喜迎房價上漲。 而我本人也不幸在這一年買房入坑。 我現在還清晰的記得,當年賣房的銷售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哥,我給你透個底吧,政策已經下來了,現在公司要求每天漲價300,100平的房子今天不買,明天想買就要多花3萬。」 我當時聽了簡直不敢相信,直呼「還有這種操作?」只是沒想到,後來她說的居然是真的。 來到2017年,廣州恆大淘寶足球隊,再一次成功問鼎中超冠軍,實現了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後無來者的中超七連冠。成為了中國體育界最靚的仔。 也是在這一年許家印以391億美元身價,成功超越馬雲成為中國的新首富。 同年,國際政局動蕩多變,不確定性開始增加。恆大集也在這一年開啟了戰略轉型。決定要從之前野蠻生長的「規模型」向「規模加效益型」轉變。 2018年,對於廣州恆大淘寶足球隊來說,是失敗的一年。由於俱樂部資金問題,縮減了對球員的贏球獎金,隊員在場上出工不出力,最終那年在中超賽場他們無一所獲,成為恆大入主以來成績最差的一個賽季。 恆大集團也相繼提出了「新恆大、新起點、新戰略、新藍圖」的新戰略,然後繼續堅定不移的堅持「低負債、低槓桿,低成本」模式。 雖然此時中國的各種經濟學家、學者,還是一如既往的在電視和新聞上高調唱多中國的房地產經濟,揚言中國的房地產經濟依然很健康,還可以繼續吹,沒有到達巔峰。 可是國家並不傻,在看到房市的野蠻狂飆和變幻莫測的國際形勢後,果斷按下了暫停鍵。出台了影響深遠的「房住不炒」政策。 許家印也是在這一年,帶著老婆榮歸故里回到了位於河南的老家。 他在鏡頭前和老友一起吃著粗茶淡飯,體驗著艱苦樸素的精神,彷彿預示著,接下來大家要開始勒緊腰帶過日子了。 只是那時沒有人把此事當真,以為只是平常的作秀,還依舊沉浸在虛假的繁榮之中。 2019年,是個不同尋常的年份。恆大集團嗅到了新的方向,他們正式宣布進軍新能源汽車領域。 許家印先是出其不意的送給賈躍亭60億,投資他瀕臨破產的樂視ff911。後面覺得不過癮,於是乎要自己做。 恆大集團定的目標很遠大,預計2025年實現年產量超100萬輛,2035年超500萬輛,打造世界上乃至宇宙中,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新能源汽車集團,助力中國從汽車大國邁向汽車強國……大有拋棄房地產,轉身投奔新能源汽車的架勢。 也是這一年許家印正式迎來了人生最為輝煌的時刻。成功登上新中國70周年慶典的城樓。 和他一起並肩站著的是當時國內各大國企的大佬們。 照片一經流出,外界便收到了一種信號,那就是「皮帶哥」已經登上了中國最高的政治舞台,來到了權利中心的身旁。 這是多麼至高無上的榮耀。 而此時那些正襟危坐,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慶典的各地方領導和銀行行長們,心裡也都有了同樣的想法, 「牛X啊,看來是小樹不倒他不倒啊。」 於是乎,他們把本就應該暫停給恆大的貸款,繼續發放。而那些不打算放貸的行長也需要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 只是此時中國的房地產,在經過前期的野蠻瘋長後,已經風雨飄搖,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驗。 單論房價來說,我身邊就有一個鮮活的例子。一個同事16年在北京周邊燕郊買的房,當時買的時候是28000塊,到此時已經跌倒了10000塊,令人震驚。 而廣州恆大足球隊,在經過多年的風光後,也彷彿油盡燈枯,隨著房地產的沒落消失在了主流媒體的視野中。 廣州恆大足球隊的沒落,就像是給恆大集團敲響的喪鐘,也預示著一個房地產時代的結束。 當時間來到2020年,西方為了應對全球疫情所帶來的金融危機,美聯儲決定開啟大放水模式,足足往全球市場放水3萬億美元。 同年8月,為了應對美聯儲放水,央行、住建部約談12家房企,提出融資三條紅線。同年11月恆大終止了與深深房的重組計劃。 然後壓死恆大的最後一根稻草也來了。 來到年底,各金融機構在政策的一直施壓下,開始相繼收緊貸款,恆大的現金流壓力不斷增加。 城門樓上的榮光彷彿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接下來便是漫長反覆的新冠疫情。 當所有人還在討論什麼時候能解封,疫情什麼時候結束時,在2021年的9月份,恆大突然爆雷,被爆負債2萬億。 其實在2021年1季度的時候,已經有大量債主開始爭先恐後的起訴凍結恆大高管的資產。 2021年7月份那些高槓桿的民營企業,相繼出現爆雷,房地產銷售出現斷崖式下跌。 至此房地產野蠻瘋長的時代徹底宣告結束。 古語有云,春江水暖鴨先知。 同年八月恆大的高層領導,突然大規模套現恆大股票,這波操作給外界傳出了恐慌的氣息。於是股民相繼跟風操作,一個跌停,兩個跌停,三個跌停…… 緊接著,一個月後的9月8日,恆大財富率先爆雷。也是這一年恆大集團搬出了位於深圳的總部大樓。 在恆大集團爆雷之前,恆大財富的爆雷是直接導火索。恆大財富全稱「恆大金融財富管理有限公司」註冊資本金十億,有恆大金融控股集團100%控股。 事件始末是互聯網上流傳的幾張聊天截圖,圖中顯示財富顧問正焦慮的聲討公司領導,因為恆大財富銷售的理財產品沒有能夠如期兌付,很可能已經爆雷。 同年9月,為了安撫內部員工,因為大部分購買恆大財富理財產品的都是恆大內部的員工以及親屬朋友,恆大集團召開財富專題會,許家印在會上表示「我可以一無所有,但是恆大財富的投資者不能一無所有。」 此話一出,也就正式坐實了爆雷的消息,恆大真的沒錢了。 多米諾骨牌就這樣瞬間崩塌。 緊跟著,那些和恆大相關的各種理財公司相繼爆雷。而我身邊就有很多人通過各種理財渠道購買了恆大理財,少則幾十萬,多則幾百萬上千萬,最後所有的積蓄就這樣打了水漂。 先是房子再是理財產品,最終榨乾他們最後一滴血。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為了穩住局面,國家隨後出台了「保交樓,保交房」的政策。恆大集團也是積極開會響應。 許家印更是在會上表示「恆大所有的一切都是國家的。」就好像在說那兩萬億負債也是國家的一樣。 往後一段時間,許家印一邊應付討債的債主一邊卸任自己在恆大的職務,一邊高調配合支持國家政策,一邊為自己尋找後路。 就這樣在經過兩年多的紛爭鬧劇,許家印完成和妻子的技術性離婚後,在2023年8月17日,恆大正式向美國曼哈頓法院申請破產保護。 至此,恆大的歷史正式落下了帷幕。其他,已不必細究。 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恆大集團就像是我們經濟發展的一個縮影,高速發展、野蠻瘋長、不及後果。 當外資大規模撤離,因為意識形態同西方國家決裂後,回頭一看,我們除了買辦經濟和房地產之外,彷彿一無所有。 沒有半導體,沒有晶元,沒有光刻機,沒有數控機床……有的只是一堆冰冷的混凝土,不堪一擊的互聯網和一群被高額負債壓的透不過氣的普通老百姓。 孰對孰錯,只等歷史去說明。 恆大的落幕,也同樣標誌著一個以房地產為支撐,老百姓當接盤俠的高負債、高槓桿的經濟模式全面潰敗。 雖然它也曾有過短暫輝煌,但終歸還是一場空。就像一場體育賽事盛宴後觀眾褪去的球場,剩下的只有看台上滿地的垃圾,和那散落一地的雞毛。 而對於我們普通人呢? 更像是時代洪流中的一粒塵埃,雖然倔強、堅強,可是也只能隨俗浮沉,隨波逐流。 最後,只剩一聲嘆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雞湯不是湯)
許家印在美國申請破產,中國經濟大廈已可以聽到呃呃倒塌之聲。許家印的恆大是中國房地產巨頭,這個巨頭實際上早已破產了,如同消耗醫療資源,無可挽救的植物人,拖得時間再長,也有到頭的一天。 中國的房地產是中國血色經濟的一部分,是一個從頭到腳都滲透血汗的行業,圈地圈田後是強拆強遷,建房造屋奴役民工,炒價賣屋,讓購房者終其一生成為房奴。而地產商獲百倍暴利,官員分臟盆滿缽溢。現在樓市下滑,百姓資產縮水,甚至成了負資產,可憐見的是交了錢,房子成了爛尾樓的買家,人財二空。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寒士俱歡顏,變身為慘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寒士盡落淚。 房地產在中國經濟中佔有百分之二十多的份額,被稱為建築狂魔的中國地產商,這些年在中國建了九億多套房子,平均一個多人就有一套,雖然早已嚴重過剩,但仍然壓著房價不降,居民不是掏盡積蓄,就是望房興嘆。於此同時,造房運動仍然方興未艾,造房子就是GDP,就是政府的政績,就是收入。地產商則反正造房是銀行的錢,賣得出賣不出一樣賺錢。這樣一種官商勾結坑蒙拐騙,打家劫舍式的建房賣房,一直持續到資金鏈斷裂。 恆大在美申請的破產是保護性破產,也就是說這個破產一當被批准,中國的債權人無權獲得賠償。恆大在海外的債務有千億美元之巨,是由中國銀行聯名擔保的,拿不出錢就要拿中國銀行的資產抵債。也就是說恆大把中國債務賴掉的同時,海外的債務還要中國償還。許家印的高借債,高擴張所造成的災難全由中國民眾買單。許家印看似地產巨擘,實際上不過是一個空手套白狼的騙子。他作為私企黨委書記,曾經說過「生是黨的人,死是黨的鬼」。說得好,他就是一個人鬼不分的黨徒惡棍,他的命運與黨的命運也必然綁縛在一起。 中國政府這些年來龐大的官僚機構,窮兵黷武的軍費開支,鎮壓百姓的維穩費用,窮奢極欲的生活,海外的大撒幣大都靠地產經濟。現在這個產業崩盤了。其它經濟領域也都處在前所未有的蕭條之中。中共政權財政的危機是超級的,無解的危機。中國是世界上最龐大的政府,也是世界上最富,可以任意收割稅款與揮霍的政府,現在財政枯竭,政權也難以維持下去了。 最近習近平號召大家要過苦日子,要有風險意識,對付可能發生的各類風險的挑戰。但他的政治意志「中國夢」依然我行我素,軍費開支不減反升,撒幣的錢也不能少,維穩經費更是動不得,沒有錢就收刮,收刮不到就搶。普通韭菜被收割得躺平了,收高級韭菜,現在已收割到醫生頭上,負有巨額債務的地方政府也不得不開始對公務員實行減薪,當實施行政命令的公務員都被減薪,都要躺平,這個政權還能維持多久? 許家印的恆大破產,因著中國的政治被人為的推遲了,中共政權這個罪大惡極早該崩潰的政權,也因著中國特有的政治拖到現在,今天終於看到他處在崩潰的倒計時。當這個作惡已盡的龐然大物崩潰時,只要還在中國,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其慘烈的程度是人類迄今為止,沒有一個王朝覆滅的歷史可以參考比擬。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今天凌晨,中國恆大申請破產,而且是在美國申請的。熱搜上曇花一現,9點正常的上班時間到了之後,這個熱搜就被下了。當然,如果你去搜的話,是能搜到的。 說白了,許家印敢申請破產,就一定是有人點頭了,否則他也沒這個膽,畢竟得讓銀行先跑。銀行跑得差不多了,債權人和買到爛尾樓的人開始兜底。 至於為什麼選擇在美國破產,有一種可能是用這種方式,阻止那些債權人在美國提起訴訟或扣押資產,這樣可以給恆大留下「自救」的可能。但問題是,恆大現在靠什麼自救?但凡有一點自救的可能,申請破產幹什麼? 簡單點說,恆大選擇在美國破產,買到恆大爛尾樓的人你連告都沒法告他。 而且恆大最新的財報中,對許家印的老婆丁玉梅的稱呼不再是「許太太」,而是「丁玉梅女士」,這所代表的很可能就是離婚跑路。上市公司創始人離婚必須披露,因為你公司上市了,離婚不披露債權人的錢被捲走跑路都沒人知道。但從「丁玉梅女士」的稱呼來看,離婚轉移財產的操作可能已經完成。 其實這些大老闆都差不多,碧桂園是把錢捐給自己家搞的「慈善機構」,而恆大則搞個「離婚」。 恆大破產了,許家印沒資產,可他老婆呢?過去10年里恆大分紅吃到手軟,動輒就是百億千億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許家印分到的錢能少嗎?10年下來數百億流進私人腰包應該沒問題,恆大申請破產如今這些錢呢? 如果在許家印腰包里當然要吐出來,如果在和他「沒有關係」的前妻手裡,這筆錢完全可以隨便花,加拿大溫哥華美國夏威夷,別墅靠海灘……有人詫異,就算有錢,錢也在境內,弄不出去。那我只能說,天真,你以為年年在海外大手筆投資是為了什麼?慈善嗎。 只能說,倒霉的還是底層拚命的人。一家五六個口袋買套房,每個月被監管著按時交房貸,突然間發現房子爛尾了,開發商的口袋空無一文,在美國申請破產…… 去年這類新聞沒少看,什麼年輕小夫妻為了美好未來住毛坯,每個月還點貸款裝修個一平米,多勵志;剛結婚的小夫妻掏空父母錢包買了某地高價的樓盤,未來是幸福的,現在停工成爛尾樓,幸福太短暫了。 我估計按照官方的態度,這事可能會稍微管一管,但只是稍微。比如保住交房,但是延期到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那些等交了房子準備結婚的小夫妻,現在燒香也沒用。 看到很多人仍然在吹不必擔心,隨便吧,只要地球不爆炸他們都可以說這句話。恆大的事肯定不會短時間讓你看到煙花,爛尾樓也會恢復一部分,但佔比一定不會大。 說多了都是屁話,這種時候兩件事最重要。首先是存點錢,其次是有工作儘可能別辭,把個人抗風險能力拉滿。許家印已經用行動給我們證明了,管他什麼身後洪水滔天,把自己和家人顧好就夠得很了。這年頭談高尚和情懷只能等著被收割,先談利益和現實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劍客寫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