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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車亂象調查

嚇壞全國人民的中儲糧,妥妥的草台班子

中儲糧罐車運輸油罐混用,嚇壞全國人民。央視網評怒批「草台班子要消費者的命」,值得大大地點贊! 食品安全如此兒戲,說是「草台班子」都嫌輕。這不禁讓人疑惑,中儲糧這樣正兒八經的政策性央企,怎麼養出了這樣的「草台班子」呢? 前世今生 中儲糧的誕生,是中央儲備糧體系改革的產物。其身世可以追溯到計劃經濟時代的糧食統購統銷體系,這套計劃經濟時代的「老古董」,名義上一直沿用到1980年代。之後不可逆轉的市場化趨勢,讓這套極其陳舊的體系難以為繼。 1990年,中央儲備糧體製成立,由新設立的國家糧食儲備局負責。中央儲備糧體制實際上是計劃經濟時代糧食統購統銷體制的縮小版——從原來全國糧食產供銷的龐大體系,縮小為政策宏觀調控、糧食戰略儲備的局部政策性功能。 可是,這個縮小版的計劃經濟體制遺產還是很不讓人省心。政企不分造成的虧損、掛空賬、高損耗、追責難,問題層出不窮。衍生出很多段子,諸如「冬天裡的一把火」、「總理視察發現空倉」之類的。段子不能當真,但問題肯定是很嚴重的。嚴重到僅僅運行了十年,就再次面臨政企分開的改革大手術。 1999年,國家糧食儲備局被一拆為二,政企分家。宏觀調控和行業指導的行政職能劃歸新成立的國家糧食局,中央儲備糧調運、輪換、倉儲管理、進出口等職能則交由剛剛成立的中儲糧總公司來執行。 政策性央企中儲糧就此誕生。和經營性央企不同,政策性央企主要就是完成政策任務目標,沒有「做大做強」的盈利指標考核。對中儲糧主要考核儲備是糧宜存率、輪換完成情況等業務指標,經營性的考核只要求守住中央儲備糧保值的底線。為此還有政策性補貼和各種政策優惠。 也就是說,中儲糧最初的經營模式是很單純的,拿著政策補貼和各種政策優惠,負責「買原糧、賣原糧」的儲備糧流通。經營範圍不涉及糧食加工、零售等市場業務。其企業屬性只是為了提高政策執行的效率而賦予的。 按照改革的初衷運行,中儲糧是不必做大做強的。戰略儲備糧夠用就好,無需做大做強。甚至可以說是不能做大做強的,「天下糧倉」的金字招牌太特殊,政策賦能太高,跑到市場里撈金,對人對己都有風險。 可是,正所謂「手持利器,必懷殺心」,極高的政策賦能提供的經營便利誘惑之下,誰能不動心呢? 下海搶食 2008年,中儲糧負責人在《求是》發表《增強宏觀調控能力 發揮「三個維護」作用》一文。文章指出:「中央儲備糧如果局限於儲備環節,維持『買原糧、賣原糧』的現狀,其結果要麼就是被其他市場主體利用或鉗制,要麼就是被邊緣化,服務國家糧食宏觀調控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這篇高規格發表的文章,成為中儲糧拓展市場經營範圍的「綱領性文件」。翻譯成通俗的表達就是,中儲糧不下海和其他市場主體爭利,就搞不定糧食宏觀調控。 細品之下,也不難發覺其中的問題。糧食宏觀調控的行政職能明確歸屬國家糧食局,中儲糧的政策定位只是執行層的市場埠罷了。糧食宏觀調控政策採取什麼樣的方式,追求怎樣的效果,並不是中儲糧該操心的。雖說中儲糧此番高調錶態有越俎代庖之嫌,但是主管的行政部門沒有表態,中儲糧的產業鏈向下游延伸就暢通無阻。 因此,中儲糧揮舞著政策大旗,殺入市場,引發了持久的爭議。 糧食的加工銷售可不是空曠的藍海,有經營性的央企如中糧集團,有各地的地方國企和民企,還有外企,擠得滿滿當當。但是,誰又能阻止這家政策性央企的下海搶食呢? 中儲糧「下海」是有政策性優勢的上游優勢。 中儲糧不僅每年有輪換指標,還有輪換補貼托底。按照《中央儲備糧管理條例》規定,國家對中儲糧所保管的中央儲備糧輪換費用實行定額補助,每斤糧食2分錢。在輪入輪出時存在的差價,則由中儲糧通過把握時機來消化,虧損自己承擔,盈餘即為經營利潤。 本來是為了輪換保值托底的補貼,成了中儲糧搞產業鏈延伸的起點優勢。糧食一斤就是塊八毛的價,一斤兩分的補貼幾乎相當於糧食加工企業的凈利潤率了。其他市場主體的競爭壓力可想而知。 這還不算,「天下糧倉」的金字招牌還有更高的政策賦能。早有業內人士指出,中儲糧的各個直屬庫名義上專註於糧食保存、流通,不生產終端消費品,因而免於工商、稅務、衛生等部門的外部直接監管。在此體制之下,對於直屬庫的監管只有來自上級公司的內部監管以及國家糧食局。 由於中儲糧下海的降維打擊存在不公平競爭和監管漏洞,要求中儲糧政策性業務和經營性業務分離的呼聲在業內此起彼伏。比如,中國糧食行業協會會長白美清再多年前就提出:在現有的監管體制之下,中儲糧如果不實行經營性業務和政策性業務之間的徹底劃清,難免出現一系列的弊端。 然而,這些專業預警並沒有阻止中儲糧從「天下糧倉」走向「天下糧商」的捷徑。大量本不應該開展經營性業務的直屬庫或改頭換面、或明火執仗,做起了糧食加工和銷售的買賣。中儲糧的攤子迅速鋪開,糧食加工企業遍布全國。 然而,這家政策性央企顯然沒有為大舉擴張的產業鏈做好準備。擴張和虧損擴大幾乎同步。 又菜又愛玩 2015年,國家審計署發布「中國儲備糧管理總公司(中儲糧)2013年度財務收支審計結果」,由於內部管理不善以及決策失誤等原因,中儲糧損失超過8億元,還有超過4億元的資金面臨損失風險。 迅速鋪開的米面加工產業鏈,是虧損的重災區。2008-2013年,中儲糧總公司先後直接投資和批複下屬單投資成立了40家米面加工企業,運營情況普遍較差。截至2013年底,僅有19家仍在生產經營(其中3家已資不抵債),其餘21家已停產、對外租賃或處於閑置狀態。 中儲糧作為政策性央企的特殊性,主體和分支都沒有上市,沒有公開的財務信息披露。2008年-2013年期間的到底虧了多少,無從得知。但是,業內對中儲糧一面虧一面擴張是破有微詞的。 很多業內人士提出中儲糧的盈利歸自己,虧損由財政兜底,是顯著的不公平競爭。對此,中儲糧的回應稱,虧損沒有財政兜底,都得自己承擔。無賬為憑,也就無法定論。但是,這樣「又菜又愛玩」的「做大做強」,的確很難用正常的市場主體經營邏輯去解釋。 更尷尬的是,大舉擴大經營範圍,並沒有提高中儲糧政策性業務的運營水平。「天下糧倉」的問題叢生,時不時鬧出大新聞。 一地雞毛 中儲糧在市場「做大做強」的同時,儲備糧收儲輪換等政策性業務的問題層出不窮、目不暇接。 2010年至2013年,中儲糧下屬涿州直屬庫、薊縣直屬庫等5家單位在與4家糧食企業開展糧食購銷合作中監管不力,存儲在上述企業的糧食遭盜賣或抵押等,造成1.26億元購糧款面臨損失風險,其中2013年損失480.63萬元。 2013年,中儲糧下屬黑龍江中儲糧米業有限公司將商品糧存放在簡易倉中,導致糧食出現質量問題,造成損失703.91萬元。 截至2014年5月,中儲糧下屬大同直屬庫、介休直屬庫等3家單位決策失誤或管理不善,與其合作開展糧食購銷業務的2家企業累計拖欠糧食收購資金1.28億元。 2015年,安徽省亳州市譙城區譙西糧庫9000多噸國家儲備糧被糧庫負責人譚獻華監守自盜。案發後,亳州市多部門還曾採取「突擊補庫」的方式試圖「就地處理」。該案被央視報道後,引發轟動。 2019年8月的一天,中央儲備糧寧鄉直屬庫,400多噸糧食不翼而飛了。這次不是內鬼作案,而是4個無業游民6天給糧庫拉了81車假糧食,輕而易舉地騙走了400噸糧款。這點款子在中儲糧的虧錢記錄中不痛不癢,損失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上述案件均出自公開的審計報告和媒體報道,五花八門,盡顯草台班子本色。 不過,它們和中儲糧分公司的「喬建軍案」相比,連小菜一碟都算不上。 喬建軍1998年擔任中儲糧周口直屬庫主任,是1999年中儲糧河南分公司成立時的老班底。2008年,登封市糧食局的職工聯名給中央寫了一封舉報信,中儲糧托托市收購過程的轉圈糧問題被揭發。所謂「轉圈糧」就是收儲糧食時交易只存在賬目上,陳糧根本沒出過庫。這是騙取收儲糧資金的慣技。 眼看著紙包不住火,喬建軍就開始轉移資產、離婚辦移民等潛逃準備。此後兩年間,喬建軍在美國購買了總價值為2800萬美元,約合1.8億人民幣的物業。其中包括西雅圖市與比爾蓋茨為鄰居的兩處住宅。 可是,主犯準備潛逃的動作,並沒有阻止中糧儲河南分公司的犯罪團伙繼續撈錢。 2009年、2010年這兩年,按照賬目,中儲糧河南分公司,應該從農民手中收購了全省80%以上的糧食,但實際收購量不到50%。據估算,當時河南存儲的糧食中,至少有六分之一是「轉圈糧」。 直到2011年11月喬建軍出逃,12月中儲糧河南分公司總經理李長軒被中紀委「雙規」,這場驚天大案才算收場。喬建軍成為「百名紅通」榜的3號人物,一個基層糧庫主任能有如此「殊榮」令人瞠目結舌。 搞正經業務,喬建軍們是草台班子,騙政策撥款,這幫人卻是專業的,絕對稱得上是膽大心細、遇事不慌。 我們不能因為河南出的大案否定中儲糧整體,但不可否認的是,中儲糧擴大經營在市場上「做大做強」,並沒有對「加強宏觀調控的效果」有幫助。該拿的拿了,不該拿的也沒放手,一地雞毛。 這些年來,中國社會的負面消息少了很多,中儲糧也不例外。甚至因為「勇斗國際四大糧商,把他們打到虧損」的神奇傳說,形象陡然高大了起來,輿論形象由負轉正。 直到此次事件爆發,央視評論再次發出「草台班子」的有力質問。不禁讓人感慨,以政策性央企之尊、吃著政策紅、手持「免檢金牌」下海撈金做大做強的「天下糧倉」,到底守護了什麼?是糧食安全的政策目標,還是食品安全的經營底線? 「勇斗四大糧商,把他們打到虧損」之類的段子還是別傳了,傳到國際上就成了國際笑話。一個草台班子,自己還不知道怎麼虧的,除了內鬥,還能斗誰? 文章來源:百家號

新京報記者韓福濤危險了

一些人的言論,讓我對「國賊」的認知又有了新的見解。 《新京報》的韓福濤勇敢揭露了一條隱藏多年的黑暗運油鏈,為全體消費者帶來了真相。 凡是有一點良心和常識的人,都為此叫好。 然而,另一部分人卻坐不住了。 面對潛規則的揭露,司馬南跳了出來,把水攪渾,試圖抹黑良心媒體。 他說:「先別忙著誇調查記者和這家媒體。」 隨後又建議:「應該把揭露油罐車亂象事件的媒體和前線調查記者韓福濤等相關人員一同列為調查對象。」 網路圖片 他把問題引向「境外勢力」,把記者扣上了帽子。 其他很多網友也和司馬南一個邏輯,相信大央企不會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調查記者,為了流量及噱頭可以造假,損害國有品牌。 網路圖片 按照他們的邏輯,媒體記者們以後就不應該揭露問題,因為一旦揭露,就要被調查、被譴責,誰還敢揭露? 所以說,世道變壞,就是從司馬南他們這樣的言論開始的。 在他們的嘴裡,忠貞愛國之士被打成漢奸,而奴顏婢膝之輩卻成了大俠。 毫無疑問,油罐車事件已經暴露了一批妖魔鬼怪。 他們炮製各種陰謀論,為黑心企業辯護,對正義之士潑髒水。 他們任由問題食品毒害群眾,助長社會的反智風氣,逼迫媒體噤聲,甚至讓胡錫進都變成了「公知」! 事實上,過去些年,這片土地上出現的很多有脊樑、有良知的敢於追求真相的調查記者,他們對推動中國食品安全、勞動環境優化等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他們的下場一般都不怎麼好。 比如,曝光三聚氰胺的記者簡光洲曾經就受到和今天韓福濤同樣的指責,備受煎熬。 網路圖片 2011年,簡光洲在鏡頭前回憶:「三鹿事件報道出來後,很多人罵我,說我是民族企業的『滅絕師太』,讓這麼好的民族企業倒閉了。在我們報道當天,我在網上看到大量評論,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在罵我們。」 最終,簡光洲在2012同年辭去工作,離開了新聞行業,與理想告別:「東早的10年,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青春,所有的悲歡、夢想和忍受都是因為那份純真的理想。好吧,理想已死,我先撤了,兄弟們珍重!」 對於這樣的吹哨人,時間已經給出了答案。 正是因為三鹿問題的處理,我們才敢消費國產奶,千萬孩子的健康才有了保障。 油罐車混裝事件引起全國關注後,韓福濤也第一時間註銷了微博,估計是評論區、私信里謾罵聲居多。 網路圖片 查看他的過往經歷,他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調查記者,憑藉著不怕吃苦的精神及敏銳的新聞嗅覺,做出了一個又一個深度調查報道。 網路圖片 這次,我們會失去他嗎? 像司馬南這樣天天打著民族形象、國家利益的幌子發表反智言論的人,他們深愛的是流量、他們在美國的房子以及國內外來回穿梭的自由,而唯獨不愛這片土地上具體的個人。 相反,韓福濤這樣的調查記者他們敢於直面問題,用光明去照亮黑暗的角落,讓大家的生活在一個更安全、有保障的空間中。 他真正承擔起了新聞人的責任,就是點燃輿論,引發討論,直面黑幕,解決問題,促進法治,保護民生。 我們應該保護這樣的人,至少在網路上聲援他們,讓他們感覺到背後有堅強的後盾,依然勇敢前行。 文章來源:群己論實

UP主挖出油罐車半年行駛軌跡

「終於等到後續了。」 7月2日,新京報發布報道,揭露了國內罐車的運輸亂象。很多運載煤制油的貨運罐車卸貨後,未經清洗就繼續裝運食用油。 然而,在事件發酵一周後,這些被污染的「問題油」流向了哪裡,被誰食用了,依然都是問號。 UP主@高劍犁 根據新京報記者,跟蹤罐車的蛛絲馬跡,挖掘出了這輛油罐車的車牌號 —— 冀E5476W。   網路圖片 他通過查詢貨車行車軌跡的軟體,對照報道,還原了罐車將煤油卸貨後,「順路」裝載食用油的全過程。 為了搞清這輛車都往哪裡送過問題油,他逐一排查了這輛油罐車半年的行車軌跡,挖掘出這輛車的行車路線,和卸載、裝貨地點。他意外發現,這輛油罐車後續除了運送煤油、食用油之外,還運輸過幾次動物飼料。 許多網友被@高劍犁 柯南般的偵查能力折服,他發布視頻12個小時後就達到了100萬播放量,甚至午夜12點還有5000+在線觀看。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嗶哩嗶哩

對提問禁言的時代

昨天講水災和混裝油事件的文章,都被刪了。 如果問我辛苦幾個小時所寫文字被刪的心情,其實倒並沒有憤怒,而是感覺荒誕。 因為我的文章主要是提問而不是給出答案,主要內容是關於「新聞的消失」。我全篇文章都沒有建立什麼觀點,更沒有試圖還原災難的真相——我也沒那個能力。 我只是在不斷質疑,為何近些年來,關於災害的新聞日益稀缺,我們對各種災難事故越來越難以了解其全貌? 除此以外,我表達的還有「追問的消失」。 不僅新聞消失了,追問也消失了。我們的周圍只剩下一片寂靜,寂靜到,你經常不知道這片土地在發生些什麼,也沒有人喊一聲: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寂靜。 以前是新聞的退化和選擇性報道,現在則是新聞的徹底消失與遁形。 之所以我說荒誕,是因為我的文章被刪,恰好又吻合了文章的主題——追問新聞為何消失的聲音,也跟著消失了。 這是一個「禁言循環」,如果我再繼續追問:追問為何也消失了?這種對追問本身的禁言,難道又將持續? 最終我們收穫的,將是徹底的沉默。在這種情況下,提問本身便是錯誤,對提問的提問以及對提問的提問的提問也是錯誤。 所以這是一個針對提示詞的禁言時代。 我們不能暴露任何會導致聯想的詞語;所以,這種禁言的根源是希望你停止思想——你為什麼要思想?你只需要接納被灌輸的東西便可以了,你的任何思想都將是危險的,以及有可能觸碰提示詞的。 我啞然失笑:大家竟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 「一切以通稿為準」,這成了我們時代的常態。什麼是通稿?它是既定的「調調」,而不是新聞本身;它所展現的,只是一種安撫式的交代。至於交代的內容,則是根據輿論的要求所預先設定好的,也是最有利於穩定的。 這種穩定來自於,你不需要了解真相——而這就已經完全背離了新聞的初心,因為新聞之所以誕生和存在,就是為了儘可能觸及真相。 所以,他們最終需要的,是停止一切大腦的運作。 你只需要活著,按照他們規定的「通稿」活著。在那個通稿里,不存在災難和危險,即便有一些事故,那也不過是慶功大會的引子;更不需要追問災難的原因,因為他們永遠都不會犯錯,原因都是自然造成的。 所以你不能去想提示詞,因為這些詞會不斷引導你的想像,從而抵達那個最終的問題:是不是有人在犯錯?是不是,有人在試圖掩蓋這個錯? 這毫無疑問是一種限制的升級——在以前,你只不過不能就公共事件私自給出答案,因為那會被定性為謠言。所以我針對公共事件很少去推測真相。 可是現在,就連提問也難以為繼了。你只能選擇緘默。 也許以後還會出個「提問通稿」,你只能就規定的話題進行規定的提問,這些提問都是「正能量」的。 比如說,針對中國經濟你只能問將來會有多好,但不能問存在什麼隱憂;針對公共事件你只能問,處理進展有哪些成功的原因,卻不能問是否存在人為因素。 事實上,我昨天的文章標題,就只不過是在追問有沒有人為因素。看來這種追問也是禁區。 所以,「提問通稿」事實上也已經存在了。 對於禁言這件事情,我們的想像力,可能還需要再提升一些。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倪刃

沒有道歉!沒有召回!中儲糧回應罐車混用,網友呼籲嚴懲判刑

用煤制油罐車裝食用油,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估計也就我們國家有。網友們怒不可遏,紛紛呼籲嚴懲判刑。 作為煤制油罐車運輸食用油事件的當事方之一,中儲糧集團終於站出來回應了。中儲糧用了四個詞語,高度重視、迅速行動,舉一反三、引以為戒。我給大家翻譯一下這句話,大意是我們知道了,很重視,也已經展開排查了,並且舉一反三進行自我檢討了,我們將吸取這件事件的教訓,下不為例。 網路圖片 中儲糧還說要對全系統深入開展專項大排查,發現存在違反規定的運輸單位和承運車輛,立即終止運輸合作,並列入集團「黑名單」。 沒有道歉,沒有處罰,沒有召回。從中儲糧的回應,大概明白了我國食品安全問題為什麼屢禁不止,別說是從重處罰,連自罰三杯都沒有。 很明顯中儲糧對於新京報的報道不是很認可,還得花時間自查一下,看看你的報道是不是真的。看來新京報影響力還不夠啊,要是央視這種級別的媒體,企業都是第一時間出來道歉,並作出處理。 網路圖片 不過也是,中儲糧是什麼企業,它可是國務院國資委直接管理的大型央企,按級別應該是副部級。 我猜這件事最後的處理結果是把報道中的油罐車運輸單位拉黑,然後對下面的個別企業和個人作出紀律處罰,然後就完事了。 當然,有回應還算好的,這次事件的另一個當事方匯福糧油集團,還在裝傻充愣,事件曝光都快一個星期了。 網路圖片 我們來估算個數據,看看有多少這種食用油流入市場。根據新京報的報道,一輛罐車可以裝35噸大豆油,一噸食用油等於1250升,35噸就是43750升,按照5升一桶油來算,那一輛罐車相當於裝了8750桶食用油。 而罐車司機也說了,卸完煤制油,不清洗罐體,直接裝食用油,早就是罐車運輸行業里公開的秘密。 也就是說這個行業,還不知道有多少運輸公司,多少輛罐車,多少摻雜了煤制油的食用油,進入了超市,小賣部,進了千家萬戶,吃進了老百姓的肚子里。細思極恐,原來我們每天都在吃慢性「毒藥」。 網路圖片 連中儲糧這樣的大型央企都淪陷了,其它中小食用油企業豈不是更瘋狂,我們還能相信誰?中儲糧自查,最多杜絕這個事件中的一環不出問題而已,那接收方誰來查? 既然已經是行業公開的秘密,意味著不只是中儲糧和匯福這兩家公司有問題,它們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按道理來說,出現如此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相關監管部門應該站出來對整個行業進行一次系統大排查,但是事件曝光這麼多天,卻始終默不作聲。之前監管缺失就不說了,現在連亡羊補牢都沒有。 說實話,有點寒心,中國老百姓太不容易了,想吃點安全的食品太難了。為什麼食品問題屢禁不止?為什麼企業敢這麼肆無忌憚?不就是把關不嚴,處罰太輕嗎? 網路圖片 難怪網友調侃說一些監管部門只在央視315那幾天上班,其它時間基本都放假了。食品安全大於天,感覺就是一句笑話。 打假博主越來越多,越來越受歡迎,其實就是打一些部門的臉。不過,它們什麼時候在乎過。真要有出動幾十萬人夜查電動車的決心,啥食品安全問題都沒有了。 誰也沒想到,天天自己做飯,好不容易躲過了地溝油,現在罐車油又來了。啥也不想說了,有錢就買進口食品,沒錢就自求多福吧。 文章來源:財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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