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俄烏戰爭一周年
去年戰爭爆發前夕,美國從烏克蘭一方獲得的情資之一是:「俄羅斯人民不支持入侵烏克蘭,所以普京也不想打仗。」這一定程度造成了美國初期的觀望。但很快地美國國防部發現,俄羅斯不僅在烏俄邊境集結了超過10萬兵力,甚至俄軍「9K720伊斯坎德爾」導彈也正準備就位,那段時間所發生的烏克蘭政府網站遭駭客攻擊,同樣都是戰爭前兆。 可以說,一直到戰爭真正降臨,烏克蘭人(包括歐美國家)才接受眼前事實。過去八年來,無論是波羅申科還是澤倫斯基,都無法解決和俄羅斯之間關於克里米亞和頓巴斯的爭議,原來就是因為「普京從不打算靠談判解決這些問題。」烏克蘭人以為,在兩國民間往來如此密切下,俄羅斯接連在2008年入侵喬治亞、2014年奪取克里米亞,應該可讓俄軍來犯畫下休止符,事實證明,普京對烏克蘭戰爭蓄謀更久,今天換做任何一個人當烏克蘭總統,除非完全接受普京的統治,否則誰都避免不了戰爭。 戰爭展開後,美國華盛頓特區曾集結上千名烏克蘭移民,他們高舉「No War」標語,但他們抗議的是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全面入侵,無一指責美國把烏克蘭當「棋子」,因為久居俄羅斯一側,這些烏克蘭人比誰都清楚俄羅斯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只是他們很難置信普京終究會直接以戰爭對付整個烏克蘭。 接著,從戰地傳來的消息和畫面,又讓多少海外烏克蘭人悲憤難耐,此刻硬是要把烏克蘭人正遭遇到苦難,跳躍歸結到所謂美國軍工複合體、美帝霸權,然後要美國負起戰爭責任,確實有讓人笑不出來的荒唐。 根據駐烏克蘭外媒陸續發布的消息和畫面,包括:幾個月內已有上千萬烏克蘭人逃離家園、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淪落異鄉成為難民;邊境城市被「俄羅斯的導彈」轟炸得面目全非。東部城市到處可見俄軍和俄羅斯聘僱的外籍傭兵,起初他們還會無視烏克蘭平民,之後竟常在無預警下對平民開槍;俄軍佔據了城市裡主要建築,同時也搶走了醫療用品,導致受傷的烏克蘭平民面臨醫療資源短缺;烏克蘭人持續忍受今天可能突然有俄羅斯士兵闖進你家,明天你家可能再被俄羅斯飛彈炸毀;網路被中止、橋樑被截斷,供電停擺,冬天最重要的暖氣也變得奢侈,很多走不了的老人,則是再領不到退休金,必須靠親友或國際NGO組織應急措施接濟;逃往其他國家尋求庇護的烏克蘭人,很長一段時間每天早上還得懷著強烈的罪惡感吃早餐。 這些外媒筆下悲劇全是的冰冷事實。飽受戰火摧殘的烏克蘭人,有多少人要不對當下感到恐懼,要不對未來失去希望,周遭尚且時時刻刻蔓延著死亡威脅。他們試圖聯繫住在彼端的俄羅斯親戚朋友,想從他們口中探詢這場戰爭到底什麼時候結束,得到的回應,絕大多數不是沉默就是冷漠。更有身心受創的烏克蘭人開始每晚做惡夢,夢裡他們或許受到重傷、或許在槍淋彈雨中死亡,最後就算在冷汗直流的驚駭中驚醒,醒來卻發現自己依舊處在戰爭之下。 這就是在普京入侵烏克蘭後,烏克蘭過去一年多來的日常,聲稱自己是「北約威脅論」受害者的俄羅斯,國境之內沒有絲毫受損,躲飛彈的不是他們,逃亡的不是他們,民宅大樓被炸毀的不是他們,孩子被擄走、拐走的也不是他們,今天卻還能受「美帝陰謀庇蔭」,事不關己地把烏克蘭的苦難推給美國檢討。但烏克蘭人想回到戰前獨立自主的和平狀態,唯一方式不就是趕走俄羅斯(或俄羅斯主動撤軍),「打垮美帝」這件事,在這場戰爭中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從頭到尾,烏克蘭人都反對戰爭,「No War」標語早是民間最普遍的口號,但從戰前、戰後到今天,不把「和平」當一回事的一直是普京。人尚在基輔的70歲婦人阿爾布爾曾在接受美國公共廣播電台(NPR)駐烏克蘭特派訪問時說:「我當然希望和平,但我也希望這個世界知道,被奴役的人是會反擊的。」這句話已清楚說明了烏克蘭人的心境。 許多NGO組織正在為俄軍加諸烏克蘭人身上的不幸進行補救,包括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無國界醫生組織、國際紅十字會、聯合國難民署、兒童之聲、和平向日葵基金會等等,烏克蘭人正靠著他們度過難關。身為旁觀者,儘管無從給予支援,卻怎麼樣也不該選擇當普京的啦啦隊。烏克蘭的痛苦完全存乎普京一念之間,他今天下令撤兵,烏克蘭就太平了。這時東牽西扯美國的歷史罪惡,只讓人見其個人良知不敵象牙塔里的偏執。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將在2月24日進入一周年。而戰爭的影響卻波及全世界。 1、削弱了普京和俄羅斯 在去年2月24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前夕,普京似乎處於巔峰。一年後,普京陷入了一場災難性錯誤的戰爭中,沒有任何退出戰略。最近,他縮減了公開露面的次數,助長了關於他可能身患絕症並計畫逃離的謠言。寫過20多本關於俄羅斯、烏克蘭和蘇聯的書的作者加列歐(Mark Galeotti)認為:「越來越難以維持的烏克蘭戰爭,正在削弱普京的大眾合法性,以及他在俄國精英中的地位,他們懷疑,他是否仍是他們需要的統治者。但這也使他更具危險性,雖然他在西方是個賤民,但在發展中國家就成了『反殖民主義戰士』。」 2、帶來了對核戰爭的恐懼 自20世紀80年代初冷戰高峰以來,去年首次出現了關於核戰爭可能性的令人震驚的言論。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的高級副研究員莫納漢(Andrew Monaghan)認為,對這種升級的恐懼使北約排除了在烏克蘭上空實施禁飛區的嘗試,因為這可能導致西方和俄羅斯飛機之間的衝突。這也解釋了北約最初不願向烏克蘭提供戰鬥機的原因,儘管美國和其他北約成員可能會屈服於基輔的壓力而改變立場。 3、將注意力投向台灣 這場戰爭凸顯了人們對中共入侵台灣的擔憂,尤其是美國。烏克蘭人的激烈抵抗無疑會讓中共領導人在對其鄰國發動任何入侵之前三思而行。然而,對習近平來說,一個好處是,俄羅斯與西方的疏遠使普京越來越依賴中共。 4、助長了通貨膨脹,以及英國的罷工 戰爭將英國和許多其他國家的通貨膨脹推到了四十年來的最高水平,推高了購買的幾乎所有東西的成本,以及抵押貸款利息。《泰晤士報》的經濟編輯史密斯(David Smith)說:「英國通貨膨脹,上個月為10.1%,比10月份的11.1%略有下降。在沒有俄羅斯入侵的情況下,預計現在的通貨膨脹率約為4%。」價格上漲反過來又助長了今年冬天襲擊英國的工潮。 5、迫使1,800多萬烏克蘭人離開家園 根據政府的「烏克蘭之家」倡議,超過10萬名烏克蘭人在英國得到了安置,但他們只是逃離戰爭的總人數中的一小部分。根據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收集的數據,自2月24日以來,共有1,860萬人離開了該國,尤其是在最初的幾個月里,儘管其中1,030萬人後來返回了家園。在仍在國外的830萬烏克蘭人中,至少有150萬在波蘭,100萬在德國。 6、創造了一個新的俄國僑民群體 俄羅斯人也在流動:在過去一年裡,離開俄國的人數,比1917年俄國革命後的人數還要多,大部分是去了鄰國喬治亞、哈薩克、亞美尼亞和土耳其。戰爭爆發後不久就有數萬人離開。在去年9月21日宣布進行「部分」動員後,估計有70萬名適齡男子為避免徵兵而逃離。不過,俄羅斯遊客在許多西方國家不受歡迎,他們的簽證受到了限制。 7、增加了對非洲饑荒的擔憂 作為歐洲糧倉,烏克蘭長期以來一直是一個主要的糧食出口國:2021年,據估計它為全世界4億人提供糧食。在戰爭的前五個月,它無法通過黑海的主要運輸路線出口糧食。這加劇了已經開始影響衣索比亞、肯亞和索馬利亞的饑荒,這些國家傳統上從烏克蘭和俄羅斯獲得90%的小麥。去年7月達成的允許烏克蘭恢復出口的協議,提供了一些緩解,但東非和大部分發展中國家一樣,受到了衝突導致的糧食、化肥和燃料價格大幅上漲的嚴重影響。 8、孤立的俄羅斯經濟 入侵後的幾個月里,能源價格的飆升幫助普京的戰爭機器獲得了資金,儘管由於歐盟在12月對俄羅斯石油出口實行每桶60美元的價格上限,收入有所下降。根據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經合組織的估計,2022年俄國經濟萎縮了2.2%至3.9%,今年還將進一步收縮。 西方也在與俄羅斯脫鉤,許多歐美公司已經關閉或出售了在俄國的子公司。進口禁令旨在切斷可用於武器系統的西方技術的供應,而俄國正在拆卸飛機,以獲得他們無法再從國外購買的零部件。然而,由於走私網路或土耳其、香港或其他沒有實施制裁的貿易中心的進口商,半導體的供應仍在進行。 9、讓人更難知道俄國內部發生了甚麼 俄羅斯被丘吉爾描述為「謎中之謎」,在許多西方記者離開俄國後,它變得更加難以讀懂。獨立的俄羅斯媒體已被封殺。與此同時,烏克蘭則湧入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 10、更多的綠色能源 更高的能源價格,為人們安裝太陽能電池板和熱泵,以及對閣樓隔熱,提供了更大動力。英歐政府迅速找到了俄國能源的替代品,從卡達和美國購買更多的液化氣。他們也在重新審視核電,並投資於風力發電。 11、強化北約 這場戰爭,為這個成立於1949年的聯盟提供了冷戰結束後所缺乏的目標。駐紮在波蘭、波羅的海國家和東部前線其他國家的北約部隊得到了加強。瑞典和芬蘭也都要求加入北約。 12、讓我們瞥見戰爭的未來 這場以馬斯克的2,000顆星鏈衛星和老式戰壕戰為特色的戰爭,正在被軍事戰略家們仔細研究。倫敦大學國王學院戰爭研究系客座教授克拉克(Michael Clarke)認為,它讓我們淺嘗了未來戰爭的味道。他說:「烏克蘭人已經在做英國人知道的我們未來必須學會做的事情了。我們正在定期訓練烏國士兵。但很快他們也會訓練我們。」 相比之下,俄軍更像一支20世紀末的軍隊。國王學院名譽教授弗里德曼(Lawrence Freedman)爵士認為,這是一場「在許多方面都相當老式的戰爭」,炮擊發揮了重要作用,網路戰相對較少。俄羅斯在軍事上的無能程度讓他感到驚訝。弗里德曼補充說:「它也未能利用其空中力量,我曾認為這對其成功至關重要。而廉價和消耗性無人機,正被雙方廣泛使用。」 13、展示了魅力型領導的重要性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已經成為世界著名人物之一。他經常身著軍綠色T恤,每晚向全國進行鼓舞士氣的廣播,並出現在從下議院到奧斯卡頒獎典禮的各處視頻中。本月還在倫敦、巴黎和布魯塞爾親自亮相。弗里德曼說:「最重要的是,他讓外國政府支持他。第一夫人澤倫斯卡也是一位高效的大使,而烏克蘭人在社交媒體上的宣傳戰中輕鬆獲勝。」 14、終結了德國的軍事禁忌 這場戰爭暴露了德國近年來的增長,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廉價的俄羅斯石油和天然氣推動的,這使得該國對莫斯科的依賴程度非常危險。在入侵的幾天內,總理蕭茲宣布對國防和能源政策進行重大改革。他稱這是一個分水嶺時刻。其主要內容之一是承諾對軍隊進行1,000億歐元的改造。 15、為軍火商帶來了豐厚收益 戰爭給歐美的軍火製造商帶來了動力,對他們來說,烏克蘭戰爭也為他們的產品提供了一個展示平台。克拉克說:「俄國人一直在向全世界兜售武器,而世界可以看到它們並不出色,西方的武器要好得多。」烏軍使用的具有致命效果的海馬斯(Himars)多管火箭系統,就是美國洛克希德-馬丁公司(Lockheed Martin)製造的,其股票飆升了20%以上。英國航太(BAE)系統公司的股票上漲了近50%。 16、加強烏克蘭的身分認同 戰前,人們認為烏克蘭和俄羅斯似乎沒有區別。但現在就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這場衝突讓人們了解了他們幾個世紀以來漫長而糾結的歷史。媒體現在用烏克蘭語而不是俄語的音譯名來稱呼烏國城市。在烏國內,戰爭極大地增強了民族自豪感。 17、體育、科學和藝術關係的破裂 一些運動項目,已經禁止俄國運動員參賽。明年的巴黎奧運會,奧運會領導人希望允許沒有積極支持戰爭的俄國和白俄運動員,作為「中立運動員」參賽,不穿隊服、不插國旗、不唱國歌。但澤倫斯基在本月的體育官員峰會上說,在戰爭持續的情況下,這些運動員在巴黎「沒有位置」。一些國際科學項目合作已經結束。藝術界也面臨兩難境地。一些人呼籲將俄國音樂和戲劇從曲目中刪除。 18、威脅著北極的冷戰 俄羅斯與其北極鄰國之間的關係受到了嚴重打擊,結束了1996年成立的由八名成員組成的北極理事會開始的三十年的合作。該理事會的活動在去年3月被擱置,因為其七個西方成員暫停了與俄羅斯的合作。這可能會阻礙在一個高度敏感地區的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工作,並對生活在該地區的因努伊特人(Inuit)和其他原住民產生不利影響。 19、飛機旅程延長 由於不允許飛越俄羅斯領空,往返於亞洲的英國和歐洲航空公司不得不繞道而行,代價高昂。戰前,從倫敦到東京的飛行時間約為12個小時,現在則需要近14個小時。燃料成本增加,機票價格也隨之而漲。 20、切爾西換了新主人 在俄國寡頭阿布拉莫維奇(Roman Abramovich)擁有19年後,切爾西足球俱樂部於去年5月被一個由美國億萬富翁波利(Todd Boehly)領導的財團,以42.5億英鎊的價格收購。
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一周年前夕,中國外交部先後發布了《全球安全倡議概念文件》和《關於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的中國立場》(以下簡稱「概念文件」和「立場文件」)兩份重磅外交文件。說它們「重磅」,是因為中國外交當局如此「鄭重其事」地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國際秩序和安全問題以及涉及他國的國際熱點事件發布兩個文件,宣示立場和態度,還是第一次,尤其考慮這個時間點選擇的微妙,顯然北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對此醞釀準備了有段時日。 2022年4月,習近平在博鰲亞洲論壇年會首提全球安全倡議,早前的2021年9月,他在第76屆聯大一般性辯論上,還提了全球發展倡議。此後外交當局凡涉國際和平與發展問題,必端此兩倡議,把它們作為中國外交新的「聖經」。外長秦剛日前在中國外交部藍廳論壇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中就直言,「概念文件」是破解全球安全困境的中國方案。 兩文件所表述的理念、原則和主張幾乎相同,不過,鑒於烏克蘭危機是當下關注的重大國際事件,「立場文件」比「概念文件」得到的國際反響更多一些。有官方外交學者認為這個文件「真正是從客觀中立的角度,對化解烏克蘭危機提出了一個理性、均衡、沒有私利的方案」。 北京在俄烏間試圖製造不偏不倚的平衡印象 兼顧平衡,不在俄烏之間拉偏架,看起來的確是北京要在「立場文件」中表達的一個意圖。雖然北京之前始終強調中國在政治、外交、軍事上對俄烏衝突保持中立、勸和促談,但國際社會特別是美歐認為北京偏袒莫斯科,此次它發布這個文件,是要「以正視聽」,以文件形式闡述中國在俄烏問題上的立場、態度和主張,對俄烏雙方的訴求,既有呼應,又有告誡。比如第一條尊重各國主權,實際含有安撫烏克蘭,批評俄羅斯之意,第八條核武器用不得,核戰爭打不得,也是在勸誡莫斯科不要動用核武;第七條維護核電站安全,則由於目前扎波羅熱的核電廠處於俄羅斯軍隊的實際控制下,是在勸告基輔不要攻擊它。 北京在俄烏間試圖給世人製造不偏不倚的印象,然而,對待西方特別是美國,可是毫不客氣,全力開火。「立場文件」儘管未提美名字,卻處處針對美國,整個十二條用中國網民的話說,是要顯示美國乃破壞烏克蘭和平的「大壞蛋」。比如第一條有暗批美國不尊重世界各國主權的含義,第二條摒棄冷戰思維,更是批美抱著冷戰思維和心態不放,三、四兩條停火止戰啟動和談,意思是,美國才是烏克蘭和平的最大障礙,第十條停止單邊制裁,第十一條確保產業鏈供應穩定,也都明確指向美國。 北京所以要在闡述中國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的十二點主張中夾帶私貨,猛批美國,套用前述官方外交學者的話,是因為美國想把中國拉到這場危機中去,一直妖魔化中國的立場,試圖將發生在歐洲的這場衝突所強化了的聯盟架構,快速移植到亞太地區,針對中國展開一系列「戰略絞殺」。例如,美國務卿布林肯、中情局長伯恩斯等日前不斷宣稱,中國正考慮向俄羅斯提供包括武器彈藥的「致命性支持」。北京則要在這份「立場文件」中戳穿美國一連串假面具,讓國際社會看清誰才是烏克蘭危機的「拱火者」。 暗批美國,反守為攻,爭奪全球安全秩序主導權 從這個角度說,北京選在俄烏戰爭一周年時機,發布這份文件,不但是對美歐過去指責中國的一種「正本清源」,即向國際社會準確地傳遞中國對這場危機的基本立場和化解方案;也是反守為攻,它對美國的批判,含有以下企圖:國際社會要想化解烏克蘭危機以及全球安全困境,就需新的觀念和行動藍圖,而中國通過「立場文件」指出烏克蘭危機的原因、化解方案以及未來出路,傳遞「俄烏衝突不能繼續惡化下去」的信號,不像美國,準備將俄烏衝突推到一個更危險境地,中國才是國際安全的負責任者,而美國是它常常指責別人的那個破壞者。 換言之,北京不但要利用俄烏戰爭一周年的機會,提出一個政治解決烏克蘭問題的方案,為此準備加大勸和促談的介入力度;而且它試圖號召全球反美和疑美的國家,帶領它們構建一個新的全球安全秩序,以破解當下的全球安全困境。這就是「概念文件」出籠的動因。該文件列出20項重點合作方向,雖然強調要發揮聯合國作用,但它所借重的合作平台和機制,如上合組織、金磚合作、亞信、「中國+中亞五國」、東亞合作相關機制,以及中非和平安全論壇、中東安全論壇、北京香山論壇、全球公共安全合作論壇(連雲港)等,都是試圖削弱美國和西方的領導力,因為這些合作平台和機制是中國能夠主導或者和中方有密切聯繫的,美國主導的平台和機制在這份文件中一個都未列出。北京這樣做的用心非常明顯,打出維護世界和平旗號,爭取反美疑美國家的支持,以及西方內部對中國立場和行動方案的理解,以削弱美國在全球和平與安全議題上的影響力和主導作用,爭奪國際話語權。 北京拋出這兩份外交文件,再加上稍前發布的《美國的霸權霸道霸凌及其危害》報告,可以明顯看出,在和美國及西方的外交競技中,它不甘處於守勢,轉而採取進取的外交攻勢。這很可能將是中國下一階段的外交常態。而外交攻勢要達效果,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眼下的烏克蘭危機。前面提到,在「立場文件」中,北京系統重申了對俄烏衝突的中立立場,但實則偏向俄羅斯,除了有習近平個人作為獨裁者的好惡,對普京專制政權天然有好感外,主要是由中國的地緣政治困境決定的。在北京看來,美國在打敗俄羅斯後,接下來就要回頭帶著眾盟友收拾中國,所以在戰略上中國不得不站在俄羅斯一邊。 北京也樂見俄羅斯的國力被削弱 儘管如此,北京也並非不樂見俄羅斯在戰爭中被削弱。去年俄烏戰爭爆發不久,我即提出,北京對俄的真實態度,一方面希望俄羅斯的實力在這場戰爭中被削弱後變成中國的一個小老弟,以後中俄關係由中方主導,俄方只是跟別,改變過去長期俄主中從的局面;另一方面通過俄烏戰爭,拖住美國,讓美國無法分心圍堵中國或者延緩、減弱對中國的遏制力度。北京這個真實的立場至今未變。 不過,也要指出,北京雖然希望俄羅斯的國力在戰爭中被削弱,但不願看到它被拖垮,否則中國就要獨自面對美西方的壓力。故北京除了因為擔憂西方的制裁不會直接援俄武器外,會在經濟和貿易以及一切必要的場合全力助俄,同後者堅定地站在一起,以讓俄能夠支撐起一場長期作戰。王毅的莫斯科之行帶有此番使命。可以說,北京認為,這場戰爭打的越久對中國越有利。此乃北京的陰陽兩面,它讓國際社會看到的只是它在兩份文件中宣示的和平和談的立場即陽的一面,陰的一面被隱藏在動聽的外交話語背後。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這是我們與過去的人們不同的地方,他們如果自己不是受害者、肇事者或目擊者的話,就只能聽到些流言、或黑或白的傳說,而今天,戰爭像連續劇一樣在我們眼前上演。 今天是俄烏戰爭爆發一周年祭,入侵已導致數萬人死亡,引發了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歐洲最大的難民危機。戰爭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年,沒有結束的徵兆,諸多事實表明,人無法阻止戰爭和殘酷,也沒有盡全力阻止,讓所有恐怖的事持續大面積發生,而一邊無比詳細地觀看,這是人類之恥。 一年前的今天,即 2022 年 2 月 24 日,新聞記者採訪烏克蘭東部地區撤離人員,當他詢問其中一名叫做安德烈的孩童,你喜歡這裡還是家裡。安德烈回答:我喜歡和我的小貓一起待在家裡。 戰爭爆發的同一天,俄軍的炮彈擊中烏克蘭一棟居民樓,舞蹈教師葉連娜·庫里洛負傷。第二天,她滿臉是血的照片登上了世界上許多報紙的頭版。玻璃碎片也扎進她的眼睛,嚴重損害了她的視力。庫里洛在炮火下的丘胡伊夫生活了一個月,但後來設法前往波蘭接受治療。她接受了三次手術,但視力至今還沒完全恢復。 2022 年 3 月 24 日,馬里烏波爾疏散。數周以來,留在馬里烏波爾的平民都無法離開這座被戰爭摧殘的城市。人們躲在地下室里,在院子里生火做飯,從污水坑裡取水。許多人——確切人數依然未知——死於炮擊,鄰居只能把他們草草埋在院子里。 往後的每一天,戰爭都在以更大的密度重複它的殘酷。侵略者將母親的孩子送往前線,去赴湯蹈火,去犯罪,去死,或者像宣傳里灌輸的那樣,”去建設最偉大的英雄事業”。”每位將軍和士兵都意識到自己是滄海一粟,因而感到自己渺小,同時也意識到自己是整體的一部分,因而感到自己強大。” 無數的烏克蘭人民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他們的家人或許生死未卜。當我讀到一名出生於烏克蘭的詩人簡介,顯示他是猶太人,前蘇聯解體後東歐各國興起排猶浪潮,少年時期無奈和家人以難民身份移居美國。這意味著什麼,一個烏克蘭人一生中就有兩次淪為難民的經歷。如今俄羅斯對他們犯下如此罪行,並搶先聲稱他們為”納粹”——世界真的邪惡到連什麼是最卑鄙最邪惡的暴力都分不清了嗎? 而我們成了旁觀者,幾乎目睹這場戰爭的無數個切片、每一個細節,這是我們與過去的人們不同的地方,他們如果自己不是受害者、肇事者或目擊者的話,就只能聽到一些流言、或黑或白的傳說。過去,人們只能通過道聽途說來了解那些發生在其他地方的事情,而今天,戰爭就像連續劇一樣在我們眼前上演。 關於這場戰爭,最令我感到最震驚的是,曾經在社交媒體上出現了大量由士兵上傳的、有關於前線消息的視頻,他們將自己所施展的殘暴直接轉化為博取眼球的利器,讓觀看者來為他們加油——是的,這場戰爭是有”觀眾”的,這樣的結果更加令人感到痛苦。於是它就不僅僅再是某個國家與某個國家的戰爭、一些民眾與另一些民眾之間的對立,而是所有人對所有的戰爭,哪怕是假裝文明的人在談論戰況時,也和談論一場足球比賽無異。侵略者爭強好勝不肯收手,圍觀者在選擇立場時,也不可避免地跟著選出輸家與贏家。 中國人恐怕要比世界上任何旁觀者更邪惡,有良知者表達更深的羞愧,因為我們的祖國主動做了侵略者的盟友,新聞里只寫一句話:只有中國無畏的真正盟友俄羅斯在與邪惡的西方作鬥爭。戰爭的狂熱者大量吸收來自俄羅斯的虛假信息,並高聲呼喊著比侵略者更加巨大和恐怖的聲音。直到 2023 年 2 月 23 日,在聯合國代表大會上要求俄羅斯無條件從烏克蘭撤軍的一項和平協議上,中國也沒有改變立場,而是選擇棄權,伊朗緊跟其後。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發布,他們採訪了一個由中國的年輕人在北京成立的、名為「青年近衛軍Z」的愛國主義俱樂部,這些年輕人對蘇聯時代極其感興趣,熱愛蘇聯文化,一起看電影,聽俄語音樂,研究俄羅斯裝備和武器,討論來自前線的最新消息,並全心全意支持俄羅斯。在談論戰爭時,他們將其描述為「俄羅斯與西方的衝突」。雖然這有可能是造假宣傳,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揭開了中國親俄群眾的畫像。NHK 也於近期採訪了那些支持普京的俄羅斯年輕人,他們認為這是俄羅斯獨立發展的大好時機,成功做上愛國生意的,更是在鏡頭前笑容滿面、春風得意。納粹主義重生在曾經作為納粹對立面、飽受戰爭之苦的兩個國家,和平期極為短暫,但是對戰爭的渴望還是激活了自我毀滅與互相殘殺的慾望。 在其他一些看似無害的新聞里,俄羅斯將”陀思妥耶夫斯基獎章”授予中國人,照片里的人不笑還好,一笑就像劊子手,雖然他們並沒有上戰場——但也許正因為他們沒有上戰場,在背後發號施令或服從,所以才顯得更加邪惡。 於是我們可以看到,哪怕今天的俄羅斯犯下如此罪行,跟陀思妥耶夫斯基背道而馳、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但它竟然也能無恥地將其做成獎章,用來勾兌陰謀,送給同樣邪惡的盟友。 帝國永遠辜負它的詩人與文學。俄羅斯作家柳德米拉·烏利茨卡婭於去年寫道:「一個人和他忠誠幫凶的瘋狂行徑正主宰著整個國家的命運。痛苦、恐懼、羞恥——這就是今天的感受。」烏克蘭詩人塞爾西·扎丹說:「如果俄羅斯勝利,那就不會有文學,也不會有文化,什麼都不會有。」 而俄羅斯還有什麼呢,在極端壓抑反戰聲音的背景下,俄羅斯民眾被問到是否受到戰爭影響,沉默了一會,嘴巴抿成一條線,苦笑著說,是的,我失業了,我原來是一家俄羅斯企業的工程師。 但他的臉上似乎有更加複雜的感情,遠在自己痛苦生活之上的,也許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良知,為戰爭感到羞恥,認為國家應該對造成這種給烏克蘭人民、給全人類帶來巨大災難的局面承擔顯而易見的責任。 “當他們轟炸別人的房子時,我們/抗議過/但還不夠,我們反對過他們,但依然/不夠。……我們在偉大的金錢之國,我們(原諒我們)/在戰爭期間過著幸福的生活。”詩人伊利亞·卡明斯基寫道,這首詩來自他 2019 年出版的《聾人共和國》(DEAF REPUBLIC),其中虛擬了一個政治動蕩、被外族佔領的國家,當一群士兵在驅散群眾的抗議活動時,槍殺了一個聾啞男孩 Petya,而那些槍聲變成了這個國家的人們最後聽到的聲音,因為他們都變成了聾子,只能用手語來表達異議。 詩人擁有古老而強力的語言,並且對未來似乎有某種敏銳的預見性——但他們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加不願看到預言成真的一天。 但很不幸,戰爭還是發生了,就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文明也無法阻止它,並且不斷暴露出更多的野蠻、各式各樣的野蠻。世界被點燃,屠殺持續不斷地發生,我們成了旁觀者。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大可以呼籲和平、呼喊支持烏克蘭,自由、勇敢、勝利,但都踏過了乾涸的鮮血,那些難以準確記錄的數字,失去的再也無法挽回,世界不可能修復如初…… 我們想要一個答案,以解除旁觀者的罪行,但事實是沒有。我們的圍觀——不管持何種立場,都與參加了戰爭無異。我們永遠悔恨,永遠感到羞恥,為全人類的道德殘疾。 2023 年 2 月 24 日 (原文出處)
烏克蘭戰爭一周年,現在再看當初一些媒體的報道,真是恍如隔世。 網路圖片 排比句和嘆號的結合,毫無疑問是一種對戰爭的狂歡。很可惜,這種濃烈的感情,幾乎是虛構的,後來戰爭的進程證明這種看法是多麼可笑——現實中有這樣看法的人很多,我敢肯定,他們不會有絲毫反思。 下面是戰爭開始幾天,我寫的幾篇文章,它們都不在了,但是看標題大概也能明白,我談的是什麼主題。 網路圖片 現在發這個,並不是要證明我有預見性,或者我是對的。我完全沒有預測能力,對此也不感興趣。 我為烏克蘭戰爭感到難過。看到那些兒童、老人和無家可歸等待主人的寵物,你就會明白文明正在被摧毀。 這是所有真正的共性,它會製造苦難,烏克蘭人正在承受這一切。但是,如果是堅持正義,就不會白白受苦。戰爭製造廢墟,但是在廢墟上也會有新生。 烏克蘭正在新生,最能代表這一點的,就是澤連斯基。 如果讓我舉出這場戰爭最有代表性的畫面。第一個,就是穿作戰服的澤連斯基,過去一年,他似乎每一天都穿著同樣的衣服,不管是去戰場,還是到華盛頓、倫敦。另一個場景,則是普京面前巨大的桌子。 這兩個場景,代表了兩個世界。 澤連斯基並不是什麼戰略家。如果他在開戰的時候跑掉,烏克蘭的局面就會和阿富汗差不多。 他最偉大的抉擇,就是留下戰鬥。這可能是本能,更有可能是一種直覺:他能感受到一個新世界呼之欲出。 他很年輕,受過很好的教育,當過演員,這讓他和新事物保持同步。在他之前,烏克蘭幾任總統都是「大勢力」,而他在本質上是一個普通人。看到一個視頻,記者去採訪他的父母,房子只有六七十平米。 他留下來,一部分原因可能是表演型人格,另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他想要成為偉大人物的渴望,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契合了烏克蘭的時代精神:徹底從老帝國擺脫出來,成為一個獨立、文明的國家。 這個進程非常艱難。烏克蘭的轉型非常波折,選出的總統都非常糟糕,官場腐敗嚴重,那就是他們從老帝國中繼承的體制性創傷。轉型不能在短時間治療這種創傷,反而會讓它更明顯地呈現出來。 一個新世界到來了:移動互聯網時代,每個人有攝像頭,就像每個人都有一把槍一樣。每個人都可以講述自己的故事,你說每個人都是演員,這也沒錯,本質上,每個人都是在演出自己的人生故事。 澤連斯基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就像一個自媒體一樣。他錄下視頻,第一時間在社交媒體發布,告訴全世界他還在。 有一個最重要的插曲,俄羅斯官方和媒體都發布消息,說澤連斯基已經離開基輔。這個消息通過通訊社傳播,大部分中國媒體都相信了。在舊世界,這樣的「新聞」可能有極大殺傷力。它可能反過來引起烏克蘭的潰敗和嘩變,即便他沒有離開基輔,也不得不離開。 但是,澤連斯基走出辦公室,拍下一段視頻發出來,就粉碎了這次輿論戰。 很快他就明白,這場戰爭最重要的是什麼。那就是他本人。他不是戰略家,也不是軍事家,但他有著敏銳的直覺,他要「扮演一個偉人」,並在最後真正成為一個偉人。 澤連斯基真正的才華,在於他的表達能力。開始是錄視頻,對烏克蘭人和俄羅斯人喊話,然後是演講,先是對歐洲各國進行視頻演講,然後到倫敦和華盛頓,進行現場演講。 到這個時候,他就不可能再失敗,因為他成為「新世界」的象徵物。 川普可能是更早感受到新世界的領導人。他通過推特實現了勝選,和選民建立了新的聯結方式。他魅力無窮,但是「內核」卻有問題——他和歐美的自由傳統不相容,更是一個異類。 澤連斯基是一個掌握新世界密碼的「歐洲人」。他承接的是丘吉爾和羅斯福的傳統,是自由世界的捍衛者。二戰後的幾十年,「自由世界」咄咄逼人,它的內部也開始腐朽,政治家缺乏真誠,而澤連斯基的出現,為老歐洲注入了新的血液。 他的演講才華當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在場」。有關自由的論述塞滿了圖書館,而他則站在自由的最前沿,面臨著真正的生命危險。他並不僅僅是為烏克蘭,也是在為整個「西方」在戰鬥。 或者說,幾十年來,對自由的言說更多是一種語言生產,而澤連斯基則重新賦予那種語言背後的價值觀以生命——那些東西仍然是美好的,因為有人正在用生命來捍衛。再像政客那樣夸夸其談是可悲的。 這就是敘事的勝利。這不是他造成的,而是時代賦予他的。歐美國家的領導人,慢慢的都明白了這一點:和澤連斯基擁抱,就是進入「新世界」的門票。英國首先約翰遜是第一個認識到的,接替他的蘇納克也明白。他親自到機場迎接澤連斯基的到來。 拜登也明白這一點。他把澤連斯基請到華盛頓,而自己也趕到基輔「打卡」。因為他在基輔的訪問和在波蘭的演講,可能會把川普趕出競爭的舞台。 然後是德國和日本正在發生的變化。 或許,一個「新世界」就開始於2022年的2月24日。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俄羅斯侵烏一年之際,面對一場持久戰,世界在希望和擔心之中打顫。而歐洲是否做好了長期戰爭的準備?此間輿論的主流看法,除了必須讓普京失敗別無選擇! 費加羅報社評則強調,一場價值觀的決戰正在第聶伯河畔展開。 社評說,在烏克蘭撕裂的樓壁上勾勒著一個難以辨認的世界的面孔,它看起來距離我們遙遠,這場讓我們說個不停的來自另一個時代的衝突,到目前為止只讓我們減少了幾度供暖,付出了幾個點的通膨。然而,頓巴斯的廢墟只代表著普京向全世界噴射的毒汁的最暴烈的效應。僅僅一年,這一戰爭毒藥毀壞了但未能粉碎烏克蘭,卻對二戰繼承下來的國際秩序給予致命一擊。這是俄羅斯侵略者唯一可吹噓的勝利。 新沙皇發現面前站起來的竟是驍勇善戰的戰士組成的民族,一個團結而堅韌的,之前幾乎無人知道甚至其內部也懷疑存在的這樣一個國家。這個武裝的國家不僅在眾多前線打退了敵人的進攻,而且讓自己矗立在「自由世界」的前哨。美國人迅速抓住機會,永久地「削弱」了他們的宿敵,而歐洲人尤其在西歐,費了好長時間才意識到,他們的生活方式,安全和價值觀正在第聶伯河畔經受生死。 社評認為,當烏克蘭這個大衛,以極大的痛苦代價,拒絕向俄羅斯巨人歌利亞投降,我們至少可以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的去支持。一年以來,歐洲人高度團結,北約找到了其存在的理由重新振作。結果,俄羅斯毒藥正在產生抗體。西方人是否適合與克里姆林宮的戰爭販子做長期戰爭?就以目前而言,我們不可能向疲勞屈服,全世界都在觀察,審視民主國家的價值觀。 文章最後說,歐洲大陸遭到了不分青紅皂白的轟炸,平民被屠殺,遭僱傭兵勒索,東西方的對抗面臨著升級和核出軌,聯合國被削弱,中俄軸心致力於強加其獨裁模式的優越性,……這就是烏克蘭一年戰爭產生的迷茫的世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很明顯:失敗不是一個選項。 而用英法文寫作,擁有法美雙重國籍的作家喬納森·利特爾則在法國『世界報』撰文說,普京已經輸掉了戰爭,但西方沒有做必要的事情來迫使他接受這一事實。作者認為,根據任何客觀標準,普京已經輸掉了他在一年前即2022年2月24日單方面發起的罪惡戰爭。他最初的目標是迅速征服該國最好的地區,推翻澤連斯基政府,建立一個傀儡政權,使烏克蘭永遠回到俄羅斯的懷抱……但普京的這些目標一一落空。俄羅斯軍隊在戰爭的頭幾個月里看到其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團被消滅,死傷超過數萬人,損失了一半的裝甲,幾乎清空了其儲存的精確導彈,其缺陷向世界暴露無遺。 俄羅斯現在在很大程度上被孤立,與世界上大多數貿易斷絕關係,其經濟在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制裁的重壓下日漸衰弱,它永久地失去了其最大的天然氣和石油自然市場,其精英階層的最佳部分正在流亡。然而,普京並不認為他已經輸掉了這場戰爭;相反,他還在繼續這場戰爭,在最近幾天下令開展大規模的新行動,以控制盧甘斯克州和頓涅茨克州。 作者批評西方還不夠強硬,他指德國總理朔爾茨和法國總統馬克龍猶疑不決,「馬克龍現在似乎終於明白,用各種語氣重複 『俄羅斯絕不能被羞辱 』是沒有意義的;他現在宣布 『俄羅斯不能、絕不能贏』,這已經好多了;但他仍然不敢說,俄羅斯必須果斷地輸掉這場戰爭。作者的看法是,當有人把戰爭強加給你時,只有一個解決辦法:贏得戰爭。烏克蘭人說他們的鮮血保衛了歐洲是正確的,一百倍的正確。至於那些對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可能性感到不寒而慄的人,他們現在應該明白,在普京的授意下,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到來,我們都在其中。 作者強調,「普京拒絕承認失敗。但我們也絕不能輸,冒著我們珍視的一切消失的風險」。「我們這裡的人都不希望生活在一個由俄羅斯和中國主導的達爾文規則的世界裡,一個強者為所欲為,而弱者只能躺下或死亡的世界裡」。「在這場我們沒有選擇的戰爭中,歐洲的勝利取決於烏克蘭的勝利。我們必須從相信它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