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高考進入倒計時 學生太焦慮 催生「吸氧熱」
2026 年 6 月 5 日
章詒和在出國前幾周被告知不能出境，這位一生經歷坎坷的知名作家6月8日在臉書發出消息，自認被「宣布為國家囚徒，不得跨出國門一步」。「國家囚徒」，聞之怵目驚心。 在臉書轉發這一消息的詩人黎學文遭到當局警告。他憤怒地表示：「我八十歲的老師你們都不讓出境，我不說還是個人嗎？!我還說繼續說。」 旅美作家蘇曉康得知章詒和被禁出境後在臉書發文說：「章詒和就是一個中國的日瓦格，她是中國最後一代紳士階級的孑遺，猶如日瓦格乃舊俄知識分子的孑遺；她從川西勞改營活出來，一如蘇俄另一位諾貝爾得主索爾仁尼琴存活於古拉格；她也是中國傳統文學的罕見繼承者，一如帕斯捷爾納克承繼了俄羅斯文學之遺續。」 對於這樣一位聲名遠揚敢於發聲的作家，當局對她採取了偽善的態度，請她去出席文化部和此前供職的中國藝術研究院舉辦的活動，在活動會上，文化部高官告訴她「您不能出境」，而不是由公安部直接下令。為什麼她不能出境，當局不提供任何理由。 這位著作等身的作家很快發帖戳穿了這一「最客氣的」邊控行動，在沒有走到國門前提前告知她止步，而不是像她的朋友清華大學教授郭於華夫婦那樣，手持完備證件前往香港，卻在深圳出境大廳被攔住。「宣布為國家囚徒」的章詒和理解朋友們的「震驚和憤怒的心情」。 章詒和知道還有許多人，被當局悄悄地邊控。路透社日前報道的情況證實，已經有許多人只是因為發表過被視為敏感的言論，因為出版過被視為敏感的作品，因為敢於發聲，他們在被邀請出國前夕，或者出境之前被擋住。自由亞洲4月份一篇報道指出，中國針對政治敏感人士加強邊控，多名維權人士出境被攔。 這些人並不符合中國公民限制出境的規定，既非「未持有效出境入境證件」，又非「屬於刑事案件被告人，犯罪嫌疑人」，更沒有什麼「未了結的民事案件」。他們只能被套在其中一條「可能危害國家安全和利益」的模糊規定里。 有分析人士指出，習近平時代一個非常重要的特徵，就是高度強調安全意識，把國家安全，政權安全，說到底是習近平「作為黨的核心」的個人的安全，抬到一個嚇人的地步。政權的恐懼水平達到從未有過的一個畸形的高度，因此受害者的範圍也就非常廣大。所有被政權視為「不安分守己」的人都有可能被扣上「危害國家安全」的帽子。 前中央黨校教授蔡霞發推說，「90年代中共將影響力很大的異見人士悄悄流放海外，他們不擔心異見人士國外發表言論，因為沒有互聯網，異見人士影響力有限。」「現在習朝嚴控中國人出境，異見人士言論全被封殺，行蹤全被監控，生計或被斷絕或被掌控，他們讓異見人士於無聲中慢性死亡。」 不少觀察人士也指出，雖然北京當局對敏感人士的控制從未放鬆，但的確在習近平時代達到空前的地步。離開中國的作家慕容雪村發推說：「最近有幾位朋友都被限制出境，也就是邊控，在以前，這種事還可以想想辦法，比如找找關係，或跟有關部門保證你不會『危害國家安全』，他們也許就會網開一面。但在習時代，連這點可能性也不復存在。當國安成為第一要務，邊控也就成了制度性和系統性的控制手段，一旦上了名單，就很難撤銷。」這位作家總結說：「在習近平時代，『讓你走』成了特例，『不讓你走』才是常態」。他擔心，等到那些依然歲月靜好的「終於認識到形勢嚴峻的時候，很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習近平是文革後中國集所有大權於一身的唯一領導人，矛盾的是，這位享受最高保衛級別的黨國領導人最關心的也是安全問題，有位網友評論：「當習總書記晝夜都在為安全擔心，所有的人就有可能變成損害國家安全的嫌犯」。
有多本著作被中共列為禁書的中國作家章詒和被禁止出境。她透露，自己不是到了機場才知道被邊控，而是提前近一個月被告知，當局對她算是「客氣」了，由此體會到名氣與人脈的重要，「有名氣，別人就對你客氣」。 章詒和6月8日在臉書發文說，「從昨天開始，宣布為國家囚徒，不得跨出國門一步」，並附上前蘇聯異議人士、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20世紀50年代被送去勞改的照片。 她告訴中央社，她出國的機票是7月2日，6月7日她參加退休前所在單位中國藝術研究院的活動，中國藝術研究院和文化部的高層領導特別讚許她對圖書館、博物館捐贈物品，還發給她獎狀。但2個小時的閑談後，對方輕描淡寫地告訴她：「您不能出境。」 她沒有追問原因，知道「官府的話可以沒有解釋」，認為應該是負責出入境管理的中共公安部不好直接出面，因此讓文化部官員趁活動之便轉達她被限制出境的通知。 章詒和提及，其周遭友人都是到了出入境大廳才發現走不了，「那個震驚和憤怒可想而知」。 譬如：北京清華大學退休教授郭於華，原本4月欲前往香港，夫婦倆辦妥出入證件，到了深圳的出入境大廳，才被告知不能去。還有一名北大學者的妻子，要出國看孩子，也是在機場發現出不了國門；對方說不出理由，僅表示按照手中名單行事。 章詒和認為，所有不讓出國的消息轉達上，對她是最客氣的了。她因此體會到：名氣非常重要，你有名氣，別人就對你客氣；你知名、有成就、有人脈，別人就不大敢動你，「慘就慘在小老百姓」。 她說，自己會倍加努力地寫作。「我就發現一個人的成就和知名度，乃至於出身，在中國大陸來講，都是一種保護。」 現年80歲的章詒和是中國著名作家，其父親是中共反右運動中被稱為「中國第一大右派」的章伯鈞。章詒和著有《往事並不如煙》、《伶人往事》、《這樣事和誰細講》等，有多本著作被中共列為禁書。 去年5月，章詒和的微信帳號曾無法使用「群聊」和「朋友圈」兩項功能，造成她與友人、學生日常聯絡困難。 港媒《明報》去年5月20日報導，事件或源於數周前她轉發一則朋友圈的內容，在4句話中的最後一句話說：「他」應該「不再連任」。章詒和不願說「他」的名字。 之後章詒和又在社交媒體發帖稱，其任教的「中國藝術研究院」通知，要限制她接受境外傳媒採訪。章詒和去年5月27日對港媒表示，這或與六四事件紀念日臨近有關。
近期，中國多位維權人士擬從深圳和珠海出境時，遭邊檢人員阻撓，理由是他們出境後可能「危害國家安全」。此外，近期偷渡到泰國的江西人士郭女士說，她此生再也不回中國，「我要向海牙法庭揭露疫情真相。」 持有護照未必能出境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近期，江西、湖北等地維權人士從雲南西雙版納偷渡寮國，前往泰國，最終的目的地是美國或西方民主國家。一位在泰國的江西人士郭女士說，她此生再也不回中國：「我要向海牙法庭揭露疫情真相。」 報導說，官方近期在廣東深圳、珠海等地出入境口岸，再度加強盤查旅客，有護照未必能出境。官方不僅盤問旅客的身分，還檢查攜帶多少現金及貴重物品。來自湖南、湖北的多位維權人士，上周欲從深圳和珠海出境時，就遭邊檢人員阻撓，理由是他們出境後可能「危害國家安全」。 維權人士之一的趙先生說，最近許多維權人士或律師出境都受阻，「這一次又新增加了好幾個人被邊控，沒出境。我們當地國保打電話告訴我，我說你又給我辦理護照又不讓我出去，國保說，辦（護照）歸辦，能不能出去是另一回事。」 出境時被擋下 才得悉自己「上了黑名單，會危害國家安全」 中南地區一位以安全因素為由而匿名的劉先生說，他上周從珠海出境，打算從澳門前往馬來西亞，遭邊防人員擋下。劉先生說，「這一次我準備通過珠海拱北口岸過境澳門。在過安檢的時候被他們攔下來了，把我帶到他們的辦公室，然後對我進行盤查、搜身，還搜查了我的行李。他們說我屬於不適合出境的人員。」 經與邊檢官員交涉後，劉先生得悉他被列入不準離開中國的「黑名單」，因其出境可能「危害國家安全」。 「他們電腦系統有記錄，說我這個人不能出境。他們就把我帶到了指揮中心，對我進一步盤問，後來他們通知我家鄉的公安局國保，就把我放了，整個過程約一個小時。我要他們給我一個理由，他們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第12條第五項，可能危害國家安全和利益。」劉先生說。 【廣東等地出入境口岸加強對旅客盤查】廣東等地出入境口岸再度加強對旅客的盤查，包括旅客身分、攜帶現金及貴重物品。上周有多名 #維權人士 打算在珠海口岸出境，遭到攔截。另有香港居民在深圳 #福田口岸 出境時，被查出10萬元現金，遭罰2萬。 pic.twitter.com/fi7jdur8NX — 自由亞洲電台 (@RFA_Chinese) April 21, 2023 有人帶10萬現金出境 遭罰2萬 當局除加強查核出境者的身分，還仔細檢查旅客攜帶的物品。一位從深圳福田口岸出境的香港旅客曾女士4月18日表示，她往返深圳福田口岸時，遭海關人員檢查隨身物品。 她說：「我就拎了一個手提包，她（海關人員）要檢查。我看到另一個女的被查到錢，海關的人在數她的錢，她帶了一些現金，那個女孩的臉色特難看，帶10萬元罰款2萬元，還上了『黑名單』。」 曾女士說，與疫情前相比，現在從上海、深圳入境，旅客的行李須經過X光檢測：「現在你入境查得也嚴，入境行李要過機（X光檢測）。現在出入境都查得嚴，有的人帶現金多了就要被罰錢。」 各口岸和地方派出所嚴查出境者 曾女士經常出境中國。她說，中國邊境海關對出境的國民查得更嚴厲，「最近，如果從中國出關去境外，查證件的會問你很多問題，有的人說去香港，他就問你還會去別的地方嗎？如果你從香港轉飛其它國家，他會問你去幹什麼，還要你拿相關文件。」 中國去年12月1日起實施《反電信詐騙法》，今年初開始，出入境部門把審核出境者的工作交給基層派出所。南京有人網購出國機票後，就有派出所民警向當事人查詢出國理由等細節。
繼兩個月前有中國網民爆料被「剪護照」後，7月10日再有中國網民「高健@gaojian2010」將護照被邊防人員剪去一角的圖片上傳至推特，留言說，「誰說的海關不剪護照了！出關失敗！」 網民「高健」發帖後，推特網民「朱承志@a13887665440」說，其朋友「高健」當天準備從廣州去德國，護照在機場被剪了。還有網民們詢問「高健」當局剪護照的理由，他統一回復說，「不是旅遊簽；不是雙國籍；護照有效期還有三年；邊檢給的理由是，發證機關廢除了我的護照，並聲明發證機關有權這麼做。下午呂梁市國保支隊確認了這個說法。」 還有不少網民向「高健」留言說，「我都不敢回國了，回去還能出來嗎」，「能不回就別回了，這邊天天找目標割韭，第一借口就是你是海外回來的你陽性」，「回來幹啥？聰明人都想潤出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踏上那個沒有法治的原始社會」，「八成就出不來了！然後，疫情過去了，以為可以喘一口氣了，折騰就又開始了，什麼反右、抓海外關係、西方特務等等的都會重演一遍，凡是外面回來的都是可疑分子，葉企孫們就又要去掃廁所或沿街乞討了。這不是我的杜撰，『七不講、五不搞』等等，伏筆早就埋下啦！所以朋友，請讀懂歷史，可以知興替、明禍福。」 被限制出境的三種情況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雲南學者尹剛表示，機場口岸對中國公民出入境護照的查驗愈來愈嚴，「（剪護照）應該是真的，這個網民回復說是國保下令剪的，估計跟意識形態有關係。現在出國愈來愈難。不發護照的人很多，特別是我圈內的朋友，很多都拿不到護照。他們不是去留學，根本就不發給你護照，你申請護照都不給你辦理。以前是沒有剪護照的，我也在出入境時被拒過。」 熟悉國際機場邊檢人員工作程序的何川稱，這次護照被剪是個案，目的是要提醒出入境管理局，當此人再申請護照時，須核實他的背景再決定是否簽發護照。 他說：「當你的護照在他們系統中提示是有問題的，邊檢人員會亮出一個紅色的板，顯示正在核實你的信息，當你看完上面的信息後，馬上出示一塊藍色的板，這是提示武警立即過來，大概會來5至6個武警。」 何川表示，值班武警來了之後，會把人帶到一個房間內進一步核實個人資料，然後有三種限制出境的情況： 一、把你邊控，或你有經濟問題，或你有嚴重的違法行為，不準你出境，但不會剪護照，而是把你這次的行程作廢。 二、你的言論觸及地方公安，是公安部或某些部門下達專門盯住的對象，就不準你出境，也會給你護照，但取消你的行程。 三、若本身是央企領導或是重要的政府人員，邊檢會直接將人扣住，然後通知單位，沒收護照或蓋上「作廢」印章註銷。 何川還說，最近當局對從機場海關出境的中國護照持有人增加了一項查驗：「出境的朋友反饋說，海關原來不查身分證，現在要查身分證。確定你來自哪裡，比如你是河北的，邊檢人員會喊『有沒有河北的武警』，沒有就放行了。這是維穩力度擴大。」 中國《出入境管理法》沒有「剪護照註銷」條款 兩個月前，中國網民爆料被「剪護照」後，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闢謠稱，北京、上海、廣州三地邊檢針對「中國公民從邊檢入境時被無故剪護照」的傳言聲明稱，對於持本人有效出境入境證件的中國公民，履行規定的手續，經邊檢機關查驗准許，可正常出境入境。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第67條之規定，偽造、變造、騙取或者被證件簽發機關宣布作廢的護照無效，邊檢機關發現後，有權依法收繳或以剪角的方式註銷。 今年5月13日，汕頭市衛生健康局網站稱，公民出入境被剪護照是謠言。（網路圖片／自由亞洲電台） 不過，前述《出入境管理法》第67條並沒有「以剪角的方式註銷」護照的文字，且該條款針對的是外國人。 中國《出入境管理法》第67條原文。（中文百科網站擷圖） 5月14日，推特網民「文俊@wenjun7011」發出兩張圖片，一張是護照被剪一角，一張是港澳通行證被剪一角。 5月14日，推特網民「文俊@wenjun7011」發出兩張圖片，一張是護照被剪一角，一張是港澳通行證被剪一角。（文俊@wenjun7011推特擷圖） 5月上旬有網民爆料說，其朋友從迪拜經泰國曼谷回國，搭乘該航班持有迪拜、菲律賓、柬埔寨簽證的中國人都被盤問，包括：出國做什麼、你在國外的工作做什麼、這次回家的原因，以及是否再出國等。有一個持緬甸入境簽證的國民被盤問20分鐘，甚至有國人的護照被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