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崩潰
10月16日,中共20大將在北京召開,習近平將連任國家主席第三屆任期。若無意外,20大不過是一場行禮如儀的「習近平造神大會」,是「習氏帝國」的登基大典。然而,從此刻起,中國將告別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路線,拋棄40年來促成「中國崛起」的原有優勢與條件,走向習近平專政下的新毛澤東主義路線。這是一條「獨裁專制、閉關自守、隔絕國際、逆反文明」的錯誤路線,意謂21世紀的中國將從漸進衰敗走向終極崩潰的結局。 習近平的政治籌碼除了「紅二代」的身分血統,以及福建、浙江的地方治理經驗之外,別無其他優越特性。自2012年掌權以來,習近平就以「肅清政敵、修改憲法、言論扼殺、清零封城、對抗西方、圍台軍演、經濟集權」等等措施,扭轉了中國現代化發展的方向;10年來,這個被定於一尊的「習近平思想」,實際上不過是「窯洞政治學」的翻版,已經證明是一條孤立自絕、總體衰敗的路線;20大之後,在習近平登上權力巔峰之際,也就是中國斷崖墜落之時。 「習家班」:直線衝鋒的決策模式 以反腐之名肅清政敵,建立唯我任用的「習家班」,是習近平初掌政權時發出的第一道政治清洗,也是習近平引領中國開啟漸進衰敗的起點;反腐其實就是「肅反」,藉此斷絕黨內權力競爭與利益分贓者的侵擾和障礙。其後,習近平大量任用親信,建立所謂「習家班」,以幫派臍帶為繫繩,集中權力於一身,獨斷意識形態話語權。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習家班」最大的特色是忠誠勝於專業、聽命高於創新、粉飾代替負責。這種同溫層、團伙化、小圈子的領導班底,其決策特質就是單向性與同質化,缺乏多元思考、理性批評與全局視野。 在「習家班」封天蓋頂之下,習近平打破了鄧小平建立的合議型、共識決的集體領導體制,代之以領袖意志和最高指示的「一人領導制」,凡有異議,就是妄議中央,凡有不從,便雙規查辦。這種「一言堂」的權力體制,必然導致直線衝鋒、硬幹到底的決策模式,既難以轉圜與折衷,也無法產生自我糾錯與彈性應變的能力。當一個政策空間只能響起一種單音符,「一個人說了算」,就難以產生圓熟周全的理性政策,導致一種僵直性、冷硬化的政策型態,展現的是習近平「十里不換肩」、「打鐵自身硬」的窯洞革命精神,當然難以應付國內外瞬息萬變的挑戰與變局。 維穩:保紅色江山,不保人民 習近平的「維穩」-廣泛的電子監視、手機定位、網路審查、牢獄關押,絕非為了促進社會和諧與安定,而是以嚴密的政治監控,塑造一種「全景監視」的透明社會,藉此維繫「紅色江山」的永久統治。在「維穩」只是「保黨」的前提下,其所運用之手段是通過寒蟬政治、無語社會、奴化個人等等措施,塑造一個停滯化、無異議的靜默國家,好讓中共得以在一個順民社會中穩坐泰山、高枕無憂的統治。在此意義上,習近平的防疫政策表面上是「社會面清零」,暗地裡是「政治面清零」,也就是運用各種繁瑣、粗暴、反科學的防疫措施,實行對政治異議份子的堅壁清野,以消音禁言來實現黨國對社會的全面控制。密集反覆的核酸檢測、健康碼掃描、少數陽性便全面封城、暴力驅趕的強制隔離,乃至對防疫暴力的不負責任、對次生災難的不承認與不聞不問等等,皆已證明所謂「核酸檢測」,與其說是檢測人民的核酸反應,不如說是檢測人民靈魂深處對黨國的服從性與忠誠度。 當個人處於非批判、無獨立思考的寒蟬狀態下,就會陷入一種自我規訓的「躺平」狀態。躺平意謂一種「精神的自我麻痹」,是一種個人對政治高壓的冷漠與苟活心態。因為在這種「韭菜人生」之中,任何創新、變革、改造的思想,都會受到來自黨國政治陰謀論的檢視和追究,儘管政治諂媚與口頭效忠總是此起彼落。這就在政府與人民之間形成「異化關係」-一種一方追捕、一方逃避的「貓鼠政治」,政府欺騙不喘氣,人說假話不臉紅。長此以往,就會產生民族智能與大眾素養的退化與衰敗,造成文化生命力、社會創造力、個人原創力的低落與喪失。換言之,「維穩」其實是一種閉關鎖國、圈地圍欄的「反智政治」(politics of anti-intellectualism),形成一種無人性溫度、無社會熱情、無個人希望的「死水社會」。這就是為何共黨官僚的權力即使越界濫權也不受監督與約束,億萬人民成為引頸就戮的「韭菜百姓」也甘願服從的主因。 文化孤立與自絕西方 習近平經常掛在嘴上的「文化自信」,實際上是一種文化自卑、民族自戀、仇視西方、自絕世界的「文化偏執狂」,也就是否定文化的多元性與包容性,突出文化的階級性與鬥爭性。 教育官員對英語教育和教師的無理限制,禁止網路教學聘用海外教師,學者參加國際會議(實體與虛擬)必須徵得批准許可,全天候的網路監管使年輕世代隔絕了西方思想;對外國商品進行抵制與拒購,對「眯眯眼」的廣告模特兒施加「辱華」指控,對好萊塢電影進行抵制或竄改,對「非政府組織」(NGO)施加盤查與限制,對外國記者與媒體任意干擾與歧視,乃至指責提倡素食主義的名人為兜售西方生活方式,強迫採用外語為名的藝人修改藝名,以及敦促藝術家以發揚中國傳統文學和藝術來擁抱「文化自信」……等等,這種文化逆淘汰機制,不一而足。 所謂「東升西降」,是習近平對21世紀世界局勢最嚴重的誤判。這既是對自身綜合國力自我吹噓的高估,是羽翼未豐就想雄鷹世界的激進冒險,也是意圖與美國「爭世界第一」的慾望陷阱。當美國發現「中國威脅」已迫在眉睫之時,從貿易、科技、金融到核領域,美國開始從關稅壁壘、科技鎖喉、金融獵殺、晶片斷供、人才禁絕、政治圍堵、軍備競爭等等領域,築起一道「全景式新冷戰」的圍牆。20大之後,在習近平繼續推動「中國夢」之下,美中關係沒有任何修好與改善的可能,「天下圍中」的戰略格局已清晰明朗,「國際公敵」的角色已被標定和確認。 中國將無法養活自己 2022年9月,世界銀行(World bank)預測今年中國經濟增長將由去年的8.1%急速下跌至2.8%;日本「經濟新聞社」和「日經QUICK新聞」日前匯總了中國經濟學家調查,預計2022年中國GDP的平均實際增長率為3.2%,連續三年低於5%-6%的潛在增長率,未來幾年中國全年增長預測是2023年4.9%,2024年4.7%,呈現下行趨勢。香港「恒生銀行」發表「中國經濟脈搏報告」,預測今年中國經濟增長預測由原先4%下調至3.7%。「高盛證券」也將中國2022年經濟成長從原先3.3%下修至3%。「亞洲開發銀行」預測2022年除中國外的亞洲新興國家的增長率為5.3%,這是中國經濟增長率自1990年以來的32年,首次低於亞洲新興經濟體。 由於導致經濟數據下降的各種原因,以及習近平的政治路線不會改變,中國經濟將步入短期疲軟和長期下滑的格局;可以確定,以不到5%的經濟增長率,將無法養活14億中國人口,換言之,飢餓邊緣將再度出現,溫飽不足將再度來臨。 中國經濟千瘡百孔,難以盡數。從個人失業、企業蕭條到總體勞動力(人口紅利)的下滑,反映的是習近平10年政績的失敗。清零清到「經濟掛零」,封城封到產業封閉,與全球為敵的戰狼外交促使各國「脫鉤中國」,特別是美國積極籌組「全球民主供應鏈聯盟」,重建美國自身的產業立體網路,削弱中國在全球供應鏈的地位;換言之,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搖搖欲墜,一方面印度、越南等國家後起直追、迅速取代,一方面面臨美國的無縫圍堵和高端遏制。習近平既然自斷手腳,僅僅因為極少數核酸陽性和重症率極低的新冠病毒,就堅持斷送千億以上的經濟產出,導致資本外流、訂單外移、企業關門;既然習近平高估自己、錯估形勢,「自行告別」促成中國崛起的內部優勢與國際條件,那就必然自食由於無法養活自己而反噬自身政權危機的惡果。換言之,習近平的「共同富裕」口號,不過是一條粉飾太平的遮羞布,在完全缺乏經濟增長激素的支撐之下,只是一個鏡花水月的口沫承諾。 中國崩潰論再度浮現 習近平的個人崇拜、小圈決策、國際對抗、維穩保共、極端防疫、經濟失誤、文化自閉,歷歷皆是中國衰敗的原因與佐證。20大之後的中國,不會因為習近平的連任而重獲生機,也不會因為習近平的自我糾錯而掉頭轉向,恰恰相反,就在「習核心」如日中天之際,中國將由漸進衰敗走向終極崩潰。今日,「中國崩潰論」再度浮現,決堤潰壩之說絕非無理無據,而是實證分析和事實檢證;如此斷言,乃因一路上脈絡可循,過程中不斷積累錯誤,最終結局也在預料之中。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政治與文化評論家 (全文轉自上報)
如何看待中國經濟是一個有挑戰性的話題。按照西方學者的觀點,中國經濟難以持續發展,正在走向崩潰。從現象上看,近來中國經濟的確很危險。就以房地產巨頭恆大集團而言,其負債就高達近2萬億人民幣。其次,中國地方政府債務巨大。香港《南華早報》9月29日引述高盛發布的報告稱,中國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債務總額已由2013年的16萬億元增至去年底的53萬億元。彭博社報導指出,這個金額相當於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52%,且高於官方公布的中國政府尚未清償債務總額。 再次,中國老百姓負債沉重。去年上半年,中國人民銀行調查統計司,發布了一份針對全國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涉及3萬多戶城鎮居民家庭的資產負債情況調查報告。根據報告,中國有一半以上的家庭,已經在破產的邊緣。總資產最高的前20%家庭,其總資產佔比達到了63%;前10%家庭的總資產佔比達到了47.5%,而最底層20%家庭,資產佔比僅為2.6%。換句話說,中國居民近一半的財富,是被10%的家庭牢牢佔有著。56%的家庭是靠負債購買房產,而房貸佔到家庭總負債的76%,而負債來源則以銀行貸款為主。這意味著,他們一旦違約,房子就會被銀行收走,變成赤貧,喝西北風。 但問題是中國經濟至今並沒有崩潰。是什麼原因造成中國經濟潰而不崩呢? 專註於中國經濟研究的美國經濟學者葛藝豪不久前在《紐約時報》上發表文章《走出對中國經濟的認識誤區》,提出了他的觀點。他指出:中國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之一恆大集團的債務危機、電力緊張以及中國政府對互聯網公司的整肅,引發了人們對中國發生經濟危機的擔憂。但對中國暗淡前景的預測是不正確的。 他認為,恆大的債務危機源於政府去年開始的一項迫使房地產開發商減少債務的行動。「幾乎可以肯定,削減房地產業債務的努力將在未來幾個季度導致中國經濟增長變慢,但不會導致「雷曼時刻」,即一家負債纍纍的公司破產引發更廣泛的金融或經濟崩潰的情況。中國有龐大的儲蓄規模。」 「困擾中國大部分工業地區的電力短缺,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中國努力減少對煤炭的依賴造成的。」事實上,中國的打擊行動要解決的是對大型科技企業的擔憂,而這些擔憂也是世界各國政府同樣在努力應對的,儘管中國的做法非常專制。「中國永遠不會以一種讓純粹的自由市場主義者滿意的方式來運行本國的經濟。中國已找到了一種有效的混合模式。儘管目前面臨很大的壓力,但中國經濟會繼續運行下去。」正如幾十年來所做的那樣,中國政府將繼續依靠政府指導和市場力量的結合:由政府來決定投資方向,由市場來決定日常結果。儘管中國有加強政府紀律約束的願望,但並沒有拒絕市場,因此活力將持續下去。 總結葛藝豪先生的觀點,中國政府對經濟的行政干預導致了經濟的混亂和衰退,但它的目的是化解風險和政府擔憂,儘管採取了專制的手段。只要中國政府不拒絕市場,經濟仍將具有活力。如果將葛藝豪先生的觀點用來解釋為什麼中國經濟不會很快崩潰上,應該說有一定道理。因為中國政府只要不採取極端手段,容忍市場存在,經濟不會很快崩潰。但如果他想說明,中國經濟將會繼續崛起則顯然是錯誤的。因為他沒有注意到中國經濟的危機實際上源自它內部嚴重的經濟結構失衡和缺乏發展的動力,亟待政治體制改革。如果一個專制國家能夠成功管理市場經濟,那就證明了中國模式的成功,但現實是中國經濟增長已經嚴重停滯,政府的行政干預並沒有促進經濟的發展,相反是在破壞它的運行。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中國經濟挺到現在呢?經濟學者何清漣的看法很明確,認為是美國強大的貿易需求為中國經濟注入了源頭活水。她指出:中美共享一條國際商品供應鏈:你在這頭,我在那一頭,無論怎樣分析,都不得不承認現實:美國的消費需求是「中國製造」的源頭活水。 據中國海關統計,今年前8個月,中國進出口總值24.78萬億元人民幣,較同比增長23.7%,貿易順差583.4億美元,同比增加2.2%。東盟、歐盟、美國、日本依次為第一、二、三、四大貿易夥伴。中美貿易總值為3.05萬億元,增長25.8%,佔12.3%。其中,對美國出口2.29萬億元,增長22.7%;自美國進口7524.2億元,增長36.5%。中國對美貿易順差1.54萬億元,增加16.9%,這個數字高於東盟的3660.2億,也高於歐盟的7519億元,按匯率折算,美國對華貿易逆差今年前8個月約為1170億美元,高居第一。 「30年過去,中美之間早就形成了一條穩定的國際商品供應鏈。目前美國的供應鏈危機,就源於產業鏈嚴重依賴中國。中國製造需要美國的市場,而美國一時也找不到中國的替代物。」 美國商界從來就沒打算放棄中國市場,這就是中國經濟雖然危機重重,但卻能挺到現在(包括今後一段時期)的重要因素。10月22日《華爾街日報》的消息披露:美國商務部數據顯示,華為供應商獲得113張出口許可,總價值約610億美元;中芯國際供應商獲得188張出口許可,總價值420億美元。儘管華為和中芯國際分別於2019年5月和2020年12月被美國列入貿易黑名單和所謂「實體清單」。但這些出口許可是在2020年11月9日至2021年4月20日期間發放的。 我贊同何清漣關於美國商界從未放棄中國市場的判斷,因為拜登的「競爭、合作和對抗」的對華政策已經表明了這一觀點,也就是一切以美國的利益為核心,不尋求衝突。美國作為一個資本主義國家自然希望發展與中國的貿易,這不影響它批評中國的人權和在南海的軍事對抗。但這個判斷局限於美國貿易的外部環境,然而中國經濟是否會崩潰還是取決於中國經濟自身。 到底是什麼讓中國經濟潰而不崩呢?我的看法是中國經濟從來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市場經濟,政府一直在干預經濟,人治也沒有轉變為法治。所以,當中國經濟出現危機時,政府會以行政手段調配資源化解。 舉例而言,一個企業資不抵債,按理說在市場經濟國家就應該破產,但在中國破產很難,因為法院不受理,不願惹這個麻煩。企業破產法規定企業不能償付到期債務,債權人和債務人就可以申請破產,但事實上根本做不到。企業破不了產,債權人如銀行就會起訴企業,採取訴訟保全的方式查封企業的賬戶和資產。但企業會以社會穩定為由,要求政府責令法院解除查封。中國法院沒有司法獨立,只是政府的附庸,於是該企業就可以正常經營。至於眾多小債權人抗議,自然會有警察和保安伺候。此時,債權人成了弱者,債務人超越了法律,成了強者。 更有意思的是,銀行作為最大債權人並不著急。如果該企業是國有企業則肉爛在公有制的鍋里,銀行並無責任,如是民營企業,有政府的維穩文件,銀行也可推責。而銀行的不良貸款有展期、借新還舊等方式讓它變成正常貸款。於是企業的危機就化解了。當然這是一個打引號的化解,實際上是延緩危機,最終將風險轉嫁到千家萬戶老百姓的存款上。所以,談中國經濟危機一定要聯繫政治危機,它最終會以政治危機的形式爆發。經濟危機會導致中國經濟衰退,就像一個人的衰竭一樣,當器官都運行不了,死亡就不可避免了。 葛藝豪先生說中國政府找到了「一種有效的混合模式。儘管目前面臨很大的壓力,但中國經濟會繼續運行下去。」但什麼是混合模式,他沒有說。 何清漣說美國的需求支撐了中國經濟,但這只是中國經濟潰而不崩的原因之一。導致中國經濟潰而不崩的根本原因是中國政府可以通過行政手段讓經濟問題變成政治問題,從而脫離經濟、法律領域。但問題仍然存在,並且演變為更加複雜嚴重的問題。就像中國政府面對恆大的債務,不是經濟救助,不是依法破產,而是要求恆大高管將自己的財富拿出來還債,否則監獄和刑訊逼供伺候。恆大許家印恐懼中國政府的迫害,可能會就範,但中國的憲法、公司法和物權法都被踐踏了。問題似乎解決了,但民營企業也只有跑路的命了。這就是飲鴆止渴,暫時止了渴,但毒性蔓延全身,久而久之,命喪黃泉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