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半導體行業
5月19日,英國首相蘇納克(Rishi Sunak)宣布,未來十年將向微晶元行業注資10億英鎊,以減少對中國半導體供應鏈的依賴,鞏固英國的技術超級大國地位。 據《每日郵報》報導,該計畫2023-25年的初始投資為2億英鎊,用於改善基礎設施、資助研發以及促進更廣泛的國際合作,以幫助英國「在全球舞台上建立競爭優勢」。 根據該計畫,政府將組建包括一個半導體諮詢小組和一個產業孵化器在內的新機構,以協助成立新的半導體企業,並通過與美、日、韓等國的合作,減輕供應鏈方面面臨的威脅。 從汽車、智能手機、家用電器到發電站,由硅晶圓構成的半導體或微晶元作為各類電子產品的「大腦」,已成為現代科技的關鍵元素。 Covid大流行加劇了人們對全球半導體行業脆弱性的擔憂,當時對電子設備的需求激增引發了晶元短缺,而且人們擔心中國會入侵世界上最大的晶元生產基地台灣。西方也越來越擔心,在通信和監控網路中使用中國技術將導致相關數據落入北京手中。 缺乏雄心 但工黨指責該計畫缺乏雄心。負責數字、文化、媒體和體育的影子國務大臣鮑威爾(Lucy Powell)說:「該計畫未來三年的實際投資是2億英鎊,而不是頭條新聞中聲稱的10億英鎊——這一投資規模遠低於我們的競爭對手。」 總部位於劍橋的初創公司Paragraf自稱是世界上唯一一家能夠大規模量產石墨烯的半導體公司,該公司表示,10億英鎊的投入甚至無法組建一家普通的晶元廠。 該公司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托馬斯(Simon Thomas)表示:坦率地說,政府新近公布的晶元戰略軟弱無力。本屆保守黨政府一再宣稱要讓英國『成為技術超級大國』,但並沒有界定『超級大國』的確切含義,也沒有制定出實現這一目標的具體計畫。」 英國在蘇格蘭、南威爾士、劍橋以及英格蘭東北和西南部都有半導體產業集群,但國會議員承認,與亞洲的競爭對手和美國相比「我們的規模相對較小」。 中國承諾投入數十億美元促進半導體生產。美國承諾為半導體的製造和研究提供520億美元(420億英鎊)補貼,而歐盟則為該行業制定了430億歐元(370億英鎊)的投資計畫,其中包括成員國補貼和私營部門捐款。 然而,一家英國半導體製造商將該戰略描述為「向前邁出了有意義的一步」。總部位於劍橋的複合晶元製造商Pragmatic Semiconductor首席執行官摩爾(David Moore)表示:「就保持我們的科技優勢、推動晶元產業發展而言,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蘇納克表示:「通過武裝部隊、網路機構、半導體公司和研究機構之間的更密切合作,我們的國內安全將得到顯著加強。」 蘇納克在飛往日本參加G7峰會時強調了半導體產業的重要性,他在峰會上與日本首相岸田文雄(Fumio Kishida)就晶元、半導體技術達成了新的協議,即廣島協議。兩國都擔心,如果中國入侵台灣,全球的半導體供應將受到威脅。 根據該協議,英國和日本將建立「半導體夥伴關係」,雙方承諾將開展雄心勃勃的科研合作並制定計畫防止供應鏈出現短缺。
造芯運動一事無成 中共開始算總帳 為提升半導體自主性,中國近年大舉投資晶片產業,2014年6月與國開金融、華芯投資、紫光通信等國企合資,設立大基金一期,規模達1400億人民幣,2019年10月接續成立大基金二期,規模更達2000億人民幣。「造芯運動」在當時蔚為風潮,吸引不少投資人湧入。 如今8年轉眼過去,在「閉門造芯」一事成效不彰的同時,中國近期更大動作調查貪腐情況,多位中國晶片界大佬遭相關部門帶走調查,與外界失聯,掀起一場半導體腥風血雨,中國此舉似乎與積極投資本土半導體產業的美國形成一大對比。 大基金高層全落馬 紫光趙偉國失聯 「反貪行動」最早從去年11月開始,先是大基金旗下華芯投資前總裁高松濤被調查,直到今年7月,被中國國家領導人習近平問責後,曾發下狂語要買台積電的紫光集團前董事長趙偉國失聯,紫光前任與現任總裁刁石京、張亞東,以及紫光科技服務集團董事長李祿媛等大基金高層皆被調查,並與外界失聯。 再者,華芯投資前總裁路軍、深圳子基金鴻泰基金合伙人王文忠、大基金掌舵人丁文武、華芯投資投資部副總楊征帆等人接連出事。值得注意的是,工信部部長肖亞慶也因涉嫌違紀違法被抓,由於其是習近平的親信,落馬消息震驚各界。 雖然目前當局並未透露開啟調查的確切原因,但外界認為,此事應與中國半導體業進展停滯,相關人等涉嫌中飽私囊有關。 紫光吸金最多 卻以爛尾收場 細看名單可以發現,這波反腐風暴似乎都與紫光及中芯國際脫不了干係,事實上,這與中國制定的半導體發展策略有關,由於兩者皆是中國極力扶植的半導體企業,即使中芯遭美國列入黑名單,大基金仍砸重金力挺其擴產,陸續在中芯上海、北京與深圳廠注資近台幣1000億元。 而紫光集團與大基金的關係更為緊密,2020年6月,大基金先以7億人民幣入股紫光展銳,2016年又投資湖北紫芯及長江存儲,前後斥資規模近300億人民幣,且大基金二期成立後,仍持續對紫光展銳進行投資,不過,紫光雖拿了大基金不少資金,最終卻以爛尾收場,甚至在去年破產重組。 中國晶片研發失利 大基金難辭其咎 大基金最初成立的目的是為了壯大中國晶片供應鏈,降低對台、韓、美等國的依賴,沒想到如今卻淪為貪腐的溫床。近年美國阻礙中國取得先進晶片與技術,導致長年自海外供應商進口重要零件的中國半導體供應鏈形同斷鏈,加劇其必須自力更生的急迫性,也更突顯出大基金多年來辦事不力的窘況。 由於大基金的投資策略多為先大量挹注資金,再慢慢觀察企業的潛力與成效,或是只知道要投資半導體產業,卻不知道該投資哪一間,缺乏精確性,不僅效率低落,更容易產生貪腐亂象。這也是因為大基金許多高層來自政府機構,少了相關經驗與能力,投資上更容易將資金錯置於沒有良好商業基礎的企業,造成如紫光的爛尾事件。 大基金投資重回報 缺關鍵技術 過往,大基金一直是中國市場投資的指標,其動向備受投資人關注,根據華創證券研究報告指出,截至去年1月,大基金一期投資的20家上市公司,回報率高達262%。然而,有案例表明,大基金過去為追求回報率,不但沒有投資關鍵技術,甚至將部分款項挪至非晶片業,抑或是將項目的建廠成本提高,從中牟利,不但違背設立之初衷,更可能帶偏行業投資風氣。 中國此次大動作進行反腐調查或許會打亂投資市場的步調,不過對其未來半導體發展來說,或許不全然是壞事,甚至可能促使大基金改組,以利在未來做出更精確的投資,且在全球積極投入研發半導體的盛況下,中國應不會就此放棄扶植國內晶片產業。 然而,與此同時,中國半導體業除了面臨貪腐事件的內憂,還有外患因素,美國近日通過晶片法案,擴大對中國科技業的管制範圍,讓半導體技術本就落後他國許多的中國顯得更加不利,未來恐因受美國限制碰上更多阻礙。
近期中國企業頻繁爆雷,其中不乏以國家或是地方政府為後盾的央企或是地方國企,其中最引台灣人注目的當屬清華紫光(UNIS, 紫光股份, 000938.SZ)了。這家在13-5(中國第13個五年計畫)時期,挾中國國家資源出海併購半導體上下游的國家級投資公司,卻在短短五年間迅速隕落,吸引了世人對中國國家補助成效的目光。乍看之下,從天而降海量資源,對於產業的發展該是如虎添翼才是,卻何以不成氣候?另外以中芯國際(SMIC, 0981.HK/ 688981.SS)這家被中國扶植了20年,但扣除中國官方補助,本業居然仍無法獲利的公司來看,也令人納悶這種情況究竟是個案還是通案? 關於這個問題,英文有個片語是「bless or curse」(祝福或詛咒),是個類似於中文的福禍相倚的概念。曾聽過有人以此語來解釋這個中國的特殊產業現象,我以為相當貼切,畢竟對這些中國公司來說,國家補助使其不必倚賴市場生存,管理好政治關係比發展本業還更有前景,使其失去專註於主營業務的誘因,是中國這類型計畫式經濟政策的弊病。 然而這種中國式的產業發展,已在許多產業上發生,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成效。從煤鐵等原物料產業開始,太陽能及面板產業都因為中國廠商大舉加入而成一片紅海,也從而建立了中國對此模式的發展信心,也令台灣人聞紅潮色變。我們可以從中觀察出,在較低進入障礙的產業,比如說半導體產業煉中的封裝測試,透過撒幣併購或是進行技術的盜竊,看起來是有其效果的,而記憶體產業,也的確有可能是下一個此類模式案例。 中國半導體自給的正向因素 平實來看,中國的半導體產業仍有些正向的發展要素。從政治體制來看,不可否認中國有其優勢,由於是人治的專制政體,在獨裁者的一聲令下,行政效率是相對民主政體高的。而這點就反應在此次半導體產業發展資金的籌集上,在上一輪的失敗與泡沫後,14-5時期的中國依然在全國籌集310億美金的資源,來投入半導體自主化的議題,對比13-5時期的210億美金,還有了50%左右的增幅,這雖然不符合市場經濟邏輯,卻也令人為其產出感到詫異。 另一個正向發展要素是中國在AI領域的領先。從下個世代的關鍵發展是AI應用來看,中國在這個半導體自主的出海口上,有了領先的儲備,真的值得其戰略對手感到戒慎恐懼。而這個AI領域的先馳得點,還是要歸功於這個專制獨裁政權對人民掌控的需求,也因此對其人民資訊的收集較為深入及全面,因而在大數據這個AI的沃土的面向上,取得了相對的優勢。具體的反映便是在金融科技及數位醫療等領域上,舉例而言,螞蟻金服的資損率等數據,相對於PayPal(PYPL.US)便是較為優勝的;另外在武漢肺炎期間,中國也開始使用了健康碼等方式,管控人民的行蹤,可視為中國數位醫療的濫觴。值得一提的是,產業界有認為數位醫療將是下一個半導體產業的大應用,將在2030-2040成為世界上最蓬勃的產業。 中國半導體自主的負向因素很難克服 但就產業特性來說,以目前中國「卡脖子」卡最緊的晶圓製造領域來看,由於具有贏者全拿的特性,會造成領先者會把差距越拉越大。舉例而言,本次14-5預定的投資額310億美金,規模為目前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TSMC, 2330.TW/ TSM.US)2020年度資本支出(160-170億美元)的約莫兩倍,然而中國的晶圓代工龍頭-中芯國際與台積電的差距來到了五年以上,更遑論這310億美金並非全部集中注資於中芯國際了。而台積電用其全球過半市佔所產生的現金流,持續不斷地投資先進位程,就連中國傾全國之力也無法彌補此鴻溝,成為了中國脖子越卡越緊的最大主因。 除此之外,晶圓代工的製程太過精密且複雜,彼此間又環環相扣,中國自主化的難度會相較於做終端產品高非常多。晶圓製造的流程多達400-500個步驟,改換一個生產工具或是化學品,從而引起的連鎖反應,的確相當難以掌握。而且在這個行業,影響選擇供應商的關鍵因素仍然是價格、效能等實質因素,而非國籍。其實不只是在晶圓代工,整個半導體乃至於終端設備,仍少有民族情緒發揮的空間,否則華為就會效法旅遊業讓陸客不來,而非加價且派專機也一定要取得台積電代工的晶片了,從而以民族情緒進行半導體的自主化,看起來也是行不通的。 另外一點可能是我們前文所提到的「詛咒」的部分:中國加大資源進行半導體的投入,吹大整個產業的泡沫之餘,對整個行業的發展反而有其負面的影響。舉例而言,由於資金取得容易,組建一個小團隊便可以很輕易地獲得200-300萬美元的初始資金,讓公司留人非常困難,更加劇了中國早已存在的半導體人才荒。另外就是面對各級政府的投入,從而公司經營者的主要精力便投注在經營與各級單位的關係,很難分心於其主營業務上。 最後一點就是中國內需市場,也就是所謂的「內循環」,有著消費力不足的問題。中國晶片的進口量雖佔全世界的60%,但只有25%的終端消費是在中國國內市場,這與其身為「世界工廠」的角色有關,而這也就造成中國雖然經濟體量大,但缺乏產業話語權。這概念就如同鴻海(2317.TW)的營收規模是台積電的好幾倍,但獲利數字完全不成比例,便很難說鴻海相對於台積電是更有價值的公司。中國人均收入低,尚未全面「脫貧」所造成的消費力不足,即是中國產業無法升級的關鍵。而人均收入低落也同時成為中國發展AI產業的阻礙,比如智慧製造這麼個AI應用若全面普及,將取代大量的勞工,與中方保就業的目標會有很大的扞格。 台灣需專註於技術領先 面對中國在半導體領域的挑戰,看到這種傾國家資源的大撒幣,我認為台灣人民是應該提高警覺,但只要專註於維持技術的持續領先,就沒必要過度地恐慌。畢竟若能維持住技術領先,展業發展的活水便會源源不絕地以營收的形式注入,相對於國家補助,我認為此方式對產業發展將更為健康且正向,而這部分須關注於台美半導體合作MOU所帶來的後續效益。 除此之外,由於目前半導體產業已是台灣產業發展與國家安全的重中之重,嚴防中資滲透及技術竊取,更是政府責無旁貸的責任。Credit Suisse(瑞士信貸)曾出具報告指出,中國相關半導體公司的本益比高達60-80倍,對比台灣普遍在20倍上下來看,台廠有高度被滲透及併購的誘因,值得有關單位多加留意。從而我也認為台灣半導體廠商本益比的提升,在全世界競逐半導體資源的大環境下,可能也是個大概率事件。 (※作者為前美系外資投信研究背景,涉略台股、陸股及多重資產等領域,現職為金融科技新創副投資長,並管理「若伊時評」粉絲專頁,以投研的角度跟大家分享對於時事的想法。作者及所屬之公司在撰文當下,已持有本文所提及的台積電(2330.TW)之多方標的及衍生性金融商品,其利益衝突議題請本文讀者知悉。唯本文不代表任何投資建議,讀者請勿單純以本文為依據,請多方涉略後審慎地進行投資決策。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