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404文庫
昨天寫假骨灰的文章被刪了,意料之中,但仍然會心痛。做自媒體4年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在評論區精選罵人的髒話,因為沒有更合適的表達了。 這種事,要怎麼去理性客觀分析呢? 討論怎麼才能防範殯儀館和喪盡天良的公司勾結嗎?這特么根本就沒人能想到還會有人這麼干啊……難道給火化過程裝個監控全程網上直播才能做到透明監督嗎? 討論出現這種事情的背後原因嗎?這有啥好討論的呢?縱有萬般苦衷你也不能這麼干啊!更何況相關骨科材料又不是完全沒有人工材料替代品。 就這類超出正常人想像的事情,真就沒啥討論的空間。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大的聲音去告訴所有人,去譴責,去施壓,去聲討。 領導不喜歡看到這些話題,我知道,但沒辦法,我還是得說!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就在昨天,合肥對七天一次的核酸檢測按下了暫停鍵,這也是第一個退出常態化核酸檢測的省會城市。 不過,合肥不是第一個退出核酸「群聊」的城市,一個多星期前,江蘇海安停止了核酸的常態化「巡檢」。 此外,山東德州觀影不再要求「48小時核酸檢測證明」,廣東惠州不再要求出行旅客持有48小時核酸檢測陰性證明,江蘇蘇州低風險地區直接自由流動……安徽省內,黃山、宣城、淮南,各市宣布取消原定次日開展的區域核酸檢測工作。 這距離全國各地一窩蜂開始建設15分鐘核酸採樣圈還不到兩個月。 5月上旬,大城市被建議建立步行15分鐘核酸「採樣圈」,但在實踐中,無論城市大小,是否存在疫情,都投身於這場核酸大躍進中: 成千上萬的「核酸採樣亭」拔地而起;單是廣東一省就有核酸採樣員超過44萬;已完成超過百億人次的核酸檢測; 我國核酸檢測能力從2020年3月的126萬管/天,增長到今年5月的5700萬管/天,兩年時間增加了45倍。 經歷了短暫的「混亂」,中國幾乎從無到有地創造出了世界最大規模的核酸檢測產業:根據東吳證券的測算,所有一、二線城市常態化全員核酸的年成本約為 6700 億。 即便在沒有疫情的城市,吃飯、看電影、逛公園,核酸陰性證明也是出門標配。而核酸的保質期,被網友戲稱「還不如一個麵包」。 但不到兩個月後,核酸潮忽然降溫。 這背後,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意味著什麼? 常態化核酸檢測不是高效的抗疫工具 常態化核酸的先驅,是被香港第五波疫情波及的深圳。深圳當時以極快的速度,全面暫停公共交通、出示48小時核酸證明,用一周時間迅速止住了疫情。 自2022年2月深圳最先推出15分鐘核酸採樣圈至今已有4個月,此後,但凡有規模性疫情的城市,都紛紛效仿。 但常態化核酸像是段譽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同樣憑藉管控和常態化核酸的北京和上海,卻遲遲沒有清零。 北京和上海在疫情得到控制後,剛剛放開不到一周,就出現了疫情反彈。本土30多天無社會面新增後,一夜之間,深圳6月18日在社區篩查中發現2例感染者。廣州白雲機場,又一次有高風險崗位人員查出陽性。 用香港大學病毒學家金冬雁的話說,測核酸並不能防止病毒傳播,對於防控意義有限,「就跟驗孕一樣,驗孕不等於避孕」。尤其在低風險地區開展常態化核酸,好比「一個適齡婦女,沒有高危行為,為什麼要天天驗孕?」 南開大學統計與數據科學學院教授黃森忠曾做過一個簡單的理論模型來評估常態化核酸在早發現方面的作用:與以往出現癥狀感染者主動就醫暴露疫情相比,常態化核酸檢測能將發現首例感染者的時間由7-10天提前到4天,進而將感染規模縮小3-4倍。 但理論是理論,現實的複雜性要遠超模型可涵蓋的變數,真實世界中,常態化核酸能起作用有限。 少數有效案例來自本就有新冠流行地區或輸入風險較高的地區,深圳第三人民醫院院長、深圳市疫情防控公共衛生專家組組長盧洪洲以最早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深圳為例介紹到,「目前我國的疫情源頭多數是輸入性的,入境人員、冷鏈、國際物流都是高風險因素,特別是像深圳這樣地理位置特殊的一線城市和口岸城市,發生輸入性疫情風險很高」。 此外的個別案例來自流行區的人員輻射城市,譬如毗鄰香港的深圳、與上海聯繫緊密的杭州。 但黃森忠告訴八點健聞,這些案例都是特殊情況,而非「常態」,輸入風險較高的重點區域、重點人員以及「戰時戰區」本就在重點監控範圍內,深圳加強檢測是在重點區域重點人群的概念之下,而其他風險不高的城市在「常態」時期沒必要進行常態化大篩,只需檢測重點人群即可。 「是否需要建設15min核酸採樣圈,需要根據當地的疫情流行風險、人口規模、核酸檢測頻率等需求等因素綜合評估,盲目跟風更多的是造成不必要的資源浪費」,盧洪洲告訴八點健聞。 重點區域核酸檢測頻率亦有可商榷空間,多位專家告訴八點健聞,在重點區域,每周1-2次大規模核酸對於發現疫情來說夠用的,而盧洪洲提醒,在最嚴格的情況下,兩天一次核酸篩查頻率是足夠的,每天1次的檢測頻率就屬於不合理的人群篩查策略。 病毒學專家常榮山解釋稱,一個常識是,傳染病的流行暴發具有階段性,是「非常態的」,有傳入,有擴散,才會有暴發,有感染才有檢出,在新冠流行風險極低而實質上無流行的地區做高頻大篩,最終篩出一兩個無頭無尾無繼續傳播的核酸異常案例,那這個案例大概率是假陽,篩檢絕對數量越大,假陽的絕對數量也會相應地增加,屬於「沒事找事」。 因此,黃森忠總結道,大規模核酸,它對大多數城市而言,最合理的用處是在發現疫情之後,快速篩出感染者,在篩檢階段,與之前醫院、門診和重點人群式的檢測相比,用處不大。 但當下,一輪又一輪的核酸檢測成了各地官員的「定心丸」,八點健聞了解到,在常態化核酸之餘,部分資金較為充裕的城市在節假日前後、放假開學季等人口密集流動時期,也要時不時地原地靜止來一輪全員核酸檢測,確認無異常結果後,相關官員才會安心。 看不見的代價 值得玩味的是,各地對核酸態度的變化發生在醫保宣布拒付後。 在逐步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的各地,這筆費用最終由財政買單,但單向的資金流入是無止境的,八點健聞了解到,多地財政支付存在延遲或拖欠現象。哪怕是富庶如上海,也在6月初宣布,該市常態化核酸檢測點的免費檢測服務將會維持到7月31日。 關於各城市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成本預算口徑多有不同,黃森忠測算得出,在核酸檢測資源豐富的天津,一次大篩的服務成本只有300萬,不包括人員、耗材等。但上海在本次疫情期間逐步補足了核酸檢測資源,疫情期間核酸檢測花銷約為134億,而招商宏觀張一平測算自4月6日-6月5日深圳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檢測費用約為31.6億元。 在這些看得見的成本之外,還有一些看不見的改變在悄然發生。 據晶報APP報道,在持續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並於3月底結束上一輪較大疫情的深圳,其地鐵客運量在6月才恢復到去年日均客流水平,以工作日客流高峰周五為例,3月25日,深圳全網客運量僅為383萬人次,僅為去年日均客運量的64%,4月1日全網全網客運量上升為487萬人次,約為去年日均客運量的81%,而直到6月初,消費活躍的周六日的客運量也未回復到去年水平——6月11日和12日,距離疫情已2個多月的一個周末,深圳全網地鐵客運量分別為423萬人次和403.97萬人次,分別只有去年日均客運量的70%和67.6%。 根據交通部公布的數據,2022年5月,全國51個開通運營城市軌道交通線路的城市共完成客運量13.3億人次,環比增加0.38億人次,同比去年5月減少8.5億人次、下降了39.0%。 與這一數據相佐證的是深圳的消費數據,據公眾號「城市數據團」統計,年初以娛樂餐飲指數高於去年同期20%開年的深圳,在疫情期間指數開始走低,封控期間最低為去年同期的47%,而此後的兩個月也未完全恢復到去年同期水平,在5月底,這一指數是去年同期的八成。 該作者以同樣的方式對比了開展常態化核酸的太原、武漢、無錫、蘇州、杭州、鄭州,無一例外的,哪怕無規模性疫情的城市,其娛樂餐飲消費指數也均低於去年同期。 該作者以雙重差分法確定了常態化核酸檢測對娛樂餐飲消費指數的「貢獻」—— 實施了常態化核酸的城市,在5月底的娛樂餐飲指數要比去年同期低28.7%,而未採取常態化核酸的城市,比去年同期低20.6%。 究其原因,作者認為,常態化核酸檢測改變了人們的出行習慣和消費行為,「原本可以正常出門消費的人群,其中的一部分在常態化核酸之下,可能會放棄或者減少消費打算,變得更『宅』,從而改變城市的消費結構」。 核酸檢測,也增高了城際間的交流的時間成本。一位南京的創業者在接受八點健聞採訪時,為了滿足北京地區的72小時入京核酸要求,他在北京本輪疫情前的一次到京出差,由於擔心核酸過期,從落地到返程匆匆忙忙只花了15個小時,而在疫情之前,他平均每月到京出差一次。 6月2日,北京市政府新聞發言人徐和建宣布,北京市已與河北有關部門溝通,將建立核酸檢測數據快速共享機制,實現「一地檢測、兩地使用」,方便通勤人員就近就便檢測,在此之前,往返於燕郊與北京的通勤、就醫人員,因核酸檢測耗時長、京冀核酸結果不通用而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混亂時期。 而在實行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深圳,6 月 10 日,深圳機場披露了 5 月份生產經營數據,公司 5 月旅客吞吐量 185.63 萬人次,同比下降 52.51%;航班起降架次 2.09 萬架次,同比下降 28.1%。 但這項代價總歸要比其他城市小,根據張一平的測算分析,在結束疫情後的4月份,深圳工業生產、投資、外貿以及信貸投放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但消費修復較為滯後,在疫情、就業、收入前景不明的情況下,居民消費意願偏低。 未來,核酸應該怎麼用? 一個不得不考慮的現實問題是,核酸檢測陽性,不等於有癥狀,不等於有肺炎癥狀,更不等於發展成危急重症。 常榮山表示,未來更有效和更具性價比的清零方案是要藉助已對新冠肺炎有充分認知的民間力量,協助超95%的無癥狀感染者更好地自愈,並精準篩出具有危急重症因素的感染者,為其提供及時的診療服務。 這套方案的篩選標準是癥狀,即通過出現疑似癥狀的人群的主動就醫發現疫情,並分層處置,多位專家提醒,鑒於奧密克戎毒力已大幅降低,各地決策者要克服恐懼心理,保護好老人和兒童等脆弱人群,在發現疫情後快速啟動、精準處置即可。 北京此輪疫情發展至今已有兩個月,累計感染者兩千餘例,6月22日,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員會黨委委員王小娥在發布會上通報,北京至今無無重型和危重型病例。 種種現象已經釋放出信號:常態化核酸和全員篩查,當疫情乍現苗頭時,是有效遏制的手段,也是幫助中高風險地區儘快恢復常態的有效措施。但在零星病例的地方,可以說是勞民傷財,甚至是收效甚微。 「在香港,常態化核酸被拋棄了,現在搞的是崗哨系統。」金冬雁解釋,一個750萬的城市,每天從18個區隨機抽出共1萬人測抗原,就能見微知著,有效掌握城市的流行情況。 在香港第五波疫情中,奧密克戎最終在動態清零和群體免疫之間突破了臨界點。據香港大學醫學院3月公布的推算,全港約有440萬人已感染新冠病毒,近六成人口,港府專家顧問、港大醫學院院長梁卓偉此前稱,第六波疫情一定會來,最終會轉變為「風土病」。 近一周多來,香港疫情回升至日新增千例。金冬雁指出,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會造成進一步傳播,「再傳播病例數也上不去了」。 香港的經驗表明,大部分人群接種疫苗,超半數人口感染,已經在社區人群中形成了免疫屏障,「就算把病毒放進來,也只會感染一小部分人」。 幾個星期前,金冬雁參加了一場100多人的會議,吃了兩頓飯而茶歇環節也有人摘下口罩去吃東西,事後發現有一位打過三針疫苗的同事感染,但包括他在內的參會者作為密接測了好幾輪抗原再加一輪核酸,最終一個人都沒感染。 在香港,核酸檢測已經不再是最主要的防控措施,而採取的是在有病例或有風險的地方,先進行連續幾天的抗原檢測,核酸只是一種確認感染的證明。而對於重點行業、重要崗位,通過每天做抗原的方式,及時篩查出感染者,居家隔離一周,轉陰後繼續上班。 一項關鍵的措施調整,是核酸檢測從「被動」轉為「主動」。 即對於重點區域、重點人群進行核酸檢測,比如在醫院、餐飲等行業要求,在交通樞紐,如機場、火車站、汽車站等可以設置,旅客出入可自願檢測,並且由政府買單轉為自費。 「目前,我們還缺乏有效的疫苗抗病毒藥物,目前以嚴格的管控和常態化核酸檢測為主的防控策略還將持續一段時間。待高效、廣譜的疫苗和高效的小分子抗病毒藥物研發成功後,我們防控策略也會隨之改變。」盧洪洲說。 多位受訪專家表示,疫苗和抗病毒藥物雙管齊下,才是應對疫情的有效措施。 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許光建認為,硬體閑置還不到討論的時候,核酸採樣亭不太可能短期內撤銷或者停用。現在疫情還不能說完勝,花錢投入的核酸採樣設施和人員,哪怕這個月不開展運行,也還是要確保關鍵時刻隨時能夠啟用,並維持一支固定的、隨時可以調動的核酸採樣隊伍。 至少在未來幾個月內,核酸採樣亭可能會出現閑置,但不會消失;工作時間可能會調整,例如從全天縮短到半天等,但這一設施和相應人員並不會立馬退出。只是減緩頻次,或者轉為重點行業的人員服務。 盧洪洲認為,高風險地區和人群,進行定期檢測常態化核酸檢測很有必要。非風險地區和人群,在沒有疫情的情況下沒有必要進行持續高強度的常態化核酸檢測。 但當疫情從平時進入戰時狀態,需要進行核酸篩查時,這些設施和人員又會立馬上場,為大家提供方便快捷的核酸檢測服務,讓大家主動去做核酸檢測的時候不「費勁」,願意主動篩查。 盧洪洲建議,常態化核酸檢測也應做到精準防控。疫情發生時,相關風險地區可做到「應檢盡檢」,並根據風險研判對檢測頻率、持續時間進行具體決策。但疫情平穩期,要根據風險情況進行分級,盡量做到「應不檢盡不檢」。 但從長期來看,核酸採樣亭最終會棄用,核酸採樣員最終會流失,常態化核酸將來回溯也只是一個歷史名詞。放在更宏大的傳染病史里,人類也不得不學會與自然和解,最終接受新冠成為一種流行病的事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八點健聞」)
「混亂。」 說起這周的前兩個工作日,西安教師楊萌脫口而出。 周一凌晨兩點,楊萌接到學校通知,開始連夜告訴學生停課的消息。但作為老師,她還要正常上班;根據市裡的規定,上班或者出入其他公共場所,都需要出示48小時內核酸陰性報告。 為了能順利上班,楊萌和身邊不少人一樣,選擇了連夜去自費核酸。 沒想到的是,周一一大早,一碼通系統的崩潰,讓包括楊萌在內的很多西安市民陷入了更大的無措。公交、地鐵只能手動登記,連夜做的核酸檢測,因為系統故障,沒法查到檢測結果。 對今年即將參加研究生考試的學生貝拉來說,西安的疫情更是讓她不知所措。她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她是陝西其他城市的考生,考點在西安的西京大學。昨晚陝西省雖已針對受疫情影響的考生做出了新的安排,但如她一樣省內跨市的考生仍面臨「跨市從嚴」的巨大難題。 「要麼放棄考試,一年努力打了水漂;要麼冒著感染風險去西安,返鄉還需要自行承擔隔離費用等一切後果。」說到這裡,看不到在低風險地區考點借考希望的她失聲痛哭。 在疫情陡然進入快車道的當下,這座城市的應急管理系統正備受拷問。 一方面,據陝西省疾控中心主任劉峰介紹,此輪疫情中,西安市已出現隱匿性傳播,形成一定規模的社區傳播。目前,西安市內出現過陽性病例的封控區已達90個。 國內一位病毒學專家對中國新聞周刊表示:「(西安)在發現首例確診的時候,病毒可能已經傳播好多代了」。 自12月9日報告首例本土確診病例後,18日起,西安每日新增開始突破兩位數,21日單日新增本土確診病例52例,4天里累計新增確診病例已達125例。武漢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宇傳華日前表示,隨著西安全員核酸推進,未來不排除新病例的數字還會在高位運行。 百度新冠疫情實時大數據報告。(網路圖片) 此前出現相似傳播情形的滿洲里,常住人口只有15.05萬,尚且經過了12輪全員核酸才迎來拐點,而西安則是一個常住人口超過1295萬的大都市。 另一方面,本輪疫情的外溢效應已經顯現,至今已波及咸陽、延安、東莞及北京四地。 值得注意的是,即將於3日後到來的碩考,約13.5萬考生被安排在西安參加考試。 隱匿傳播數天進入高峰,外溢效應已顯 據陝西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新聞發布會消息,經過對西安當地36例本土病例的全基因組測序,已證實這些確診者感染的均為德爾塔變異株,且均與12月4日入境航班PK854旅客中發現的輸入病例高度同源。 據此可以初步判定,此番仍是境外輸入引發的本土疫情。 但值得注意的是,本輪西安疫情源頭錨定在12月4日的入境航班,至今已過去了18天;而當地第一例本土確診病例的報告日期為12月9日,至今亦已有13天。並且,當地首個通報的本土確診病例並非源自機場,而是入境人員隔離酒店的工作人員。 國內外機場及防疫酒店出現病例的現象並不鮮見。但問題在於,「現在(的流調)根本就是一筆糊塗賬,到底是從防疫酒店漏到了社區,還是從入境時就漏在了機場,都還不清楚」。前述病毒專家指出,西安發現疫情的時候,病毒可能已經歷了多代傳播。 如今,西安的主城區相繼失守,核心的雁塔區疫情尤為嚴重。 同時,整個西安市至今已發現多個傳播鏈條,且經過大量流調工作後,各個傳播鏈之間缺少明確的關聯性。譬如12月12日確診的雁塔南路子午門診部工作人員,前後均無相關新增病例,其感染源至今仍不明晰。 作為一名普通的西安市民,楊萌說,她切實感受到了恐慌。「有些確診都不是密接,就是一個正常生活的普通人,突然被確診」,她對中國新聞周刊表示,「所以基本上流調情況一通報,我感覺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沾邊兒」。 武漢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宇傳華在接受採訪時表示,隨著西安全員核酸檢測的推進,未來不排除新病例的數字還會在高位運行。 不僅如此,作為省會城市,西安的四通八達讓這樣的隱匿性傳播充滿了外溢風險。截至目前,咸陽、延安、東莞、北京四地已出現相關病例。 其中,北京宋庄相關確診病例是一位高三藝考生。該生於12月12日參加了西安藝術聯考,後於14日持核酸檢測陰性報告返京,19日核酸檢測報告為陽性。而與其一道參加聯考的其他考生的情況目前尚未可知。 要知道,陝西省的高校大多集中分布在西安市內,今年全省研考報名的近17萬人中,按照計劃,原本約13.5萬考生將於三天后在西安參加考試。 備受拷問的防控管理 就目前來看,作為一個省會城市,西安在科學防控、精準防控和常態化防控三個方面表現並不理想。 更讓西安當地居民無法接受的是,疫情暴發後他們所經歷的一個個魔幻情節。 有當地網友發微博表示,昨日(12月21日)在西安航天星河公園做核酸檢測,寒風中排隊5個小時直到天黑,結果數百人被告知,因核酸系統崩潰無法完成檢測;另有核酸採集點因系統崩潰,通知已經採集的樣本作廢,需要重新採集。 更令人崩潰的是,西安的健康碼系統一碼通也發生故障。公交、地鐵沒辦法出示綠碼和核酸檢測報告,排隊挨個手動登記身份;有人選擇徒步到單位,發現沒有一碼通也進不了辦公樓,再徒步回家,又進不了小區。 為此,西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聞發布會建議市民,為減輕系統壓力,非必要不展碼、亮碼。西安大數據局局長劉軍回應一碼通故障稱:「每秒訪問量達到了以往峰值的10倍以上,造成了網路擁堵」。 核酸檢測,對很多市民來說,也是費盡周折。楊萌說,昨日中午,她臨時接到通知進行全員核酸檢測,立馬趕去現場。沒成想,前面的隊伍已經排了近五百米之長,人挨著人。 今日凌晨三點,還在睡夢中的市民汪冰心,便被敲門聲叫醒,要求她和家人下樓做核酸。 「很多小區的人都說,他們也在凌晨被叫下樓排隊核酸。挨家挨戶敲門和檢測的工作人員都很辛苦,但像今天這樣白天沒做、晚上趕工的安排實在讓人無力吐槽」,汪冰心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一位滯留在西安北站的乘客在社交媒體上還分享了自己被政策徹底搞暈的經歷。「排隊1小時核酸,12小時後出結果,買動車票後再用1小時去高鐵站排隊1小時,被通知需要開街道辦事處證明,於是退票;坐車1小時去街道辦排隊半小時,街道辦的人說,低風險區不需要證明,拿著24小時內核酸即可;錄音後,再花1小時返回高鐵站,高鐵站人員表示必須有證明;又返回街道辦,核酸已超時,又去排核酸;12小時後拿到證明去街道辦,街道辦讓去社區開證明,去了社區先寫承諾書,寫好後蓋章,再去街道辦蓋章開證明;到了街道辦,工作人員表示領導正在協商,等著等著,核酸報告又超時了……」 貝拉所在的一個考研群里,焦慮的情緒正不斷蔓延——他們不想放棄準備了一年的考試,但去西安的風險以及往返可能存在的問題,並沒有在疫情暴發後給出解決方案,而這離考試只剩下5天。 有人嘗試聯繫陝西省教育考試院詢問解決辦法,得到的回復是:「你覺得考試重要就來考,大不了考完回去隔離。」當問及是否可以像浙江一樣就地借考,工作人員答道:「那都是你們自己想的。」 「浙江出現疫情早早就做了碩考相關的借考等安排,陝西則到昨晚(12月21日)才出相應安排。而省內低風險城市考生在當地考點借考的申請還是被忽略了」,貝拉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對此,中國新聞周刊嘗試聯繫陝西省教育考試院,但截至發稿時並未得到回復。 誠然,疫情防控之下樁樁件件都是大事,但在全國應對疫情已有近兩年的經驗下,一座千萬級人口規模的省會城市,在壓力之下的應急表現如此,難免令人大失所望。 中國新聞周刊報道截圖。(網路圖片) (文中楊萌、貝拉、汪冰心均為化名) (全文轉自中國新聞周刊,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