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武肺病毒流播世界之時,北京當時的美夢是自家控制住疫情、儘快恢復生產,同時向世界宣告「我們又贏了」,「世界欠中國一個感謝」。直到發現海外市場嚴重萎縮,訂單消失之後,北京才意識到情況不妙:沒有海外市場這些綠葉幫扶,中國經濟無法一枝獨秀。如今國內經濟惡化,中共高層提出經濟內外雙循環,表面上強調內外兼顧,實際上是只能主要依託本國市場維持生產與消費的內循環。但是,這其實只是一種自我安慰,鄧小平開啟的改革開放,所謂「改革」是內部改革經濟體制,所謂「開放」是利用國際投資與世界市場。四十餘年的改革開放,中國早就成了一個經濟對外依存度極高的國度。一旦驟然失去,意味著中國經濟瀕臨破產邊緣。 中國經濟:從自力更生到對外依存 衡量一國經濟對外依存度的主要指標是外貿依存度(degree of dependence on foreign trade),該係數又稱為對外貿易係數,是指一國的進出口總額占該國GDP的比重。它被用來衡量一個國家的經濟對外貿的依賴程度,其變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外貿在國民經濟中所處地位的變化。中國在毛時期閉關鎖國,號稱「自力更生」,對外貿易極少,國窮民眾更窮,外貿依存度遠低於發展中國家平均水平。 鄧小平的對外開放的直接後果就是大力發展對外貿易,尤其是2001年加入WTO之後,中國成了世界工廠,對外貿易的增速遠遠超過GDP的增速。比如,2002年、2003年中國GDP分別增長8%和12%,外貿總額增長卻高達22%和35%。以下中國官方數據展現了中國對外貿易依存度直線上升的過程:2003年就達到51.3%,2004年接近60%,2005年上升至67%,2006年超過80%,中國從此成為世界上外貿依存度最高的國家。 如此之高的外貿依存度,反映了中國參與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的加速,也表明中國經濟與世界經濟已經形成了相互依賴的關係,兩者彼此支撐的新局面已經出現。但是,如果一國經濟對外依賴程度過高,必將面臨兩種風險,一是不易正確把握參與國際分工和競爭的主動權,二是容易受國際市場變化的影響。但中國政府卻誤以為世界離不開中國製造,中國掌握了競爭主動權,可以影響國際市場的變化。 好景不常在,穩外貿與穩外資成國策 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引發世界金融危機,中國拿出四萬億救市,投資主要流向基礎設施與房地產,2009年中國的外貿依存度驟降為45%左右。從此以後,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當中,外貿這一駕就需要精心維護,但外貿依存度依舊逐年下降:2013年為45.7%,2014年為41.5%,2015年為37.4%,2017年降至33.5%。 2018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定下的「六穩」——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經濟增長目標),從此成為中國經濟國策,每年都作為重點要求。即使如此,2018年也只勉強拉升至33.7%,2019年為31.8%。 中國這種外貿依存其實很脆弱,其興也快其衰也速是必然結果。這隻要比較美、日兩國就可知道,穩定的國內市場是一國經濟長期發展的基盤。有這個基本盤做經濟憑藉,外貿依存度相對穩定,經濟就不會如同坐過山車。例如,美國的外貿依存度2004年僅為25%,2019年降至20%左右;日本2004年為26%,2019年為27.98%。中間雖然有波動,但大體平穩。 美、日兩國外貿依存度低,受國際市場波動的影響就小得多。中國不一樣,現在的重中之重就是「穩外貿」與「穩外資」兩項了,否則就只能依靠「內循環」了。這對於一個人均負債高達人民幣13.34萬元、6億人月收入僅為1千元的國度來說,實在是個非常艱巨的任務。 美中開唱冷戰序曲,穩外貿、穩外資成為空話 中國35個主要城市外貿進出口總額與GDP的比值為100%,這些外向度高的城市主要集中在珠三角、長三角、閩南等地。其中東莞、蘇州、深圳、廈門均超過100%,由於外貿訂單消失,這些城市經濟遭受重創,影響到兩億人就業——中國的穩外貿、穩外資均成空話。 今年5月,我曾在自由亞洲電台發表系列文章《各國經濟依賴中國,有如嗑藥上癮(1)》、《各國經濟依賴中國,終成北京政治要挾的工具(2)》、《各國經濟依賴中國,歐盟彎腰 美國成獨木(3)》,分析了中國在經濟發展時期,在國外大量採購原料、礦產及各種資源,並成為德國汽車的主要消費者,這種情況造成了各國對中國的經濟依賴。中國以為自己把握了參與國際分工和競爭的主動權,並把各國對自己的依賴轉化為政治要挾,而且獲得成功。而中國卻忘記了一點,中國強大的經濟能力來自於對美國的經濟依賴。 我在《中國失去對美經濟依賴,風光難再》(5/23/2020)一文中指出,中國對美的經濟依賴,就其大者說,有技術依賴、金融體系依賴、貿易順差依賴。技術依賴一事可以寫出千言萬語,這裡僅舉一例:「千人計劃」網羅的技術偷竊者,90%以上呆在美國的大學研究機構里;金融體系依賴,中國雖然想通過人民幣國際化另起爐灶,但從成為IMF五大儲備貨幣之後,人民幣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不升反降,因此保持3萬億左右的外匯儲備是中國維持經濟能力的必然需求。早在2016年寫的那篇《中國經濟的堡壘戰:「保衛外匯儲備」》中談過,中國一直仰賴對美貿易順差來平衡外匯收支,而中美貿易戰步步升級,中國對美出口開始下跌,於是,中國是否會出現外匯短缺就成為國際金融界和國內中產階層都十分關注的問題。國際金融界普遍認為,目前中國的3萬億美元外匯儲備是中國維持國際收支平衡的警戒線,如果外匯儲備跌破警戒線,中國將面臨外匯短缺。 7月23日,美國務卿蓬佩奧在加利福尼亞州約巴林達的尼克松總統圖書館發表題為《共產主義中國與自由世界的未來》的演說,被外界稱為「新鐵幕演講」。中美關係已經建交四十年以來最緊張的程度,如果特朗普成功連任,中國將在很大程度上失去對美的經濟依賴。 事實證明,中共高層雖然強調今後中國經濟內外雙循環,但與美國交惡之後,中國對美國的技術依賴、金融體系依賴、貿易順差依賴三個依賴將踏空。沒有來自美國的巨大貿易順差(多年來均佔中國全部貿易順差90%以上),外匯儲備將成為無源之水,無法充當其他國家的大買家,自然也就失去了對這些國家的政治控制力。因此,所謂中國「經濟國內國外雙循環」,事實上就成為只能在中國國內的「經濟內循環」,習近平的中國夢也就成了白日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1、蓬佩奧的冷戰演講,選擇在尼克松的故居發表。有何寓意?我們知道尼克松是對中國接觸政策的制定者,是中美關係改善的啟動者。蓬佩奧在這裡發表中美關係轉變的宣言,是為了宣告尼克鬆開始的這個歷史性進程的終結?想的太小肚雞腸了。我覺得這一選擇的深層含義,是繼承和延續尼克松的一個重要思想:不戰而勝。 2、在最近的一個演講中我強調了這樣的一個意思:由於美國在科技、軍事、金融等方面佔有的優勢,他完全可能尋求的是一種並非即刻決戰的戰略,而是將其變成一種曠日持久的消耗戰,即利用上述優勢,逼迫你不得不進入它設計好的一個個陷阱;在這樣的過程中,不斷消耗你的資源和實力,最後在一個較長的時間段里決出勝負。在這個過程中,它幾乎不用付出太大的代價,而你則會處處被動,窮於應付。對此,也有人將其稱之為超級大國馬拉松。 3、不錯,最近一段時間,外交上的衝突迅速升級,軍事上也變得日益劍拔弩張。美國兩艘航母在南海游弋;日本從美國購買100餘架F35,並將裝備在7艘輕型航母上;台灣全面部署重型反艦導彈,愛國者-3型導彈;美首次公開否認中國南海主張,不承認中國對南海的主權;英國派最大航母配合美國巡航南海;中印邊界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印度全國動員備戰,連續增兵邊界,40餘國先進武器裝備齊聚印度,幫助印度備戰;美要求中國72小時內關閉休斯敦總領館,特朗普稱有可能要關閉更多領館;美商務部取消香港特殊待遇。有人說,對於中國來說,這已經是四面埋伏,八面楚歌。有人說,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冷戰的問題,而是熱戰的危險。但這裡我要問一句,如果這一切都是劍鋒另有所指呢? 4、劍鋒所指是什麼?就是經濟,就是一個國家實力的基礎。因為今天的中美關係以及世界局勢與當年冷戰時已經大不一樣,這種變化了的情況,使得美國既無需也無法採用當年對蘇聯的遏制戰略。在當年美蘇冷戰的時候,美國面對的是一個社會主義陣營,而且蘇聯的軍事實力與美國旗鼓相當。而現在,美國面對的,是一個孤獨的中國。只要美國有幾艘航母游弋在中國的周邊,只要其眾多的盟友輪流值值班,只要偶爾有個小兄弟挑點事,你就很難將精力集中在國內的經濟發展上,甚至要將相當一部分資源用於應對這種嚴峻的外部局面。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下,國際資本怎麼敢呆在一個火藥桶般的地方?企業和資本會留在一個與母國處於准戰爭狀態的地方?國內資本的信心又從何而來?同時還要看到,中國今天的經濟運行已經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全球性的機制,包括科技、金融、網路等等。只要美國在這些方面有所動作,中國經濟的正常運行都會出現問題。這叫什麼?這就是不戰而勝,就是經濟問題軍事解決。試想一下,如果這種局面持續5年10年,我們的經濟會怎麼樣?我們怎麼辦?對此,我們一定要有清醒的認識。 5、在5月21日,我寫了一篇文章,《現在最大的誤區:以戰術思維對戰略思維》。我在這篇文章中強調,如何用戰略思維正確地解讀和應對當前的局面,是至關重要的。但我們現在看到的卻是一種相反的情景。很多人,把對方的一個個動作都看作是決戰的姿態,都是假定中美之間的對抗甚至軍事對決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然後以此為基礎設想出種種的應對方案。從貿易戰的不能認慫,要打一場詩史性的貿易戰,到要造1000個核彈頭,都是這種思維的表現,擺出的都是一種針尖對麥芒的決戰姿態。其實,這既低估了對方的戰略水準,也拉低了自己在戰略層面進行思維的能力。這是一種典型的用戰術性思維替代戰略性思維的表現,最後的結果是把自己帶到溝里去。 6、所以,我再次強調,在面對目前這種嚴峻而複雜的局勢的情況下,我們需要一種戰略性思維。中國需要做的不是應對,而是破解。在戰術的層面上應對得越正確越有力,在戰略層面上的損失可能就越大,就越被動。應對是就事論事,是在特定問題上爭高低,而破解則是以一種更高的立意從這種困境中走出來,擺脫這種兩難的邏輯,爭取更開闊的前景。這讓我想起改革開放初期的情景。當時中國面對的局面也是很被動的。但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們的選擇不是去應對所謂的挑戰,而是另闢蹊徑,以改革開放,化解困局,不但化險為夷,而且贏得幾十年快速的經濟發展。歷史可以給我們有益的啟示。 (作者為北京清華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全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孫立平社會觀察)
一月底,武漢爆發新型肺炎引起舉世關注,紐約時代廣場那斯達克交易所戶外廣告螢幕上,即出現以多國語言播放的「中國加油、武漢加油」字樣。這是一家中國廣告公司推出的廣告,旨在支持中國抗疫。被喻為「世界十字路口」的時代廣場,近年來經常被中國官方、企業當作重要的宣傳據點,能夠佔據時代廣場的至高點進行強勢發聲,當然是一種「力」的表現。 中國自2009年展開「大外宣」計劃,初步預算就達450億人民幣,目的正是要與西方媒體爭奪話語權,內容尤其包山包海。2011年,中共官媒新華社便以每月30到40萬美元的租金,租下位居時代廣場第二高樓的廣告螢幕,此地就成為中國大外宣當時最顯著的一隅。隨後,來訪遊客抬頭經常可見中國國家形象宣傳片,通紅的底色背景,配上熊貓、長城、紫禁城、長江三峽等中國元素,乃至郎朗、姚明等中國名人,便成了其基本構圖,製作方不只有新華社,中共官方也同時襄助中國各地企業在這露臉,以收登上「國際舞台」的效果。 2016年7月,聯合國海牙國際法庭做出不利中國的南海仲裁,新華社於是立刻又透過時代廣場這面偌大的廣告牆,播放宣示中國南海主權的宣傳片,片長3分12秒,每天且播放120次,並連續播了12天。 中國利用時代廣場進行自我宣傳,無非是為了藉此提升國家形象,問題是,時代廣場雖然每日遊客可達50萬人,平均駐足時間近90分鐘,但現場各式廣告刊版令人眼花撩亂,加上來訪旅人多半是抱著尋找樂趣的愉悅心情,以至於很難被硬梆梆的官樣廣告吸引,更何況其實很少人可以抬著頭盯著同一面螢幕超過10秒鐘,之後中國政府便漸次減少了有關政治和國家形象的廣告露出。 不過,稍後反倒是中國商家受到官方行事的啟發,看上了時代廣場的廣告效益,有時也會出現中國電影的預告片,不過訴求對象重點都不在廣場前的遊客,而在能將現場畫面回傳國內,如此不僅能滿足企業喜歡「紅到國外」的面子工程,也的確相當有助於出口轉內銷,就算按照成本效益評估,在時代廣場刊登廣告,其性價比也相當高。 時代廣場的廣告螢幕,於是轉而成為中國企業展現野心的舞台。包括中國時裝公司太平鳥即曾藉此為自己的紐約時裝周走秀大肆宣傳,隨後,諸多中國品牌,像是五糧液、阿里巴巴、微博、青島啤酒等等,都曾陸續在時代廣場密密麻麻的廣告螢幕中現身,而且多是以簡體中文呈現內容,畫面投射的目標對象,當然是遠在太平洋彼岸的自家國人,這些品牌過去多以登上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為傲,而後再以搶攻時代廣場一角做為自我品牌聲譽和地位的最有力象徵,或藉由中國觀光客到此一游以其廣告為背景「打卡」,由此成為一種海外繞一圈再回國宣傳的複式廣告手法。另一方面,也可表現出中國企業和同樣曾在時代廣場打廣告的SONY、松下、三星和現代等日、韓品牌平起平坐。 直到因為數量過多導致廣告成效遞減,這些中國大企業到時代廣場打廣告的熱潮才稍告減緩,取而代之,則是一些十分看重「流量經濟」的中國小品牌前仆後繼進駐攻佔版面,又或者是做為明星出國「圈粉」之用,又或者明星代言商品兩者兼具,像是周杰倫代言的中國志邦家居,也曾登上時代廣場顯著的廣告位置。 如今,時代廣場的中文廣告多屬於商業性質,卻非意指中國大外宣淡出這座舞台,而是它經過幾年實地操兵演練,早已找到比在時代廣場刊出官方廣告更有效果的宣傳方式,實質影響力且不知是時代廣場廣告刊版的幾百倍。如今,全球數千萬華人、上萬僑團、上千家中文學校、上百家中文媒體,擴及至西方國家大學校園和智庫,才是中國近年大外宣的主攻戰場,至於利用金融威力和市場准入,迫使好萊塢自我審查,當然也是一例。中國大外宣資金豐沛,於是手段五花八門,從入股、併購媒體、企業,到主辦交流會議、開設研修班、舉辦論壇,敏銳的人自然不難察覺中國大外宣傳銷的影子。 尤有甚者,中共亦會專門在海外社群媒體如Facebook、Twitter、Youtube上開設帳號,藉此將其訊息打入每一個用戶的眼下。此外,中國統戰部下轄的「孔子學院」,如何在全球各地校園內使力洗白中共並美化中式共產主義,在近來許多大學開始自省自覺後,應該已無需再多做解釋。而這些作為,也許並不如時代廣場上的廣告刊版那樣醒目,卻才是中國「大外宣」真正的核心戰地。 「大外宣」實是獨具中國特色的傾國之力壓迫宣傳,應該沒有任何國家做得來,而且實際情況是,一般人一眼就看見的,應該要叫中國「大內宣」,看不到的才是真正的「大外宣」。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美國的Black Lives Matter運動獲得民主黨鼎力支持。民主黨的最高策略是:製造一切混亂,盡量渲染疫情,拖延經濟重啟,打擊川普獲選機會。主流媒體對此全力支持,Youtube與Twitter等社交媒體大公司充當起了監督全國新聞的責任,他們毫不猶豫撤掉不利於民主黨的言論視頻。但是,即使有民主黨的政治勢力保護以及媒體的輿論偏袒,BLM參與者對不同言論的不寬容、對美國歷史的痛恨,以及6月24日大紐約地區BLM領導人Hawk Newsome在採訪中說的如果美國「不給我們想要的東西,那麼我們將毀掉這個體系」,暴露了BLM罔顧民意,用暴力實施政治敲詐、赤裸裸地索求政治權力的圖謀,加上他們在全美各地製造的打砸搶燒殺暴力活動,美國人先是震驚,繼而是警醒,意識到這場運動與以往歷史上許多運動不同,就算最接近的1969年反越戰也未試圖扭曲和歪曲美國建國以來的歷史,更未聲明要毀掉美國,一些勇敢的人終於喊出了「Take America Back」(奪回美國)! 奪回美國,關鍵在於教育 左派仇恨資本主義,仇恨僅剩下的資本主義堡壘美國——相比歐洲,美國保持了一些競爭型資本主義特點,被稱為「美國獨行」,左派壟斷的教育自然會讓美國青年人仇恨自己的國家。 7月4日,美國總統川普在拉斯莫爾山(Mount Rushmore) 的國慶日演講中直言不諱地指出,美國的公立學校教育孩子仇恨自己的國家。BLM運動中的口號,表明越來越多的年輕美國人不僅對美國的國籍持矛盾態度,而且完全懷有敵意。Politico/Morning Consult poll 在7月21日公布的調查顯示,近一半的受訪者(49%)表示他們相信取消文化對社會產生了負面影響,而27%的受訪者表示,他們認為取消文化對社會產生了積極影響。40%的人回答說他們參加了取消文化活動,大約十分之一的人說他們「經常」參加取消活動。該調查顯示不同年齡段的人對取消文化的態度有很大差別,年齡也是一個因素,年齡在18至34歲(Z世代和千禧一代)之間的選民中,有55%的人表示參與了取消文化活動,而65歲以上的選民中有32%的人表示反對。 川普總統在7月4日美國的國慶日講話中說,美國孩子們正在被教導說,建設我們國家的人不是英雄,而是惡棍。此言引起民主黨強烈指責。7月19日,Fox新聞就此做了一項民意調查, 詢問選民如何看待美國的創始人。結果證明在美國青年當中確實存在這種令人不安的趨勢:63%的人認為他們是英雄,而15%的人認為小人。另有15%的受訪者表示這取決於情況,而7%的受訪者則未發表意見。但當按年齡細分數位時,就會在不同的世代中,觀點完全不一樣。超過45歲的美國人幾乎普遍將創始人視為英雄,只有極少數人將他們視為惡棍,但在45歲以下的美國人當中,幾乎有相同比例認為美國的創始人是惡棍,而非英雄。這與近20多年以來日益左傾的美國教育有直接關係。 從有言論管制以來,管制言論者多為專制君王、政府以及宗教勢力。但美國現在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除了禁制言論的「取消文化」盛行之外,在美國匹茲堡大學(Pittsburg University),一個黑人學生團體聯盟「黑匹大(Black Pitt)」發表一封公開信,要求學校解僱任何被這個黑人學生會稱為「種族主義者」的員工,並要求終止員工言論豁免權。言論豁免權是公立大學學術自由的核心原則,也是憲法第一修正案對公立大學學者的保護。 這些學生將自己看作比憲法修正案要高的一種存在,這種事情在美國並不止一起,而是發生了上百起。 這當然都是美國大學教育長期被左派壟斷的結果。但問題遠不止這些,由於左派教育培養出來的大學生畢業後到中小學任教,美國的K-12教育已經受到左派嚴重侵蝕。 美國教育的問題從K-12開始 共產主義運動與塔利班、ISIS有一個共同特點:利用兒童與青少年從事政治活動。青少年普遍心智未成熟,不善於思考,容易偏聽偏信。卡爾·波普之所以能夠寫出《開放社會及其敵人》這本被譽為「對馬克思主義的哲學和歷史學說作出的最徹底,最難對付的批評」,原因之一是他曾是馬克思主義的信徒。波普在學生時期曾參加過學生運動,因此對左派利用青年達到政治目的深惡痛絕,提出非常尖銳的批評。在香港反送中運動中,我也曾毫不客氣地批評過反對者對無知幼童的利用。 美國民主黨特別善於利用青年,甚至將勝選的希望寄托在青年首投族增加上。在這次BLM運動中,不少高中教師就鼓勵學生參加抗議。加州現在甚至試圖通過一個法案,讓17歲的青年參加大選投票。 但是,青年一代的普遍左傾讓美國的有識之士發出警告。退役海軍上將威廉•麥克瑞文(William McRaven)是前美國海軍海豹突擊隊 (Navy SEAL)指揮官、美國特種作戰司令部(US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司令,曾經擔任德克薩斯大學的校監。2020年6月29日,他在阿斯彭思想理念節(Aspen Ideas Festival)上說:「當我是校監的時候,我會召開很多大會,與會期間,總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你們的頭號國家安全問題是什麼?』」他的回答是:美國現在面臨的最大國家安全問題是K-12年級教育體系的問題。在此,我先解釋一下所謂K12或K-12的涵義,它是kindergarten through twelfth grade的簡寫,是指從幼稚園(Kindergarten,通常5-6歲)到十二年級(grade 12,通常17-18歲)的整體教育架構,這兩個年齡是美國、澳大利亞及English Canada的免費教育開頭與結束的兩個年齡,用來作對美國、加拿大等基礎教育階段的通稱。 麥克瑞文用一種美國式委婉指出現在美國的K-12教育的問題,「除非我們給美國的青年男女提供高品質的教育的機會,否則我們將沒有能力培養出能為我們的國家安全做出正確決定的人才」,「他們將無法理解不同的文化;他們將無法理解不同的觀點;他們將不會成為有批判性思辯能力的思想者。」 因此,「在美國,我們必須有一個教育體系是在真正地教育和培養青年男女獨立的思考能力,能夠看到在他們自己的『微觀世界』以外的世界。如果我們不培養這些優秀的人才,從長遠來看,我們的國家安全將面臨巨大的危險。」他為什麼要講這番話?當然是今年BLM運動以來,美國青年一代表現出來的對消除歷史的偏執、不能容忍任何異議的偏狹與對左派那套政治正確觀念不加思考的盲從。 他的講話與前國務卿康多莉扎·賴斯(Condoleezza Rice)的講話相呼應,作為2012 年對外關係委員會教育工作組的成員,賴斯幫助撰寫了一份報告,指出「 K-12教育危機是當今我們最大的國家安全危機」,「教育失敗使美國未來的經濟繁榮,全球地位和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人力資本將決定本世紀的權力,而不能生產這種資本將損害美國的安全。」 如今,美國人要奪回美國(Take America back),核心問題就是要奪回教育。現在多數公立學校已被極左掌控,他們肆無忌憚地推行進步主義教育方針,將傳統的科學文化知識教育、愛國主義歷史教育從教學大綱中剔除,用否定美國歷史文化的種族主義理論和憑感覺偏好學習的教學理論取而代之,把學校變為給學生灌輸「進步主義」價值觀的社區中心,其結果必然是年輕一代喪失對國家的熱愛,也不具備建設國家、保衛國家的能力。這種教育的樣板就是斯諾登與曼寧,這些人既不知道在政府部門以及需要保守秘密的機構里任職,必須遵守職業操守,更不知道國家利益為何物,很輕易地就將本國機密外泄,斯諾登甚至是故意泄露給對美國有敵意的國家,造成巨大的損失與安全性漏洞。 美國長久以來是教育輸出大國。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統計研究所發布的資料,全球的國際學生流動已經從1975年的60萬增加到2017年的510萬人,美國、英國、德國和法國接收了全球所有外國留學生的將近一半,美國居首。美國的大部分外國留學生來自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工業化國家,其中一半以上來自亞洲。這些留學者回去不少在教育部門工作,導致全世界青年一代普遍左傾,台灣青年、香港青年就是例子。 這次美國青年在BLM運動中的表現,終於讓美國人意識到,縱容左派壟斷教育系統,並用政治正確管制言論,美國失去了青年一代,任何國家,失去青年一代,就意味著失去未來。就算川普贏得2020年大選,如何改變教育系統的偏左,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美國下令中方72小時內關閉休斯頓總領事館,中方遲疑了兩天,照貓畫虎,反擊!下令美方72小時關閉成都總領事館。這是尼克松派基辛格秘訪中國幾十年來罕見的事件。關注者很多,發現同是閉館,做法很不一樣。 既然雙邊關係壞到這一地步,限定72小時閉館,沒有任何餘地,走人!美方知道已無可挽救,走得痛快,走前總領事林傑偉還在懷念美中友誼;中方總領事蔡偉似有不甘,23日接受採訪時稱,對於美方悍然要求中方關閉領館一事,「不承諾關閉領館,直到另行通知」。空中拍攝的照片還顯示,領館院內點火焚燒文件,濃煙四起,不知道裡面發生了甚麼緊急事情。 好在中方按時撤館了。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放出一張照片,暗示美方撬門砸所,強行進入,據美聯社報導,中國外交官星期五下午4點前提前離開休斯頓領事館後,美國聯邦特工檢查了領事館的大門…… 中方「接管」成都總領館,大張旗鼓宣傳,『環球時報』為此做了一個有點炫耀的大標題:「中方接管美駐成都總領館,外交部,我們從正門進入,光明正大」。顯得很風光! 蔡偉雖然當時暗示不一定撤館,但撤退過程看起來很順利,沒有人圍觀,沒有人喊「美國萬歲」,更沒有人喊「特朗普萬歲」。 成都總領事館那邊,景觀很不一樣,中國當局下令關閉後,總領事館幾條街和直通領館的一條主道都被警方封鎖,街口站著許多警察。很快就有人在領事館門口放鞭炮慶祝,後來他被警方帶走了。還有一個視頻顯示,一位女網紅,興奮地在領事館門前不遠講演,也被警察擰著胳膊帶走。美國總領事館門前不遠處,有許多人張望,圍觀,有人高喊「中國萬歲」,「習主席萬歲」…… 成都總領館內部是甚麼情況?休士頓中國總領事蔡偉不多言,成都總領事林傑偉話多。他還為撤館專門錄製了視頻,影片一開始,是降旗儀式,美國國旗徐徐落下,兩名軍人將國旗疊得方方正正,一名中士正步走向總領事,把國旗交到他手中。林傑偉以中文感性回顧自己30年來和中國的緣份,他表示有幸擔任成都總領事職務,還回顧了自己30年前到四川師大學習,他說成都是自己的「第二故鄉」。有網友評論,「很有尊嚴」。 林傑偉還在微信朋友圈發出告別感言,開頭便說:「今天是悲傷的一天」。他發推說:「作為美國駐成都總領事,我一直很榮幸能夠專註於建立關係,為貴州、重慶、雲南、四川和西藏的兩億餘人提供服務。每一天,我們的僱員都在為數以千計的中國學子和旅行者發籤證,尋找促進兩國間互利貿易的機會……我們會想念中國西南地區的人民,以及我們業已建立的友誼」。 林傑偉的夫人是來自台灣的庄祖宜,作家兼美食家,成都幾年,戀戀不捨,在微博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她關心的是領事館100多名的本地僱員,一夜之間失業了,何去何從。對於一大批「愛國者」惡言相向,庄祖宜表示,「近日社交媒體上謠言滿天飛,我過去的各種分享被翻來倒去的解讀,一些直率到堪稱莽撞的用詞遣字自己看了也很遺憾,但我相信心地光明是看得見的,沒有必要刪改或關閉平台。」 美國使館相關的博文下面儘是些「美國滾出去」,「中國強大了」,推上有人把這形容為自我高潮,吃相難看。 網路上傳著一張美國成都總領館工作人員在機場候機室的照片,他們手拉著寫著「我們很快見面」、「成都加油!」「中國加油!」的橫幅,臉上洋溢著笑容……。
習近平在21日的企業家會議上說,中國經濟要發展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川普上台後開打貿易戰,很多人說,過去三十年美國領導的全球化已經完結。習近平跟著不斷在世界經濟論壇等場合大談中國推動世界貿易自由化,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空話。現在習忽然說中國要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看來北京已經認清形勢,準備重回四人幫、華國鋒時代的自力更生路線,走向我一直估計很有可能出現的朝鮮化。 就算在瘟疫肺炎肆虐之前,中國經濟已經失速多年,城市的失業問題越來越嚴重。去年共青團中央發表《關於深入開展鄉村振興青春建功行動的意見》,提出要動員學生黨員、團員下鄉,兼職基層幹部,還要爭取在2022年之前組織超過一千萬人次大中專學生下鄉,「參與當地思想、文化、衛生等方面的建設」,還說要「把農村青年留在農村、把城市青年吸引到農村」。最近,中央組織部、民政部、教育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等七個政府部門,更發布了《關於引導和鼓勵高校畢業生到城鄉社區就業創業的通知》。新的遍及全國青年的上山下鄉運動,已經如箭在弦。 過去不少經濟學者已經指出,當年毛澤東要搞上山下鄉,就是因為蘇聯切斷經濟緩助之後,中國城市工業投資大滑,進入蕭條,青年失業嚴重,所以要趕年輕人下鄉幹些純粹消耗精力,毫不提升生產力的重活,減輕失業青年聚集在城市引發社會政治動蕩的風險。現在中共又發動知識青年下鄉,可見經濟危機的嚴重。 最近中國官方發表經濟數據,顯示中國經濟增長已經由負轉正。官方喉舌和華文親共媒體,當然大肆鼓吹中國戰勝瘟疫經濟反彈。但就算我們假設有關數據是真的,我們觀測中國經濟數據,還有一個法則,便是每次看到經濟反彈之後,都要看看在一到三個月前的新增貸款數。 按照這個法則,你便會發現中國在今年3月和4月的貸款,同比增加了六和九成,遠高於2009-10年回應全球金融危機的貸款大躍進。可見最近的那丁點經濟反彈,乃是國有銀行瘋狂放貸推動重複建設或豆腐渣工程急速上馬推動。一輪反彈之後,將是更嚴重的產能過剩和呆壞帳。這是不斷加重劑量吸毒,以追求越來越短暫和微弱醒神刺激的故技。中國經濟早成行屍走肉的壞鬼隱君子。 一些唱好中國經濟的論者,喜歡誇大中國的「科技創新」。但中國的科創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單從數據上看,中國註冊的專利數量,是全球之冠。但早前《彭博》已經發現,這些專利,超過八成是登記之後三年內就沒有人付錢續期的垃圾專利,毫無商業價值,應該是機構拿了研究經費瞎拼指標用的假髮明或沒用發明。 吹捧中國者近年流行說中國有新四大發明:高鐵、網購、移動支付和共享自行車,便更是無恥。這些技術,早在歐美日已經成熟。中國只是用霸凌、抄襲、偷竊等手法據為己有製造廉價山寨貨。中國吹噓自己走在尖端的人工智慧發展,優勢也只在於私隱不受保護的龐大人口提供的大數據。至於運作數據的演算程式與平台,中國還是要靠美國。現在美國要堵截中國偷取科技的渠道,習近平的科技創新春夢口水泡,唯有提早爆破。 中國唯一創匯盈利的出口業、糧食,高科技都靠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現在習近平盲打亂撞,逼出個美中脫鉤,中國的損失遠大於美國。難怪王岐山也要暗示,全國要準備吃草了。
最近在大陸,中美開戰的氣氛突然濃烈起來。美國人還沒真正進入冷戰,中國就擺出熱戰的姿態,莫非中國真的求戰心切? 環球時報胡錫進向來大話連篇,最近在文章中大聲疾呼中國要趕緊大力發展核武,以便有足夠實力與美國對抗,這叫蚊子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胡鍚進站著說話不腰痛,他以為核武是想要有就能有,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嗎? 發展武器裝備,第一是要有錢,第二是要有技術。中國製造核武,技術上固然沒問題,但在這個捉襟見肘的關口,錢從何來? 有錢在手,先不用說核武,先把海空武器都趕緊趕上美國才更實際。前不久美國無人機從大陸南方入境,從北邊出去,在五萬尺高空由南到北俯瞰中國國土,其間中國雷達毫無知覺,美國人的飛機如入無人之境,那才是即時的威脅。 別忘了美國人有斬首行動,要是無人機進來,直奔中南海,那如何是好? 以色列的美製F35戰機,頻頻入侵伊朗,炸得伊朗遍地開花,戰略基地紛紛爆炸起火,伊朗連基本反應都沒有。這種F35,日本剛剛進了一百多架,韓國、新加坡都有,美國自己的空軍基地更不必說。 胡鍚進要是有點常識,先別說核彈的大話,先把F35對付了再說吧。 上世紀蘇聯解體,其根源就在里根發動的軍備競賽。美國國力雄厚,經得起消耗,蘇聯想充大頭,結果沒充得成,還把自己拖垮了。胡鍚進莫非是高級黑,志在推垮中共? 李克強最近一再強調要過緊日子,各級政府日常開銷要壓縮一半。政府手緊,過正常日子都不容易,胡鍚進還要政府大開水喉發展核武,用大陸俗語來說,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最近大陸倒是突然興起了一股臨戰氣氛,北京上海政府都公告百姓,要準備躲空襲,聽見警報,就要跑防空洞。這對不久前還沉浸在物質狂歡中,到全世界掃名牌不亦樂乎的中國有錢人,真不知今世何世了。 中國人怎麼又到了躲空襲的日子了?自抗戰重慶大轟炸以來,幾十年不聞警報聲,最近水情兇險,警報又四起,沒想到,水災過後,空襲又要來,中國人往後真要在警報聲中過日子了嗎? 中國大城市早就沒有防空洞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毛澤東備戰備荒為人民,挖了很多防空洞,有的甚至可以在裡面開汽車,這些耗費民脂民膏打造出來的地洞,幾十年空置結蛛網。改革開放後,有的闢作地下餐室、旅行酒店,做起生意來,現在舊的要重新起用,恐怕遠遠不夠,又要發動群眾「深挖洞廣積糧」了。 美國人真會轟炸大陸城市嗎?除非美國吃飽了沒事幹,製造炸彈又不花錢,否則,他去炸大陸有甚麼著數?美國人又不打算佔領大陸,佔了大陸他也沒辦法統治,中國那麼大,怎麼炸都炸不完,美國人為何要和自己過不去? 中美若交戰,最大可能在南海,但中共的飛機飛了去程,已經沒有油飛回程。早前有美國航母上飛機起飛的短片,人家是雙跑道輪番彈射起飛,一架接一架上天空,一旦打起來,中共的航母根本是乾瞪眼。 另一個戰場是在台海,有評論者擔心中共突襲台灣。今日高科技下,軍事上突襲根本不可能,未開戰先要在福建沿海集結數十萬兵力,大量武器裝備,稍有動靜,都在衛星眼皮底下,到時美軍雙航母戰鬥群在海峽中間一擺,共軍如何過得海峽?因此,要打也就是在海上碰撞,空中交手,犯不著大老遠跑去轟炸大陸城市,耗錢耗人力不算,還得罪億萬中國人,左右都是不划算。 歸根結底,渲染臨戰氣氛,也就是要國人勒緊肚皮,大戰臨頭,共赴國難,人人都要吃苦,不要老是向政府伸手,那才是愛國的表現。 國庫本大把錢,都給權貴們轉到外國私人戶口去了,苦日子就十四億人來挨,天下最便宜之事無過於此。說到底,打仗是假的,要百姓勒緊肚皮才是真。 (文章授權轉載自香港中文大學facebook顏純鉤作者專頁)
自從6月下旬以來,面對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司法部長威廉·巴爾、FBI局長克里斯托弗·雷、國務卿蓬佩奧從各個側面對中國的強烈批評,北京從各個方面開始做應對美中新冷戰的準備,甚至放棄了「外交即開罵」的戰狼式外交,換了一個溫和不罵人的外交部發言人,務求在11月3日大選結果出來之前,不再為中美矛盾添火加薪。本人認真仔細地研究了相關信息,認為應付新冷戰,中共掌門人習近平至少從方向與決心兩方面做了充分準備: 大方向:經濟內循環,準備自力更生 7月21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北京主持召開了一場企業家座談會。這種會議從來不是清談會,而是向企業界傳遞一種政治信號,比如2018年召開的民營企業座談會,那是針對中國輿論場上「民營經濟退場論」,為安撫民營企業家而舉辦的一次會議。這次會議召開之際,正值美國接連施壓,世界都擔心新冷戰即將發生的時段,中共最高領導人認為非常有必要向世界公開明示中國應對中美脫鉤的戰略大方向:經濟內循環,習近平版自力更生。 在這場中國兩岸三地以及海外企業雲集的會議上,先後有7位企業家被挑選發言。從7位企業家身份來看,主要從業於安防、跨國貿易、紅外熱成像等行業,這些行業將是中國未來自力更生的擔綱者。 海康威視連續8年蟬聯視頻監控行業全球第一,為中國政府建立遍布全國的監控網路立下汗馬功勞,也因此在2019年10月被美國商務部以新疆穆斯林人權問題為由,將其與其它7家中國企業列入美國《出口管制條例》實體清單。這次中共在企業家座談會上安排海康威視做首位發言者,既代表高層對海康威視的政治支持,也清晰地表達了中國對美國實體清單的不滿,更是展現了中國將繼續在監控行業保持No.1地位的決心。 中國中化集團被選中,則因其承擔為國分憂的政治與經濟雙重任務:能源安全、稅收、就業。歌爾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國電子信息類企業,現是全球第二大聲學器件供應商,其客戶群遍布三星、蘋果、思科、中國聯通、西門子、偉創力等中外科企,讓歌爾股份出席座談並有份發言表明了中共高層雖然不再提中國製造2025,但仍然想保持科技行業在世界已有的地位。據美方透露,中國偷去的技術夠多了,還可以好好消化一陣,至少管上幾年甚至十年,在這個期限內,保持領先地位不用愁。 上海品海飯店的發言人作為中國個體工商戶的代表被選中做發言人,高層領導鼓勵它們在非關鍵的競爭性行業發展——結合肖建華終局來看,中國政府顯然不希望民營企業今後涉足金融行業,既容易危害國家金融安全,還會導致涉足者財散人不安——民營企業應該好好體察黨中央這番愛護民營企業之心,今後就謹守本份,回到改革開放初期黨對私企的定位:拾遺補闕。所謂個體工商戶與民營企業,就所有制性質來看,其實無甚實質差別,民營企業可不要認為自家的政治地位比個體工商戶高。 國內宣傳機器為這次座談會總結了多條意義,其實核心就是一條:面臨美國的壓力,求借偷的技術自主創新不再可能,國外市場正在變小,從此,中國經濟得「內循環」,咱們要自力更生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時此刻,企業要響應習近平總書記的號召,主動為國擔當、為國分憂。 習近平四平之行宣示決心 中國國內洪水滔天,國外則面臨美國的強大壓力。過去幾十年,中國依賴美國的科技、市場,將自己發展成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如今美國不讓依賴了,面對困境,僅僅與各界企業家開個會遠遠不夠,習總書記不憚勞煩,於7月22日親赴吉林考察,此行任務有二: 一是全黨思想動員。借參觀四平戰役紀念館發表一番講話,重心落在這兩句:「我們一定要守住中國共產黨創立的社會主義偉大事業,世世代代傳承下去」。這是向外界宣示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紅色政權的決心。官媒稱:「在這個昔日兵家必爭之地,總書記的戰略考量意味深長」,這句話引發猜想聯翩,比如選「四平」,除了借國共內戰時期中共「四戰四平」在東北立穩根基這一「開國」吉戰之外,還取「四平」一詞之古意。《詩經·大雅》有云:四方既平,王國庶定(四方既已平服,王國之內幸應安定)。這就是為什麼國內十幾個省洪水滔天,身為總書記的習近平,既不效法當年朱鎔基親至抗洪前線,也不學習溫家寶親至地震現場,而是到根本沒有洪水的吉林四平考察的原因。 二是向美國宣示不進口美國農產品,咱中國糧食足夠安全。 7月22日習近平赴吉林考察的第一站,就是有著「關東門戶」和「東北糧倉」之稱的梨樹縣,該縣因良好的地理條件,是中國的「黃金玉米帶」——中國對外糧食依存度高達13%,多年來從美國進口三大主糧:大豆、玉米與小麥。中美貿易戰打了28個月,中國雖然多次表示拒買美國農產品,但對大豆等農產品與豬肉的購買從未斷過。如今,美國對中國的打擊接踵而來,中國得做好自力更生的準備,以保障糧食安全——這玉米帶存在了好些年,中國還得進口大量玉米,是否因總書記考察之後糧食產量倍增,那是另一回事。 兩套預案齊備,內循環起始點正在尋找 從美方宣布關閉休斯頓領館以來,中共官方表達憤怒,但沒讓民間「愛國力量」參與。從宣布美國駐成都領館閉館以後,該領館外時有自發愛國者抗議,但都被警察帶離現場。因為北京心中很清楚:離開美國,中國的發展之路將大大受阻。 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披露的信息指出:中國政府目前密切關注著美國的輿論導向並調動本國的研究機構分析民主黨候選人的競選綱領,對美國民調進行專業分析。一名不願披露姓名的中國官員的看法,代表中國官方的看法:不再對兩國恢復過去良好關係抱有幻想,但是一名新的總統至少可為重啟兩國關係提供新的契機。但是,由於有了2016年的經驗,北京也深知,對美國有嚴重政黨傾向的民調與《紐約時報》、CNN的分析不可全信,還得自己研究一番。比如,中共這個剛成立的美國大選輿情研究小組一定會對《華盛頓郵報》7月19日那篇《4件事可能使2020年競選向特朗普邁進》有興趣,也會參考《國會山報》(The Hill)7月27日那篇《民調:特朗普的支持者比拜登的更有熱情》(Trump supporters more enthusiastic than Biden’s: poll),全面了解並上報,以備習辦參酌。 基於以上考慮,北京在11月3日來臨之前,仍然不會放棄中美對奕棋局中,美國換棋手的期盼,甚至也會暗中鼓勵在美華人做些事情,以促進這一結果的出現。但是基於歷史經驗,寶也絕不會全押在拜登當選這上面,兩套預案都準備好,進退自如,中共從來不缺這種政治智慧。 中國由大進大出的全球化中心一變而為內循環經濟,發展方向、決心與實施手段(實現目標的工具)三者缺一不可。如今,方向已經由黨中央最高領導給定,自力更生;被動員的企業也都群情激昂,與黨中央一樣決心很大;只是實現內循環的手段一時還未找到,詳細分析請見拙文《經濟內循環說來易,以何為起點難上難》(自由亞洲電台,2020年7月23日)。不過,按照中共的社會管控能力與宣傳能力,這事不急,離美國大選落幕還有將近一百天。這一百天內,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更何況,信心很重要,關鍵時刻,由中央政治局常委帶頭齊唱革命樣板戲《紅燈記》選段:天下事難不倒共產黨員。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