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的農曆新年過完,接下來,還有一月,全國兩會就要登場。今年兩會因為換屆,受到的關注可能也是近年最高。當局前不久公布了政協委員和人大代表名單。外界已從名冊中看到了將要在兩會上公布的一些人事安排和政治動向。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國務院副總理,隸屬團派的胡春華將出任政協副主席;同為國務院副總理的前常委韓正則料接替要退下來的王岐山,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第八號人物。 胡春華兩次遭習「羞辱」 胡在中共二十大前曾被普遍看作明日之星,一度進入未來總書記的候選人行列,各種預測都把他列為常委人選,可惜,他在二十大不單未能入常,連政治局委員也未保住。習寧願打破常規,不在本屆政治局安排25人,只給他一個中央委員。背後原因暫不去猜測,但對胡絕對是一大「羞辱」。因為他在中共的高級幹部里,今年剛60歲,既相對年輕,且履歷經驗都豐富,正是可以為習效力的好時光。官方也沒宣布他有什麼違紀違法問題,卻直接從政治局委員貶為中委,明顯是要讓他退居二線。 有一種看法認為,胡雖「意外」落選常委和政治局委員,但習或許會讓他出任國家副主席做補償,並安撫團派。總理李克強、政協主席汪洋這兩個被視作團派的領軍人物,外界原本預測他們在二十大還會留任,未料也都裸退,再加上胡的「出局」,團派的大潰敗,已經引起中共黨內和中國社會對習的不滿。二十大尾聲,又上演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被架離會場一幕,不管背後的真實原因是什麼,讓更多的人對習的霸道心生憤怒。團派算是跟習結下樑子。從習的角度言,他雖然不重用團派,可也犯不著將團派變成仇家,畢竟還都是黨內同志,不指望他們幫忙,可也不要添亂。然而,若團派成為仇家,就很可能給他「添亂」,故與其花時間和精力防範團派「添亂」,不如化解矛盾,減少團派對他的「敵意」,而給胡安排一個沒有實權、卻有很大榮譽和禮儀性質的國家副主席,對團派也有交代。 從胡在二十大後的幾場公開活動看,似乎一如既往的勤勉,向習表忠,沒有看出失落、失望的情緒。習去年12月出訪沙特後,也點名胡出訪阿聯酋和伊朗,以胡的分管領域,這次外訪並非要他去不可,因為胡的這次使命,主要是對這兩國做解釋工作,此前習對沙特的訪問雙方在伊核問題上的表述讓伊朗不高興。這是否可以看作習有意要胡接任國家副主席的跡象?後者的角色就是代表主席去作一些溝通聯絡的事務。但是現在,胡在政協委員的名冊里,表明習並不想將國副的職務「賞賜」給他,非但如此,也不讓做人大副委員長。儘管政協副主席和人大副委員長的政治地位一樣,都是副國級,但人大畢竟是名義上的國家權力機關,人大副委員長有立法權,實際政治地位比政協副主席還是高一點。習這種安排,說白了就是要胡坐冷板凳,是對他的再次「羞辱」。 習如此待胡確實有點不好理解,因為無論從資歷還是職務看,胡都構不成對習的挑戰,他巴結習還來不及呢,僅僅因他身上的團派標籤,似乎習沒有必要再三「羞辱」他,只有一個解釋說得通,即胡在政治上曾經做了讓習生氣的事,被習抓著把柄,但這種事又上不了檯面,習不能公開拿來作為處罰胡的根據,於是就用此種方式懲罰他。 當然,事情或許也沒這麼複雜,習既不因胡的團派背景也不因他的能力問題把他晾在一邊,實是常委名額稀缺,習的親信都照顧不過來,也就不可能有胡的份。入不了常,而他又做過兩屆政治局委員,按規定,局委連任兩屆後不得連任,所以胡只能到人大或政協去養老,算最後發揮一點餘熱。不讓他做國家副主席,則可能是考慮到在王岐山後,習不想破壞該職位由上屆某個要退下來的常委出任的「慣例」。 假如是這樣,習為什麼偏偏選中韓正而不是李克強或汪洋二位中的一個做國副?論形象和外交經驗,他們二位也不輸韓。也許是在看了習對二十大的人事安排後,兩人心灰意冷,不願與習再共事,為他抬橋。即便如此,以習一手主宰二十大議程看,他完全可以打破上屆常委擔任國家副主席的所謂「慣例」,畢竟王做國副,也是習他一手「導演」,以前不是這種做法。坊間留傳一個說法,習本在19大要王岐山留任常委,繼續做「鐵帽子王」,但考慮王已超齡,他又不想破壞「七上八下」規矩,或者他那時還沒能力破壞這個規矩,就要王來做國家副主席,成為不是常委的第八常委,以表彰王在過去五年對他集權立下的汗馬功勞。不管此說真實性如何,王因年齡該退不退,確有「獎賞」成分在內。按此邏輯,習大要韓接手國副,也應該是韓過去五年的工作讓習比較滿意。 韓正成國家副主席或有牽制團派之意 韓在上屆常委排名第七,正式職務是國務院常務副總理。雖然韓在國務院系統以及經濟工作上有很大權力,但國務院上有總理,下還有其他的副總理和國務委員,所以經濟工作無論幹得好或者壞,都輪不到他做第一號責任人。換言之,習不是因經濟工作看中韓的。 除經濟工作外,韓也主管港澳事務,以及負責2022年北京冬奧會的籌辦。2018年4月他接替張德江出任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2020年2月,該小組更名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韓續任組長。他還接替張高麗出任第24屆冬奧會工作領導小組組長。張德江在18屆中共常委里排行老三,以人大委員長身份主管港澳事務,按理在19屆常委里由同樣排名第三的人大委員長栗戰書接替張主管港澳事務才對。但習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韓,不是因為韓同他的關係超過了栗同他的關係,顯然是習覺得韓有能力處理好港澳事務。因此,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信任。 韓做港澳領導小組組長期間,香港經歷了長達兩年的反送中抗爭運動。儘管港澳事務的最終決策權出自習,但韓作為主管領導,直接負責處理此一棘手難題,當局在香港推出國安法後把抗爭運動平息下去,韓的態度和表現很可能得到習的認可。 北京冬奧會本是一件為習撐門面的體育盛會。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沒有習的份,但冬奧會辦得如何為習長臉。對這種國際體育賽事,當局向來強調要辦出精彩不能出任何差錯。不料賽事舉辦期間疫情還在大流行,為冬奧會的舉行增加了很大難度。最後採取閉環管理的方式讓本屆冬奧會成為沒有觀眾的最無聊的一屆冬奧會,可至少沒有因此而導致北京疫情大爆發,這在當時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冬奧會本身。習對此應該也是滿意的。 此外,習要韓做國副或許也考慮了派系因素,即用韓來牽制團派不滿。比起李和汪,韓同習的關係要近一層,二人曾在上海短暫做過同事。2007年3月,習因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事件從浙江調任上海,接替陳任市委書記,其時韓是上海市長,兩人共過幾個月的事。隨後習上調北京成儲君。韓、習在這幾個月應該未建立過深交情。韓被外界看作江氏人馬。雖然他的政治起步於團委書記——韓做過2年上海團市委書記,但這只是個過渡,他不屬於團派,而屬於江派。他在成為常委前的全部從政履歷,都在上海,這在中共高層非常少見。而上海是江派大本營,沒有江、曾加持,韓不可能做到主政上海,但他也被認為相對務實,是個實幹人物,所以亦能為習接受。 習慰留韓可能有用江派牽制團派用意。習清楚他在二十大對團派特別是對胡的安排,做得太絕,得罪他們是肯定的。雖然他不擔心團派在台上敢對他做出什麼不利舉動,可如果有江派站在他這一邊,也是好的。坊間多認為習同江派的矛盾很深,過去可能是這樣,現在未必如此。從習高規格為江辦葬禮,對江的蓋棺論定和鄧等同來看,習明顯在向江派示好。也有知情者透露,去年在江派第二號人物曾慶紅家裡,看到習曾在一起的近照。現在江已去世,曾習修好,習在因疫情而權威嚴重受損的當下,爭取江派支持,用它來壓制團派,安排韓正做國副,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2023年農曆新年之際,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給朝鮮領導人金正恩寫信,信中主要內容,並非祝賀新年,而是借新年之際,特意感謝金正恩所做的一件事:當前中共領導人江澤民於上年11月30日去世之後,金正恩是最早給北京發唁電併到中國大使館悼念的外國領導人。 畢竟,對一個已經退休二十年的前中共領導人,外國政要未必需要表達悼念,甚至,未必還有多少記憶。除非習當局私底下活動和催促,否則就沒有幾個外國政想到要發唁電。其實,金正恩帶頭髮唁電和悼念,也未必就是他的主動行為,未必就不是北京方面私下請託的結果。 習近平專為此事寫信感謝。這個細節顯示,習近平對外國人悼念江澤民很在意。其實,這裡體現的,並非習近平有多在意江澤民,而是習近平有多在意他自己的權力來源,渴望他的權位得到外國領導人和外國政府的承認和背書。從超規格、超規模悼念江澤民到在意外國領導人表態,習近平的潛台詞是:他是江澤民指定的接班人,承認江澤民就是承認習近平;尊重江澤民就是尊重習近平。從江澤民延伸出來的這一切,似乎就是習近平權力的合法來源、甚至於,就是他超期連任的合法依據。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回頭審視習近平致江澤民悼詞(2022年12月6日)中的那個關鍵段落,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當時引發錯愕和議論紛紛的段落如下: 「江澤民同志高度重視事關黨和人民事業的重大戰略問題。在籌備黨的十六大期間,他主動提出不再擔任中央領導職務,並從中央委員會退下來,以利於促進黨和國家高層領導新老交替。黨中央同意了江澤民同志的請求。2004年,他又主動提出辭去他擔任的黨和國家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職務,充分體現了他對黨和國家事業發展的深謀遠慮。」 外界普遍認為,這段文字對習近平不利。理由是,習近平既然謀求連任和長期執政,何必讚揚江澤民遵循任期制適時退休?對習近平而言,豈不是自打耳光?有人以為,是秘書班子為習近平準備的悼詞,習近平只負責讀稿,而沒有留意內容。此說當然大謬不然。因為,中共奉行極權主義鐵血秩序,一切都嚴格按腳本演出。所有重要文稿和悼詞都經過高層、尤其最高領導人一審再審,體現他們的意思,絕無絲毫差錯可言。 針對江澤民的這個段落,不僅存在於習近平的悼詞中,在早先的訃告中就有,可見有意而為。只是,對外界而言,出乎意料。習近平意外稱讚江澤民按時退休的這個段落,究竟要表達什麼? 簡單的解讀,那就是,習近平似乎向世人表白:自己雖然連任第三屆,但並非戀棧權力,只是仿照江澤民:江澤民實際掌權15年,1989年至2004年。其中,頭三年,1989至1992,是從趙紫陽手下中途接手;之後才是正規的兩個任期:1992至2002;最後兩年,僅超期續任軍委主席一職,2002至2004。果如此,習近平似乎暗示:他只打算做三個任期,再做五年就退休,共15年,依江澤民模式。 當然,幾乎無人相信習近平表達了上述意思。但邏輯解讀他悼詞中的這個關鍵段落,直接的意思幾乎就是如此。或者說,作為一種可能性,不妨留作外界參考。 或許,另一種解讀更為成立,他想表達:江澤民退休,實際就是為習近平接班和長期執政奠基。但江澤民退休,不是胡錦濤繼任嗎?且慢,習近平這裡的意思是,胡錦濤只是為他過渡。這是習近平話語中的彎彎繞。 習近平的邏輯或如下:其一,當年的中共元老陳雲說過一句話:「看來還是我們的孩子可靠,不會掘自己的祖墳。」所謂「我們的孩子」,指的是太子黨或紅二代。其二,江澤民上位,是陳雲和李先念這兩位保守派元老推舉的結果,鄧小平勉強接受。其三,江澤民當政後,貫徹陳雲「遺訓」,故而隔代指定身為太子黨和紅二代的習近平接班。 由此,習近平企圖兜售這樣的歷史邏輯:從陳雲的「遺訓」到江澤民的指定,出身太子黨和紅二代的習近平就成了共產黨紅色江山的唯一守護人,故而「合法地」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 陳雲的原意,應是太子黨或紅二代集體上位,他還有「每個(元老)家庭安排一個孩子(上位)」的提議。但習近平打倒了薄熙來(薄一波之子)、排擠了劉源(劉少奇之子)、陳元(陳雲之子)、劉亞洲(李先念女婿)等大多數太子黨和紅二代人物,作何解釋?至於江澤民,固然指定了習近平隔代接班,但未必就同意他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 – 根據江澤民的個性和他身處的歷史背景,大概率地,他反對習近平三連任。習近平的詭詐就在於,如今大權在手,任由他在黨內解釋,想怎樣解釋就怎樣解釋,別人不敢反駁。反正,陳雲和江澤民皆以作古,死無對證。 其實,即便陳雲說了那樣的話、即便江澤民指定了習近平隔代接班,在歷史的長河中,他們又算得了什麼呢?習近平所謂權力合法性依據和自辯,何其虛假、虛弱、蒼白而不堪一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新年伊始,國際組織和華爾街金融圈開始討論,中國能否再度成為拉動全球經濟的「火車頭」。任期只剩兩個月的中國副總理劉鶴專門跑到「世界經濟論壇」,試圖迎合這些「國際輿論」,重振外資的信心。然而,無論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的那些國際權貴,或者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華爾街,還是中國政府以及它的「經濟吹鼓手」 劉鶴,都迴避談一個有關中國經濟未來走向的基本問題:中國經濟有沒有難以克服的內在困境?如果這樣的困境是無解的,那怎麼能指望今後中國來拉動全球經濟? 一、「崛起」碰壁 曾幾何時,中共的喉舌們不斷鼓噪,聲稱中國已經「崛起」;然而,「崛起」論言猶在耳,過去幾年裡卻不再聽到來自北京的此類喧囂了。這個轉變源自中國經濟陷入了困境,此困境並非疫情所致。實際上,中共渲染「崛起」之時,便忽視了即將到來的經濟困境,這是內生的頑疾,而疫情只是雪上加霜而已。 實際上,2019年是中國的國運轉折之年。在那一年,李克強「穩經濟」、「穩就業」的號令,就讓人感受到了經濟下行的寒意;與此同時,「崛起」論也悄悄地從官方宣傳話語中淡出了。但許多中國人並未理解這一逆轉的原因;而華爾街也依然被「崛起」論和表面繁榮所迷惑,至今仍不願意相信,強勢的中共政權其實無法挽救經濟滑坡。 本世紀前20年中國的「崛起」,經濟上主要依靠「一個機遇(加入世貿組織)和一個產業(房地產業)」;技術發展上仰賴從美國「竊取」知識產權;軍事上則依靠組建航母艦隊和增大核威懾。於是,對美國的長期巨額貿易順差,導致了美國的貿易反制;大規模的技術盜竊,使美國開始阻斷中共肆無忌憚的技術間諜活動;而中共那美國指向的擴軍備戰,則點燃了中美冷戰。與此同時,支撐中國膨脹的房地產泡沫也行將破滅,讓經濟「榮景」原形畢露。 2019年就這樣成了中國的國運轉折之年,中國經濟告別了過去20年的繁榮;而美中經貿談判的反覆拉拔,則標誌著延續幾十年的中美蜜月之終結。這個國運的轉折,始於中共的「崛起」謀略,也終於這個「崛起」謀略;甚至可以說,中國的國運,成也「崛起」,敗也「崛起」,因為「崛起」謀略帶來了短暫的成功,同時也挖下了國運的陷阱。 二、「中國模式」:霧裡看花的困惑 目前,中國國內和世界各國對中國經濟的前景有著完全不同的判斷和期待。不少人希望,中國經濟還能象過去20年那樣一帆風順。中國民眾當然希望今後的日子能夠好過,而台商則希望在大陸的生意可以順利經營。然而,希望未必能成為現實。 從本世紀初開始,美國讓中共搭上WTO的便車,大批外企進駐中國,推動了中國經濟的繁榮。從此,全世界就出現了一個中國繁榮的神話。相信這個神話的人多半認為,中國經濟會一直這樣繁榮下去。而許多外企、包括台商都覺得,中國經濟繁榮這塊大餅那麼大,十幾億人的市場,又一直繁榮下去,如此機會怎可放棄。於是,搶進中國市場,就成了一種時髦。 20年來,相信中國經濟會長期繁榮,幾乎成了多國政界、財經界和媒體的一種教條。政治經濟評論人士要是講一些相反的觀點,往往會被中國的官方、小粉紅以及各國力挺中共的人,扣上「唱衰中國」的帽子,似乎中國經濟繁榮這種想像,屬於不可質疑的定律。 如果把中國經濟看成是一個到醫院看病的病人,他萎靡不振,渾身都痛,醫生是給他開點止痛藥,還是做全身檢查?持上述第一種看法的人會說,他一向身體很好,連止痛藥都多餘;持第二種看法的人會認為,它只是太累了,開點止痛藥,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而持第三種看法的人會說,還是做全身檢查,查一查病因到底是什麼。實際上,這個「病人」早已患上癌症,而且已經擴散;而病人自己卻堅持認為沒病,一直通過吸毒來延緩發作。現在,這個「病人」的狀況進一步惡化了,已經引發一系列難以治療的癥狀。 那麼,中國經濟這個「病人」的「癌症」到底是什麼?表面上看是不思飲食,用經濟分析的術語來講就是消費疲軟;其病根其實是中國經濟走上了依靠過度發展房地產來拉動全國經濟的絕路。中國經濟的房地產泡沫太大,瀕臨破滅,這就是中國經濟的致命「癌症」,而且無法根治。目前中共對這個經濟「癌症」的做法是保守療法,因為「癌症」已經擴散到不能切除了。 三、中國的房價收入比遠超合理邊界 衡量一個國家房地產是否過度發展,可以看一個指標,即房價和居民收入的比例。中國現在雖然是中等收入國家,但世界銀行的研究發現,中國的房價已居於全球最貴之列,北京、上海的房價收入比(房價÷家庭年總收入)遠遠高於紐約、巴黎和東京等城市。中國100個主要城市住宅的平均價格當中,北京、上海、深圳、廣州這幾個一線城市的住宅價格,2010年是每平米約2萬元,2021年已上漲到每平米4.3萬元;二線城市的房價也從2010年每平米的8千元漲到14,000元。房價的上漲速度遠遠高於收入的增長。 為了讓讀者們對房價收入比有一個直觀的概念,這裡列舉台灣北部都會區邊緣的相關數據作為對照。新北市西南的樹林區房價是每坪35萬台幣,新莊區是45萬台幣。如果按一家三口,兩個大人就業,家庭月收入平均10萬台幣計算,若一個家庭購買30坪的新房,那樹林區和新莊區的房價收入比分別是8.8和11.3,即房價大約是家庭年收入的9到11倍。 而中國省會城市的家庭平均年收入約17萬人民幣,如果在省會城市買和台灣30坪一樣大的房子,每平米的價格以4萬人民幣計算,其房價相當於400萬人民幣以上。所以,中國省會城市平均的房價收入比是24,即房價是家庭年收入的24倍。 這樣一比就可以知道,中國省會城市的房價收入比,是台灣的差不多兩倍半。 四、房地產泡沫破滅的證據 一個家庭的總收入大約最多可用三分之一到歸還房貸上。在大部分國家的商業銀行里,當客戶申請房產抵押貸款時,銀行都會用這個公式來計算可貸款數額。 台灣樹林和新莊區的房價收入比說明,購房家庭可以30年還清貸款,這是大部分國家的居民貸款買房時的可承受底線。而中國的民眾要想還清房貸,要麼是家庭收入今後30年內突然增加2倍半,要麼就是另尋其他親友掏腰包援助。顯然,這兩種情況不可能成為普遍現象,這就是如今中國的普通家庭再也難以承受高房價的原因。 中國的房價收入比,已經遠遠超出合理邊界,這就必然造成中國房地產業目前的困境。這也意味著,中國房地產業的擴張到頭了,再也賣不動了。儘管去年下半年中國政府力圖挽救房地產業的蕭條,但國家統計局對70個大中型城市的商品房銷售價格統計的結果是,去年12月55個城市的房價下降,而全國商品房銷售額全年下降四分之一。 中共為了挽救經濟,總想把民眾兜里的錢挖出來,多多買房。但民眾現在真有持續的購房意願嗎?這可以從全國銀行的住戶貸款總額的變化情況看出來。從2019年到2021年,中國民眾當年新借的住房貸款,每年大約是近6萬億到8萬億人民幣,這就是房地產公司每年銷售業績的金融來源。 但是,居民當年新借住房貸款的數額,兩年前就開始出現明顯的下降趨勢了,2021年比2020年減少22%,2022年又比2021年下降55%;2022年與年度新借住房貸款達到高峰的2020年相比,整整少了65%。很明顯,不管中國的房地產業怎樣拼銷售,這整個產業去年比2020年少了六成貸款購房的客戶。這就是中國房地產泡沫正在破滅的證據。 五、百業蕭條看商業 去年11月開始,中國政府開始大力鼓勵個體工商戶的發展。這個政策的背景是,2022年是中國大批個體工商戶經營虧損、乃至倒閉的高峰年,對於這種狀況,國內的媒體和網站全都迴避報道,以免招來當局的封殺。 個體工商戶的運營關係到3億人的就業,究竟那些破產倒閉的個體工商戶如何應付未來的生計?這個答案可以從銀行的居民存款數額的變化當中來尋找蹤跡。中國所有銀行的住戶存款當中,既包括不經商居民的存款,也包括個體工商戶的存款。通常,不經商居民的存款主要是養老、防病的安全型金融資產,相對比較穩定,以定期存款為主;而個體工商戶的存款則多半是活期存款,因為他們要應付商業活動當中周轉資金的收支。 如果某個年份全國銀行的定期存款突然反常地大量增加,這樣的變化與不經商居民的關係相對較少,而很可能與個體工商戶的資金流向有很大關係。2022年就是全國銀行住戶個人的定期存款反常大增的一年。從2019年到2021年,住戶定期存款的增加每年都相對穩定;但2022年這種存款的增加突然比上一年大幅度跳增。這裡講的不是存款餘額,那是存量,是歷年存款數的積累;筆者分析的是流量,即當年存款餘額的增加數。 2022年當年住戶定期存款的增加數,比2021年定存的增加數多了三分之二,5.5萬億元。那麼,這些錢是誰存的?顯然,並非來自不經商的居民,因為去年城鎮居民的收入扣除物價上漲之後,實際增長2%,這些居民並沒有突然多餘出來的閑錢;所以,基本上可以說,多存的這5.5萬億定期存款,是退出商業活動的原個體工商戶的經營資金。假如平均每個個體工商戶存入20萬原來用於生意的周轉金,那這5.5萬億的定期存款意味著,2022年有差不多兩千多萬個體工商戶歇業了。 正因為去年是個體工商戶的倒閉高峰年,那些生意做不下去的人,紛紛把手頭平時保存的現金全都存到了銀行里;而他們不約而同地存成定期存款,則意味著,短期內他們不打算把經營資金再重新投入商業活動,而只想收一點微薄的存款利息來補貼家用。 六、從房地產支柱垮塌看中共國家戰略的錯誤 這就是中國當前百業蕭條之下,對經濟動向最敏感的個體工商戶,用實際行動在表明他們對未來中國經濟形勢的判斷。這不只是「一葉知秋」而已,而是「千樹萬樹落葉飄」。 中共現在最怕的就是銀行業受垮塌的房地產業拖累而倒下來;與此同時,去年所有省市的財政均收不抵支,從今年開始,財政危機即將上演。在這種局面下,中共當局當然不便再唱「崛起歌」了,那首「歌」再也不能吸引民心,反而成了對當局的絕妙諷刺。 中共「崛起夢」的失敗,與其國家戰略的錯誤有直接關係,崛起本不該成為國家戰略的目標。中共為了國內政治需要和國際野心而鼓吹「崛起」論,結果走上了破壞國際經濟政治秩序的逆行之徑;而它在國內則飲鴆止渴,把早晚會破滅的房地產泡沫當作堅強的經濟支柱,最終害國害民。 中共真正關心的,其實只是政權的強固和崛起,而不是國家的成敗;它控制著這個國家,把這個國家和社會當作其政權及其領袖實現「崛起夢」的基礎和工具。因此,它並不真正關心國家在中共的崛起追求當中,將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而對國民的洗腦和政治高壓,也封殺了國民問政。這個政權一如既往地為所欲為,即便其國家戰略錯了,買單的總是沒有資格問政的國民。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美國共和黨議員麥卡錫擔任議長的眾議院迅速設立了中國事務委員會,罵聲充斥了中國的網路平台,比如「麥卡錫為對華鷹派提供了平台」、「『麥卡錫主義』正在美復活」、「『弱主』麥卡錫切勿掉入自我編織的反華陷阱」,形形色色的標題不一而足,頗有「不信春風罵不回」之氣勢。其實,中國方面與其痛罵麥卡錫等鷹派,還不如研究一下自1948年以來中美關係演變史中,堪稱中美友好甚至接近「准蜜月」的那段時光(1972-2016年)緣何而來,緣何而逝,以便面對長期的「陰天」版。 阻擊中國 麥卡錫只是順勢而為 麥卡錫這位共和黨議長因成立「中國事務委員會」而被中國批判嘲罵,不過,北京千萬別以為中美關係能夠「一罵引得春風還」,因為麥卡錫那張「阻擊中國」的清單,上列各項事務並非麥卡錫首創,而是川普入主白宮之後形成的對華政策趨勢。 比如麥卡錫稱,「我聽兩邊同事說,共產主義中國構成的威脅很嚴重。我完全同意。這是一個超越政黨的問題。成立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是我們解決這個問題的最佳途徑」——共產主義中國的威脅,是川普當政時期尤其是2019年以來美國朝野逾半人士的共識。 麥卡錫向共和與民主兩黨議員們說:「你想結束我們對中國的依賴?這個委員會將對此進行調查。」「你想阻止對智慧財產權的盜竊並將供應鏈帶回美國?這個委員會將努力實現這一目標。」結束對中國的經濟依賴,尤其是減少美國對華貿易逆差,阻止中國在美的智慧財產權盜竊活動,是2019年3月川普開打中美貿易戰的主要目標。中國「千人計畫」內的美國教授損兵折將,最後導致華人教授痛感美國外部環境的不友好,只好惜別美國回到科研環境遠不如美國的中國。 其餘那些令中國憤怒的麥卡錫行動,諸如「保護美國國家安全」、「限制中國在美國的外宣活動和在華盛頓的遊說活動」,在川普四年當中的後兩年全都出台了,一律打包裝入「註冊為外國代理機構」這個筐中。限制中國在美購買農田這事,麥卡錫議長並非「罪魁」,2022年5月26日,美中經濟安全委員會發布《中國在美國的農業利益:通過海外投資加強糧食安全(China』s Interests in U.S. Agriculture: Augmenting Food Security through Investment Abroad)》,這份報告就是要限制中國在美國「找糧食」——購買農地。 麥卡錫將上述問題列入中美戰略競爭的重要項目,打包給「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統一管理,是合乎美國利益的考慮。美國對中美關係的重新定位,始於川普時期,究其因是全球化陷入困局之後,美國對自身在國際社會重新定位的一種外交調整。北京要考慮的其實是這個問題:美國是否應該有自己的戰略利益與國家利益考量?如果中國有,美國當然也應該有。最重要的是,北京方面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中美建交以來中美關係維持友好是借哪個群體之力,這個群體在美國政界是否有延續性。 美國對華外交關鍵人物 北京按友敵劃分 自1948年以來,中美關係「陰天版」與「晴天版」交替出現,陰天版的標誌是一位元美國政治人物被宣傳成中國人民的敵人,晴天版會出現一位「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成為標誌性人物。 司徒雷登——國共內戰時期美國駐華大使。毛澤東1948年發表的那篇《別了,司徒雷登》一度收入小學教科書,尤其是那句「司徒雷登走了,白皮書來了」,小學生們過目不忘。 杜勒斯——第52任美國國務卿(1953年-1959年),被公認為美國對社會主義國家實行「和平演變」的闡釋者。1960年代以前出生的中國人都知道「美帝國主義妄圖用和平演變的方式改變中國顏色」,「美國通過和平演變與社會主義爭奪下一代」。 基辛格——第56任美國國務卿。中國人都知道1971年7月時任美國國家安全助理的季辛吉為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鋪路而秘訪中國。基辛格的對華政策被概括為:接觸-合作-影響-改變,影響美國對華外交40餘年,也因此獲贈「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桂冠。 蓬佩奧——第70任美國國務卿。自中美關係正常化以來,中國還從未對任何一位白宮官員進行如此無禮謾罵。 基辛格時代的對華外交:因一代中國通成勢 基辛格一生訪華近百次,2021年逾93歲高齡還曾訪問中國,對中國的深情厚誼,北京刻骨銘心,贈予「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桂冠。不過,1970年代以來中美國關係並非季辛吉一人之功,那是一代「中國通」共同努力推進的結果。這一點,中國方面很清楚:「美國的『中國通』們既是引導美國民眾認識中國、理解中國的引路者,也是中美兩國決策圈相互溝通、增信釋疑的橋樑。中美建交之後長達40年的友好合作,與美國老一代『中國通』們的付出與努力密不可分」。 美國第一代中國專家費正清、鮑大可、施樂伯等大都在中國長期生活過,與中國有著特殊的情緣。稍晚於他們第二代中國專家如基辛格、奧克森伯格、何漢理、李侃如、蘭普頓等人都是在參與美國對華決策過程中逐步成長起來的。這代中國通不僅參與推動了中美蘇大三角關係的轉換過程,還親眼目睹了中國從文革時代到改革開放時代的轉換歷程,深諳接觸政策和中美互利共贏的重要意義,美國「不戰而勝」、「歷史終結」所帶來的那種驕傲,美國引領全球化和資訊化浪潮所帶來的那種自信,使他們對改造並引領中國加入國際社會並成為負責任大國有充分的自信。 哈德遜研究所中國戰略部主任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是這些美國中國通當中的重要成員,著有《2049百年馬拉松:中國稱霸全球的秘密戰略》一書。2022年12月,他接受英文大紀元《思想領袖》記者Jan Jekielek採訪時,談到當初美國對華外交團隊如何秘密幫助中國崛起:「我們在北京有世界上最大的大使館,有2300人,這一基本結構一直在繼續——大使館內有50個聯邦機構與中國合作。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與中國的對應機構科技部之間一度擁有60多項協議,便於國家科學基金會迅速分享自己任何新的科學發現,同時資助中國各地的科學家和大學。該團隊負責(向中國)提供情報、武器、先進技術、貿易,幫助創建機構。我們創建了中國的環境保護局,我們創建了中國的疾控中心……」 美國對華外交團隊幫助中國崛起的熱情於此可見,但白邦瑞並未談到這熱情從何而來。實事求是地說,直到世紀之交,中國還未脫貧,專業人士來美交流訪問,都需要美國出資邀請,因此,在中國崛起這前,這些美國中國通們的熱情主要與信仰相關。他們大都是「嬰兒潮」一代,其「中國情緣」有信仰因素。1968年,推動巴黎紅五月的青年、美國反越戰青年、日本赤軍當時信仰的精神導師與領袖號稱「三M」:馬克思(Marx)、瑪律庫塞(Marcuse)、Mao(毛澤東),示威者高舉的各種領袖畫像當中有毛的畫像。很多「1968年人」因為崇拜毛而嚮往中國並學習中文,認為中國文革是偉大的世界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毛是世界革命的偉大領袖。這種因信仰而產生的親近感移情到毛後的中國,才會在促成中美友好時、幫助中國崛起時不遺餘力。 如今時代變了,這代中國專家不少被稱為「擁抱熊貓派」,在川普時期對華外交的調整過程中,已相繼淡出美國外交界,因此,中國對美外交失去了一隻非常重要的友軍。在此情況下,北京必須立足現實,學會在沒有友軍說明溝通的情況下,如何展開對美外交,僅靠罵聲無法重構「中美友好」。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出,原出處。※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
「選舉制度」確實為民主治理做出了基本貢獻,但在政爭趨向極端,選民意識形態走向兩極化,很容易會出現「選一個會贏,但我並不那麼喜歡的人當總統」心理,這或許不完全符合民主真義,卻又是難以忽視的現象。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因拜登和川普再又強化了這樣的情境。 共和黨方面,儘管佛羅里達州州長德桑蒂斯被多次點名挑戰川普,比對不同民調,他也的確有和川普一較高下的條件,但德桑蒂斯剛高票連任佛州州長,聲勢位居高端者,通常會更小心翼翼布局下一步,因此遲未表態角逐共和黨總統提名,選民同樣也在觀望他是不是真有超越川普的爆發力。 於此同時,諸如前副總統彭斯和國務卿蓬佩奧,近來相繼出版了個人回憶錄,雖都被指是有意問鼎總統,可兩人和川普的支持度仍有段距離,就算他們政治形象都比川普好,也不若川普執政期間爭議纏身,甚至到今天還在為國會大廈暴動、海湖山莊檔案事件糾纏不清,但回歸選舉現實,個人形象爭議較小的蓬佩奧和彭斯,反而一直處於媒體邊陲位置,不像是可以和民主黨一拼的人。親近川普的媒體屢屢主打「川普是最可能贏回白宮的共和黨人」,對共和黨選民來說,欣不欣賞川普是一回事,但不能說沒有「西瓜效應」。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民主黨。去年美國期中選舉前夕,《紐約時報》和「Siena College Institute」發布了民調,發現只有26%的民主黨支持者贊成拜登連任,超過六成民主黨人希望2024提名其他人。原因當然和拜登年歲太高有關(競選連任時已達82歲),期中選舉過後,拜登民調暫時止跌,不過個人支持度也僅在45%上下,反映了除了年紀,他的施政也沒有獲得多數肯定。 於是,媒體便開始尋找可能的替代方案。首先是拜登副手哈里斯,去年9月,政治分析機構「Morning Consult」曾公布統計,在不與拜登競爭下,哈里斯是民主黨2024潛在競爭者民調最高的一人(28%)。但她當下民調錶現卻比拜登還差,如果出馬競選,只靠個人基本盤將相當危險。 另外,在女性總統話題上,討論度最高的就是民主黨紐約州議員科爾特斯(AOC),若她2024參選,2025就職時,將剛好達到總統最低年齡35歲門檻。不過,選民對她的顧忌並非她太年輕,而是她在自己深藍選區之外,從未受到檢驗,有政治觀察家預言,AOC極左色彩也許能在紐約州大獲全勝,但她可能在大選時輸掉其他40個州。 其他被點名的民主黨老將則有希拉里。過去以來,不乏政治盟友鼓勵她是時候擺脫隱形模式,為2024暖身,希拉里則早於去年中,就透過《金融時報》強調自己不會參選,因為「挑戰拜登非常具有破壞性」(指對民主黨選情);至於另名老將桑德斯雖然透露自己不排除再次競選總統,但如果說拜登太老是不利連任因素,那比拜登年紀還大一歲的桑德斯就更沒有討論意義了。 另外,56歲的民主黨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可能競選總統的新聞,也在新年過後登場,但他的問題和共和黨的德桑蒂斯一樣,就是全國知名度不夠亮眼,尤其就像洛杉磯時報一則專欄提到的,紐森的形象太普通,也太一帆風順,缺乏競爭美國總統必然具備「曾經克服高強度逆境的故事」。而40出頭的美國交通部部長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雖然有很好的學經歷,媒體緣頗佳,被視為民主黨極具潛力的明日之星,但從一個中等城市市長(他曾任印第安納州南本德市),晉陞交通部長,然後選總統,卻不是美國總統養成的典型管道,況且他在沒有拜登參與初選下,個人支持度僅10%。 接著,在媒體一路從副總統、政壇老將、資深議員、地方首長到年輕新秀點名後,終究回到最核心的現實面,也就是在所有公布的民調中,以川普為假想敵,今天選舉,拜登仍是最有可能擊敗川普的一人。於是,民主黨支持者看待2024,在還沒有走出川普陰影的今天,關鍵就愈不會是「我想選誰當總統」,而是我只想「選一個能打敗川普的人」。 「選一個會贏,但我並不那麼喜歡的人當總統」,如此心態不是現在才有,過去或是戰略、戰術妥協,但如今彼此背後皆有愈來愈輸不得的壓力恐懼,就民主政治而言,一個國家藉由選舉以形塑政治共同體的穩定性,只能說正在明顯大幅削弱中。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和美國有關台海戰爭的應對謀劃,雙方已進入到了兵棋推演階段。雖然各自軍方的兵棋推演是保密的,但非軍方的兵棋推演本身說明,中共對台灣的威脅,確實已經離現實越來越近了。那麼,這場軍事衝突一旦發生,中共能得手嗎?美國最近的一場非軍方兵棋推演給出了重要結論,即中共必敗。而結合中國海軍近年來披露的一些軍艦訓練方面的資訊,或許還可以判斷,中國海軍如果近年內發動侵台戰爭,其結果可能比美國智庫的研判結果還慘。 一、應對中共的台海威脅 法國國家情報機構的網媒「情報在線」(Intelligence Online)最近報道,習近平對台企圖愈加明顯,去年12月指派曾擔任福建省委宣傳部部長、熟稔台海宣傳議題的高翔,出任中國社科院院長,從而與中宣部在台灣議題上合作,以沙盤推演各種意外狀況,「其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就是,武力侵台後國際祭出大規模製裁、企圖讓中國深陷經濟孤立時所帶來的後果」。 美國國防部對中共的戰略企圖抱有清醒的認識。去年12月3日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Lloyd Austin)出席在加州舉辦的第9屆里根國防論壇時發表長篇講話說,美國的「《國防戰略》對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有著清醒的認識,這要從中華人民共和國說起。近幾十年來,它的軍隊已經開始了一個飛速的現代化計劃。中國是唯一一個有意願並且越來越有能力重塑其地區和國際秩序、以滿足其威權偏好的國家。所以讓我清楚地表明:我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他還表示,「這始於美國具有戰鬥力的威懾力。我們將保持並加強我們的作戰優勢,使中國永遠無法得出侵略符合其最佳利益的結論。我們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調整我們的預算,以應對中國的挑戰。我們正在對研發和鍛造更強大的軍事力量,進行國防部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投資。我們正在對美軍進行現代化、訓練和裝備,以應對印太地區的突發事件。國防部終於在注意力和資源方面,向亞洲進行了根本性和前所未有的轉變。」 二、美國智庫對解放軍攻台的兵棋推演報告 美國的非官方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CSIS)》今年1月9日發表了一份研究報告,「The First Battle of the Next War: Wargaming a Chinese Invasion of Taiwan(下一場戰爭的首戰:中國入侵台灣的兵棋推演)」。 通常,兵棋推演的目的是檢驗雙方各自的弱點,找出適當的應戰策略。因此,對假想的戰況會儘可能考慮到發生事先未能預料的意外後果;這也就是對敵情做出充分估計。這次兵棋推演中總共模擬了24種戰況,其中的絕大多數戰況都對防守方採用悲觀假設,即假定共軍艦隊的作戰實力與美軍相當,而美軍又反應不力。 據上述報告披露,兵棋推演的結論是,如果共軍2026年入侵台灣,將會出現共軍完敗、美軍「慘勝」的結局;「在大多數情況下,美國/台灣/日本擊敗了中國的常規兩棲入侵,維持了台灣自治。然而,這種防禦付出了高昂代價,美國及其盟國損失了數十艘船隻、數百架飛機和數萬名軍人。台灣的經濟遭受重創……損害了美國的全球地位。中國也損失慘重」。 華府的這家智庫在研究報告中特地說明,它對中共海軍的實力評估,是按照中方「展示的戰力(demonstrated capabilities)」為基礎。所謂「展示的戰力」,也就是中國媒體宣傳的海軍戰艦的單艘噸位、火力裝備以及軍艦數量。在這樣的前提下,這次兵棋推演得出了上述結論。 三、中共的「三無」戰艦能上陣? 然而,根據中共媒體披露的海軍一線戰艦的若干資訊,筆者發現,中共海軍的真實實力不只與美軍實力相差太多,而且與一支海軍正常作戰所需要的實力也相差甚遠。 中國海軍攻台,主要靠海軍把大量水陸兩用坦克等重裝備和大量兵力運到台灣的海岸,實施有效的登陸作戰。這樣的跨海運輸,主要依靠數萬噸的大型兩棲攻擊艦來完成。那目前中國海軍的第一艘兩棲攻擊艦、即准航母海南艦的訓練狀況如何?按照中共媒體的介紹,這艘主力戰艦處於「三無」(無經驗、無資料、無專業人員)狀態。 所謂的「三無」,按照重要性來講,第一重要的是「無專業人員」,軍艦的設備越複雜,越需要受過專業訓練的各類艦員來操作;其次的難題是「無資料」,就是新建的軍艦使用了很多新裝備,但艦員只有設備製造廠提供的基本使用手冊,卻沒有適合作戰使用的操作條令和規則,沒辦法正常訓練新兵來操作軍艦,因為此類軍艦是第一次使用,根本沒有老兵;第三個難題是所謂的「無經驗」,在前兩個難題掣肘訓練的狀況下,艦上官兵全都沒有操作此類大型複雜軍艦的必要經驗。 這個「三無」的說法,是海南艦2019年9月下水時,時任艦長閭勇軍講的。按照常識,一個處於這種狀態下的艦長,用上三年時間,從零開始來訓練所有艦員,已經是非常緊迫了。於是,這個艦長先閱讀堆起來有幾米高的各種使用手冊,再從零開始,編寫艦上各部門的操作條令,再一個一個部門地訓練新兵;然後,再從訓練中發現的問題里摸索修改作戰條令。 在此過程中,還出現水兵缺乏學習能力、無法掌握艦上設備,因此主動要求被調離崗位的情形。這說明,即便是從頭開始訓練所有艦員,仍然可能因艦員能力不足,而無法完成必要的訓練和基本操作。 四、海軍作戰與陸軍有何不同? 海軍與陸軍有兩大不同。其一是,單兵功能以及作戰模式不一樣。陸軍雖然以班、排、連為單位組織戰鬥,但士兵射擊的動作是一樣的;有一個人的槍發生故障,或者射擊精度太差,不致於影響到戰場態勢。而海軍則完全不是這樣,軍艦上一個崗位一個人,每個人的任務不同,而每個崗位都很重要。如果有艦員的訓練不合格,軍艦可能就開不動,或者艦上的火力就不能正常發揮;而更危險的是,軍艦上任何一個部門的操作失誤,都會成為整艘軍艦的災難。 其二,陸軍是在固定戰位上射擊固定或移動目標,相對比較容易;而海軍則永遠是360度全方位地應對三維空間的移動目標。軍艦在作戰中,要同時應付空中、水面和水下隨時可能的襲擊,為此,艦隻必須始終保持高速機動(轉向),而對方艦隻也是如此;這樣,軍艦在快速移動中打擊對方的快速移動目標,對射擊瞄準、雙方艦位相對變化的計算,難度非常高。 所以,軍艦上的各部門,比如航海、輪機、火炮操作、導彈操作、通訊、電子指揮中心、搶險等各個部門,各自職能完全不同,專業分工非常細,技能要求非常高。許多關鍵部門的水兵必須非常熟悉自己的職責,並且經過不同戰鬥狀況下應對難題的訓練;否則,軍艦開出軍港後,就無法履行艦隊下達的演習和作戰任務。 由此可見,軍艦的運轉,要靠全體艦員作為一個完整的集體來支撐;軍艦上的任何部門運作不力,都會影響到整艘軍艦的功能。日本聯合艦隊在太平洋戰爭期間,於美國阿拉斯加州西面的阿留申群島海戰中,那智號重型巡洋艦因中彈起火,輪機部門有艦員操作時拉錯一個電閘,造成軍艦火炮系統斷電,全部艦炮因此失去了瞄準能力,軍艦瞬間就變成了戰場上只能挨打的靶子。更悲慘的情形是,在聯合艦隊的馬里亞納海戰中,旗艦大風號裝甲航母被潛艇的魚雷擊中,本不致命,但搶險部門的軍官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導致艦體內蒸發中的燃油揮發氣體密度過高,發生艦體大爆炸,於是全艦快速沉沒。 五、「山東號」航母面臨訓練難題? 對海軍來說,官兵訓練不足,是整艘軍艦、乃至整個艦隊生死存亡的問題。任何國家的海軍艦員,對有能力、經驗豐富的艦長,都非常敬重,因為那是作戰勝利和軍艦安全的保障;反過來,能力不足、經常犯錯的艦長,就很難取得艦上官兵的信任,而艦長的訓練不足,更是全艦官兵的災難,在戰時尤其如此。 前面提到的海南艦艦長閭勇軍剛開始訓練本艦的艦員,才1年多時間,僅僅摸出了一點門道,就在2021年4月被調去擔任中共第二艘航母山東號副艦長。這個調令說明,中國海軍的航母,也同樣確少合格的艦長、副艦長級別的高級指揮官。 山東號航母的艦長來奕軍原來是東海艦隊護衛艦大隊長,不懂航母作戰。此人雖然可能接受過擔任航母艦長的培訓,但對航母官兵的訓練可能不在行,因此就調兩棲攻擊艦海南艦長去擔任中共第一艘作戰航母的副艦長。顯然,中共不但缺乏有經驗的艦員,也缺少有經驗的艦長。然而,閭勇軍只有訓練艦員的經驗,同樣也不懂航母作戰。因此,航母山東號的正副艦長都是作戰外行;而航母的各級官兵也同樣對航母作戰一無所知。 最近中國官媒又披露了一個艦長不合格的問題,即海軍的護衛艦也出現了「裝備等人才」這樣的問題。其主要原因是,艦長的訓練難以完成;而艦長之所以訓練不足,又是由於護衛艦艦員的訓練程度太低,結果一些艦長沒辦法指揮自己的軍艦完成正常的出海訓練任務。為了讓護衛艦艦長們有機會得到指揮能力的初步訓練和體驗,只好採用「借艦訓艦長」的辦法;讓那些自己的軍艦不能有效執行任務的艦長,跟隨別的可以執行任務的軍艦出海,輪番得到指揮方面的基本訓練,好讓這些菜鳥艦長不致於太無知無能。 以上狀況說明,中共海軍的實力,不能用軍艦數量來衡量,也不能單純用軍艦噸位的大小來判斷,更不能用遠洋海軍國家那種成熟海軍的水準來衡量。因為,中共海軍仍然是一隻「菜鳥」,而且短時間內也不會變成合格的「老鳥」。「菜鳥」如果上陣犯台,那大家可以想見,有時候可能中共軍艦不是被擊沉的,而是發生故障、無力排除而退出作戰。更何況,在激烈的海戰中,要求艦長每一秒鐘都要在複雜的戰況中做出正確及時的決定,那些從來不懂真實海戰的艦長和官兵們,又如何避免覆滅的命運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022年12月7日,中共由三年極端封控突然轉為全面放開。結果,大瘟疫洶湧而來,席捲全國。中國,只有中國,呈現種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現象,堪稱詭異。 其一,大部分人口快速感染,成為陽性。按照中國御用專家們的說法,全國感染率或高達90%,即10億人感染。整個中國,只用了三周時間,就趕上了其他國家三年才達到或達不到的感染率。創下另一項中國速度。 而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封控期間,人們動輒大排長龍測核酸,人挨人,人擠人,卻甚少陽性;而解封之初,大多數人足不出戶,並未與外人接觸,卻迅速陽性。這等現象,不只出現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就連人煙稀少的農村、甚至荒無人煙的太行山上,就不能倖免,那裡的人們也一夜陽性。人們不禁要問:病毒從何而來?空氣和水怎麼啦?誰在撒播病毒嗎?是隱形的魔鬼還是隱藏的人為? 其二,大量人口死亡,尤其大量老年人死亡。同時讓世人見識,高喊了三年生命至上、健康至上的習當局,竟在醫院、醫護、醫療方面毫無準備,從極端清零、極端封控的三年大災難,一躍而入放開後的另一場大災難:醫院爆滿,太平間爆滿,火葬場爆滿,墓地爆滿。曾經為測核酸大排長龍的中國人,轉瞬間又到殯儀館大排長龍。大多數遺體得不到像樣的成殮,甚至得不到及時的火化和安放,落入生前沒有尊嚴、死後也沒有尊嚴的可悲境地。當代中國,號稱盛世中國,如下成語居然盡都排上用場,而且恰如其分:屍橫遍野,屍積如山,死無葬身之地。 關於死亡數字,當局一度堅持只有四十多人;在民意和國際社會壓力下,當局改口說出59938人,指一個月內的死亡人數。但就是這個數字,中外都無人採信。其實,即便是這個接近6萬的數字,至少也需要乘以10或者100。根據香港感染者0.7%的死亡率推算,醫療條件遠遜於香港的中國內地,即便套用0.7%這個比例,10億感染者中,至少有700萬人死亡。如果以1%的死亡率計,則有上千萬人死亡。 其三,就在中國人大量感染、大量死亡的時候,美國、德國、台灣等伸出援手,表達願意提供從藥物到疫苗的全面援助,但盡遭中國政府拒絕,甚至傲慢地回答「中國有制度優勢」。中方與美國輝瑞公司談判進口輝瑞特效藥,談判迅速破裂;中方謊稱輝瑞葯價格太高,但輝瑞公司披露的真相卻是:中方出價太低,低於所有中低收入國家,甚至低於薩爾瓦多。但世人盡知,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而且是唯一宣布已經實現「全面脫貧、全面小康」的富裕國家,竟然捨不得花錢、或花不起錢進口救命葯! 如果把所有這些詭異加在一起,潛台詞是什麼?習當局寧願坐視大量人口得不到及時救治而死亡。拒絕援助,仿如責怪美歐等國多管閑事;談判破裂,等於故意拖延時間,坐等大量人口消亡。套用小粉紅或老粉紅的說法:某某某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聯想到中國已是一個高齡化國家,老年人越來越多,曾經有「未富先老」的說法。莫非,有人要借病毒之手,大量消減老年人口?從而緩解中國的高齡化、讓整體人口趨向年輕?更關鍵的是,老年人大量死亡,還省了國家(政府)的巨大負擔:一舉抹去呈天文數字的退休金和養老金。莫非,這就是有人要下的一盤很大的棋? 果如此,則無異於一場人口滅絕。老年人,是中國人口的一部分。故意坐視老年人消亡,就是有意滅絕這部分人口。然而,正如極端清零釀成中國社會的次生災難一樣,蓄意坐視老年人口大量死亡,也必然釀成中國社會的另一場次生災難。 如今的中國老年人,即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從改革開放中走過來,不少人有存款或有房產。而這十年來,越來越多的年輕一代,淪入低收入、失業、躺平。一類情形是:父輩的退休金、養老金成了得以依靠的家庭來源,部分年輕人成為「啃老族」。眼下,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大量離世,等於讓很多家庭失去退休金和養老金的餘蔭庇護。當「啃老族」失去經濟靠山,必埋下貧困和動亂的種子。 另一類情形:中國人流傳「家中有個老、勝似一個寶」的說法,意即,老人可以幫忙照看孫輩,讓年輕夫婦專心工作、掙錢而無後顧之憂。但隨著大量老年人口的提前消亡,部分年輕夫婦失去老人照看孫輩的指望,必加速年輕一代不婚、不孕、不生孩子的躺平模式。 如此下去,就是繼續中國人口遞減、高齡化加劇的惡性循環。當局的算盤或事與願違。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的人口問題,引起了國際社會議論紛紛。最近的統計說明,中國的人口開始負增長,也就是停止增長,開始下降了。西方和中國的企業界關心的是廉價勞動力會不會繼續維持。這對經濟造成巨大影響,也就是賺錢的機會沒有了,必須轉移世界工廠了。 對中國的工薪階層來說,有兩種可能性。工人減少了,有利於提高工資,擺脫廉價勞動力的困境。另一種結果是,企業外遷,減少了工作機會,工作機會的競爭將繼續維持低薪工作,工薪階層的狀況沒什麼改變。那麼,我們來看看中共建國之後人口隨著政策變化帶來的結果,從而可以稍微預測將來工薪階層的前途。 建國初期和文革的二十多年裡,中共學習蘇聯鼓勵生育,人口迅速增長。期間的大躍進人民公社,導致餓死幾千萬人,人口數量有一個挫折。但劉少奇的恢復期和文革初期,人口政策不變,仍然繼續高速增長。這為二十年後所謂改革開放時期的廉價勞動力,打下了基礎。 共產主義計劃經濟的大鍋飯,導致生產效率低下。經濟增長落後於人口增長,過窮日子似乎無法為偉大的共產黨圓謊。於是,以聰明的周恩來總理為首的一幫官僚們,就想出了一個甩鍋的對象:說是人口太多國家養不起,要開始計劃生育。 計劃生育既然是一項政策,就要養一幫官吏。這個專業官吏的利益群體,就要擴大自己的權力、利益和規模。這逐漸演化為一胎化和暴力墮胎,形成中國特色的人口政策,導致了三十多年後人口增長下降,老齡化提早到來。以至於現在的人口負增長,人口危機提前到來。 人口問題還有另一個分支,就是勞動人口和家庭結構。中國共產黨為了降低勞動力價格,實行低工資、雙職工政策。開始是為了增加政府積累,壓抑工資增長。改革開放後成為吸引外國資本的有利條件,所以繼續維持下來。這完全破壞了傳統的家庭結構,造成現在養兒難的現實問題。也從另一個方面限制了人口的增長。 目前的狀況繼續下去,中國人口的負增長將會加速。老齡化和勞動力短缺,將無法維持現有的經濟結構。在技術進步緩慢,資金和企業外遷的形勢下,失業問題也會增加。國內市場會逐漸萎縮,經濟增長將會和人口下降持平,或者達到一個低水平的平衡。 因為上述的原因,人口問題不是一個單純的人口問題,而是一個綜合的經濟和社會問題。解決中國的人口問題,第一重要的也是首先需要解決的,就是中國特色的計劃生育利益集團。這個集團產生和維持都和一黨專政有關,它的存在也是維護一黨專政的基礎之一。 第二個重要的方面,就是回復傳統的家庭價值觀和家庭結構。把碎片化的個人主義社會結構,重新結合為家庭為基礎的社會結構。沒有家庭為基礎的社會,就不會有正常的人口增長。碎片化的個人主義社會結構,更加有利於專制政府的存在。因為失去了家庭和親屬網路的依靠,人們遭遇困難的時候,只能依靠政府的力量。這就是強大的專制政府存在的基礎。 綜上所述,解決人口問題,就會觸及到專制政府的存在的基礎。在現有的政治體制沒有改變的前提下,工薪階層將為中國共產黨的錯誤政策承擔主要的後果。馬屁文人們將會描繪出新的美好前景來忽悠老百姓。請大家警惕,防止繼續被中共欺騙。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時運高,又給我看到屈穎妍(香港激進親共人士)一篇「潮文」,她指「黃絲手足」(泛指香港抗中人士)移居英國,仍搞年宵市集,賣中式傳統美食、港式小吃、賀年裝飾、揮春、利是封等等,於是大發議論: 「一群棄國者、叛國者,以身為中國人為恥,口口聲聲『我不是中國人』,但到頭來,一個農曆年,已令他們在自己的基因面前跪低,不認不認還須認,如果不是中國人,貼什麼揮春?過什麼兔年?」 憑常識也知道,慶祝農曆新年的決不止中國人,光是亞洲,就有台灣人、越南人、韓國人、新加坡華人、馬來西亞華人等。當然,我們不會期望一條長期散播假資訊、近乎文盲的中共文棍會講常識,但有一點我覺得還是值得探討的,就是「中國人」身份問題。 坦白說,從前我也習慣自稱中國人,因為我素來喜歡中國語言文學(但不代表我喜歡所有中國文化),但近年考慮到一個問題,就決定不再隨便以「中國人」自居了,必要時,也只會用「華人」兩字。什麼問題呢?我擔心自稱中國人,有人會誤以為我自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 本欄讀者應該留意到,我行文時寫「中國」,時寫「中國」,這絕非筆誤,而是刻意為之。「中國」兩字源遠流長,歷來有多重含義,包括指中原地區、中國人、京師、朝廷,也是「神州」、「中土」的同義詞。儘管大清國人偶爾也用「中國」稱其國家,但「中國」作為官方國號,是近百年才有的事。要證據嗎?可看看大清皇帝寫給美國總統的信。 例如光緒皇帝在1896年3月2日致函美國總統卡夫蘭(Grover Cleveland),開首寫: 大清國 大皇帝問 大美國 大伯理璽天德好 「伯理璽天德」即President的音譯。在此信的滿文版,「大清國」是「Daicing Gurun」——這才是官方國號。前人用「中國」兩字,如上所說,具多重含義,實際意思視文理而定。以我觀察,民國前「中國」用法,大致等同「中土」、「神州」,表示區域,而非國號。 可知從前你自稱「中國人」,不過表示你是在中國這片土地出生、居住的人,或比較寬鬆地代表「華人」、「唐人」。所以,明末遺民和同時代的大清國人,理論上均可自稱「中國人」(儘管他們一般不這樣講),跟他們是否支持某個政權無關——假如大清國尚未滅亡,香港「黃絲手足」即使反對大清政權,相信也不介意自認是「中國人」的。 然而上世紀一個黃俄政權佔領中國後,情況就大不相同。以馬、列為師的黃俄黨,在中國立國後,改國號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混水摸魚簡稱「中國」,並聲稱世上凡自認中國人的,必然認同「中華人民共和國」為祖國。這樣的「邏輯」等於說,你爸爸若叫陳大明,那麼只要我改名陳大明,你就得叫我爸爸。荒謬嗎?但這樣荒謬的大話,卻有人講足七十多年,還騙了很多笨蛋。 更不幸的,是英文「Chinese people」跟「中國人」同樣含混,一時表示華裔人士,一時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黃俄政權覷准這種日常語言的含糊性,巧加利用,以便統戰,結果「中國人」和「Chinese」的意思都被嚴重扭曲了,成為別有用心的政治宣傳用語。 明乎此,就知道我寫「中國」是逼不得已——為了區分傳統意義的「中國」和今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只好把後者寫成「中國」,而前者意義既受「污染」,則儘可能避而不用。一言以蔽之,「中國」和「中國」之別,就是「Hong Kong」和「Xianggang」之別。若要在本質上正名,今日「中國」的真正名字,該為「黃俄移民共和國」才對。 (全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