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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歷史

小說:分神訣(第一章)大周朝

修真、玄幻小說《分神訣》(己完本)。 「天魔境」為主掌穹宇,對神界發動戰爭。歷經無數億劫,其所作所為,漸漸影響下界。以蛤蟆精為首的妖魔,為「天魔境」所惑,也幻想著主宰世間的一切…第一章:大周朝。晉陽林家宗族子弟進行每年一次的靈力測試…

洛洛:藝術家(第二十三章至第二十五章)

在四月份,素蓮在北海公園畫舫齋看過一個「四月影展」。參展者都是文革中長大的年輕人,素蓮只認識一個叫何伴伴的,多多的朋友,和多多一起去過邸庄玩兒,何伴伴的爸爸是中國新聞電影製片廠廠長,何伴伴攝影棒,給大家照了許多相片,主題是「麥田守望者」。給素蓮印象最深的是幾張導演滕文驥和年輕女演員陳冲的一組照片。

洛洛:藝術家(第二十章至第二十二章)

素蓮原以為自己一輩子在「動物莊園」里當一隻豬,只要別再被抓進班房就行了。1970年2月在西城分局拘留所里,同室女囚邢泓遠對素蓮說:「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出國。」被貧窮限制了想像力的素蓮覺得毫無可能:「這行嗎?」她疑惑地問。

你真正學會「打」字了嗎?

文/清簫   漢語中有一個字,西人覺得很難學,許多華人也未深究。這個字堪稱萬能動詞,即我們常用的「打」字。有多麼萬能?舉一些常見的例子: 「打扮」、「打鐵」、「打更」、「打坐」、「打岔」、「打烊」、「打量」、「打發」、「打聽」、「打魚」、「打水」、「打針」、「打槍」、「打柴」、「打交道」、「打誑語」、「打油詩」、「打圓場」、「打草驚蛇」、「您打哪裡來」。 以上詞或短句,大家一定都很熟悉,但未必已掌握「打」字的用法,亦未必了解其歷史。「打」大抵有20種用法,從古至今,它有被濫用的趨勢;且其讀音的變化,亦令人費解。不單我們覺得困惑,早在北宋,歐陽修也曾感到疑惑。《歸田錄》卷二曰: 「今世俗言語之訛,而舉世君子小人皆同其繆者,惟『打』字爾。其義本謂『考擊』,故人相毆,以物相擊,皆謂之打;而工造金銀器,亦謂之打可矣,蓋有槌擊之義也。至於造舟車者曰『打船』、『打車』,網魚曰『打魚』,汲水曰『打水』,役夫餉飯曰『打飯』,兵士給衣糧曰『打衣糧』,從者執傘曰『打傘』,以糊黏紙曰『打黏』,以丈尺量地曰『打量』,舉手試眼之昏明曰『打試』。至於名儒碩學,語皆如此,觸事皆謂之『打』,而遍檢字書,了無此字。其義主『考擊』之『打』自音『謫耿』,以字學言之,『打』字從手從丁,『丁』又擊物之聲,故音『謫耿』為是。不知因何轉為『丁雅』也。」 「打」的本義是「考擊」,也就是敲擊,《說文解字》曰:「打:擊也。從手,丁聲。」歐陽修說,人相毆、物相擊,都可以稱為「打」。製造金銀器,用「打」字也說得通。各位試想,製造金屬器具的過程中,需要用槌或錘敲擊,對不對?可是,用網捕魚叫做「打魚」,取水叫做「打水」,執傘叫做「打傘」,丈量土地叫做「打量」,這些用法與「打」的本義相去甚遠。北宋時已出現這樣的現象:即使是名儒、博學之士,描述各種動作也都用「打」字。如此濫用,按理說是不夠嚴謹的,但當時舉國君子小人都已認同「打」的誤用。 至於「打」的讀音,我們現在都把它唸做「da」,在歐陽修那時,已經有人將其唸做「丁雅反」。但它的中古音並非如此,所謂中古音,就是魏晉南北朝、隋唐時期的讀音。北宋徐鉉據唐代孫愐《唐韻》,為《說文解字》加註反切,「打」字下方注曰「都挺切」,其讀音為「都挺」。查《集韻》,亦為都挺切。按元代《中原音韻》,「打」的韻部為「家麻」。按明初《洪武正韻》,「打」有都瓦切、都領切二音。 為何到宋元時,「打」的讀音從「都挺」變成了「丁雅」?匪夷所思。章太炎也曾表示,該字「依音理不能變作『德下切』。」(〈白話與文言之關係〉) 或許,唸「都挺」的「打」,和口語中唸「丁雅」的「打」原本不是同一個字。例如「打量」的「打」,原先可能是「㛆」。「㛆」讀音為「丁果切」,意為「量」,《說文解字》曰:「量也。從女,朵聲。」章太炎〈白話與文言之關係〉云:「至於『打量』之『打』字,應作『㛆』,……轉為長音即曰『打』矣。」 另有一種情況,或許俗語借用「打」字代替「撻」字,久之,人們不再習慣於將「打」唸做「鼎」,用「打」的時候,其實說的是「撻」。「撻」和「打」的本義相近,「撻」的本義是用鞭、棍等打人,《說文解字》曰:「撻:鄉飲酒,罰不敬,撻其背。從手,達聲。」注曰:「他達切。」楊慎《升菴外集》曰:「撻打同字。」「其義皆訓『擊』也,義與『撻』同,故俗借用之。」 另有一字,亦可能被「打」取代,導致「打」衍生出「丁雅」的讀音,即「撾」字。按《集韻》,「撾」的讀音為「張瓜」,意思是擊,和「打」的本義相同。《說文解字》沒有收錄「撾」,但有一字和它音、義相同,今寫作上竹下朵,是「檛」的異體字。「檛」有擊、敲之義,如《後漢書》卷八十二曰:「津吏檛破從者頭。」這三個字都是舌上音,現在國語都唸做「zhua」,乍聽和「da」的區別很大。然而,現在國語聲母為d、t的字,和部分聲母為zh、ch的字,在先秦、兩漢時期聲母相同。章太炎曰: 「按『撾』字,……乃舌上音,古無舌上,唯有舌頭,故『撾』音變為『德下切』。」 聲母為知、徹、澄的,屬於舌上音,在現代國語中聲母讀zh、ch。聲母為端、透、定的,屬於舌頭音,在現代國語中聲母讀d或t。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卷五曰: 「古無舌頭、舌上之分。知、徹、澄三母,……求之古音,則與端、透、定無異。」 所以,「撾」、「檛」以及上竹下朵的那個「zhua」字,在上古時期的讀音,可能很像「da」。因為義相同,所以後人借用「打」的字形來表示「撾」。唸「da」的「撾」,本不該寫成「打」。 以上簡單探討了「打」的讀音,接下來追溯該字的源頭,並講述其釋義的演變與增加。 此字最早見於篆文。甲骨文中可能有此字,只是學術界目前尚未識出。它在小篆中的寫法,也是左手右丁,如下圖: 「打」是形聲字,「手」是它的義符,敲擊是手做出的動作;「丁」是它的聲符,表示讀音。 上文已述,「打」本義為擊。東漢王延壽〈夢賦〉曰:「捎魍魎,拂諸渠,撞縱目,打三顱。」 它延伸出進攻的意思,如唐代《梁書》曰:「我在北打賀拔勝。」 亦衍生出鬥毆之義,如南朝梁任昉《奏彈劉整》曰:「整聞聲,仍打逡。范喚問:『何意打我兒?』」 表示製造,亦合理,因製造往往有敲擊的動作。此義可能自中古時期方出現。唐代〈荊棺峽諺〉曰:「九子不葬父,一女打荊棺。」這裡「打」就是造的意思。又南宋《五燈會元》曰:「師叔若學得禪,某甲打鐵船下海去。」 「打」衍生出砍、割之義,亦與擊有關。清《儒林外史》曰:「只得左近人家傭工,替人家挑土,打柴。」打柴即砍柴。 可是,「打」如何生出捕捉之義?與其本義幾乎完全無關。有趣的是,「撾」也有抓的意思,如《西遊記》曰:「就於雲端裡伸下手來,馬上撾人。」在一些語境中,「打」其實就是「撾」。 「打」還有買的意思,清《廣陽雜記》曰:「買物曰打米,曰打肉。」 「打」還可以表示發出的動作,如今人說「打電話」。發出之義,在元代已有,《三國志平話》曰:「蠻王令人打出虎豹來。」 亦可表示去、往,如《水滸傳》曰:「你打華州,須從這條路去。」 亦表示印的動作,如《水滸傳》曰:「借過筆來,去年月下押個花字,打個手模。」 「打」還可以表示擔任、從事,例如「打工」、「打雜」,《紅樓夢》曰:「我才剛到後邊去叫打雜兒的添煤。」 亦可表示除去、消去,如我們生活中常說打消某個念頭,此處打即消除。 「打」還有使用的意思,如《西遊記》曰:「徒弟息怒。我們是出家人,休打誑語。」打誑語,就是使用謊言,即說謊。 以上都是「打」作為動詞的例子。它當介詞時,相當於自、從,如《紅樓夢》曰:「才打學房裡回來,吃了,要往學房裡去,先見見老太太。」 「打」還有其他釋義和用法,不勝枚舉。總之,先秦兩漢文獻中,該字極其罕見;但到了近代(宋元明清),「打」成為白話中的常用字,且字義已變得相當豐富。不過,我們造句,其實不必頻繁用「打」,若不寫「鞭打」、「打米」,而寫「鞭撾」、「市米」,也是可以的,如《三國志·張飛傳》曰:「又日鞭撾健兒。」《聊齋志異》云:「使姑質錢市米。」 深學漢語,是很有趣的,而且單一個字,就能研究很久。各位切莫小看生活中的常用字。    

洛洛:藝術家(第十七章至第十九章)

有讀者曾在素蓮寫的一篇關於詩人北島文章下面留言,說沒能看出詩人的成長過程。這個問題也曾經困擾過素蓮,她對周圍的朋友都有一些了解。唯獨北島文革前的履歷了解甚少 […]

王亞法:雜說齊如山

前不久文友傳來了一篇寫齊如山先生的文章,題目是《我為什麼離開大陸》,文章簡要地敘述他離開大陸的原因,讀來感觸良多。以前,我們所知曉的齊如山無非是因為他與梅蘭蘭芳亦師亦友的關係,尤其是2008年由陳凱歌執導傳記電影《梅蘭芳》有齊如山的身影。在梅蘭芳的巨大光環之下,那不過是米粒之珠而已,不會在觀眾的記憶里留下一鱗半爪的印象。有鑒於此,筆者不妨透過發生在梨園內外的幾樁區區小事,還原一個正直俠義,兼具才學與擔當的齊如山。

王亞法:我和《少年科學》

我於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上延安西路1538號的少年兒童出版社報到,在人事科簽到後,到大廳取過一朵紙黃花,擺放在周總理的遺像前,接下來參加周總理的追思會……

洛洛:藝術家(第十三章至十六章)

1967年初春興盛的各派小報很快被取締了。最早倒下的是「中學文革報」,第七期的小樣躺在天津印刷廠待印時,戚本禹代表中央文革小組發話了,說:「'出身論'是大毒草。」報紙自覺停印了。

王亞法:說些和陳忠人有關的故事

十月五日,朋友傳來文友周勵寫的文章《最後的老克勒——懷念摯友陳忠人(上)》,說陳忠人先生在九月二十八日突然去世了。驚愕之下我打開微信,發現九月二十八日,下午七點零一分,他還有信息發我,只事隔三十個小時左右,一個鮮活的朋友就離世了,悲嘆人生無常,不勝唏噓。

說朱祖謀〈鷓鴣天〉

文/清簫   此前講過晚清詞學家朱祖謀的詞〈夜飛鵲·香港秋眺懷公度〉,今天講他的另一闋詞:〈鷓鴣天·九日豐宜門外過裴村別業〉。   鷓鴣天 九日豐宜門外過裴村別業   野水斜橋又一時,愁心空訴故鷗知。淒迷南郭垂鞭過,清苦西峰側帽窺。 新雪涕,舊絃詩,愔愔門館蝶來稀。紅萸白菊渾無恙,只是風前有所思。   該詞作於1898年九月九日,朱祖謀在北京路過劉光第的住宅,因斯人已逝,物是人非,觸景生情,抒發喪友之悲。裴村,即清末政治家劉光第。別業,也稱為別墅。劉光第生前在北京南門外有一套住宅,朱祖謀曾經常到他家拜訪,他們曾在一起彈琴論詩。但劉光第因戊戌政變而被殺害,其親人也被驅逐,如今故地重遊,詞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解讀該詞前,我們先了解劉光第的生平。他為人正直廉潔,做官時曾觸怒上級,於是辭職,閉門讀書。《清史稿》卷四百六十四記載: 「劉光第,字裴村,四川富順人。光緒九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治事精嚴,因讞獄忤長官,遂退而閉戶勤學,絕跡不詣署。家素貧,而性廉介,非舊交,雖禮饋弗受。」 他雖淡泊名利,卻一直憂國憂民,關心時事。得陳寶箴推薦,他遂向光緒帝闡述政治主張,受到賞識。《清史稿》云: 「召見,力陳時危民困,外患日迫,亟宜虛懷圖治,上稱善。惟時言路宏啟,臣民奏事日數百計,光第竟日批答,簽識可否,以待上裁。」 1898年四月,光緒帝頒布《定國是詔》,諭曰:「以聖賢義理之學植其根本,兼博採西學之切時勢者,實力講求,以成通達濟變之才。」標誌著戊戌變法的開始。七月,劉光第與內閣侍讀楊銳、中書林旭、江蘇知府譚嗣同並加四品卿銜,參與新政。可惜戊戌變法僅持續103日,1898年八月,慈禧太后發動政變,廢除新政,搜捕維新派人士。楊深秀、楊銳、林旭、劉光第、譚嗣同、康廣仁皆被處斬,史稱「戊戌六君子」。 劉光第被斬25日後,朱祖謀填寫這闋〈鷓鴣天〉。此詞以景起調:「野水斜橋又一時」,劉光第家旁有小橋流水,原是田園好風光,然而景依舊,人已非。逝去的不僅有劉光第,還有他們共同憧憬的變法。 「愁心空訴故鷗知」,與朋友陰陽兩隔,如今滿心的愁要向誰訴說呢?或許那水上的鷗鳥仍記得他們,恐怕現在只能訴給它們聽。可是,講給它們聽又有甚麼意義呢?這愁,是為國家大事而愁,倘若光第還在世,他們一定還會聚在一起討論時政,感慨維新的失敗,擔憂中國的未來。然而,光第為維新殉身了,留下祖謀一人,獨自哀愁。此二句似化自張炎〈八聲甘州〉「向尋常、野橋流水,待招來、不是舊沙鷗。」 〈鷓鴣天〉這一詞牌,前片第三、四句多作對偶。朱祖謀寫道:「淒迷南郭垂鞭過,清苦西峰側帽窺。」對仗工整。他此刻內心淒迷,馬鞭無力,緩緩經過劉光第的舊宅。杜牧〈早行〉曰:「垂鞭信馬行」,朱祖謀此時大抵也是如此,不揮鞭催促馬兒,沉重地走過這段傷心路。近處的南郭是淒迷的,遠方的西山是清苦的,因為詞人的心淒迷且清苦,如王國維《人間詞話》云:「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側帽,即斜戴著帽,陸游〈早行〉曰:「憑鞭尋斷夢,側帽受微涼。」朱祖謀為何用「窺」字?因為他不忍直視那傷心的風景。帽子斜了,他也不把它正過來,因為他不忍抬頭看。徐燦〈風流子〉曰:「西山依然在,知何意憑檻,怕舉雙眸。」朱祖謀此刻的心情亦可謂「怕舉雙眸」。 「新雪涕,舊絃詩,愔愔門館蝶來稀。」曾經,他們一同彈琴論詩,那美好的時光恍如昨日;而今,每想起往事,朱祖謀都不禁淚流滿面。曾經,劉光第家中充滿歡聲笑語;而今,庭院寂靜,空無一人,連蝴蝶也不再來訪。空寂蕭瑟的庭院是當時政治的縮影,頑固派打壓維新黨,鮮有人再敢親近維新志士。 「紅萸白菊渾無恙,只是風前有所思。」這天是重陽節,古人有登高山並佩帶茱萸的習俗,傳說扎茱萸袋、登高飲菊花酒可避災。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曰:「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如今,朱祖謀的身邊少了好友劉光第。紅萸、白菊和以往一樣,而劉光第卻不在了,只餘詞人無盡的思念。為何說「風前有所思」?這是化自李煜〈悼詩〉「咽絕風前思」,表達哀悼之情。「有所思」易使讀者聯想到思念之人在很遙遠的地方,漢代樂府詩〈有所思〉曰:「有所思,乃在大海南。」而且「有所思」的思念,往往是不得相見的、刻骨銘心的,如王融〈有所思〉詩曰:「如何有所思,而無相見時。」朱祖謀與劉光第天人永隔,可謂最遙遠的距離;朱的「有所思」,可謂最痛苦的思念。 該詞以平常之語、尋常之景寄寓深摯之情,今昔哀樂之對比更具感染力,是言淺意深、情景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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