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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彭啟明:台灣提升氣候行動的決心

台灣提升氣候行動的決心  作者:彭啟明(中華民國環境部部長)  【氣候變遷是危機也是轉機】  全球氣候變遷已深刻影響世界各國,台灣作為全球的一份子,同樣面臨嚴峻的挑戰,尤其在近年,我們也見證了百年來最嚴重的大旱、強降雨及颱風的威脅。  賴清德總統積極推動「凈零轉型五大策略」,包括啟動第二次能源轉型,加速地熱、氫能、生質能和海洋能等再生能源,推動數位與綠色的產業雙軸轉型,並形塑凈零永續的綠生活,更將推動「不遺落任何人」的公正轉型。  【提升氣候治理倡議層級】  我國(中華民國)今年6月在總統府成立「國家氣候變遷對策委員會」,以國家整體發展的視野進行氣候治理與國際合作,針對凈零路徑、多元綠能減碳科技、綠色數位雙軸轉型、永續綠生活、公正轉型、綠色永續金融、國土永續調適韌性等七大主軸,強化因應氣候變遷溝通平台,加速政策落實並加大社會參與。  【建構碳定價機制帶動低碳轉型】  台灣積極採取各項氣候行動,明確將「2050凈零排放」目標納入「氣候變遷因應法」,展現減碳決心,台灣的碳費制度,等於全球碳稅的專款專用,已經完成各種立法工作,並將於2025年正式開始,企業也將在2025年中試行申報,初期一般費率訂為每公噸約10美元,依碳費費率審議會建議未來將以分階段調升為原則進行檢討,並建議2030年後可參考國際碳價水準,訂於每公噸約40至60美元之間,我們也承諾將會在四年內推動台灣的排放交易機制(ETS),積極與全球接軌。這些政策的推展符合「巴黎協定」第六條藉由市場機制如碳定價制度,有效提升國家間氣候變遷減量行動合作,進而達成更具企圖心的氣候目標。  【透過綠色基金促進產業創新】  碳費只是碳定價制度的第一步,接下來將積極啟動綠色金融三大基金,帶動綠色產業發展。我們將成立百億台幣的「綠色成長基金」,鼓勵發展國內凈零相關新興產業;爭取保險業與金融業資金,成立「綠色金融創新基金」長期投入我國各產業深度節能、凈零與資源循環產業;最後,「台灣凈零基金」希望結合國內外減碳需求,與國內高碳排業者、創投業者及金融機構合作,主動評估參與各類減碳技術,加入台灣國際級公司在全球減碳策略布局,加速凈零策略推動,帶動更多綠色投資。這不僅提升我國國際競爭力,也符合「巴黎協定」第九條推動已開發國家透過不同來源動員氣候資金之要求,為台灣的永續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強化調適機制與永續韌性】  在調適面向上,我國今年5月發布新版「國家氣候變遷科學報告」,做為各地方政府與部會短中期調適因應之基礎科學資料,規劃早期預警機制及系統監測,提升各城市的環境韌性,包含建立多層次防災系統,從災害預測到應變與重建,全面提升應對災害的能力,打造「防災、調適、凈零」三項合一的韌性國土。以呼應「巴黎協定」第七條呼籲各締約方推動制定與落實調適政策,而我國也將持續透過早期預警機制及系統監測,完善國家調適政策措施。  【台灣參與全球氣候行動貢獻己力】  台灣是一個重要的經濟體和技術創新國家,我們在再生能源、氣候調適、以及低碳技術創新方面的能力,可以為全球氣候治理提供有力的支持。創新與實踐,是未來氣候行動很重大的關鍵,隨著台灣碳定價的實施,以及相關創新技術的推動,台灣將透過強化國內政策與制度,持續參與全球氣候行動。我們希望國際社會能夠理解,台灣不只是想要參與,更重要的是我們有能力、也有責任為全球因應氣候變遷做出貢獻。 台灣

你覺得不行了是什麼時候?

當時只當笑話的一些小細節 醞釀了歷史的大風暴,再也笑不出來 最近,上面密集表態經濟承壓,需要經濟大省挑大樑、發揮財政支柱作用。今年的經濟發展目標5%,也從必須完成變成了努力完成,體現了實事求是的態度。 但具體什麼時候不行了,對不同的人和行業而言,時間點可能並不一致。 早在2010年 這幾日在澳洲采寫家傳,兩位朋友發現不行了的時間,前後差了12年! 一位曾是一家國際消費品大陸市場高管。這個品牌在市場上有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類似於麥當勞與肯德基的關係,明面上是競爭對手,實際上長期共生。 他發現,早在2010年,兩大品牌的銷量出現了「此消彼長」的零和博弈,這意味著市場進入了存量競爭,增量消失了。 另一位朋友則一直關注金融市場,他在2022年春季的上海,經受了一段無法磨滅的時光記憶。當年到達澳洲,參與了美股交易,從國際金融市場的視角回看那些年和國內金融市場,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不客氣點說就是上帝視角。 可能拉開距離,才能看得更清楚,這是他的感受。 網課後遺症 一位初中生小朋友說,她感覺不行了,可能是2020年只能上網課之後,班都不能上,肯定不行了。 這三年並非全部病因,但是讓很多人感受到了問題的存在。反映在就業市場上,一是失業率大幅變化,另一個則是人力市場對「疫情班」畢業生的歧視。 近日,一名2024屆畢業生髮文,在BOSS某聘上與某物聯公司老闆溝通時,被對方回復「不接收『疫情班』,『疫情班』應屆生簡直是受不了,沒辦法說」。 用人單位被迫用手機用電量來推斷工作的注意力是一個方面,但從我們家傳編輯部的招聘經歷來看,主要還是兩個方面,一是沒有好的實習。畢竟學校只是讀些書,連老師都不懂的職業技能,只能通過實習來訓練。 二是不讀書了。小紅書和抖某佔據了太多的時間,我們在幾家高校有家傳和數字人文課程,發現學生連開場白都不聽,一入座就進入手機遊戲、小紅書和抖某狀態。因為不讀書,連基本的培養價值都沒有。 這導致我們自2022年以來幾乎沒有招到像樣的畢業生,甚至有三次「遇險」經歷:面對拒絕,一位東北朋友逼問「我哪裡不合適了?我覺得很合適」;詢問一位河北學生有關俄烏戰爭的看法之後,她直接舉報我們討論政治敏感話題;一位貴州學生僅實習一個多星期,就在辦公室錄音三張光牒上網舉報。 學生質量的下降是明擺著的,但是大環境也很明確。一個重要的表徵是考公數據。 2008年金融危機次年,國考報名人數首次超過百萬,是2005年報名人數的4倍,意味著年輕人的就業取向從原來的外企、民企轉向了體制內崗位,直到今年的300餘萬人。 厭惡風險,是人類生存下來的基本技能和經濟理性。當人們趨向保守、穩定、熱衷考公,而非進步、變化、創造財富時,經濟肯定生病了。 從就業角度看,2009年就不行了。 2023年民企信用崩盤 自信的體制內感知到不行了,可能會更晚一些。雖然10年前溫先生一直講今年是有史以來最困難的一年,但也都平安度過了,讓人誤以為危機從來並行,在某種程度上放鬆了警惕,畢竟數據一直在強勁增長。 最近官方採取的動作,有兩個我印象深刻。 一個是老賴名單上民營企業家的比例太高, 2023年5月,發改委公布《失信行為糾正後的信用信息修復管理辦法(試行)》,信用系統不得不啟動大規模修復。 二是在勞資糾紛中,以前幾乎都是判企業輸,而現在則幾乎判員工輸,背後的原因不難理解。這是個經典的維穩手段:誰弱誰有理。 最近有個熱帖說,很多律師今年不會再接勞動仲裁案件了: 有幾個朋友欠薪已經長達5個月,每天還要拚命幹活。公司被很多債主追上門,員工還要笑臉幫忙應對,工作環境烏煙瘴氣。老闆不能不說辭退,這幾個朋友找到我打勞動仲裁,我和他們講,現在仲裁風向對勞動者不是很有利,今年不會再接了,問了其他幾個律師也都不願意再接了。 很明顯,這是官方的指導意見。之前是讓企業拿錢出來安撫員工,現在則是保護企業以保稅源,否則企業裁員,死給你看。 記得戴口罩時,說經濟不過是暫停,脫下口罩分分反彈。現在包括財政政策大調頭在內的舉措,可以推測官方認為不行了,時間當在2024年10月份。 一條射線天地寬 換個非經濟視角,則是2006年。 2003年孫志剛事件是市場化媒體的高光時刻,人們普遍相信可以向好,豈知卻是頂點。2006年時,市場化媒體徹底被掐斷輿論監督之路。 差不多同時,一位胡先生明言,東北鄰居在政治上是正確的。 最近有人討論垃圾時間,我說不對,至少應該是2006年。而且,現在是波瀾壯闊的大時代,變化一日千里,是個人應該都感受到了。 最近很多人感受到了不行,卻還在用周期論來分析,而我認為,之後是一條射線,不存在起伏。 此外有個時間點更重要:2011年。 那年,在秘魯有一個談話,很多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些人看到了,但沒有意識到劃時代意義。 正如今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西莫格魯在《國家為什麼會失敗》中認為,上層建築決定經濟基礎。 分析框架更新之後,我的結論是心病還得心藥醫,問題出在經濟基礎,答案卻在上層建築。 時間是2006年。 你覺得是什麼時候不行了? 全文轉自微信你公眾號家傳研究院,原文已被刪除

中國最國際化的城市,關停唯一的外語頻道

這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和印記,始於2008,止於2024。 上海廣播電視台近日宣布,將有序關停四個電視頻道。雖然在對外發布的信息中沒有點出這四個頻道的名字,但有細心的人發現,這四個頻道分別是: 上海外語頻道 紀實人文頻道 東方影視頻道 七彩戲劇頻道 與之一起關停的,還有四套廣播頻率,不過其中最讓大家意難平的還是「上海外語頻道」。 上海外語頻道開播於2008年,就是舉世矚目奧運盛會舉辦的那一年,開播的一個重要目的是服務2010年上海世博會,這是繼北京奧運會之後,中國舉辦的又一次大型國際盛事。 那些年,中國盛事、喜事不斷,佔據了國際舞台的中央,中外互動頻繁,國際賓朋盈門。上海外語頻道的開播,用當時官方的話來說就是: 「體現出上海作為一個國際性大都市所應有的開放意識和服務意識。」 過去十多年,外語頻道很好地匹配了上海國際化大都市的城市形象,展現了上海「洋氣」的一面,是外國人了解上海,透視中國的一扇窗口,也是國人放眼看世界,接觸外國風土人情一個渠道。 可現在,外語頻道要被關停了,即將消失在人們的記憶里。被上海當地人調侃為「賣海參」「賣蟲草」「搞裝修」的購物頻道卻保留了下來,繼續轟炸觀眾的熒屏。 這讓復旦大學外文學院曲衛國教授「心裡不由哀怨」: 「偌大的上海,號稱改革開放的窗口,竟然容不下一個外語頻道!」 2008年1月1日上午7:00,上海外語頻道整點開播。 為了迎接這一重要時刻,上海的地標性建築——東方明珠塔在前一天晚上還專門亮起了外語頻道的藍色台標,流光溢彩。政府領導、駐滬領館的外國官員、企業家等齊聚一堂,共同見證。 作為外語頻道,其特點不僅在於所有節目用英語和日語播出,更在於內容的獨創性。 上海廣播電視台下屬的所有頻道中,除了門面擔當「東方衛視」,外語頻道被認為是最有特色、最有乾貨的一個。 畢竟是上海,人才濟濟,主播來自大陸、台灣、英國、澳大利亞、日本、美國等,不少欄目辦得非常好,即使和央視旗下的英文頻道CGTN相比,也毫不遜色。 如果和其他省市的一些外語頻道、國際頻道相比,不謙虛地說,更是天花板一樣的存在。 比如說脫口秀節目《說東道西》Culture Matters,談論的中心是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和比較,在輕鬆愉快的聊天中,增進不同文化的理解和溝通; 每周日推出的日語節目《中日之橋》Bridge To Japan,定位於促進兩國人民的友好交流,還會定期邀請日劇當紅影視明星來做客; 此外,外語頻道還有一檔節目《影視總動員》High Drama,播放英語原聲的歐美電影,包括《指環王》、《傲慢與偏見》和《蜘蛛俠》等等,為喜愛觀看原版電影的觀眾奉上電影大餐…… 過去十多年裡,上海外語頻道成為十多萬在滬常住外籍人士獲得新聞、生活、娛樂資訊的最主要途徑之一。 本地觀眾也受益良多—— 「外語頻道是小時候看世界的唯一途徑,好多美劇都是在ICS看的。」 「高中的時候,吃完飯趁休息時間看外語頻道的節目,表面上是學英語,其實是趁機娛樂放鬆,很有意思。」 甚至還有一位網友說,初中放暑假,無意間看到在外語頻道播出的英國BBC著名汽車節目《Top Gear》, 「對一個從小就喜歡車的男生來說,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甚至影響了我的就業方向。」 除了「國家隊」中央電視台,國內也就北京、廣東、江蘇等少數幾個省市播出或者曾經開播過國際/外語頻道。 作為「行業天花板」的存在,上海外語頻道為什麼要關停呢? 上海廣播電視台的官方解釋是: 「堅決摒棄做『虛功』、圖『虛榮』、變『虛胖』,著力強身健體、提質增效… 真正實現主業更加突出、特色更加鮮明、效益更加改善。」 蓋棺定論,外語頻道看來是被歸到「虛功」「虛榮」「虛胖」的行列了,不知道頻道的工作人員還有廣大觀眾對此是什麼感受? 關停到底是什麼原因,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錢,是一個大問題; 官方解釋也提到了「效益」兩個字,但眼下,國內電視台的「效益」普遍不樂觀。 廣告收入是電視台最主要的收入來源。經濟好的時候,企業就願意花錢打廣告、做宣傳,但現在經濟這個樣子,還有多少企業願意上電視打廣告呢? 以國內最會賺錢的電視台之一「湖南衛視」為例,2015年、2016年廣告收入連續突破100億元,但之後一路下滑,現在估計只有40億元左右,跌了一半還多。 賺錢高手都如此,更別說其他電視台了。所以近些年來,全國多地的電視台傳出關停頻道的消息,一開始是市級電視台,後來有些省級電視台也慢慢撐不住了,甚至深圳、上海這些發達地區的電視台。 本來是眾人眼中的鐵飯碗、香餑餑,沒想到很多地方的電視台窮得揭不開鍋,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有的主持人和主播為了養家糊口,不得不轉行直播帶貨,賣鴨子,賣海參,賣紅酒… 很難想像,曾經光鮮亮麗的電視台,如今變得如此落寞。 看電視的人,越來越少; 上海外語頻道,觀眾主要是在滬居住生活的老外,以及對外面的世界感興趣的本地居民。 從2005年開始,常住上海的外國人快速增長,從10萬增長到2018年的17.2萬,老外越來越多,為外語頻道打下堅實的觀眾基礎。 從2020年開始,上海市統計局不再單獨提供在滬外國常住人口的數據,所以現在有多少外國人在上海居住生活,找不到官方的統計數字,但可以肯定的是, 因為三年口罩,外企撤離,以及其他一些不方便說的原因,很多老外離開了上海,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或者去了別的地方。 觀眾流失,對於上海外語頻道來說,無疑是一個壞消息。 至於本土觀眾,現在獲得資訊和娛樂的渠道這麼多,各種新媒體、短視頻,低頭刷手機,一刷就是幾個小時,也越來越沒人看電視了。你家的電視機,多久沒開了? 電視就和曾經的廣播和報紙一樣,被扔進歷史的故紙堆里吃灰去了。 在復旦大學外文學院曲衛國教授看來,上海外語頻道關停,也有其自身的原因: 「因為指導思想和各種限制等原因,現在該頻道播放的內容越來越體現不出外語頻道的特色和優勢。」 節目越來越難看,關了也罷。 上海外語頻道的關停,很多人並不在意,也不在乎,太陽照常升起,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些依然生活在上海的老外,估計會感到一絲惋惜。畢竟,一個本土的外語頻道,為他們了解上海,看待中國提供了一個不同於西方的視角。 影響最大的,除了頻道的工作人員,應該就是各大院校英語系、日語系的大學生了—— 不僅少了一個學外語練聽力的渠道,更少了一個求職找工作的好去處。 「英語無用論」的聲音,怕是又要響起來了。 不過也有網友認為:「越是這樣越要學好外語,有條件多學幾門,懂的都懂。」 我覺得很有道理。 上海外語頻道,2008-2024,RIP!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海外掘金

我所了解的姜萍事件始末

中專女生薑萍高分闖入阿里巴巴全球數學競賽決賽的消息剛剛傳出時,包括我自己在內很多人都曾信以為真,將其當作「努力改變命運」的勵志故事來傳播。 此後,關於姜萍數學能力的質疑聲不斷增強,而賽事主辦方阿里巴巴達摩院以及姜萍的導師王閏秋一直沒能給出有力的回應,事件陷入爭議僵局。 為了搞清楚真相,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辦法聯繫可能知情的人士。今天賽事主辦方和漣水中專同時發布了情況通報,我也終於可以把了解到的事件始末分享出來。 聲明:以下信息是從私下談話中了解到的,不方便透露信源,也不能百分百保真,僅供對事件好奇的讀者參考。 姜萍事件的起點是一連串自以為是的「烏龍」,涉事各方都認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業內早就習以為常的小事情,玩了一點點見不得光但沒什麼大不了的小心思。誰都沒想到,一個數學天才少女橫空出世的故事會有如此之大的影響力,會引發海嘯般的輿論關注。 最開始是鬱郁不得志但自視甚高的中專數學老師王閏秋的一點小心思: 既然阿里巴巴數學競賽的初賽沒有監考,那麼替考就非常容易。如果能以自己的實力替考保送一位學生進入決賽,無論名次如何,在這名不見經傳的中專學校都是一件破天荒的、非常長臉的事情,對自己的前程大有好處。 更重要的是,決賽階段選手可以自由選擇三個不同的時段答題,而同個方向的試題只有一套。如果受自己控制的學生能進入決賽,可以讓學生選擇時段A來提前獲取試題,自己選擇時段C就相當於多了16個小時答題時間。 反正初賽成績只用來選拔名額,不計入決賽總成績,反正決賽只公布獲獎名單,不公布每位選手的具體分數,到時學生靜悄悄下線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萬萬沒想到,初賽時王閏秋先提交了自己的答案,然後作答姜萍那一套試卷時又有了新的思路,得到了更高的分數,並一舉拿到了第12名,成了舞台中央一顆異常耀眼的明星。 然後是面臨拋棄風險急需拿出成績證明重要性的阿里巴巴達摩院的一點小心思: 在集團整體收縮業務降低成本的背景下,達摩院的前途命運可謂朝不保夕,最容易低成本出成果的就是公關事件傳播了。現在有一個中專女生闖入數學競賽決賽,巨大的反差意味著巨大的傳播價值,只要集中力量推一推,說不定可以上個熱搜。 至於天才少女初賽成績是不是真的,達摩院不關心,也沒打算去核實,反正決賽才是重頭戲,這會兒先把公關傳播做出去最緊要。 只是萬萬沒想到,天才少女的故事不僅上了熱搜,而且幾乎霸佔了一個星期的全網熱搜,成為年度最熱新聞事件之一。空前的熱度也引來了空前的審視,原本一個大家都喜聞樂見沒人會去較真的公關故事,突然被放到了全民斷案的顯微鏡下。姜萍初賽成績的真實性突然成了不容迴避的全民關心的話題。 再有就是承接姜萍宣傳片製作的那家電視媒體的小心思: 很多人以為最初介紹天才少女姜萍的那部宣傳片是由達摩院製作的,其實不是。達摩院的確是出錢的甲方,但實際去到漣水中專採訪拍攝的其實是一家拿著官媒牌照但廣告收入岌岌可危的電視媒體,他們是具體做事的乙方。 達摩院之所以把拍攝製作的業務外包給電視台做,其實也是業內通用做法。一方面,大廠需要給各家官媒繳納「保護費」來保平安,另一方面,對於幾乎已經沒有傳播價值的電視台來說,直接投放廣告又不合理。所以,大廠普遍都會找一些難度不高但費用豐厚的外包項目交給這些傳統媒體來做,算是變相繳納「保護費」的做法。 在電視台看來,去拍誰,拍什麼主題,都是由甲方達摩院來決定的,重要的是幫甲方實現宣傳目標。至於人物事迹的真實性,作為乙方的電視台完全不關心,他們日常做多了這類「正能量」訪談,美化一些,擺拍一些,拔高一些,從來沒出過問題。萬一,就算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也是作為民營企業的甲方在前面頂著,自己作為官方媒體是不可能有事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回他們擺拍的宣傳片居然成了年度熱點新聞,原本是常規操作的擺拍畫面突然受到了全社會的質疑。 於是,一連串的自以為是在涉事各方都缺乏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搞了個大新聞」,大家全都懵了…… 到這時,阿里巴巴達摩院其實還是有機會挽回局面的,畢竟,無論是王閏秋初試作弊還是宣傳片供應商虛假擺拍,達摩院都是受害者,他們完全可以第一時間切割乾淨,嚴厲譴責造假者。 然而,因為內部領導對輿論形勢的誤判,加上來自官方媒體和有關部門的壓力,達摩院很遺憾地採用了鴕鳥戰術來應對公關危機,試圖等姜萍決賽「自然落榜」之後事件熱度逐步平息。 只可惜,鴕鳥戰術沒能奏效,公眾面對賽事主辦方的沉默發起了更廣泛更強勁的質疑…… 到這時,姜萍事件已經由「商業公司公關事件」升級成了「牽連甚廣的社會熱點事件」,有關部門強力介入,達摩院失去了主導事件走向的信息發布權。 在有關部門看來,這是在幫民營企業收拾超出掌控的爛攤子,是對互聯網秩序和國家教育公平形象的積極維護。但在客觀實際層面,這樣的消極應對反而強化了公眾對社會誠信的負面印象。 最終,由於公眾的質疑一直沒能平息,要求達摩院公布決賽結果的呼聲越來越大,在有關部門的指導要求下,達摩院和漣水中專商議出了一個「承認問題但盡量淡化」的方案,並在11月3日同時公布出來。 在達摩院的通報中,王閏秋行為的性質是「違反競賽規則為姜萍提供了答題指導」,在漣水中專的通報中,對王閏秋的處理是誡勉談話。給了結果,但細節欠奉。意思很明確: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雖然我個人很不理解有關部門對這件事的強力介入,但相關處理結果還是非常典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通報。 嗯,以上就是我所了解到的姜萍事件的始末。 整個事件中,唯一無辜,也幾乎是唯一受到實質性傷害的,就只有未成年少女姜萍一人。 這實在是一個太過草台和殘酷的社會。 唉……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原文已被刪除

為什麼出台了不少刺激消費的政策,消費還是不夠強勁?

10月23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下調了中國經濟增長預測,從5%調至4.8%。這次下調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擔憂消費復甦不及預期」。 其實,從國慶前一周至今,官方出台了相當多的政策惠及房地產、股市、企業,也包括居民消費。「刺激消費」一度成為媒體報道提及頻率最高的辭彙。 中國的經濟增長過於依賴投資,這是老生常談了。光靠投資拉動的經濟增長不可持續,也幾乎成了各方共識。然而,儘管專家大力呼籲,政府也出台了不少刺激消費的政策措施,消費還是不夠強勁。原因何在? 從根本上說,消費是人的自然需要,也是收入的自然結果,消費低迷問題實際上是一個收入問題。那麼,消費是可以被「刺激」的嗎?或者說,要想促進消費,除了「刺激」,是否還有其他途徑? 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比重低,影響消費能力 經濟學家弗里德曼認為,消費者的當期收入可以分為永久性收入和臨時性收入兩部分,消費者的消費支出不是由當期收入決定的,而是由可以預計到的長期收入決定的。因此,當政府試圖用短期的政策來影響消費時,往往不能奏效,因為人們增加的收入是臨時性的,不會立即增加消費,更可能轉化為儲蓄。 例如,當政府試圖用稅收政策影響消費時,如果減稅或增稅是臨時性的,消費就不會有大變化,只有永久性稅收變動,政策才會有明顯的效果。 簡單說,一個人的消費取決於他的消費能力和消費意願。消費能力是指一個人最多能消費多少,大體上相當於他的可支配收入。消費意願指一個人願意將多少收入用於消費,主要取決於對未來收入的預期。非常關鍵的是對未來收入的預期。人們對未來的收入的預期越樂觀,消費意願就越強,甚至願意借錢消費;反之就會將更多的收入存起來。 讓我們再回到居民的消費能力。居民的消費能力,依賴於國民收入在部門間的分配狀況。也就是說,個體層面上的消費能力,在宏觀層面上是由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重決定的。 根據殷劍峰等人的研究,從2001到2020的二十年間,中國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重平均61%,美國為76%;同一時期,中國居民消費傾向是63%,而美國是92%。那麼,要提高中國的居民消費率,有三個途徑: 一是提高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重, 二是提高居民消費傾向, 三是同時提高兩者。 自2010年中國勞動年齡人口佔比達峰以後,在居民消費傾向趨於上升的同時(直到新冠疫情期間被打斷),中國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重基本沒有變化,2019年的數據甚至低於2012年。 中國經濟增長速度一直不低,即便是人均GDP,也距高收入國家水平僅一步之遙,那為什麼會出現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重嚴重偏低的情況呢? 原因是,長期以來,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是以投資為主導的,其中又是以建設投資為主導。統計顯示,中國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中,建築投資與設備投資之間的比值,從改革開放初期的2.5上升到了2017年的3.9。 這種投資結構也反映出中國的經濟增長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土地謀發展」的結果這個事實,相應的,作為土地出讓者的政府,財政收入也不斷提高。在土地越賣越少或房地產市場冷卻下來之後,不少地方政府仍可以通過舉債獲得建設投資所需的資金,即便出現暴雷等問題,也往往通過超發貨幣解決,實際上再度把國民收入從居民部門和企業部門轉移到了政府部門。 國民收入集中到政府手中後,投資決策由政府做出,會改變經濟運行的信息基礎,即從分散的、私人投資,轉變為集中的公共投資,這也是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嚮往政府、事業單位和國企等體制內工作的一個原因。 但這種集中投資,往往效率不高,且可能擠壓了企業家得以湧現和成長的空間。 與其刺激消費,不如提高居民收入水平 居民可支配收入中,工資收入和經營收入大體相當於勞動報酬;財產性收入包括利息、紅利、租金等。財產性收入和勞動報酬一起構成了初次分配的收入。轉移支付收入則是指政府通過再分配途徑給予居民的收入。 殷劍峰等人的研究表明,中國居民的勞動報酬在國民收入中的佔比不算太低,因此要提高中國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比重,需要增加的是居民的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支付收入。 眾所周知,中國居民的財產結構並不是非常合理的,一方面實物資產佔比過高,另一方面金融資產中存款類資產佔比過高。現在,很多人仍然將更多的資金從權益類資產轉為存款,如將理財、股票投資轉為存款。 許多人觀察到,60後、70後和80後,相比95後、00後,對未來還要更樂觀一些。有些95後、00後,顯得很「佛系」,不如他們父輩的70後、80後那麼有叛逆性、獨立性和奮鬥精神。這其實與這幾代人對財產的直接感受不同有關。 許多出身普通家庭甚至貧窮家庭的70後、80後,雖然面對迅速變化的世界也有迷茫和焦慮,但仍有激情,相信通過自己努力和奮鬥,可以擁有一定的財產,包括在大城市置業買車之類。他們知道自己的財產的難得和可貴,知道財產權利的價值和重要性,因此也更願意投資,對獲得財產性收入很有信心。 相比之下,有些95後、00後,對財產權利沒有這種直接感受,似乎很早就打算接受整個世界了。他們一方面更嚮往有穩定的工資收入的「鐵飯碗」,另一方面剛開始上班就考慮退休後的生活,於是很早就開始存錢。 有人呼籲,要刺激消費,就要讓居民消費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 上文已闡明,影響消費的主要是長期可預期的永久性收入,因此最重要的是讓居民獲得更高、更穩定的財產性收入。 (以上內容部分引用了殷劍峰先生的文章「為什麼中國人不消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風聲OPINION

限制萬聖節裝扮,是哪座城市最心虛?

不管官方用的是什麼維護公共安全與社會秩序的借口,某些城市管制萬聖節裝扮的真實原因有且只有一個: 他們心虛,有太多不願讓市民觸碰的瘡疤,他們心虛,害怕來自公共場合的行為藝術諷刺,他們心虛,所以這也不行那也不讓。 這實在是非常可悲。 網路圖片 萬聖節被市民選擇作為公共表達的渠道,本身已經是退了一萬步的妥協,官方其實完全可以與市民良性互動,進一步消解那些「特別裝扮」的政治意味,將萬聖節裝扮遊行作為 一個很好的社會減壓閥。只可惜,他們太過心虛,完全沒有信心和市民良性互動,最終只能一刀切禁止萬聖節「奇裝異服」。 網路圖片 在萬聖節裝扮成特定人物,甚至把自己裝扮成物品,一部分人單純是為了玩兒,一部分人則是寄託某種意義,表達某個主張。但因為有節日習俗的保護,無論多麼嚴肅或傷痛的話題,都完全可以解讀為「搞怪」,解讀為「戲謔」,可以不用嚴肅回應,更不用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自信點,OK? 共青團上海在2023年發表的評論

限制萬聖節裝扮,是哪座城市最心虛?

不管官方用的是什麼維護公共安全與社會秩序的借口,某些城市管制萬聖節裝扮的真實原因有且只有一個: 他們心虛,有太多不願讓市民觸碰的瘡疤,他們心虛,害怕來自公共場合的行為藝術諷刺,他們心虛,所以這也不行那也不讓。 這實在是非常可悲。 網路圖片 萬聖節被市民選擇作為公共表達的渠道,本身已經是退了一萬步的妥協,官方其實完全可以與市民良性互動,進一步消解那些「特別裝扮」的政治意味,將萬聖節裝扮遊行作為 一個很好的社會減壓閥。只可惜,他們太過心虛,完全沒有信心和市民良性互動,最終只能一刀切禁止萬聖節「奇裝異服」。 網路圖片 在萬聖節裝扮成特定人物,甚至把自己裝扮成物品,一部分人單純是為了玩兒,一部分人則是寄託某種意義,表達某個主張。但因為有節日習俗的保護,無論多麼嚴肅或傷痛的話題,都完全可以解讀為「搞怪」,解讀為「戲謔」,可以不用嚴肅回應,更不用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自信點,OK? 共青團上海在2023年發表的評論

最近的生育激勵政策,力度還是有點小

前天國務院就《完善生育支持政策體系》進行回答,談到了刺激生育的具體措施。 經濟支持方面,國家將3歲以下嬰幼兒照護、子女教育費用納入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2023年將標準從每個子女每月1000元提高到2000元。 乍一看數字很多,但注意是扣除個人所得稅,而按照官方稅率,月收入5000以下的人是免繳個人所得稅的,在5000-8000元的區間稅率也僅為3%,而99%的中國人月收入是在8000以下的,絕大多數人根本享受不到這項福利。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能享受到的估計也就是北上廣深一些央企、金融機構、互聯網大廠的員工,而這些高收入者,生育的機會成本太高,不會因為減2000元的稅就多生。 一句話,想生的人沒有拿到優惠,不想生的聊勝於無,最後恐怕沒多大作用。 除了減稅,各省還延長了產假,普遍將其從98天延長到158天以上,各地還設立了15天的配偶陪產假、5-20天的父母育兒假等。 看起來似乎不錯,但問題是配偶產假和產婦產假差的太多,會讓企業更優先僱傭男員工,想要在事業上發展的女性不得不推遲甚至取消生育。158天不工作,私人企業根本無法承受,除非政府負擔成本。比較合理的方式是配偶和產婦產假天數差不多,最多後者是前者的2倍,然後政府給放產假的企業一些稅收優惠,現在的方案顯然有缺陷。 還有生育津貼,如今到底多少錢,怎麼發,還是未知數,要真想提高生育,還是要發錢,把錢發到容易滿足,有生育意願的群體,相信有大量農村和小縣城的家庭,看重這一個月800元錢。還是要加大力度! 網路圖片  

最近的生育激勵政策,力度還是有點小

前天國務院就《完善生育支持政策體系》進行回答,談到了刺激生育的具體措施。 經濟支持方面,國家將3歲以下嬰幼兒照護、子女教育費用納入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2023年將標準從每個子女每月1000元提高到2000元。 乍一看數字很多,但注意是扣除個人所得稅,而按照官方稅率,月收入5000以下的人是免繳個人所得稅的,在5000-8000元的區間稅率也僅為3%,而99%的中國人月收入是在8000以下的,絕大多數人根本享受不到這項福利。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能享受到的估計也就是北上廣深一些央企、金融機構、互聯網大廠的員工,而這些高收入者,生育的機會成本太高,不會因為減2000元的稅就多生。 一句話,想生的人沒有拿到優惠,不想生的聊勝於無,最後恐怕沒多大作用。 除了減稅,各省還延長了產假,普遍將其從98天延長到158天以上,各地還設立了15天的配偶陪產假、5-20天的父母育兒假等。 看起來似乎不錯,但問題是配偶產假和產婦產假差的太多,會讓企業更優先僱傭男員工,想要在事業上發展的女性不得不推遲甚至取消生育。158天不工作,私人企業根本無法承受,除非政府負擔成本。比較合理的方式是配偶和產婦產假天數差不多,最多後者是前者的2倍,然後政府給放產假的企業一些稅收優惠,現在的方案顯然有缺陷。 還有生育津貼,如今到底多少錢,怎麼發,還是未知數,要真想提高生育,還是要發錢,把錢發到容易滿足,有生育意願的群體,相信有大量農村和小縣城的家庭,看重這一個月800元錢。還是要加大力度! 網路圖片  

林松:澳洲法官不應為獨裁政權背書

澳洲國籍的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祈顯義(Patrick Keane),10月22日在新州最高法院大樓內演講後離開,於門外遇到一群香港背景澳洲國民抗議,被問到是否知道黎智英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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