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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日本人被當成漢奸 被警察當眾扒了球衣 還被韓國媒體報道……

我盡量用完全客觀的語言來描述這件事: 11月19日,男足世界盃預選賽中國對陣日本的一場比賽在廈門舉辦。賽前,一名身著日本隊球衣的男子在場館外步行通過,現場數百名身著中國隊球衣的球迷對其圍觀、拍照、阻攔、推搡,並齊聲高呼其為「漢奸」。 網路圖片 多名在現場維持秩序的警察先是試圖隔離衝突,發現情況未有改善後強行脫掉了該男子身上的日本球衣。 網路圖片 後經媒體證實,該男子為日本人,在購票時註冊為日本球迷。 11月18日晚,某視頻博主曾路遇該男子身著同款球衣與同伴一起出現在廈門街頭,在視頻博主連續呼喊「中國隊必勝」後,該男子回應「Good luck」,意思是「祝你們好運」。 網路圖片 賽後,韓聯社(YTN)新聞台在其官網用英文報道了該事件,並在標題中表示「China is compeletely defeated in manners」,意思是「中國在禮儀方面完敗了」。 網路圖片 信息來源:https://m.ytn.co.kr/en/news_view.php?key=202411202053454554 以下是純主觀評論: 第一,無論如何,一名日本人是不可能成為漢奸的,這是基本常識。 第二,日本球迷身著日本隊球衣到場支持日本隊,無論在日本主場還是在中國客場,又或者全球任何一個國家的客場,都是完全合理正當的。 相應的,當中國球迷在日本客場支持中國隊,或者在全球任何一個國家的客場支持中國隊時,我們都希望中國球迷不會被推搡、辱罵、扒衣服。 第三,自己支持的主隊在場上輸了球,很遺憾,很痛心,但並不丟人。但球迷沒有容人之量,粗暴對待客隊球迷,安保缺乏專業素質,強行脫去球迷合理穿著的球衣,還被第三方國家媒體報道出去,這非常丟人。 很遺憾,某些球迷的行為在國際輿論上展現出來的不是愛國血性,而是粗暴無禮和智商欠費。 第四,我是一名中國人,出生在這裡,熱愛這片土地和這裡的人,但我並不喜歡,更不支持中國男子足球隊。當然,我也不支持日本國家男足或其他國家隊。我喜歡的是南葛小學隊的大空翼球員。 第五,假如有一名中國人,因為某些原因喜歡日本足球隊的某位球員,或者喜歡日本國家隊,註冊為日本球迷,穿著日本隊球衣到比賽現場支持,我認為這是一個人的合法權利。 如果真有這樣的事發生,希望中國男足知恥而後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北大哲學教授吳飛:我從美國回來後 發現北大變得我不認得了

謝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能讓我整理一下對北大精神的理解和思考。很多在北大待過的人,都有一種「北大情結」。我的這種「北大情結」,也許是不可救藥的。因為從沒有進北大的時候,我就已經沾染了這種情結。我在高考之前的一年裡,一直把《精神的魅力》放在桌上。在到了北大之後,更是在這種情結中越陷越深,以致在美國的六年中,都要想盡辦法重新回到北大。今天,如果誰在我面前說哈佛有什麼不好,我會心安理得地接受;但如果誰在我面前攻擊北大,我一定會和他翻臉。 但我從美國回來之後,卻發現,北大變得太多,變得我不大認得了。當然,這些變化也許是因為,我從北大的學生變成了北大的老師,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了。但我知道這絕不是全部的答案。真正的變化,是在於現在的中國,和我上學時的中國,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甚至和北大曾經經歷過的中國社會都不一樣。在我成為北大老師,各位成為北大學生的當前中國,既不是處在深重的民族災難中尋求光明的時代,也不是在黑暗的摸索中等待啟蒙的時代,既不是革命激情熊熊燃燒的時代,也不是文化爭論風起雲湧的時代。北大人,已經不必再以文化巨人的振臂高呼喚醒愚弱的國民,也無法以嶄新的口號塑造民族的未來命運;似乎再沒有醍醐灌頂般的新思潮洗禮時代的精神,也找不到昂揚的青年鬥志去對抗腐朽的社會現實。 北大,沒有了激情,沒有了狂妄,精神的魅力也在歌舞昇平的現實中漸漸消褪,甚至連一個三角地都無法保住」。我們滿眼看到的,是一個個拔地而起的古怪建築,不知所云的雕像,和花枝招展的公司名號;滿耳聽到的,是娛樂社團拉人招新的鑼鼓喧天,和震耳欲聾的叫賣與廣告。老師們,在花樣翻新而又許以重金的課題壓迫下,製造著成堆的學術垃圾;學生們,在層出不窮的教學改革的驅趕下疲於奔命,浪費著青春;北大,則在專業化的迷夢和「世界一流大學」的夢囈中閹割著自己。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北大嗎?這是曾經高高舉起五四旗幟的北大嗎?這是倡導兼容並包、思想自由的北大嗎?這是八十年代引領中國文化反思潮流的北大嗎?從這樣的北大校園走出去,你憑什麼讓人辨認出你是一個北大人?在這樣一個時代中生活,你靠什麼讓幾十年後的人們記得你是一個北大人,就像我們記得幾十年前的北大人一樣?在今天的中國,怎樣做一個北大人? 北大情結,使我們覺得自己和其他學校的人不一樣,甚至和整個中國的其他人都不大一樣。當你第一次走進北大校門的時候,就應該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似乎已經擔上了中國的命運,這是使北大人驕傲和沉重的使命感,是我們很多來到北大的人都曾經感到過的。但是在現在的北大待上幾年,無論是當上幾年老師,還是做上幾年學生,在校園裡的喧囂聲中,這樣的感覺是不是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慢慢地就不復存在,或者你想甩掉它了?我記得我的一位學生,在北大待了幾個月之後, 她對北大的界定是「北大這樣一個休閑的地方」。這句話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但事後想想,真的不能怪這位同學。試問在座諸位,如果讓你用一個詞來說出你所感受到的,而不是你所讀到的北大的精神,你能說得比她更好嗎?或者,如果讓你描述一下,你理想中的,並且也是你正在做的那種北大人,你能說得比她更好嗎? 在北大的歷史上,曾經有無數對北大精神的描述,在我們的頭腦中,也會有無數種北大人的形象;但是,這些描述和這些形象,究竟和我們今天有什麼關係,和我們正在塑造的自我和我們所生活的這個群體有什麼關係?也許,這是我們今天最需要思考的問題,也是和我們每個北大人都最切身的問題。 在一百多年的歷史中,北大在世人面前表現得最輝煌的時代,也就是它能引領中國思想的時代,在我看來只有兩個(或者三個)。第一個,當然是二十世紀的一十年代,新文化運動和五四時期,第二個,應該算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就是文革之後的文化討論時期;還有一個不好界定的時期,就是六十年代,也就是WG時期,雖然北大未必起了正面的作用,但畢竟,文革也是在北大率先發動的。不管我們把它算作北大的恥辱還是光榮,北大也是和在一十年代、八十年代一樣,在六十年代塑造了中國的文化精神,因為文革當然也是現代中國歷史上影響深遠的一次文化運動。 在這幾個時期,影響整個中國的文化運動,都是在北大發端,並在相當深刻的意義上改變了現代中國文化的精神氣質。在這幾場運動中,北大人都充分展示了他們對中國命運的擔當。我們生活在平凡時代的北大人,都非常羨慕那些生活在風起雲湧的時代的北大人,能夠有機會看到自己和中國的歷史聯繫在一起。 而我們現在的北大人,也許只能用找工作的疲於奔命,來模仿當年的奔走呼號;用自己都不願讀第二遍的雜誌文章,來模仿前人的驚世之作;用網路上的轟動新聞和四面八方的攻擊,來模仿引領中國文化精神的風采;以對國際時尚的低賤諂媚,來模仿兼容並包的氣魄。這就是今天可憐的北大人。在今天,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做一次真正的北大人? 當我們回憶幾十年前的北大的時候,絕不是怨天尤人,更不是在慨嘆自己生不逢時。在現代中國幾個最關鍵的文化轉折期,都是北大帶動了整個中國的思想潮流;北大在中國的這個地位,並不會因為社會的變化和時代的沉寂而喪失。我相信,如果若干年後中國的文化再次進入一個輝煌的巔峰,我們還會看到峰頂上的北大人。不過,這似乎不會發生在不久的將來,和我們自身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我這裡關心的是,在我們這樣一個平凡的時代,一個處處瀰漫著商業氣息的時代,究竟怎樣做一個北大人,一個有尊嚴、有力量,能夠以自己的方式擔當起中國文化的命運的北大人。而這背後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是:中國文化一百多年來到底在形成怎樣的精神氣質,北大在其中到底在起到怎樣的作用,她以前、現在,和將來,都在怎樣塑造中國的精神? 「兼容並包,思想自由」,這是和北大有關的第一個著名口號,為北大精神塗上了第一層底色。從此之後,尖銳的思想交鋒、廣博的學術胸懷、真誠的批判精神、倔強的獨立意志,就成為北大的最根本特徵,同時也成為現代中國學術與教育的一個基本標準。「科學與民主」,這是北大為現代中國貢獻出的又一個響亮口號;不論現在我們覺得這個口號中存在怎樣的問題,就是靠著這幾個字,北大的知識分子率先使自己變成了世界現代知識分子的一部分,在精神上成為中國最早的現代人。憑藉這最初的兩個口號,北大已經義不容辭地承擔起了現代中國的希望和困惑。正是靠了這樣的精神,北大崇尚獨立自由的學術思考,張揚積極向上的現代文明,拒絕文化專制、學術霸權,和任何腐朽落後的東西。這就是北大所代表的現代中國文化。 靠著這簡潔而有力的口號,北大已經為現代中國勾勒出了一個粗略的精神氣質。不過,還有太多太多的細節,並沒有被這兩個口號說盡。後來的北大人通過自己的詮釋,逐漸為北大,也為現代中國,添加更多的色彩。 比如,魯迅先生用他設計的著名校徽,將北大精神詮釋為:「北大是常為新的」;八十年代的北大學生,為新時代的中國貢獻出「團結起來,振興中華」的響亮口號;八十年代以甘陽老師為首的北大青年學者,用「文化:中國與世界」這簡潔但宏大的氣魄,再次詮釋了現代中國人應有的文化胸襟;而謝冕先生,更以「豐博的學識」,「閃光的才智」,「莊嚴無畏的獨立思想」,「先於天下的嚴峻思考」,「耿介不阿的人格操守」,以及「勇銳的抗爭精神」,界定了北大「精神的魅力」。每一代,乃至每一個真正的北大人,在秉承了五四以來的北大精神的前提下,都在以自己的思考和實踐,重新詮釋著北大的精神,既為現代中國的文化精神勾畫出更豐富的色彩,也在以不同的方式塑造著自己的北大氣質。承擔起塑造現代中國的精神氣質,這是每個北大人的責任和使命,是無可推諉的;無論是在文化劇烈變革的時期,還是在我們這樣平凡的年代,只要是認同北大精神的北大人,都需要以自己的詮釋,來承擔他的這個歷史使命,塑造自己作為北大人的人生境界,這樣,他就沒有白白地在北大待過幾年。 詮釋北大精神,其實就是詮釋現代中國的精神氣質;豐富和建構北大精神,就是以北大的方式理解現代中國的文化理想與希望;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北大人,就是成就一個有尊嚴、有擔當、邁上現代中國的文化制高點的現代中國知識分子。在幾次偉大的文化運動當中,北大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群體,每次都傾其全力,為現代中國奉獻出一張文化藍圖。如果說北大也曾經參與建構了中國現代文化的悲劇,那是中國現代性的一種極端形態,以另外一種方式,揭示了中國現代精神的一種可能走向。而作為北大這個群體中的每個個體,則以自己的人生軌跡實踐著現代中國的文化理想,體會著其中的快樂與痛苦,希望與絕望。此中的成功與失敗、光榮與恥辱,都是我們應該珍視的歷史財富。 若是從這個意義上理解北大的精神,我們就能明白,既然現代中國的文化氣質還遠未成熟,北大的風格也還遠未得到圓滿的闡釋。 比起北大的前輩,我們有著更大、更艱巨的任務要完成,而根本不該進入無事可做、隨波逐流的虛無時代,也更不應該在專業化、技術化和國際化的幻影當中,炮製那些沒有意義的學術產品。 商業的喧囂當然是現代文明必然經常聽到的聲音,也是繁榮昌盛的標誌,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這種喧囂當作陽春白雪來聽嗎? 專業化和規範化也是文化科學的基本要求,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這最基本要求當作自己的事業嗎? 不斷地改革與更新,是吐故納新的必由之路,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走馬燈般的變革當作中國最高的文化理想嗎? 國際眼光也是融入現代文明和世界歷史的必由之路,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國際交流當作自己的最終目標嗎? 北大人之所以能擔當起現代中國的文化命運,並不是因為他們陶醉在現代文明的歌舞昇平中,更不是因為他們追求著高樓大廈、國際化、專業化的夢幻泡影。現代中國之所以還需要北大精神的滋養和升華,是因為她不能靠這些喧囂和夢幻實現自己的現代轉換。 五四時期的北大,為現代中國打造了自由、寬容、科學、民主的基本色調;文革時期的北大,用自己的教訓警醒中國,現代性的反叛狂熱可能帶來怎樣的危險;八十年代的北大,在新的文化討論中,為中國重新喚回了世界眼光和進入現代的勇氣。而今,中國已經在八十年代的精神驅使下,飛速加入了現代世界的角逐,在創造了巨大的財富,贏得了真誠的讚譽的同時,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把北大也捲入這漩渦當中。在這種時候,如果北大不能抽身而出,以更深厚的現代文明來抗拒這種浮躁的現代夢幻,是不是要再次以自己的教訓來警告中國呢? 現在的北大人根本就不是沒有機會再次承擔起中國的命運,而是面臨著從所未有的新使命:要為一百年以來艱難塑造起來的現代框架填充更實質性的文明內涵,否則,這個框架就是空洞、單薄、脆弱的。就像一條大河,涓涓泉水的奔涌使它劈山開路,衝出一條河道;而今,我們需要為它提供汪洋豐沛的河水,如果僅靠起初的那股泉水,它很快就會幹涸枯竭。北大人既然曾經幫助開闢出這股泉水,而今就有義務提供豐沛的河水。 之所以說這個任務比一百年前的任務更加艱難,是因為,它是不能靠振臂一呼完成的,也不能靠不斷變革實現的,更不能靠什麼工程的突擊做到的。用北大以前貢獻給現代中國的方式,我們已經無法擔當起落在自己身上的歷史使命,甚至還會毀掉中國和自己的未來。要完成這個使命,需要我們每個人認真地去思考和實踐一種現代的生活方式,逐漸體會出,身處現代世界,中國人如何能過一種真正有尊嚴、有快樂、有境界的生活。這是中國文明的現代提煉,要在文化與生活的深厚涵養中細細體驗,在與世界文明的撞擊中慢慢摸索,在對往聖絕學的繼承中詮釋出來。 要做到這一點,北大必須貢獻出高深嚴謹的學問,但僅有學問並不夠;要做到這一點,北大人必須關注現實中國的喜怒哀樂,但僅有對現實的敏感也不夠。要以學問為天下之公器,承擔起思考、創造和豐富中國現代精神的使命,無論是盲目地批量製造學術產品,還是盲目地在繁榮的社會現實中隨波逐流,其實是犯了同一種錯誤。北大並不只是培養學者的地方,她始終與中國的歷史命脈息息相關;但學問是每個北大人的立身之本,因為他要把握的,是現實與歷史最深層的律動。 今天的北大應該為中國貢獻的,既包括高深的學問,在學問中提煉出的精神境界與文化理想,更包括大批經過高深學問的洗禮,曾經浸淫於中西經典,能夠理性地思考現實與未來,能夠為自己和他人塑造高貴生活的年輕人才。由於對西方經典的閱讀,他們對現實敏銳的觀察力,建基於對現代性深層價值和可能的局限的理解;由於對中國思想的熟悉,他們對未來的長遠把握,來自於古聖先賢的生活境界。這些北大人對現代中國的貢獻,不再只是通過席捲中國、暴起暴落的文化運動,而是通過自己的文化內涵和生活方式。北大對中國的意義,也就不只在於幾個文化精英和幾句文化口號,而是一種更加深遠的文化傳承與創造。 在今天這個時代,在座諸位要想認真做一個北大人,並沒有失去機會。只要北大尚在,中國尚在,我們每個人的意義就都在。無論你將來留在學術界,為未來的中國貢獻出你的著作和思想,還是將來離開學校,為未來的中國貢獻出你的奮鬥與事業,你都可以證明自己作為北大人的價值與意義,都可以向世界展示你作為北大人的驕傲與擔當。能否做一個真正的北大人,並不在於你選擇什麼職業,更不在於你生活在什麼時代,而是在於,你能夠做一個什麼樣的人,能夠過一種怎樣的生活。你在北大的意義,在於你是否謙恭地認同並吸納她的深厚傳統,是否認真接受並體驗她教給你的中西思想與經典,是否願意在她的懷抱中變成一個會獨立思考、能擔當起自己和祖國的命運的成熟的人,是否能在古怪迷離的國際化潮流中保持自己的尊嚴。 任何喧囂終將沉寂,任何夢幻終將消散,你能帶走和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人格和胸中的氣象。在我進入北大的第一天,我的班主任老師一句樸素的贈言使我至今不忘,我也不斷把它送給我的學生們,今天,我還是希望與各位用這句話共勉:「 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實實讀書。」 謝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理想島,原文已被刪除

這個社會可能已經癱瘓了

報復社會,報復社會,又是報復社會。接連發生報復社會類案件,人的精神難以承受。周六晚上,正要上床睡覺,看到宜興無錫工藝職業技術學院的那起案件。原本是個美好平和的周末,興緻一下子被徹底破壞。 之前有一次報復社會事件後,我忍不住發了一條朋友圈: 看了幾個現場視頻,太慘了。天天特么「報復社會」,難道「社會」就永遠躲在後面不出聲,只讓無辜的平民隨機遇害嗎?! 但是事後又覺得無味,說給誰聽呢? 今天有朋友在朋友圈裡轉了篇分析「個體為何報復社會、怎麼防控」的文章,我忍不住發了句牢騷「誰能聽得見呼籲呢?」朋友說:「總會有人的,該表達得表達。」我卻沒有這樣的心力了,因為我知道沒人聽的。聽見的人沒有力量,有力量的人聽不見,或者假裝聽不見。 我有時候覺得,必須得過得自私一點、分裂一點、麻木一點,間歇性關閉感知和分析外部世界的觸角,才能過得下去。否則真的太痛苦了。每天上網都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美好與罪惡,救贖與毀滅,希望與絕望,宏大與繁瑣,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並排發作,不容許沉浸不容許思考,人的一張臉必須同時做出許多相反的表情,才能回應這個世界,比如半邊臉大哭半邊臉大笑,半邊臉微笑感動半邊臉歇斯底里。總之,再不學會發瘋就真的瘋了。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放棄思考,放棄認為自己和這些事情有關係,放棄做一個滅火隊員的執念。用一句流行的話來說,尊重社會命運。 從前有一段時間,人們喜歡問,這個社會怎麼了。後來由於某種原因,「這個社會怎麼了」逐漸變成了羞辱人的梗——「這社怎」。誰要這麼說,誰就是不識趣的傢伙。現在我們有了越來越充分的理由去問:這個社會怎麼了,這個社會特么到底怎麼了。但是已經沒人還有力氣和興趣繼續這樣問了。 「能夠繼續維持自己的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些糟糕的局面,又不是我造成的。」「即便分析明白了,又能怎麼樣呢。」每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這樣想。 發現沒有,這個社會已經癱瘓了,它已經無力證明自身是一個可以自我修復的社會了。 把社會比作一具身體的話,神經已經壞死了,但各個器官可能還在垂死掙扎。 具體來說,胳膊腿兒感到自己不舒服,但自己還能支配點錢,於是就找人按摩按摩。看起來還能撐一會兒。 嘴巴呢,還能說話,但自己也知道說的話沒人聽,還是忍不住說,所以說的話越來越不在調上。比如剛才看到有人說對報復社會的人「只能建議恢復古代的凌遲處死」,這是解決方案嗎?當然不是,既沒有可行性,又絕不可能解決問題。你只需要想一下,在有凌遲處死的古代,社會更文明更美好嗎? 但是好像越來越多的人傾向於認同某種極端方案,來回應某種極端現象。這其實就是社會癱瘓的表現,因為這表明越來越多的人處於無力的狀態,他們知道自己怎麼說怎麼想都是沒用的。健康的反饋鏈條斷裂了,過度壓抑且被無力感支配的個體,是沒有辦法理性思考的。 想像一個掉鏈子的自行車,人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拚命去蹬,而不是停車檢修。蹬著蹬著,假如突然有樹枝卡了進去,你會感到突然有了著力點,第一反應是鏈條又掛上去了,於是更加用力去蹬。最後會是什麼結果,可想而知。 一個身體,每一個器官都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但是它們已經無法組成一具完整的身體,去思考,去行動,去解決共同面對的問題。 作為一個個無助的細胞,假如我們還不願意放棄思考能力的話,我們只能把自己想像成植物。動物通常要生活在群體中,守望相助,植物卻可以從單一個體分裂成龐大的群體,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而且很多植物很神奇,連種子都不需要,一個枝條,一段根莖,都可以發育成完備的整體。 我們能夠變成植物嗎? 原諒我今天比較喪。期待被反駁。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人間三角

殺害一個人,世人常有惻隱之心;但是,消滅一個符號呢?

網上看到一個新詞叫「四無五失人員」。 所謂「四無」指無配偶無子女;無工作無穩定收入;無法正常溝通交流;無房子車子等資產。「五失」指投資失敗;生活失意;關係失和;心理失衡;精神失常或異常。 據說最近有些社區在統計「四無」人員和「五失」人員。「這些人最大的特徵是沒有軟肋,了無牽掛,是社區的重點關注對象。」 說到軟肋,不由得想起前些天,在一個詩人朋友的鼓勵下寫過一首叫《軟肋》的小詩—— 那天,在馬路上遇見一隻甲殼蟲 ———— 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森林裡 它穿過峽谷、溪流、陽光斑駁的小道 小心翼翼地避開大型爬行動物如公交車 再小的地名,它也能準確抵達 看著它爬進草叢,我放下心來,也突然有點感傷 面對危險時,它畢竟還有甲殼護體 而我,暴露給這個世界的 全是軟肋 是的,這個世界上,誰都是有或曾經有軟肋的人。當然,生活也是隨時可以去除一個人的軟肋的,比如,按照「四無五失人員」的標準,按照男女失衡的比例,若干年後,多出來的數千萬光棍也會加入「四無五失人員」行列,夠社區工作人員忙的了。 想起了網傳上海曾對常住人口開展疑似精神病患者調查,有「無故不上學、不上班、不出家門、不和任何人接觸」等癥狀的居民將成為疑似精神病患者線索。攬鏡自照,是不是覺得自己也有成為精神病的潛質? 為了安全,有地方將廣場舞也暫時給禁了。 所謂「四無五失人員」當然可能對社會構成危害,在特定情況下走極端的概率會增加。但是,由於一個人的境遇乃至身份是流動的,兼之基數巨大,排查「四無五失人員」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我昨天的原創文章里,排在第一的留言是——就在這幾天,我突然發現我的這個號開放留言功能了——我們在成長過程中,從學校以及周邊環境,接受「愛」的教化多?還是「恨」的教化多? 這條留言有一定說服力。我認為,這個社會,一些人之所以充滿戾氣,本質上,與『人「的教育的缺失有關。 簡單說,就是把人符號化、標籤化了。很多人為暴力殺戮叫好,並且理直氣壯,是因為,被害者被他們貼上了一個特定標籤,比如,他們都知道,一個成年人向孩子行兇肯定是不對的,但是,如果那個孩子是日本人,被貼上了日本孩子的標籤,馬上覺得這是一種正義之舉、英勇之舉了。 不久前,微博認證為作家的四川省新龍縣副縣長黃如一在一個微信群里說,殺一個日本小孩,才多大點事? 網路圖片 同理,當年美國的911恐怖襲擊事件,很多人拍手叫好,不同樣是因為死難者被他們貼上了美國人的標籤嗎? 能給外國人貼標籤,當然也可以給國人貼標籤。這樣的悲劇,在改革開放前,已經發生很多起了。 具體到珠海這起事件來說,據聞兇手的行兇原因,是妻子與某個暴走團的人有染,在他那裡,暴走團的成員都成了一個可以被抹去的符號。 當一個人被標籤化、符號化,被抽離了父親、母親、兒子、女兒等有血有肉的「人」的身份,附著其上的人類基本情感也就消失了。殺害一個人時,世人常有惻隱之心;但是,消滅一個標籤、一個符號,一些人心裡湧起的可能只有快感。 要最大限度地保障每個人的安全,我們的社會要取得脫胎換骨的進步,最終還得回歸人的本身。熊培雲說過這樣一句話,符號抵達的地方,也常常是理智崩潰的地方。那麼換過來,當貼在他人身上的標籤與符號消失,為他人賦予人的基本情感與溫度,常識與理智才能在我們的社會回歸。 當更多人擁有了良知、理智這樣的「軟肋」,也就不必為「四無五失人員」繃緊了神經。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常識流通處,原文已被刪除

我們都可能成為暴力的受害者

35人遇難,43人受傷。 發生在珠海體育中心的駕車無差別衝撞人群事件,死傷數字之慘重,震驚全國。不論兇手出於什麼動機,這都是絕對不可饒恕的,並不意外,在相關新聞底下,「嚴懲不貸」都是最強烈的呼聲。 在澎湃新聞的報導下面,固然有清醒的聲音主張應該先徹查背後的原因,但點贊僅次於這一條的,居然是質疑這背後是否有境外勢力參與。 網路圖片 為什麼有這麼多人第一反應就這麼想?我想是因為,多年來在宏大敘事的影響下,太多人相信「中國人」應該是一個緊密無間、內部和諧的大集體,因而從理論上說,破壞力量只能來自外部。根據這種設想,他們無法接受會有人無差別地大規模攻擊國人。 這一年裡,這種無差別攻擊已經發生多起,但輿論的態度卻有很大不同:在吉林、蘇州和深圳,針對外國人的同類事件,都不乏有人為之叫好,將兇手稱作「英雄」,甚至反過來揶揄受害者是不是自導自演;連瑞士蘇黎世中國留學生刀傷無辜兒童都有人辯護;直到這一次,似乎兇手唯一可辯護的餘地就是他受人指使——還有比他更可惡的「境外勢力」在背後。 也就是說,對一些人來說,關鍵之處在於死者是誰——如果暴力的物件是「我們」的外國假想敵,那麼實施者仍是「我們」的一分子,甚至應被受封為「英雄」;但如果暴力的物件轉成了「我們」,那解釋起來就困難多了,只能繞個彎,把這繼續看作是「他們」暗中對「我們」實施的侵害。 這樣自圓其說倒是保護了自己的信條不被顛覆,問題是:那些兇手的真實動機真是那樣嗎? 儘管有些資訊尚待釐清,但大體可以斷言,製造這些無差別暴力攻擊的,都是旨在報復社會的失敗者。無論他們選擇的攻擊對象是平民、孩子還是外國人,其內在動因和報復手段沒有本質的區別,也同樣的懦弱殘忍,並不因為他們攻擊對象的身份有何不同而應受豁免。 也就是說,這種無差別的暴力襲擊之所以必須受一致譴責並予以嚴懲、打擊,從根本上來說是因為它具有反社會、反人類傾向,因為我們任何人都可能成為其受害者,誤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是一種天真的僥倖心理。 我知道,很多人的心態還轉不過來,無法接受社會現實發生了變化。村上春樹曾寫過,1995年的東京地鐵沙林事件讓長久以來和平繁榮的日本社會深感震驚,因為那是一次「日本人事實上以無差別地殺害日本人為目的」的事件: 它揭示了日本乃是「世界上極少有的安全和平的國家」這一共同觀念的崩潰。「我們的社會也許的確有些缺陷,」人們曾經以為,「不過我們至少是生活在安全的社會裡。可以自由地行走在任何城鎮的任何街道上,不必擔心遭遇犯罪。這是一種成就。」但事到如今,這只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已。許多人從這一事件中感受到「天真無邪的時代」已告終結。 我們當下也迎來了這樣的時刻:我們不能再假裝這些無差別暴力攻擊是不同的孤立個案,不能僅僅嚴懲兇手之後就假裝它沒發生過,不能假裝我們這個共同體內部沒有任何矛盾,彷彿危險只能來自外部,更不能僥倖以為我們不可能成為受害者。 正視問題當然很痛苦,但誠如詹姆斯·鮑德溫所言,「我們無法解決我們不願意麵對的問題。」如果不能深入反思這些事件背後的問題,消除這類悲劇發生的土壤,那麼,我們都是罪人。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維舟

允許再多借一點

11月8號下午消息,全國人大常委會同意增加6萬億元地方政府債務限額置換存量隱性債務。加上此前的4萬億和2萬億,有些媒體歡稱放水12萬億,市場一片歡騰。 4萬億是2023年末發現的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形勢嚴峻,於是此前已審議通過,將在未來五年累計增加4萬億元地方債限額用於替換隱債。 2萬億是棚戶區改造隱性債務2萬億元,暫時不強制要求2028年前替換完畢,仍按原合同償還。這裡的意思是什麼呢? 意思是雖然2018年《試點發行地方政府棚戶區改造專項債券管理辦法》明確要求「堅決遏制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增量」,但中央也知道你們沒聽話,為了GDP和賣地,實際上還是還是用了城投公司舉債去攤大餅搞。 現在你們還不上了,中央也知道。 你們現在很著急,這個,中央也知道。因為《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防範化解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風險的意見》規定化解隱性債務的最晚時間是2028年底,你要被考核。 於是尊重現實情況,不要求你們在2028年底前替換完畢,繼續記在城投賬上往後騰挪吧。 小結一下: 第一,10萬億(6+4)是允許地方多借點。就像老爸給兒子的信用卡額度是一年5萬元,結果兒子各種花錢,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了。於是老爸同意把額度提升到7萬元,其中每年新增的2萬元是專門用於借新還舊。 第二,2萬億是晚點還,兒子欠了很多錢,本來計劃是2028年前全部還完。但考慮到你欠債太多,其中一部分還不完也沒關係吧。比如有5000塊錢是因為給爺爺奶奶過生日欠的,念你一片孝心,既然還不上不逼你了,那就繼續往後拖著吧。 看出問題了嗎,同志們?債務約束是什麼? 債務約束呢?難道沒有債務約束嗎?嗯,經濟學上確實沒有,只有行政上有,債務約束是老爸。 如果中央不限制,地方可以繼續借!大家就是默認你是王思聰,肯定還得上。哪怕像那個六盤水的李再勇,大家還記得吧?任職三年,六盤水新增債務1500億。 而李再勇開始任職六盤水市委書記的2013年,全市公共財政預算收入124億元,當年公共財政預算支出219億元。就這麼個財力怎麼能把錢借到1500億的?因為大家就是當李再勇是王思聰啊。 因為六盤水的老爸是貴州,貴州的老爸是中國。哪有中國還不上的? 所以,在正常市場秩序下,原本借貸主體經還款能力測試和風控評估,達到80分以上才能借到錢。但對於我國地方政府和地方城投,40分以下都照樣還能借到錢(大概這個意思,不是定量計算)。 你看,六盤水照借不誤。 網路圖片 鑒於大家一致認可政府是不會倒閉的,所以,我國的地方政府還款能力實際上不是一個市場公允判斷問題,是一個行政管理問題,只能通過法規用一定邏輯為地方政府設定債務限額(《中華人民共和國預演算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預演算法實施條例》《地方政府一般債務預算管理辦法》)。 所謂新增限額的10萬億(6+4),當然不是中央給了地方10萬億,而是中央允許地方繼續多借錢。這當然更不意味著各級地方政府具有再還10萬億的能力。 眾所周知,銀行借貸是起到資源配置的作用,資金會流向資源配置效益高的地方。資源配置效益高本質是社會需求高、消費者需求旺盛。如果40分以下都照樣還能借到錢,那麼它意味著兩種可能: 1、資金配置被扭曲了,需要錢的合格借款人可能沒有拿到錢,錢都給了次級貸款人; 2、40分左右不及格的貸款人都能借到錢,說明沒啥合格借款人了。 上面兩種情形都很糟糕。而且,次級貸款人的風險是很高的,你讓他借新還舊,最大的可能性是不但舊的沒還,新的又亂花了。 2018年至今,我國化債四輪,顯性債務從18萬億增長至2024年的44萬億,隱性債務從估計的20—40萬億之間增長至40—60萬億之間(不同研究機構有不同估算值,納入國務院監測的數據是14.3萬億)。 所以,10萬億的結局大概率一樣。原計劃用於借新還舊的額度,地方政府大可能不會還舊,而是用於投資拉動增長,借來的新債會注入地方城投,按1:4或者1:5的比例擴大融資,帶動無效投資繼續增長。 事實上對於我們的經濟運行,越是市場低沉,資金的配置功能就越低效和錯配。 當然,每一輪財政投資都會拉動增長,但他並不等於社會財富的增加。 因為社會財富的增加依賴於全民的有效勞動,依賴於有效勞動滿足民眾的有效需求。地方政府新借來的錢可以去收購很多保障房,繼續去搞產業園,去搞片區開發和基礎設施,去反映到GDP的數據上,但這些動作並沒有增加社會財富。 因為,人們用不上。 當然,12萬億最終會流動到全社會,但其中大部分會留在地方政府、央企、地方城投等主體內,以拉增長為目的按原有邏輯(土地-基建工程)低效運轉。 一些與政府基建業務相關的人群會比全社會更早和更多的拿到錢,這部分人會從中獲益,溢出部分消費力。但更廣大的人群其實拿不到錢,因為他們承接貨幣的路徑只有工資。所以,直接發錢是縮小貧富差距(同樣100元總是對越窮的人價值越大),而財政擴張總是會擴大貧富差距。 1998-2004年,我國為應對亞洲金融危機,大規模增發國債擴大財政支出,財富快速分化。 網路圖片 所以,你放心,由於不是「共同富裕」,樓市和股市漲不起來。 到目前的狀況,把資金投入有效基建是很大的挑戰,從各地拼經濟保增長慌不擇路的態勢來看,大概率會繼續助推無效基建和隱性債務的繼續擴張。 集中花錢天然存在浪費和無效投資傾向,當然沒有分散花錢高效。目前的狀態,越是讓錢能直接進入群眾口袋的越是利於增加保障、改善預期,而且是花小錢、辦大事。比如能不能推動實施12年制義務教育,比如能不能增加生育福利。這些政策對改善民眾預期和現實困難功效極大,但花費卻不到12萬億的十分之一。 有人就一直提議直接把錢補給新生的孩子,其實這是個好主意。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阿羅漢不約

你沒看錯,臨時出門證制度回來了……

開局一張圖。 網路圖片 鄭州數萬大學生組團夜騎開封的盛況,引起了全網的關注,曾經的汴梁古城希望藉此流量熱度火一把,沒想到這麼幾天就涼下去了。 繼多所學校發文委婉勸阻、交管部門發布禁行公告後,河南一學校來了個猛操作,推出讓人記憶猶新的「臨時出門證」管理制度。 所有學生非必要不得離校,因緊急特殊原因確需離校的須申請經批准後持臨時出門證才能走出校門。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相信大家也都有似曾相識之感。 本著「都是為學生好的原則」,結果來了個近於「一刀切」的「封門制度」。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其實,對於最近熱起來的組團夜騎,網上也吵得不可開交。 有支持者認為,青春沒有售價,這是大學生激昂青春的體現,同時也是對學習壓力的一種釋放。 還有人調侃,這是河南大學生關於「消費降級」的一種社會實踐,從青春沒有售價直飛海南三亞,到青春沒有售價鐵錠直到拉薩,再到青春沒有售價夜騎開封拿下,這是多麼生動的「消費降級」社會實踐課。 也有反對者認為,這種組團夜騎,純粹是給社會添亂,給交通添堵。 應該說,都有一定的道理。大學生「特種兵式穿越騎行」,不僅增加了人生體驗,也在一定程度上帶動了當地的文旅經濟,這是積極的一面。 當然,大規模人員集結,跨城騎行,還有佔道現象,確實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這個問題應該正視,也支持有關各方的正向引導。 網路圖片 但是,照搬以往「一封了之」的管控思路,就值得商榷了。 說的是「都是為你好」,潛台詞則是「老老實實都得聽我的」。 一邊是相關部門開綠燈積極「攬客」,一邊是交管部門多方位「拒客」,一邊是學校明令禁止「截客」,南轅北轍的操作,很是讓人費解。 再看這臨時出門證制度,說來或許只是學校新管理方式的一個小舉措,但若是追憶往事往深了想,那可真就不敢想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大象公社,原文已被刪除

大學生,向何處去?

人是需要目的和意義的,大學生們現在遇到的問題是,既沒有目的,也沒有意義。 這幾年的大學生有多難?直觀地說,比疫情那三屆還要難……前途渺茫,意義缺失,堪稱中國恢復高考以來最難的一批。 沒有目的最難 讀大學,所為何事?在我上大學的2007年,以及更早的時候,家境一般的孩子們讀大學有且只有一個目的: 讀書改變命運。 我做到了,和我類似的在過去幾十年完成農村到城市躍遷的上億大學生也做到了。 大約從10年前開始,讀大學改變命運這個提法逐漸與現實脫鉤了。一邊是本科院校的全面擴容讓「上個大學」在中國變得前所未有地容易,另一邊是各行各業經過數十年的狂飆突進來到了發展的平台期,「雙創」熱潮的退去也讓高質量就業市場逐漸飽和,絕大部分大學生畢業後只能勉強「找個工作」。 讀大學,成了年輕人的基礎配置:讀了也沒多好,但不讀也不行。 再後來,就是三年新冠疫情的管制,以及社會經濟基本面的深刻變化。讀完大學後找不到對口滿意的工作成了常態,慢慢的,找不到工作也成了常態,於是大家以空前的熱度去卷考研考編,國家也順勢增加研究生名額,以至於大量高校出現在校研究生人數比本科生還多的倒掛情況。 網路圖片 因為一些不方便提及的原因,疫情三年的大學生還遭受了廣泛的就業歧視,處境堪稱舉步維艱。此時,對於那些非重點高校畢業的大學生來說,讀大學的性價比已經相當可疑。 時間來到2024年,讀普通大學的性價比已經全面跌到了負值。 現在的就業環境大家都很清楚,即便不看宏觀數據,我們在生活中也都能接觸到。前幾屆的師兄師姐還有海量職場小白沒有被消化呢,新一屆上千萬畢業生又開始排隊投簡歷了,有經驗的職場前輩們降級競爭初級崗位的也是烏泱烏泱地湧來…… 2025年或者2026年的應屆畢業生想要找一份白領工作的難度可想而知。重點名校尚且如此,數量更多的二本三本專科更是情何以堪。 青春沒有售價,真正的意思是青春年華想賣也賣不出去。 大學生們不是閉目塞聽,就業的壓力早就通過互聯網從社會上傳遞給了在校學生。無論成績好壞,無論文理農工商醫,前途渺茫是當代大學生們前所未有的普遍感受。 其實都別說未來的就業了,就是眼下在校期間的實習崗位也沒多少學生能爭取到。處於收縮期的各行各業,對實習生的需求也會變少。 還沒等來零零後整頓職場,職場自己先縮為敬了。 除了上課和社團活動,大學生們很難找到什麼別的事來干。 至於考研和考編,就更是希望渺茫了…… 一方面,前幾屆的師兄師姐還有上千萬人在憋著勁兒全職備考呢,這幾屆畢業的大學生數量也一再創出歷史新高,今後還有好幾年會越來越高,競爭何止是激烈,根本就是慘烈。 另一方面,考上研了又如何?只是拖延幾年就業的壓力,目力所及並不會有根本上的改善,除了少數專業之外,大部分研究生的就業競爭力也並不會顯著更高。研究生本身成了就業的蓄水池,當然也就談不上研究生就業了。 考編倒是很多人的理想出路,但是這個難度比考研還要高几個數量級,崗位數量相對於大學畢業生總數來說更是杯水車薪。 2024年高校應屆畢業生人數為1179萬人,而全國範圍內包括公務員、事業編、醫生、教師等編製內崗位的總招考人數不過百萬人多一點,還不夠消化那179萬的零頭。而且肉眼可見地,編製內待遇也已經大不如前,還會繼續下調。 上完這個學之後將來去做什麼?這是很多大學生心裡很清楚但不敢去直面的一個問題。 沒有意義更難 在大學教育的就業導向和功利性作用被極大弱化之後,大學生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心理困境: 我為什麼要上這個學? 不排除有少部分大學生是真心熱愛所學專業,能享受到學習知識的樂趣,但絕大部分在校大學生顯然都處於一個長期的意義缺失的狀態。 卷學習,其實普遍已經非常非常卷了,但考研考編的比例畢竟就那麼點,對未來處境的幫助並不大。卷社團工作與社會實踐,簡歷是能夠更漂亮一點,但相對於大環境來說這點改善真的只能算象徵性的掙扎。 沉迷自己的興趣愛好,這個倒是很多人能抓得住的點。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啊…… 以往工薪階層的家庭生活也蒸蒸日上,中年父母養一個大學生,嬌寵些也問題不大,大學生那些興趣愛好燒點錢家裡能燒得起,畢業了即便不著急工作啃老啃幾年也承受得住。 而現在,工薪階層的中年人自己都壓力山大,走下坡路的時候,一個燒錢的大學生就會顯得格外扎眼,一個前途渺茫的大學生更會成為家庭新的沉重負擔。 所以,大學生們躺平度日,沉浸於自己的興趣愛好也變得不切實際。 那,20出頭年紀,人生中精力最為旺盛、時間最為充裕的大學生們,要把時間精力花在哪裡,要把生活意義寄托在哪裡呢? 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 將登太行雪滿山 ——李白《行路難》節選 但是,年輕的力比多總歸是壓不住的,這是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生理規律。大學生們旺盛的精力與充裕的時間總歸是需要一個釋放出口的。 青春賣不出去,那就自己揮霍掉。 發生在河南的荒誕劇,就是這樣一種集體的狂歡與釋放。在其他城市、其他學校,也在醞釀著或者實踐著其他釋放方式。 鄭州大學生夜騎(網路圖片) 不讓自行車跨城很容易,發個通知就能管得住。但是然後呢? 大學生們無處發泄的精力要往何處去呢? 這會是個很大的問題。 我想了一整天,也沒什麼建設性意見好提。只好祝福青春飛揚的同學們飛得快樂一些,更安全一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這個靠抓「軟肋」出名的街道,又對居民放刁撒潑

天通苑這個街道,名氣很大。 成就其「大」的因素,與其地處首都無關。首先是社區規模大,在全國乃至全亞洲無可匹敵,這說來算是一種「硬實力」。 天通苑也不乏「軟實力」的。比如這裡首創抓居民「軟肋」,作為網路熱詞至今深深扎在無數人的心裡。 「找個黑地兒拘他三天」,「他的軟肋其實是他兒子」,「往尋釁滋事上靠」,「看看哪個帽子扣他合適」,這等驚人言論,字字如刀,直扎心尖。 天通苑社區幹部一句「軟肋」,足以抵消十萬句生娃宣傳口號。 網路圖片 這事過去近兩年了,本不想再提及。因為它決計不是什麼「正能量」,唯一的功效是撕裂幹群關係,打擊世道人心。 再說了,翻人舊賬,揭人短處,實在沒啥意思,本人素來無此癖好。 而近來聽聞的一樁事情,讓人感到這個街道,正在將專治百姓不服的傳統特色、鬥爭精神,繼續發揚光大。 在天通苑南街道辦治下的佳運園社區,以「地頭蛇」自居的村幹部,鐵了心要在被小區居民樓四面包圍的一處空地上,違規違法建設露天菜市場。 這塊空地規劃用途,載明是養老服務設施用地,國有土地使用權歸屬於小區開發商。村委會強勢開建的菜市場,無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等任何合法手續。 一個徹頭徹尾、距離天安門不過17公里的違法建設項目,竟然如此「霸王硬上弓」,這在首善之區,實在聞所未聞。 居民就此向12345熱線求助,三個多月來打了近千個投訴電話。 迄今為止,除了一處建在距離小區公共飲水機幾米遠、為菜市場配套的簡易廁所,被憤怒的居民轟走,其他違建仍巋然不動。 菜市場日漸成形,開業在即,街道辦卻堅稱「沒有建菜市場」,「只是在平整場地」; 該區域菜市場早已飽和,居民急切盼望建「一老一小」服務設施,街道辦卻說建菜市場是「城市更新」、「嵌入式服務設施」之需; 居民指出違建菜市場隱患多多,貽害無窮,街道辦主任卻說這是村民代表會議決定事項,「具有合理性」; 昌平區規劃執法部門將違法線索移交街道辦,街道城建科科長卻說兩處矗立的門頭、牆頂盤繞的電纜、私設的電錶箱、堆疊的棚架等不屬於違建; 居民籲請街道執法部門依法依規向違建方發出《責令改正通知書》,街道辦卻向上級建議對此「不納入投訴即辦考評」; 這處違建菜市場驚動《北京日報》,予以公開報道後,街道辦仍一口咬定只是正常的「三通一平」,對現場進行象徵性清理暫時停建,違建幾乎紋絲未動。 街道辦的屁股,端端地坐在違法建設的那一邊。 他們到底想幹啥,在挑戰誰? 街道辦相關人員與違建方存在怎樣的利益糾葛,這個不好妄加評論,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專治百姓各種不服。 昔日躍躍欲試要抓百姓「軟肋」的,是天通苑南街道第二居委會,似乎與街道辦無關。 問題在於,當時有報道說,天通苑南街道辦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會認真調查」,時至今日未見任何調查處理通報。 網傳與下屬三名工作人員商討抓居民「軟肋」的居委會主要負責人,去年六一兒童節還受邀與「軟肋」們歡度節日。 「軟肋」輿情曾鼎沸一時,抓「軟肋」刺中公眾最敏感的神經,成為某種特定意義的指代而流行於網路,製造這一輿情災害的人居然毫髮無損。 這足以說明,在天通苑南街道辦層面,抓百姓「軟肋」是被允許的,沒準還視為本轄區行之有效的基層社會治理「經驗」。 就違建菜市場一事,居民越投訴越不搭理,輿論越關注越不當回事。你們要跟官家講法律、論公理嗎?老子就是不拆違建,再鬧就抓你「軟肋」。 兩件事的區別在於,前者是抓孩子這個「軟肋」,後者是抓「權利弱勢」這個「軟肋」——權利不服膺權力,這可以么? 對待治下百姓「不服」,拿粗挾細,揣歪捏怪,放刁撒潑,這在天通苑南街道辦,說來是有傳統的,不排除儼然成為「土圍子」內的治理共識。  都是因為「軟肋」在握,具體從何處下手去抓,全憑人家的興趣,「抓手」可以有異,內在邏輯卻是一致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專治子民的官員,歷來不乏其人,水滸世界裡的華州賀太守、江州知府蔡得章等即是,一身市井市儈的痞氣,至今未有絕跡,且刁潑作派更甚。 這類官員最顯著的特徵是在「治民」上,想出些歪點子,使出些爛招數,明明知道很不著調,卻公然擺到桌面上,不能奈它何。 明明是違建菜市場,依法依規拆了就是,但幾個月下來就是拆不動。 網路圖片 以最小的權力,行最大的刁難。一個周邊居民強烈反對的違建菜市場久攻不下,這件事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都充斥著小官僚的滿滿惡意。 把「以人為本」叫得震天響,暗地裡卻把「騙瞞哄捂」伎倆視為一種「大本事」;在人跟前道貌岸然,背地裡卻是雞鳴狗盜。 這也揭示了一個真諦:放刁撒潑還真不是臉皮薄的正人君子們能玩得轉的。 天通苑南街道辦擅抓百姓「軟肋」,作為一類官場「亞文化」,雖然擺不上檯面,卻能滲透並形成集體無意識,逐漸演化為一種行政潛規則。 《中國流氓史》有一段話:「無論是哪朝哪代、哪省哪鄉,比紳士層與流氓無賴層共同管理或控制地方社會更可怕的,無疑是國家社會與流氓社會的合流。」 放刁耍賴之徒混入重要領域的管理層面,控制這種文化從基層社會逆流向上,一個地域勢必漸失正派價值,基層權力微循環必然不暢甚至壞死。 從根本上說,一個日益攪動輿論場的違建菜市場,最終拆不拆得掉,對應的乃是天通苑南街辦的政治微生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蕭雜說

民主黨為何會失敗?

這是美國當前正在爭論的大議題,作為身在大洋彼岸的「不相關者」,作者提出自己的認識。 川普大勝,尤其在搖擺州大勝,甚至即將出現總統、國會和最高院「三權合一」的局面,遠遠超出民主黨上中下層預期太多。民主黨內部不只是在反思,更是在「追究責任(甩鍋)」。 美國的傳統媒體仍然在努力把責任甩到拜登身上,將哈里斯的失敗歸結為拜登退出太晚。然而佔美國選舉投票者半壁江山的民主黨支持者顯然不是傻子,因為他們的問題是,為何在投票日前幾天,幾乎所有傳統媒體和民調機構都營造出了「哈里斯必勝」的輿論氛圍?希望那麼大,最終的失望自然無以復加。在投票日的最後時刻,奧巴馬站台背書,講選票可能十分接近,要統計幾日才能有最終結果,然而實際只統計了幾個小時就塵埃落定。人們可能並不驚訝川普最終獲勝,人們驚訝的是,為什麼跟「他們」說的那麼不一樣。 哈里斯的民調和輿論投喂顯然影響的不止是美國民眾。在選前幾天,中文網路的各位「美國專家」也都紛紛以國師姿態「鸚鵡學舌」,轉述美國輿論的各種論點,包括Ann Selzer的Iowa民調。網路國師中不乏經常寫折上奏的知名教授(含年輕學者)們。八年過去了,還是別人喂什麼,自己就吃什麼。 在川普獲勝的當天,楊安澤表示,他聽到最多的聲音是:「我不會再相信民主黨」。老桑德斯發出聲明,嚴厲批評道:「一個拋棄工人階級的民主黨發現工人階級拋棄了他們,這並不令人驚訝。」然而就在選前,桑德斯還在錄視頻力撐哈里斯。所有人以自己的聲譽為哈里斯背書,而她的團隊,搞砸了所有人的聲譽。毫無疑問,哈里斯的政治生涯到此為止了。 如果足夠冷靜,人們很容易發現,哈里斯真正明晰的政策只有一個,就是「反墮胎」,除此之外,就是依靠傳統媒體和民調機構去營造將通過「女性投票者」獲勝的輿論氛圍。 然而,美國的撕裂僅僅是因為「墮胎」問題嗎?在幾乎所有投票數據上,都展現出「右轉變紅」的傾向。習慣被投喂的中國大陸分析師們,大概率將接受「右傾化」、「保守主義化」這些傳統理論帶來的「結論」。 如長期讀者在過去幾年中所見,作者對美國當前政治生態的分析是從深入挖掘美國民粹主義歷史這個視角出發的。作者在2020年發表的《民粹主義改造美國(增補完整版)》仍然是理解美國當前政治生態的一把難得的鑰匙,即便在英文領域,至今也沒有類似的分析。作者在上述文章中提出,「美國曆次民粹主義運動持續的時間都是有限的,民粹主義在打破兩黨階段性建制化僵化局面的同時,其訴求最終會被兩黨競爭者所吸收,美國的內部利益調整將會開啟,民粹主義大潮將由此退去。」 作者認為,民主黨此次大敗的根本原因,是以桑德斯為首的美國左翼民粹主義派系過早投入到民主黨建制派的懷抱,而民主黨建制派輕易拋棄左翼民粹主義的支持,從而讓以川普為首的美國右翼民粹主義者成為改造建制派的唯一力量。正如作者在今年7月發表的《如何研究川普主義》中所言:「本輪民粹主義下的美國內部利益調整,目前來看,更有可能是由川普第二任期繼續推進,而川普主義的制度化,也將變成共和黨的重要政治遺產。」 過去八年,川普作為一個民粹主義總統登台,2020年敗在「過於民粹」,也就是與右翼建制派整合不足,內部人事混亂、政策反覆缺乏預期;而拜登作為一個建制派總統登台,哈里斯作為繼任者,敗在「過於建制」,沒有在拜登四年任期中,吸收民粹主義者的訴求和主張。很顯然,橫向比較,當前川普與共和黨的右翼民粹與右翼建制的整合,要遠遠好於民主黨內部左翼民粹與左翼建制的整合。 現實地看,正如美國本土許多支持民主黨的人切身感受到的,民主黨建制派忽視美國人民對經濟、安全的呼聲,希望靠輿論操縱少數議題,希望靠LGBT議題和快速增加移民的方式來擴大自己的票倉,然而正是這兩者,造成了對民主黨的嚴重反噬。 當LGBT人群變成一種票倉資源,那它勢必要去「發展成員」,而作為性取向正常的絕大多數非LGBT人群,就成了他們爭取的對象,最容易爭取的當然就是年輕人甚至兒童。這直接衝擊了所有正常性取向的成年父母,而不僅僅是所謂「保守主義者」。畢竟,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父母,不會希望還不知世事的子女,在兒童時期,就接受性別多元化教育,開始選擇自己的性別。 通過弱化邊境非法移民管制,希望快速擴大有色族裔移民作為新的票倉資源,顯然傷及了合法移民的利益。民主黨一邊聲稱在加強邊境管制,CNN一邊報道「如入無人之境」的走線,可謂諷刺至極。尤其對拉美裔而言,他們在美國的就業是比較底層的體力勞動,當大量非法移民湧入後,傷及的自然是他們自身的利益,合法的拉美裔移民美國要的是工作和收入,而不是靠膚色去爭取「免費的麵包」。舊移民對新移民的感受是複雜的,一方面希望「自己人」更多一些,能夠抱團;另一方面又害怕來得太多,因為飯碗是有限的。這個思維不僅在拉美裔,華裔也是如此,只不過不好公開講而已。但設置移民條件,拒絕非法移民的大量湧入,這確實很容易成為老移民們的共識。 有觀點認為,民主黨的失敗是因為過度「理想主義」。作者不這麼認為,作者認為,是因為民主黨建制派長期脫離美國人民,希望靠投機取巧獲勝,才導致大敗的結局。這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而是投機主義。民主黨建制派當前最大的問題,不是理想主義,而是「沒有理想」。 今天的川普,不再是8年前的川普,而是整合了右翼民粹與右翼建制派訴求的川普,他將攜「三權合一」的巨大政治優勢,快速將已經準備好的各項政策鋪陳開來。問題是,那些政策文本究竟在哪裡呢?是否放到你眼前,也看不到呢? 所以,對即將開始的川普第二任期,真正分析的切入點,難道不是按照作者所謂「遁跡分析」去追尋美國右翼具體的政治經濟主張嗎?在拜登過去四年任期中輕鬆愉快的國師們,何以在還沒有閱讀過任何一手資料的前提下,就開始對諸如出口管制議題進行「拍腦袋」的分析呢?何以認為在中美大爭的高科技出口管制事項方面,川普就一定會更加重視關稅手段而非進一步強化出口管制呢?寫這些傾向性結論的國師們,哪怕了解過Thomas F. Gilman的一丁點觀點嗎? 還是,少寫摺子,多讀書吧。 以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太陽照常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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