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己亥末,新型冠狀病毒初現武漢。是為大疫之始。 官民已數十年未經大災疫,一時間,驚惶萬狀,無所措手足。然武漢並未嚴禁民間自助自救,對比以後北方諸城之舉措,實為可稱道者也。 舉國大封鎖。各省交界處,挖壕、砌牆者有之。居民住所,封門、上鎖者有之。河北某村落,竟有持長刀守門者。橫幅遍地,恐嚇者有之,訓斥者有之,辱罵者有之。 大封閉之中,武漢有敲鑼女事。其母染疫,求救無應者,遂於陽台之上敲鑼呼叫。某知名女作者為之號呼。其母遂得收救。其母既愈,敲鑼女作一長文,感謝千萬「奮鬥者」,獨不感謝女作者,反誣女作者曰「把我當武器使」。 不久,通國核酸檢測升級,行程碼出,健康碼、疫苗又出。此後,防疫略有規則可循矣。然時時有無理強迫之舉。 庚子末,冀、遼兩省再爆發。辛丑,又有揚州、廈門等地爆發。然影響最巨者,為長安之疫。 長安為西北重鎮,周秦漢唐之古都,為我中華文明之重要發源地。庚子末,長安有染疫者。於是大封鎖,一千三百萬人民困於城中。 新世紀以來,物流迅速發達,武漢諸地雖在大疫中尤賴以維持民生者,長安亦廢之。困城之中,民生艱危。 有女子炫示美饌,且大言曰:「我有美食。偌大長安,無食者僅十萬人耳!爾等網路暴民,勿因小疵污我長安!」以彼「天眼」視之,此十萬人殆非人也! 一人無蔬菜可食,呼曰「我餓」。 一男子因家中無食,越柵欄出,及購物回,守門胥吏迫之為檢討,並錄有視頻。 又有一男子外出購饅頭,為群志願者圍毆。 吳克敬者,作者協會之孔目官,為人素無恥,會有一女臨近月事,家中苦無衛生巾。遂哭訴於守門胥吏。 克敬極贊姚美珍之「高風亮節」,而鄙夷求衛生巾之女子,嗤之曰「小*姐作派」。 十三年前,四川汶川大地震,死者七八萬人,國人震悼。大難既終,山東有王兆山者,填詞頌德。士之有廉恥者,無不鄙之。 至克敬之文出,坊間以吳克敬、王兆山並稱,有「兆山羨鬼,克敬斥巾」之說。 唐李華《弔古戰場文》曰:「蒼蒼烝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民之多難如斯,誰不痛心? 長安已封鎖十七日矣,不知闔城居民尚安否? 長安城當盛時,萬國衣冠彙集,繁華舉世無兩,不圖今日之至斯極也。睹今思古,心有戚戚。 當代高士空空道人感於長安疫事,作《疫中行》曰: 網路圖片
新年被西安霸屏了。 先是疫情大範圍爆發,然後一個月內一碼通兩次崩潰,接著全城封閉式管理,但又不給配菜。 把民怨推上高潮的,那就是孕婦流產事件。 懷孕8個月,因為核酸報告過期,在醫院門口等了兩個小時,硬生生地流產了。 無獨有偶,1月2號,又有網友發微博稱,他父親突發心絞痛,在110和120都不管事的情況下,在多家醫院來回輾轉8個小時,最終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實際上,這樣的心絞痛在病發兩個小時內,使用溶栓的藥物,是完全可以治癒的。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他父親離開的時候只有61歲。 連續兩起類似的事件,這就不是用偶然這兩個字可以解釋的了。 叫是這兩位還會通過微博伸冤,這背後有多少起相同的事件發生了,卻沒有被爆出來的? 簡直不敢細想。 最終孕婦流產事件的解決方案是西安衛健委主任鞠躬道歉,醫院領導停職,免職。 一條人命換一句道歉,我不知道是這句道歉金貴,還是人命低賤。 那麼以此類推,心絞痛事件,是不是再來一次道歉,繼續停職免職? 這不是搞笑么。 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單位,但是病人偏偏死醫院門口,很難想像這是發生在2022年的事情。 人死在醫院門口,不管怎麼說醫院肯定難辭其咎,但是如果你只把目光盯在醫院身上,有些人恐怕就要笑出聲了。 前段時間西安的疫情非常嚴重,防疫過程更是把醫護人員嚇壞了。 抱歉,我這裡說的嚇壞了,不是指他們被疫情嚇壞了,而是被上面出的政策嚇壞了。 現在的政策嚴格到只要疫情不能擴散,無人因疫情去世即可,但是因為疫情耽誤治療的死亡,根本可以做到漠視,甚至草菅人命的地步。 這個鍋讓醫院背,客觀地說,我覺得並不完全合適。 注意我的用詞,「不完全合適」。 上面一句話,下面一台戲。 如果上級安排的防疫工作沒做好,別說一個小小的醫生,整個醫院上上下下都要負連帶責任,給你一鍋端掉。 公立醫院丟掉編製,私立醫院吊銷營業執照,這完全是常規操作。 那我就想問一個問題,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你讓醫生承擔嗎? 人家一輩子就靠這手藝吃飯,如果沒有了執業醫師資格證,你讓人家怎麼養家糊口? 我想強調一點的是,醫生在這件事情上根本沒有決定的權利,他們也只是非常基層的執行者,但是出了問題卻要他們承擔無限的責任。 同樣,讓醫院承擔責任嗎? 醫院也只不過是放大版的醫生,沒有上面的允許,它們沒有必要用自己的營業執照,用自己的前途替病人擔保。 但需要指出的是,在沒有疫情的時候,大家可以查一下這些被曝光的科室,究竟救了多少人命。 甚至還有報道,這幾家醫院的醫生給艾滋病人動手術。 知道給艾滋病人動手術是什麼概念嗎?醫者仁心啊! 連艾滋病人都敢動手術的人,為什麼疫情期間卻眼睜睜地看著人死在醫院門口? 我想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所以很多大V在那邊討論醫院到底民營還是公立,為什麼敢見死不救。 這特么就是在搞笑,隔靴搔癢,轉移視線。 無論是醫院,還是醫生,甚至一碼通,隔離吃不到飯,這都不是執行層面的問題,而是整個城市管理體系的問題。 最後向下一推,看,政策很明確,是你們沒做好,然後拉幾個出來祭天。 今天這個祭天了,明天那個繼續祭天,上面管理體系一塌糊塗,我敢說只要有互聯網在,可以天天有人祭天。 要知道,我們離疫情爆發已經過去整整兩年了。 兩年里有武漢這樣的先驅,有廣州上海這樣的榜樣,還有南京這樣的反面教材。 不客氣地說,都可以出一本城市防疫攻略大全了。 即使這樣把飯都喂到嘴邊了,西安都不知道用牙齒嚼一嚼,還一邊留著口水,一邊阿巴阿巴。 這不是令人感到遺憾,而是感到憤怒。 同樣在千里之外的河南禹州,也發生了類似的事件。 產婦深夜臨盆消防車,警車護送,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縮短到40分鐘,安排在隔離病房裡接生。 最後產婦平安生子,身體健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禹州只是一個人口為125萬人的縣級市,一個縣級市尚且能做到如此,一個堂堂新一線城市,居然讓人在醫院門口等死。 匪夷所思。 從禹州的事件中可以看到,無論是醫院還是醫生,他們只不過是最終接收者,而真正起到作用的是行政管理部門的響應速度。 只有管理應急預案做到位了,不是一刀切的方法管理,才不至於導致這樣的悲劇產生。 因此,西安的那些事,醫院的責任固然不可推卸,但是正真需要擔責的,確實另有其人。 所以大家罵都儘管罵,但不要罵錯對象。 我們千萬不要忽略了房間里最大的那頭大象,卻只會在底層互相傷害。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七叔東山再起)
是的,我真心認為,現在西安出現了兩隻白眼狼,一隻男白眼狼,一隻女白眼狼,他們都在讓人們寒心。 你沒看錯,這兩人就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他們有難,向網友們求救,網友們幫助他們了,他們反咬一口,實在讓人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不識好歹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狠毒的心。 先說女白眼狼,這是網友對那隻女白眼狼的評價。 網路圖片 這是該女白眼狼的所作所為。 網路圖片 這是她跟網友的聊天記錄。 網路圖片 原本想甩鍋,結果被網友發現了證據。 網路圖片 網友都覺得她很討厭。 網路圖片 這是女白眼狼發在微博上的原話,說自己的言論被放大利用了。 網路圖片 網友們已經看不下去了,直接說她是忘恩負義。 網路圖片 這也未免讓人太寒心了。 網路圖片 我知道,只要是心存天理,還有講究良心的人,看了她這樣的話,都應該會很生氣,生氣過後,想幫助他人的心又要淡了幾句。 可以說,這個西安女網友真的很惡毒,寒了千千萬萬善良人的心,以後還有誰敢去幫助他人,畢竟誰都害怕自己遇上白眼狼,害怕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這是網友發現的男白眼狼,他之前向網友們求助。 網路圖片 求助的心情很急切。 網路圖片 這兩天又發了這樣的求助信息。 網路圖片 可是網友幫助了他之後,男白眼狼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網路圖片 結果讓網友挖出這頭男白眼狼曾經用這樣充滿侮辱性的語氣評價他人。 網路圖片 直到去年12月,還是殺氣騰騰的口吻。 網路圖片 我想知道,一個正常的人會這樣去評價他人嗎? 網路圖片 居然對一個長輩說出這樣的話。 網路圖片 因為這兩頭白眼狼的所作所為,已經有網友放出這樣的狠話了。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讓大家看過這兩頭白眼狼的故事後,我只想說,總說世道越來越壞,就是因為這些白眼狼們越來越多了,求人時是一副面孔,裝得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一旦被他人幫助了,順利解困了,於是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要麼惡狠狠的,要麼就是冷冰冰的。 長此以往,我想很多人的心都被傷透了,也越來越不敢去幫助他人了,因為怕遇到白眼狼被反咬一口。同樣的其他人也得不到幫助了,因為被求助者心有顧慮了,於是不敢做好人了。 我想,一個讓人不好做好人的時代和社會,多少是會讓人灰心喪氣的,只有讓人人敢於去做好事,敢於去幫助他人,而不用擔心被白眼狼們反噬的社會,才是我們大多數人希望看到的社會氛圍。 不能讓好人寒心,更不能讓白眼狼們氣焰囂張,希望這樣的時代能快一點到來。
八個月大的胎兒,心跳已經很明顯。2022年1月1日晚上22時,血泊中的母親應能感知到腹中胎兒停止了悸動。 這一晚的西安零下6度,風乾燥而凜烈,這位母親因核酸證明過了四個小時被阻攔入院,只得坐在院外椅子上苦熬,血順著椅子和褲子淌了一地,大出血,流產。晚了四個小時的一張紙,讓一個小生命沒了。 沒別的,我只是想重複一下這個大家都知道的故事。我始終認為,重複哀傷的故事能讓自己慶幸還苟活著。 或者還有能力去憎惡一些必須憎惡的東西。憎惡所必須憎惡,是目前的我所剩無幾還能保持的美德。 我還想重複另一個故事:「太陽花花花」的父親午飯後心絞痛,打了120、110都沒用,哀求各種醫院都不接收,冷漠而倨傲,因為他們來自中風險地區。老父親在痛苦中煎熬了八個小時,直至晚上22時多才送進一家醫院……可是,人已經走了。 六個月前,我母親也是因為心梗走的。我知道那種煎熬。 孟子的「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說的是和人建立相互親愛的關係。可是我們這個仁義的地方卻常常暴露出冷酷雞賊。黃碼如猶太人衣服上的黃色六角星,你黃碼你就是壞人。可是按中國古代律法,犯婦懷孕也得等生下小孩才能服刑。《晉書·刑法志》載,毋丘儉因為聲討景帝,其孫媳毋丘芝本應連坐處死,因其已經懷孕,並不執行,最後景帝竟赦免了死刑。戰國時李悝在《法經》規定:六十歲以上老人犯罪當從輕處罰。《大明律》規定:七十歲老人犯罪,交贖金後獲得赦免。 血泊中的母親和絞痛至死的父親有什麼罪過,來自中風險地區?核酸證明過期了四個小時?他們真正的罪過,是沒能出身於尚朴路23號。 有時候悲劇足夠荒誕,就會產生喜劇感。我看到有人竟說其實孕婦也有責任。怪她血量不足嗎?為什麼不怪胎兒性子太急呢?最新帶出的風向是,這是一家股份制私立醫院。看,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力量滲透進來害死了孩子。至於那些病人先找了公立醫院拒收,防疫期間執行的均是公立化管理原則,這些並不重要。 又曝出一個李姓男子胸痛連找三家公立醫院拒收導致死亡了。 別用「工作作風簡單粗暴」「一刀切」來美化這些壞逼,「一刀切」正確的打開模式難道不應該是管特么什麼中風險地區,醫院必須一刀切以拯救生命為最高使命嗎?真正的「工作作風簡單粗暴」,哪怕學學蒙古大夫也好啊:閃開,給老子盆熱水,我得先把孩子生下來! 在這個巨大的俑坑裡,凡手握權力(哪怕是門衛)的都把自己當衙門,否則把那個孕婦換成市長兒媳、老人換書記老丈人試試,他們的舌頭能從領導的菊花深深舔進十二指腸。 出去買饅頭充饑的小伙被辱罵毆打,那些巡防人員不是工作簡單粗暴,他們跟U型鎖蔡洋一樣並不是愛國熱血上頭,而是內心天生就充滿森森惡意。這個世界上有一類獸人,只要時機合適它們就蠢蠢上街。所謂的上級通知,只是方便給內心下達一個施暴的准行證。 勞倫斯.里斯在《奧斯維辛:一部歷史》里說:「一個獸人與牲人的世界,平時獸人能得到秘密掩飾,他們看上去是平和的好人,是慈愛的父親,可是到了特定環境,在宏大理由允許下,他們便把人類當成牲人並實施一系列的圍捕和屠殺,他們揣摩上意,邀功爭寵,對猶太人寧肯錯殺,絕不放過。」 阿倫特總結得更精闢:惡,就是把人變成多餘。 大家都看過一個翻柵欄買食物的小伙被逼當眾念檢討錄的視頻,巡防人員們一臉興奮得出水,我注意到為首的小頭目氣沉丹田模仿著播音腔,宣判著小伙的罪行,即使戴著口罩我也看得出他爆表的正義,我好怕他噴薄的正義一不小心就把口罩撐破了,就露出王秋赦的嘴臉。他熟練掌握了羞辱法,準確走位,節奏合理,始終讓自己處於男一、審判者、高光位置。演得不錯,來,刷個跑車、刷個火箭。 他唯一忘了這麼近距離,檢討的小伙戴著口罩唾沫星子也會飛濺出來,萬一是陽性呢。所以這不是防疫大局觀,其實是大菊觀。他好想領導能在工作群看到這視頻,第二天拍著他的肩膀誇一句:小王不錯啊,深入領會防控精神,敢於向不良行為亮劍。 《審死官》里,周星馳說:娘子,對面那一票是什麼人?官哪,真了不起啊,哈哈哈。 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社會面清零」這個病句,做不到醫學意義的清零,畢竟太反科學了,但可以做到社會學意義的清零,社會得有面子,就「社會面清零」。郭德綱看過《能改齋漫錄》宋真宗和馬知節的對話:那天,宋真宗站在城頭下俯瞰感慨萬千,他說:你們看這東京汴梁繁華似錦,百姓豐富衣足食、穿著體面,這都是眾愛卿輔佐有功啊,啊哈哈哈。 馬知節上前說:卧槽,那是因為窮人都被趕走了。 長安沒有敢進忠言的馬知節,只有敢於挑戰科學的馬屁精,他們讓成千上萬民眾遷到幾百里外,並不關心交叉感染。 眼不見為凈。腦無知為凈身。 賈平凹在《廢都》里有一個金句:睡在哪裡都是睡在夜裡。不拿來洗地可惜了。流離失所的長安人民可以這樣鼓舞自己:睡在哪裡,都是睡在祖國的夜裡。 西安並不是一座巨大的城市,而是一座巨大的俑坑,它並不擁有現代都市的文明體系,但擁有等級森然的官場和人際關係,人們層層疊疊、各跟其陣、鐵桶狀進行互利,以及互害。常有人批評山東酒文化,呵,你去陝西試一個。有一篇西安這些年上熱搜的奇葩事兒,環衛工人因太冷烤火被辭退;洛陽警察幫捉賊反被西安警察關押,衣服都被抓破了;女大學生在公交上遭猥褻,西安警方回應是男的褲腰帶壞了拉鏈開了;一司機猝死仍被貼罰單……理解這一點就理解西安了。 在這裡,向絕大多數善良勇敢的西安人民致敬。但蟲且們除外。它們翻來覆去只有一個標配版:「抗疫就是戰爭狀態,即使有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但你得看到付出的艱辛,別給外國遞刀子了」。我當然看得到防疫人員付出的艱辛,可戰爭狀態是個筐,套到自己時才心裡慌……你看,那個辱罵方方「老逼」「用過的衛生巾」的蛆終於報應了,我發自內心的開心。他不應叫「阻擊手」(該文盲不知道應為「狙擊手」),他可以改名叫「蛆擊手」。 世界上本沒有髒話,自從有了你,便有了髒話。這些髒話將使用在包括而不限於敲鑼女、西安作協主席吳克敬、以及反咬被外界利用的衛生巾女,以及那些只要你批評政府就叫囂你給外國遞刀子的蟲且,別總「遞刀子、遞刀子」,搞得西安跟菜刀鋪似的。 從武漢到南京到哈爾濱到揚州到瑞麗到西安,經歷了這麼多悲劇,我覺得最大的悲劇不僅是善良的人們習慣淡忘悲劇,而是他們精緻地知道該怎樣表達悲傷,熟練地迴避悲劇的根源,他們深知怎樣圍觀的姿勢才既顯得人性又更安全。究其實質,他們跟已被他們唾棄的于丹、余秋雨沒多少差別。促使我寫下這篇的原因,是昨天中午在我的讀者群里看到有人流下廉價的眼淚後,已經在懷念武漢了,說「比起西安,武漢還做得不錯,至少可以有洗乾淨的垃圾車幫著運肉,武漢怎麼也是個中等生了吧」。比起連菜都吃不到的西安,這說法很有迷惑性,表面上看去不錯,可是你忘了那個女孩追著靈車喊「媽媽,你不要走,你不要扔下我」;忘了那個6歲男孩陪伴死去多日的爺爺,只是以餅乾度日;忘了一個感染新冠的中年男子十幾天回不去家也進不了醫院,只能在大街上遊盪;忘了十七歲的腦癱兒因多日無人照顧孤獨地死在家中;忘了那90歲老娘為64歲兒子花了五天五夜才佔到病床,然而兒子仍感染去世…… 凌晨看到我的朋友王五四發的朋友圈:他們並不關心為何苦難,感動過後,告訴自己珍惜眼前大好時光,不要過得跟那些人一樣,這些人連事後勸小姐從良的人都不如,人家至少還付費這種人只為白嫖,只想通過消費他人苦難獲得廉價的高潮。 當然,為了表達正能量,我們必須指出:美國滿大街都是死人,再這樣日感染一百萬,已經快滅國了。 我不知道惡與蠢哪個先來。我只覺得韭和匪長得很像,只要你給韭關在牆裡,它就呈現出匪性。可見愚蠢本身有多邪惡。這種情況下,你有什麼資格調侃四位大媽跪在菜前感謝政府感謝黨。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一個人知識不足會因其獲取信息片面單一,更容易產生優越感,其認知偏差導致無法看到自己的愚蠢,反而對自己充滿信心,這叫達克效應。你很難改變這種大腦頑疾,也許可以用達克寧試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原文已被刪除)
時代的一粒沙,落到一個人頭上,便是一座山。 2021年,樓市風雲變幻,大起大落之間,無數悲歡離合。 01 「我斷供了,房子沒了,倒欠19萬,幾乎失去了一切」 年底,一位斷供人的自述衝上熱搜—— 他只有35歲,卻似乎放棄了自己的人生,皆因一套房子。 2017年他在燕郊買了一套140㎡的三居室,總價426萬,貸款298萬,每月月供1.68萬元,迄今為止已經還了80萬。 而已經償還的80萬中,有16萬是本金,64萬是利息。 再算上此前給出的128萬首付,已經有208萬搭在了這套燕郊的房子上。 然而,可能是因為夫妻倆都在互聯網/教培/房地產行業,行業形勢巨變後,他突然發現,自己還不起房貸了。 網路圖片 斷供7月後,他一合計:這套房子如果賣出去,市場價頂破天也就240萬,成交了還要倒給銀行40多萬,乾脆直接斷供得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下定決心斷供後,他還被判處償還利息和律師費共計19萬元。 最諷刺的是,這裡的律師費,還是銀行起訴他所花的費用。 人到中年,他已經一無所有。 從31歲開始打拚,所有的積蓄和青春,以及四年的辛苦勞作,全都搭在了這套房子里。現在,他不僅要再還19萬,甚至還成為了失信人。用他的話說,就是「幾乎失去了一切」。 網路圖片 別急著罵「炒房客活該」。像這樣的人還有很多,他只是最不幸的一個。 當下,無數在北京工作的年輕人,被房價一逼再逼,不得不撤退至五環外,甚至是環京地區。 02 環京,正是這一代「北漂」年輕人最後的庇護所,儘管生活如此艱難。 為了省錢,有人住在廊坊,每天5:30起床,天沒亮就出門,班車-地鐵-共享單車,就這樣跨省通勤來回6個小時,在漫長的路途上合眼勉強補眠。 有人搬進長租公寓,卻遇到暴雷,背上「房租貸」後,還要忍受房東想盡千方百計將他們掃地出門——拆門、用菜刀砸門、噪音騷擾、偷偷換鎖…… 還有人忍受著逼仄和全無隱私的居住條件,住進了群租房,到家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已經被拆掉了,行李被丟了一地。 但是不管怎麼努力,工資也沒法趕上北京房價上漲的速度。 眼看著房價一日一個價,聽著「北京給不了你的,燕郊都能給」的廣告標語,他們急急忙忙在燕郊上車,希望能早日置換到北京,換取一條進京的通道。 想要有個家,已經成了他們的執念。 孰料一朝政策變動,限購一出,最高攀至4萬的燕郊房價瞬間被膝斬,一度跌到1.8萬。承載著進駐北京美好希望的房子,瞬間成了負資產。 在燕郊買房,目的就是為了逃離燕郊。 而現在,他們不得不用盡餘生,繼續耗在自己高價買入的房子里,耗在燕郊。一通努力過後,「北京夢」反倒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03 如果說,在燕郊買房的人,或多或少還存在投資的目的,那麼,不幸買到爛尾樓的人,就是當下時代的一大悲劇。 2021年,多家高槓桿舉債發展的房企,在承壓下陸續傳出暴雷的消息。 現如今,「增值」甚至說「保值」,已經淪為了買房第二需求。大家最大的希望,就是房子能夠如期交付。 多麼卑微而樸實的願望。 就在今天,當人們滿心期待新一年到來之際,泰禾集團杭州大城小院的業主們,還圍在施工現場維權,希望項目加快復工進度。 他們不指望「新年新氣象」,只希望自己真金白銀花了幾百萬買的房子能夠復工。據業主爆料,今天正是第一批交付節點,而他們等待這天已經有兩年之久。 據浙報集團旗下的銀柿財經記者報道,這一項目終於領到了預售證,且開始線下悄悄銷售了。目前計劃項目推遲至2023年6月底交付。 事實上,去年2020 年 12 月 31 日,正好是泰禾全國爛尾樓盤業主維權日。 一年過去了,部分業主驚愕地發現,與他們而言,新的一年似乎沒有變好。 網路圖片 杭州的大城小院項目,僅僅只是泰禾旗下爛尾項目的其中一個縮影。 光是截至2021年四月,泰禾全國四十多個項目均出現爛尾現象,70 億元購房款被移用,初步估計已經導致十多萬人無家可歸。 這些來自全各國各地的受害業主,遍布北京、上海、南京、福州、廈門、深圳、蘇州等地。 他們有的為了談判,在泰禾總部席地而睡,一刻也不敢離開; 有的連續半年在售樓處輪流值班,防止項目偷偷賣房; 有人在微博連載自己的維權日記,引來大批業主抱團痛哭; 更有甚者,讓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在六一兒童節當天,舉著橫幅在售樓處流著淚吶喊「我們要回家,我們要上學」。 據業主們自述,有人的婚期因此泡湯,另一半也在漫長的維權中心灰意冷,另覓他偶;有人的丈夫一時氣急腦溢血,至死未能等到自己房子交付的那一天;有人只能帶著自己的小孩,四處租房…… 何止泰禾一家。 華夏幸福、佳兆業、恆大等多家百強房企,2021年來接連傳出停工的消息。在這一年,我們看到有房企雇群演進工地假扮復工,還有房企派出三兩工人在工地除草…… 6 月 30 日,濟南的一場大雨,讓綠城一個在建的項目 ” 春來曉園 ” 轟然倒塌。 當赤裸的腳手架暴露出只有三層的真實進度時,不知道已經把預售證騙到手的負責人,會不會想起董事長李軍在 2018 年說的那句: 「這兩年是房地產最糟糕的兩年…… 這兩年買到的可能是全國最差的房子,維權潮會在這幾年出現。」 一語成讖。三年過去了,我們不得不承認李軍描繪的未來已經成真,甚至更糟。 04 「我不是炒房客,我只有這一套房,可以去調查。」 2021年二月,「炒房示範區」深圳使出一招前所未有的二手房指導價,把全市所有小區都納入了房價考察範圍。 最嚇人的是,這一招將直接影響信貸發放——也就意味著,二手房的流動性直線下降。 例如,一套一千萬的房子,指導價變成六百萬後,銀行只會按照六百萬來發放貸款,買房人不得不額外給出四百萬的首付,直接卡死了大部分人上車二手房的通道。 一向跟著深圳漲跌的東莞也不例外,2021年10月跟進,出台了二手房指導價,普遍是市場價的7折。 有業主的心態立馬崩了,次日就給住建局寫了一封訴求信,原文如下: 「為了小孩上學,我省吃儉用,掏空六個錢包,還欠了一屁股債,於2021年1月份在松山湖以600萬的價格買了一套住宅,現在被你們指導成了300多萬,老婆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要和我離婚。 我請問住建局的領導們,能否幫我把房子退回給原業主,我按照目前的價格再重新買一套,如果不能,我現在每個月21000多的房貸要不要還?市值300多萬的房子,我已經出了180萬,我不能接受。 我不是炒房客,我只有這一套房,可以去調查。」 六百萬的房子,在指導價中幾乎腰斬,直接變成三百萬,這個業主已經徹底急眼了。 有很多人對此冷嘲熱諷:買漲不買跌,我退!有沒有點契約精神?房價漲了你給業主還回去嗎? 而對於這個業主而言,他只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買下的房子,瞬間貶值一半。 炒房客確實不值得原諒,但是當普通人的資產一夜折半,這種心理衝擊對於一個家庭而言,實在巨大。 05 對於很多人而言,2021都是非常困難的一年。 疫情肆虐,教培「雙減」,房地產飽受打擊,中介倒閉潮此起彼伏,互聯網迎來一波裁員潮。就業變動,房貸卻不會減少。 前幾天有個新聞讓人印象深刻,鄭州一位從事培訓工作的小哥,經歷了水災和疫情之後,徹底「扛不住了」,公司倒閉後,他只能跑去送外賣。 然而,錢還沒攢夠,法院的判決先送過來了——「法院依法判決彭某償還銀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罰息共計40萬元。」 還有一個新聞,說的是一位再深圳工作的產品經理蔡曦,跑回湖南面試時,不小心被炸傷,就在救護車上,他還喃喃自語:「我後面還有面試,東莞的房貸還沒還清……」 當然,最後這兩個新聞都有著不錯的結尾—— 鄭州小伙跟法官溝通後,銀行決定暫緩起訴,給足他時間還款; 蔡曦最後保住了性命,現在已經開始工作一個月,據他表示,接下來只希望「更加熱情地工作和生活」。 2021年,生活很難。 但是,一切表面粗糲的生活背後,總會有所轉機: 一切都在回暖,一切都在走向希望。希望2022年,會是一個好年。 祝福你,我的朋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樓市黃大大,原文已被刪除)
水災來臨是檢驗水利專家的機會,火災是檢驗消防能力的時候,疫情則檢測社會綜合動員能力和醫學專家、防疫專家的應急、解釋能力。 武漢疫情時,新冠病毒來勢洶洶又來歷不明,打了個醫學、防疫專家個措手不及,但高福、管軼、張文宏還是竭力穩住了陣腳。病毒的發展和變異考驗著專家的能力,這是專業對口的事。但從去年疫情開始,病毒的社會效應又檢驗著文人的良知,彷彿新冠病毒不僅是肺炎,還是有關心臟的良心癥狀。好像華北抗日根據地的蓬勃發展不僅在於聶榮臻楊成武的指揮部署,還取決於《敵後武工隊》《小兵張嘎》寫得是否精彩似的。 在忍不住喊疼成為奢侈品的地方,文人的發聲真成了檢測疫情的一項指標了。於是,武漢封城期間的《方方日記》就成了醫學觀察之外的疫情社會學記錄。疫情封城不單純是個醫學問題,不僅僅有病毒傳播線路的記錄,也得有社會情緒的起伏曲線的記載。有關部門對前者倒是有科學態度,但對後者卻很藝術:忍著點兒!喊疼不怕丟人呀?在對前者找不到特效藥時,對後者卻下狼虎葯。 所以,西安這波疫情時,網民弄不清楚患者被隔離後怎麼治療的,卻想看明白封城中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與方方有同等地位的陝西省作協主席賈平凹,就被期待著交作業,看他的「日記」怎麼寫。由於方方的表率作用,哪個地方若被封城,當地的作協主席反而成了大家期待和擠兌的目標,這也算是疫情的次生災害吧?那麼多人恨方方是有道理的。 其實,熟悉賈平凹的網友對他敢寫「日記」不抱指望,只是起鬨擠兌,把疫情封城寫日記當做是檢測省主席及市主席作協主席們「狗嘴裡能否吐出象牙」的巴甫洛夫實驗而已。西安作家張開嘴,看誰能吐出象牙來。 賈平凹寫過「日記」,三十年前的《廢都》就記載了「庄之蝶」睡文學女青年唐婉兒、保姆柳月的「日記」。曾經滄海難為水,擠兌賈老師再寫「日記」,有點兒強人所難了。面對西安當地的疫情這麼鮮活的題材,網友們都勸賈主席「來一口唄」,賈主席搔頭弄姿:怕上頭! 作家有創作自由,現在居然被個「日記」難為得里外不是人,這叫什麼事啊! 這事怨不得網民,因為我們的教育把作家地位捧得太高。蘇俄的十月革命是列寧操作成功的,為了強調革命的必然性,就把文學家高爾基推為預言者,一篇《海燕》就成了革命必然性的預言,「海燕狂飛蛇過道,暴雨不久就來到」。作家本來就是個寫字人,以筆謀生的手工業者,在左翼譜系裡卻被委以重任,被當做大變革、大災變的前兆圈養起來了。職責重,壓力就大,過去每次運動都先從作家開刀,好像是地震前先把有預警能力的動物幹掉,防止「老鼠上樹」「蛤蟆亂叫」的報警。被捧成巫師了,既享受巫師的供奉,也得接受「獵巫」的風險。只有社會主義陣營里作家能一篇小說撼天下,一篇「日記」驚社稷,作家命運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是有特定因緣的。 作家因為這項莫須有的功能被重視,也因此被迫害。其實,作家沒有特異功能,頂多「春江水暖鴨先知」,先知能力與鴨相當而已。 西方國家就有點馬大哈,不把作家供著,也不把作家踩著,連個作家協會都是純民辦的,像個互助組,照顧活不下去的作家,名作家都不屑於入會。 社會市場轉型以來,作家的待遇和風險同時降低了,但官方對作家的「巫術」功能一直殘留習慣性警惕,生怕「利用小說反啥啥」,讀者也保留了對作家的習慣性期待,希望他們一文風行覺天下,為蒼生請命。讀者不知道,現在圈養的作家都是從東家手裡拿項目,作品已淪為中標得獎的標書,為民請命是傳說,向領導「請命令」接任務倒是常有的事兒。現在作家這個行當既不值得警惕也用不著期待了,是跟修鞋修傘的差不多的手藝人了,大部分作家除了手藝差之外還別的毛病多。 賈平凹這次張嘴說了幾句八面玲瓏的客套話,不配合巴甫洛夫試驗。沒承想西安市作協主席吳克敬一不留神吐出顆虎牙來,他罵封城期間那個要衛生巾的女人「矯情,小姐做派」,儘管該女子已經敲鑼道歉,譴責自己沒忍住大姨媽,但吳作家仍然不放過她,以大姨父的威嚴諄諄教誨:流血事小,失節事大。好像他天天在行經分洪似的,虎牙碎了一地。據說這貨曾經中標得過「魯迅文學獎」,魯迅可被黑慘嘍。 西安前媒體人江雪寫了篇《長安十日》,讓讀者感到了封城期間眾生的溫度與女性作者的溫情。武漢的方方和西安的江雪都是女性,好像新冠病毒不適合讓陽性男作家來寫,女性更能促使社會病毒轉陰吧。 所以,賈平凹不回應擠兌,怕一張嘴把事兒說成了「陽性」,堅決不寫封城「日記」讓網民做巴甫洛夫式吐象牙試驗。顯示了省作協主席級作家的定力。 三流作家吳克敬就不成熟,一開口罵女人要衛生巾矯情,就全身呈病毒陽性癥狀,被網民鋪天蓋地甩來的衛生巾,活活塑成了一個「巾國英雄」造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丘千千壑)
西安5日下午宣布,社會面基本清零,解封在望。 經過這段時間的封城,網友們痛定思痛,該復盤抓遞刀子的黑手了。 那個罵方方的殘疾人「名字換成阻擊手行嗎」,雖然也涉嫌遞刀子抹黑西安抹黑祖國,但已經被網友教訓得差不多了。據說他已經報警,不知道是投案自首還是舉報罵他的網友,總之,時代的一粒灰塵落進「阻擊手」嘴就變成了一坨屎,夠他終生咀嚼吧唧回味的了。但封他為遞刀手,似乎分量還太輕,丫只不過是一肚子壞水的殘疾人而已,少年時練射擊被擊中過,手腳不利索,無法承擔遞刀子的重任。 遞刀子的既然是黑手,就應該具有相當的隱蔽性,把西安和祖國都抹黑了,還能全身而退,「抹黑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西安封城期間真正的遞刀子黑手是一個團隊組合,就是對著蔬菜下跪磕頭喊著感謝政府的那幾個女人,她們是手上無刀心裡藏刀的小刀會,是遞刀子捅西安的黑手。 外國媒體對西安封城嚴密抗疫能力羨慕嫉妒恨,他們沒有這種魄力和行政能力組織抗疫,就雞蛋里找排骨,在民生問題上找漏洞。西安在蔬菜供應、分配上確實存在一些漏洞,有關部門也及時做出了補救:讓省人大家屬院住戶出來證明小區蔬菜供應充足,同時拍攝了幾十個穿防護服的「群眾」熱火朝天地傳遞蔬菜的場面,差點讓外界相信了西安不缺菜。 網路圖片 就在外界(含外國)幾乎相信西安蔬菜供應很完善,流程幾乎完美之際,遞刀子的黑手登場了:「小刀會」的女人們對著蔬菜下跪磕頭,比祭祖還真誠,一下就把蔬菜供應緊張的消息傳遍了世界。幾十人傳遞成堆蔬菜的宣傳片也穿幫了——原來蔬菜如此短缺如此珍貴,以至於讓人眼含熱淚要下跪敬拜啊!她們嘴裡甜蜜蜜地喊著「感謝政府」,卻似一把利劍在政府肚子里瞎jb攪,重新詮釋了「口蜜腹劍」成語的新境界。 西安封城,市民竟然到了給蔬菜下跪磕頭的地步,多厚的臉皮也經不起如此撕扯呀!這麼鋒利的刀子也敢遞,簡直是遞刀史上最黑的手。 而且,全球人民都知道,我們是人民群眾當家做主的地方,官員幹部都是公僕,是群眾的勤務員,封城期間送菜上門是勤務員的義務,晚送一會兒都得給甩臉子看。「小刀會」的這些黑手們居然下跪「感謝政府」,把好不容易扶上台的主人的面子丟光了,塌了「當家做主」的檯面,在世界面前展示了「扶不上牆」的爛泥風采,以後讓世界再怎麼尊重「中國人民」? 網路圖片 這次遞的刀子,不僅讓外人捅破了西安封城期間蔬菜供應不到位,還捅破了官民之間的主僕關係,把領導栽贓成主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此刀又何毒也! 建議西安要徹查這次下跪拜菜拜領導事件的幕後黑手,在全市展開警惕「遞刀子」的教育運動,倡議全體市民不亂下跪不亂磕頭,自覺維護西安形象。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丘千千壑)
這兩天,西安的新聞有點多。但是,由正規媒體在當地調查採訪,拿得出手的優質報道,並不多,這一直讓我感到很遺憾。但昨天晚上,偶然看到開屏新聞對西安疫情的一則報道,令我眼前為之一亮。 這篇報道講得是西安男子孫輝(化名)的神奇經歷。孫輝在西安市雁塔區科技二路光電園內的一家公司上班。2021年12月21日,西安新增的42例本土確診病例中,包括一名在光電園活動的病例。 網路圖片 孫輝在21日出現了「發熱、頭痛、眼痛、咽痛、腹瀉」等癥狀。22日凌晨,接到公司同事確診的通知後,孫輝屬於B類密接,按理說立即被帶走隔離。 可是接下來5天里,孫輝等了又等,卻沒有人來接他,他只是被安排居家隔離,自家大門被貼上封條,和一家人住在一起。 這可把孫輝給急壞了,由於擔心傳染給家人,他拚命給雁塔區疫情防控指揮部、110、120、12345、街道辦、社區等單位打電話,請求將自己帶走,卻遭遇「踢皮球」。 期間發生的許多事,可以用魔幻來形容。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孫輝強烈要求下,當地相關部門曾兩度派人上門給孫輝做核酸檢測。工作人員到了他家小區後,打電話讓孫輝下樓去做核酸。 孫輝告訴對方,「我是B類密接,居家隔離,門上還貼了封條,不能出門」。他後來告訴記者:我們這棟樓共有34層,住了1200多人。我很確信自己感染了新冠病毒,一下樓,不就把電梯污染了嗎?小區里人來人往,不是又把整個小區都傳染了嗎? 結果你猜怎麼著,兩次核酸檢測一次都沒有做成。 孫輝怒了,準備豁出去了,決定下樓。下樓前,他在小區業主群里發出了提醒,向鄰居們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自己為了保命,只有這最後一條路了,因為「沒人管我「,自己被迫「行使緊急避險的權利。」 這下整個小區炸鍋了,於是業主們都行動起來,給相關部門打電話。最終,疫情防控指揮部派車來將孫輝接走,給他做了遲到的核酸檢測,確定陽性後送到西安市胸科醫院救治。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孫輝的遭遇,看得我真是既心酸又感動。 我心酸的,是一個密接人員,在發現自己出現感染癥狀後,想做個核酸檢測,居然比登天還難。孫輝拼了命的呼救,可是卻無人應答,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病情一天天的加劇,看著家人暴露在感染威脅之下,在驚恐和絕望中度日。 我感動的,是孫輝不愧是一名好男兒,好市民。雖然他面臨絕境,但他一直盡最大努力保護家人和孩子,保護周圍的鄰居。居家隔離時,為了他避免感染家人,他把自己單獨關在一個小房間里。當他被要求下樓進行核酸檢測時,他為了避免感染擴散,一再拒絕。 作為一名普通的公司員工,孫輝卻有著可貴的覺悟和大局意識,有著強烈的責任感。相比起來,那麼多吃著財政飯,承擔疫情防控責任的部門,是不是應該感到汗顏和羞愧呢?如此官僚主義的防疫,可以作為一個經典的反面教材了。 這幾天在西安,大家看到最多的新聞,就是「隔離」,動不動把整棟樓,整個小區的人拉走隔離,因此上演了不少混亂和寒心的場景。然而,最最應該被隔離的孫輝,哭著喊著要求隔離卻沒有人管,還有比這更魔幻的一幕嗎? 感謝開屏新聞,為我們揭開了西安疫情的冰山一角,這份報道的也凸顯了作為媒體應有的勇氣和擔當。 向采寫這篇報道的記者陳有水致敬,向開屏新聞的東家「春城晚報”致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回歸常識)
小區里的大喇叭又響了起來,一遍遍重複著,喊人們下樓做核酸。隊排了很長。測核酸的女生,每做完一個,都使勁地用消毒水拍打著自己的塑料手套。我聞著那冰涼的氣味,想像著她的手已凍成青紫。 這是2021年12月31日。舊年的最後一個黃昏,暮色即將降臨。從陽台上看出去,大街上空寂無人。這城市不再有車水馬龍的傍晚,死一般的寂靜讓人感到荒謬而又有一絲恐懼。 1 封城當日 12月22日下午,西安封城令宣布當天。我悶著頭在南郊的家裡編稿子,隱約感覺到疫情變得嚴重。家門口的一些餐館幾天前就被貼了封條,門口的便利店前一天已不再接快遞,生活開始不方便。三點多,朋友隨喜微信留言,說還是去買些菜吧,儲備一些食物,馬上超市都要關門了。我相信她,她是資深的公益人,有多次遠程救災的經驗。於是立馬出門。 到超市就發現情形不對。雖然當天的新聞發布會還沒召開,傍晚的大搶購還沒開始,但人們的購物車都塞得滿滿當當。我決定多買一些,共享單車是馱不回去了,最後還是用車載了回去。 果然五點多的新聞發布會上,下了「封城令」,雖然政府說「物資供應充分」,但人們已開始搶購。我因已買好東西,心裡比較篤定。忙完了,出去轉轉。路上看到,高新區的沙井村村口,聚集了一大堆人。整個村子外面,沿路邊有兩三百米,都已被綠色的板子隔了起來。 從天橋走到路對面想看看詳情,這才發現,有一家正在營業的商店,也被隔在了擋板裡邊,暫時還燈火通明。我站在天橋的台階上,和老闆打招呼。他告訴我,下午緊急封村,商店過一會兒就得關門了。 村口聚集了上百人,人們都戴了口罩,摩肩接踵,沒有其它防護。路邊,有一輛警車,閃著燈,車上沒人。 一個年輕女人,買了一堆東西,塑料袋胡亂放在地上,正蹲著給家人打視頻。一個中年男子,靠著自行車,發愁地看著人群。他告訴我,早上他出去幹活時還好好的,晚上八點下班回來,就發現村子封了,進不去了。他告訴我,一個月的房租是500元。 我知道那種房子。20年前剛畢業,我就住城中村,大約10多平米,沒有衛生間,在樓道里做飯,採光不好,黑咕隆咚的。 兩位清潔工,手裡拎著塑料袋,大約也是買了點生活用品,站在人群里,黃色的保潔服很顯眼。問他們,說是下午四五點出去幹活的時候,還能出來,晚上幹完活回來,就進不去了。 很多年前我做過保潔員的報道,知道他們租房,只能在城中村,因為他們有推車、掃把等工具,就算租得起樓房,也沒法住。當年報社附近的黃雁村,就是保潔員們的一個聚集地。後來那裡整體拆遷,蓋起了樓,他們也就失去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我陪他們站在路邊,感受著他們的無奈。年齡大的一位很膽小,生怕說錯了什麼。年輕的那位,卻始終笑著,對我不時點著頭。口罩後是黝黑的面龐,我能感受到他笑容的溫暖。 一忽兒,隔離板介面的地方,人群一陣騷動,似乎開了一條縫。聽人們說,現在村裡的領導正開會,還在等說法。兩名保潔員也趕緊湊了過去,一會兒又失望地散開。看看手機,已將近晚上十點。人們聚在這裡,在寒風裡至少已等了兩個小時。 幾天後,看到網上說,住在城中村的一個年輕男人因封城吃不上飯,餓得大哭。我就想起這個封城夜。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否也住在有幾萬人的沙井村,也曾在那一晚被堵在村外、一臉茫然。 又去了幾個地方,然後回家,此時大街上已空蕩蕩。吉祥路上,俗艷的紅燈籠掛滿了路邊的梧桐樹。有人站在路邊,拎著大包小包。高新路上,騎摩托的外賣小哥小吳正趕著送零點前最後的餐。他說,雖然封了城,人總要吃飯,商場里的一些餐館應該會開門,會有單子跑。說話時他還笑嘻嘻的。 那時候,我們還沒想到,這場「封城」,會如此倉促不堪,朝著人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個夜晚,那些被堵在家門口的人,超市裡搶購的人,孕婦、病人、考研學生、建築工人、城市流浪漢、路過西安的旅遊者……可能都低估了這場「封城」將為他們帶來的災難。 而那些為這座城市按下「暫停鍵」的人,那些手握權力的人,他們又可曾想到,他們將怎樣影響居住在這城市的1300萬人的命運?如果這不是比天還大的事情,那還有什麼是呢? 2 殘存的市場 至少在封城之初,一切似乎還說得過去。很多社區門口的超市、蔬果店,遮遮掩掩都還在經營。雖然人們的流動已停止,但基本的生活供應還在運轉,不過慢了許多。 我所在的小區,院子里每兩天做一次核酸。大門雖不能自由進出,但物業開個「出門證」,也就是一張小紙條,就能出門。據說隔離政策是「每一戶兩天可以有一人出去買菜」。 我並不需要外出去買菜。一來還有儲備,二來小區旁的便利店還開著,勤快的老闆娘隔著柵欄記下大家的需要,不管是蔬菜米面油,還是生活用品,配好貨,再遞進來。12月25日,下雪了,有蔬菜車停在了小區門外,菜很新鮮,還有鮮肉,鄰居們自覺地排隊去買。一位女士在人們羨慕的目光中,抱走了自己訂的一大束鮮花。 沒有人能預料到,僅僅過了兩天,全西安人都開始在網上找菜,全民買菜難。在這樣一個物質過剩、人人都要減肥的年代,吃飯會突然成為一件難事。 12月26日,封城後第四天。在網上看到消息,說大家最近都在關注的湘西田田老師回家了。為田田老師高興的同時,我想起了一位年輕的律師朋友,他的妻子,此時也在網上呼喊,盼著丈夫能回家。但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微弱了。 心頭憋悶。我決定以買菜之名出去轉轉。 拿「路條」出了門,在積雪未融的街道上掃了輛共享單車,享受這難得的自由。大馬路上,公交車還在跑,但並沒有人坐。某個站台的躺椅上,躺著一位流浪者。大街上,不時掠過外賣小哥、快遞員的身影。 路上警車不少。出來十分鐘,大約看到四五輛警車。 平日經常去買菜的甘家寨村口,用擋板遮住了。板上貼了好幾張紙,歪歪扭扭寫著「調料」、「辣椒」、「榆林豆腐」、「土豬肉」字樣,都留了電話。有兩個男子,就隔著擋板,一手交貨,一手掃碼付賬。 這是一個龐大的城中村安置區,也是周遭一個著名的集市。每到傍晚,村裡燈火通明,紅塵萬丈。好幾個快遞公司的服務站都設在這裡。和周邊社區相比,這裡衣食住行,自成一統。雖然封城,但村裡的好多小餐館還開著。此時,社區的圍牆外站著一溜兒外賣員。不一會兒,就有餐館的小老闆匆匆跑過來,隔著柵欄把待送的餐遞給他們。 一位外賣小哥正坐在摩托車上玩手機。我和他聊了一會兒。 小哥姓劉,今年29歲。老家在寶雞。他說,22號那天聽到要封城,想趕緊回老家,結果一問,回老家就要集中隔離,隔離費還得自己掏,一天得210元。太貴了,他決定還是留下來。但他租住在沙井村,村子已封了,他也回不去。 沒辦法,他就住酒店,因為這樣可以自由進出,還能繼續跑單。而大街上的酒店,最便宜的是每天150元,他和人分擔。這些天,開門的餐館少了,單子少了,但外賣員也少了,所以他每天還能跑三、四百元,甚至超過了他此前的日平均收入。 幾天後,看到新聞,老家在咸陽淳化縣的一個男人,封城後,為了從西安回家,蹬了一輛共享單車,在零下六七度的關中原野,從晚上8點騎到早上6點,將近90公里,在接近老家時被防疫人員「抓住」了,罰款200元。還有一個年輕小伙,為了回家,從咸陽機場走到秦嶺,又在山裡走了八天八夜,一直到了分水嶺附近的廣貨街,被人發現。 我又想起了小劉。不知道後來「管控升級」,他還能出來嗎?即使能出來,又有單可跑嗎?一天150元的住宿費,他又怎麼承受?後悔那天沒有留下他的電話。 3 管控升級 12月27日,突然聽說全西安「管控升級」了。小區保安說,原本執行的「兩天出門買一次菜」,已經作廢。從今天開始,任何人都不能進出小區。 28日,全網都在呼籲「買菜難」。我所在小區門口,大門緊鎖,物業的人不再讓大家在門口停留,在柵欄內登記買東西。我掃碼加了門口便利店的群,這才發現,這可能是我接下來唯一可依靠的生活補給渠道。 後來想想,道理其實很簡單,如果所有的人都不能出門,那外面物資再豐富,宣傳再好,其實也和普通人沒了關係。 便利店的群里一片混亂,已有400多個人。人們都在找吃的,搶吃的。老闆娘規定,每天「接龍」只能限於早上一個小時,但每個剛進來的人,都要先搶接龍一番,自然被老闆娘一頓訓斥。 翻了翻群里信息,看到小區里有年輕人在求助:「誰能賣給我一幅碗筷?到處都買不到。」我留了話,讓他十分鐘後在樓下取,然後給他收拾了碗、碟、筷子等一套餐具,送了下去。 隔著綠化帶,問了一下小夥子的情況。小伙說,家在附近,公司在這邊,封了後回不去,但辦公室從沒有開過火,所以啥都沒有。他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個燉鍋,但又沒有餐具,也沒地方買……作為感謝,他帶給我一點零食,包括一袋雞肉腸,一小包士力架,還有一盒特侖蘇奶。 第二天,情形更糟糕。看到群里有兩個年輕人說,已經吃了一周泡麵,嘴都爛了。一個說,她現在所有的庫存,只有兩包速食麵。另一個說,自己已「彈盡糧絕」。 我留言給兩位年輕人,說第二天中午,我給他們送一頓盒飯。一位謝絕了,另一位答應了。臨睡前,我取出了冰箱里的一塊牛肉,想著第二天給這位姑娘做西紅柿燉牛腩。沒想到,第二天她留言,說自己有吃的了,不用給她做了。再三邀請,她還是說算了。猜測她是因為自尊,或者還有一絲戒備,就沒有再強求,只告訴她,有事可以和我聯繫。 我也開始數著自己的庫存過日子。看到鄰居說天天做油潑面,為了省菜。就送去了四朵香菇,兩個西紅柿,一個西葫蘆。再加上一桶我封城前買的啤酒,掛在她家門口。她挺開心,回贈我幾個甜脆的蘋果,我求之不得。 此時,看到網上說很多小區,鄰居之間開始「以物易物」,拿速食麵換香煙,大蒜換土豆等,啞然失笑,但我相信,這當然是真的。 突然進入了物質匱乏的狀態,人也開始對食物計較。我老想去廚房看看,清點一下冰箱里的存貨。封城已近一周,提前採購的食物,也少了一大半。想著再補給一些,但在便利店的群里,根本接不上龍,很多人說自己已在餓肚子,等吃的,央求店家能早點配貨。我決定不去湊熱鬧,另謀生路。 4 人們的自救 從12月28日到12月31日,至少這四天,關於怎麼買到菜以及生活必須品,也就是如何能吃到飯,大部分西安人只能依靠自救。 有外地的朋友好奇,問快遞能送到嗎。事實上,在12月21日左右,西安的快遞已停,人們無法從外地網上購物。封城後,微信群里流傳著一些網購平台,稱疫情期間可以送菜。但我下單才發現,只要住在西安,就無法配送。平時常用的「盒馬」,永遠是「快遞小哥已約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人人樂到家」,下單買了些菜,但付賬後兩天,還沒有動靜,也就退了。 12月29日政府新聞發布會的直播,評論區被「買菜難」攻陷,結果乾脆關閉了評論。 我和幾位朋友在一個志願群里討論。他們都參與過各種救災,經驗豐富,都不約而同地說,這次在西安,要做點事,實在太難了。封城之初,他們就組織了線上線下幾千名志願者,但卻沒法發揮作用。政府「一刀切」關閉了所有小區,通行證又非常難辦,志願者根本沒法離開居住地,到一線服務。這也是他們多年來都沒有遇到的情況。 其實很容易想到,我們這些小區居民還是幸運的,家裡一般都會有點餘糧,不至於馬上挨餓。最悲慘的是老舊小區,城中村、建築工地等一些「三不管」地帶的人。難以想像的是,那些平日在公司上班的年輕人,封城後也成為吃飯最難的人群之一。他們平時不做飯,沒炊具,有的就住辦公室。此時外面餐館關門,外賣停止,連大門都出不去,速食麵都成了稀罕物。 12月30日晚,氣溫零下。在一個小群里,朋友留言,剛在街上給流浪者送完餐回來。這位朋友熱心慈善公益,與人合作,十多年如一日,堅持為西安街頭流浪的赤貧者提供食物。這幾天,他在南郊的工廠為流浪者準備食物,然後送去城裡,一晚上送了185份熱飯菜。他因有通行證,倒沒有什麼阻礙。 封城前,我曾參加朋友的活動,給流浪者們送過一次棉衣。知道他們平時主要在市區的銀行、ATM機下等地方避寒過夜。如今封城,他們一方面被驅趕,另外,因為街道上沒人,不管乞討還是拾破爛,都沒了條件。對他們來說,這註定是一個極為艱難的冬天。 元旦這天,我和好不容易有點空閑的張姐聊了會兒天。她做公益機構已10多年,原來為殘障者服務,近三四年投入社區工作。這次疫情,她一直在和社區合作,鏈接資源,參與了很多救助活動。 張姐告訴我,遇到封城這種極端情況,社區鄰里自救非常重要,類似獨居老人、孩子等人群的特殊需要,有人沒吃沒喝等,一些燃眉之急,鄰里互助完全可解決。包括在一些重大危機發生的時候,社區內的自助自救都是不可缺少的。但目前的情況是,社區不做這些事,人和人相處如在孤島。在這塊兒,原本公益機構可以做很多事,在社區耕耘建設。但這一點,往往又被政府忌諱。 說到目前到處吃菜難的狀況,她比喻,類似於把大家全圈起來,再由政府工作人員去「投喂」,試想在上千萬的城市,怎麼可能實現?一個社區有兩萬人左右,基層工作人員一般不超過十個,光各種行政指令都忙不完。她感嘆說,認識到的社區工作者,以年輕女性為多,很多也都是母親。這些天她們根本回不家,都是超負荷運轉,很多人就打地鋪睡在辦公室,讓她都覺得「心疼」。 「政府還是沒有認識到,行政力量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就像這次防疫,基層工作人員這樣沒日沒夜地辛苦,效果又如何呢。」我們聊著,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小時。 5 我們的建議 12月31日上午,我終於買到了疫情以來的第一箱菜。說起來還是通過鄰里互助。我在小區微信群里看到賣家的海報,發現價位比較合適,108元一箱,一箱20斤。趕緊下單,第二天就送到了,還挺新鮮。 此前,網上已曝出不少新聞,政府的免費菜發到了一些小區,但網友追查,一些自稱保障豐足的小區都和政府有關。與此同時,住在曲江的朋友開始收到「愛心菜」,不少人開始發「正能量」。但我的判斷,即使政府送溫暖,一時半會也到不了我們手裡。道理很簡單,市場停擺,全市日常的物流配送都停著,1300萬人的大城市,靠基層工作人員、志願者短期內送菜上門,可能嗎? 取到菜,問了老闆兩句。老闆說菜是從寧夏調來的,調了5000件。因為前些天辦不下通行證,沒法送。只要小區的需求在5件以上,他們都願意配送。「市場永遠比政府聰明」,這是句老話了,此時此地,我才能感同身受。 事實已經很明顯,持續多天的「賣菜難」,本質還是人為災難。在西安,並不存在物資匱乏,只是物資難以送到最需要它們的人手裡。看到很多自媒體文章,有一篇,作者叫獸爺,一語中的:「我們有天貓、京東等那麼強大的物流系統,政府為什麼不用?非要自認為聰明地自己去送菜上門?」 天天看著朋友圈,微信群,內心被各種信息轟炸。隨著管控升級,每天都有壞消息傳來:高危孕婦無法去醫院備產,腎移植後急需用藥的病人無處買葯,農民工在關門的建築工地上無法吃飯,考研學生滯留街頭挨餓……因防疫管控而引發的各種次生災害頻頻發生,再下去,並非沒有爆發人道主義災難的可能。 12月31日,一早和朋友們聊,討論該怎麼辦,和隨喜等朋友形成了一些建議。我決定,以市民個人的身份,先把這些建議發出去。這份「西安一位市民關於解決吃菜難問題的緊急建議「中提到:必須逐步恢復市場秩序。首先恢復末端物流系統,讓菜販、果蔬店、超市等能進入小區供應,包括讓各種救命藥品進入居民手中等。並且鼓勵社會力量進入救助系統,鼓勵民間自救等…… 最後,還是決定不署名,為的是不被貼上「標籤」,只讓市民的心聲能表達出來。但天知道,我心裡是沒有恐懼嗎?朋友敏濤前兩天寫了幾篇日誌,就是呼籲解決「賣菜難」的,文章發出兩天,就找不到了。我熟悉的一家平台,已開始刪掉西安疫情的所有「負面「… 6 「西安只能勝利」 2022年的第一天到來了,一大早,拉開窗帘,晨光熹微,街道依然沉寂如荒原。 我拿起手機,本來是想寫一點新年的心情,隨手點開一個視頻,卻看到在距離我不遠的南窯頭社區,一個外出買饅頭回來的小夥子,在社區門口被防疫人員圍著毆打。 畫面上,白花花的饅頭灑了一地,我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打人的人,面對自己的同類,這寒風裡買回一點食物的人,怎麼能下得去手?是哪怕最微小的權力,也會讓人變異嗎?是在有權者眼裡,暴力才是成本最小的解決方式嗎?我默默關掉了手機,此時此刻,我只希望自己閉目塞聽,能平靜地度過這新年一天。 這城市表面的寂靜掩蓋不住它的兵荒馬亂。從個體角度來看,從12月27日以來,幾乎每一天,都有災難發生著。最初是各種吃不到飯,後來更多的是關於治病就醫的呼救。我過去呆過的報社,成立了一個「記者幫」的欄目,希望「幫一個算一個」,記者去幫市民買葯送葯,解決一些實在過不了的關口。每一天,收到的求助信息有上千條。 新年到了,我所在的小區內,家家戶戶門上都貼了封條。因為另外一棟樓上有兩例確診病例的人,聽說按照最新的社會面「清零」政策,如果再有病例,我們小區的住戶,就要全體被拉走集中隔離。 在小區單元群里,我簡直能感受到大家都在瑟瑟發抖。12月31日半夜,被全體拉走集中隔離的糜家橋小區,就在我家附近。而明德門8英里小區被拉到灞橋公租房集中隔離的人,已在求助。我們至少還是在自己溫暖的家裡啊。此時,不再需要物業提醒,單元群里,大家都在加油鼓勁:先停止一切購物、下樓,一定確保安全,否則,全小區的人都要被拉走集中隔離啊。一位鄰居最擔心的是家裡養的五隻貓,其中三隻,都是一線防疫人員寄養的啊……有朋友提醒我,還是簡單準備一下,以免真的被突然拉去集中隔離。 1月3日,又一天過去了,群里有人說:「終於又保住了一天」。我們就這樣活在「盛世」。 中午,看到網上流傳著一個叫「太陽花花花」的女孩的消息:她的父親心臟病發作,費勁周折出了小區送到醫院,醫院因為她所在的小區是「中風險」,先是不接受,後來勉強留下,拖了幾小時,要做手術搶救,但終於沒有搶救過來…… 我通過小紅書去找這個失去父親的女孩,我想知道,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她到底遭遇了什麼。如果有機會,我想抱抱她。也想告訴她,我們遭遇的苦難,應該被記錄下來,也不應該白白承受。 我留言希望這個女孩能和我聯繫。但到傍晚時分,也沒有消息,卻發現她小紅書上第一頁關於父親去世的內容,已被刪除。好在我截了圖,那上面顯示,有很多人已關注她。評論中看到一條,大意是:在這荒謬的城市,只要不是死於病毒,就不算死亡。 1月3日的黃昏又降臨了。這是封城後的第十天。我沒有等來小紅書上女孩的消息,卻看到了一個曾經熟悉的朋友留言,一大段話,大抵是為「社會面清零」叫好。末尾有一句是:「西安只能勝利,別無選擇,沒有退路。」 我很無語。默默地把那個女孩講述自己失去父親的遭遇截圖發給他。說真的,我不想和他產生任何的辯論。 但最後,我還是忍不住發去幾段話。 「『西安只能勝利』,這是正確的大話,套話,也是空話。與之類似的,還有『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這句話是不錯,但具體到每一個普通人,我們可能要想一想,在這裡,我們是『我們』,還是要必須被付出的『代價』?」 「事件過後,如果沒有反思,不吸取血淚教訓,忙著立功擺獎,歌功頌德,那人們的苦難只能是白白承受。」 我不打算再見到他。但我想告訴他,這個城市,不管最終如何從宏大敘事去講述這場苦難,在今晚,我只關心那個失去父親的女孩;關心那個流著淚,去找一個陌生的防疫人員要衛生巾、一遍遍訴說的年輕母親。以及那些被羞辱、被傷害、被忽略的人們。他們原本不需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我也想對他說: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是一座孤島,每一個人的死亡就是所有人的死亡。病毒沒有在這城市帶走生命,但別的,卻真有可能。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默存格物)
說三隻松鼠」辱華「,打死我也想不出來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要知道,三隻松鼠本來就是國產品牌,自己辱自己,吃飽了撐的? 「三隻松鼠」的酸辣粉廣告。(網路圖片) 這就像有人說我:「歐陽干,你竟敢說寫公眾號的沒有一個好人?」 卧槽,天地良心,你們覺得我會這樣變著法的罵自己嗎?不用想,如果有人說這是我說的,那肯定是在給我潑髒水。 為什麼要潑髒水?壞唄,閑唄。 你們說她眼睛小,是辱華,這位模特日前作出回應了:「我眼睛小就不配做中國人嗎?」 網路圖片 要這麼說,辱華辱的最狠的,恐怕是三國時期的關二爺。 關羽(圖:網路) 連帶一眾歷史課本上的插圖,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才子佳人,都充斥著濃濃的「辱華」風。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三隻松鼠不是第一個躺槍的,在他之前,動畫《雄獅少年》就已經被噴辱華了。這麼一部弘揚國粹,紮根現實的勵志題材電影,也能扣上「辱華」的帽子,真的是,無法不讓人聯想到那十年浩劫中荒誕的一幕幕。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扣帽子,潑髒水,各種誅心之論,還洋洋自得於自己拿到了什麼把柄。拜託,人家是那意思嗎?人家有那想法嗎?只不過眼睛小了點,感覺就犯了彌天大罪一樣。亞洲人為什麼眼睛小,那是地理原因造成的,那是千萬年演化的結果,怎麼到這就成「辱華」了? 我就想知道,那些噴三隻松鼠和雄獅少年的「愛國者」們,回到家看到自己的爹媽也是小眼睛,會不會立刻勃然大怒,把爹媽送進整形醫院來一刀? 別不信,「抓反賊」、「揪斗之風」,可是跟親人都要劃清界限的,舉報親爹親娘的也不少見。這樣下去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人人自危。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天可能就「辱華」了,即使你毫無這個想法。 還有些噴子狡辯:反對的不是小眼睛,而是反對刻意用這種「西方對中國的刻板貶低印象」來做宣傳,這就更扯淡了。我們不是堅決不走西方那一套嗎,西方人什麼價值觀審美觀,關我們屁事? 網友評論 西方人認為東方人都是眯眯眼,我們就拒絕小眼睛,那西方人還覺得「傅滿洲」身材高大呢,我們是不是得用一群侏儒來做廣告才行?西方人印象中的「傅滿洲」智商極高,通曉現代科技,那我們是不是得找一群弱智來做廣告才對? 要不然,豈不是著了西方人的道?豈不是辱華? 我求求你們了,說話之前真的先過過腦子,別拎把U型鎖就到處亂砸。就這種定罪模式,跟義和團看到人家裡有兩根火柴,就說人「數典忘祖、崇洋媚外」,然後殺人全家的暴行有什麼區別? 中國人早就站起來了,所以咱們能不能別那麼自卑?你看看電影《葉問》,日本人在裡面都被打成狗了,但《葉問》在日本上映沒有一點問題,票房還不錯,也沒聽他們說這片子「辱日」,但反過來你試試?電影院都得被這幫中國觀眾砸嘍。 三隻松鼠是個國產品牌,雄獅少年在弘揚國粹,你爹媽眼睛再小,也是生你養你的。你說他們辱華,你不是蠢就是壞,要不就是閑的蛋疼。 那到底什麼才是辱華? 真正的辱華,是包養一百個情婦,還把她們安置在同一個小區里; 真正的辱華,是家裡存放著數以噸計的現金,因為花不出去都長毛髮霉; 真正的辱華,是把看不順眼的人,隨便就能送進精神病院; 真正的辱華,是在零下2度的寒冬,用高壓水槍驅趕擺攤的小販; 真正的辱華,是「我有一百種方法刑事你兒子」,「別忘了你們家還有兩個小孫子,肚子里還有一個」; …… 你們猜,敢對三隻松鼠和雄獅少年破口大罵的人,敢罵這些人嗎? 辱華的底線越來越低了,無恥的底線也越來越低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歐陽乾的小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