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己亥末,新型冠状病毒初现武汉。是为大疫之始。 官民已数十年未经大灾疫,一时间,惊惶万状,无所措手足。然武汉并未严禁民间自助自救,对比以后北方诸城之举措,实为可称道者也。 举国大封锁。各省交界处,挖壕、砌墙者有之。居民住所,封门、上锁者有之。河北某村落,竟有持长刀守门者。横幅遍地,恐吓者有之,训斥者有之,辱骂者有之。 大封闭之中,武汉有敲锣女事。其母染疫,求救无应者,遂于阳台之上敲锣呼叫。某知名女作者为之号呼。其母遂得收救。其母既愈,敲锣女作一长文,感谢千万“奋斗者”,独不感谢女作者,反诬女作者曰“把我当武器使”。 不久,通国核酸检测升级,行程码出,健康码、疫苗又出。此后,防疫略有规则可循矣。然时时有无理强迫之举。 庚子末,冀、辽两省再爆发。辛丑,又有扬州、厦门等地爆发。然影响最巨者,为长安之疫。 长安为西北重镇,周秦汉唐之古都,为我中华文明之重要发源地。庚子末,长安有染疫者。于是大封锁,一千三百万人民困于城中。 新世纪以来,物流迅速发达,武汉诸地虽在大疫中尤赖以维持民生者,长安亦废之。困城之中,民生艰危。 有女子炫示美馔,且大言曰:“我有美食。偌大长安,无食者仅十万人耳!尔等网络暴民,勿因小疵污我长安!”以彼“天眼”视之,此十万人殆非人也! 一人无蔬菜可食,呼曰“我饿”。 一男子因家中无食,越栅栏出,及购物回,守门胥吏迫之为检讨,并录有视频。 又有一男子外出购馒头,为群志愿者围殴。 吴克敬者,作者协会之孔目官,为人素无耻,会有一女临近月事,家中苦无卫生巾。遂哭诉于守门胥吏。 克敬极赞姚美珍之“高风亮节”,而鄙夷求卫生巾之女子,嗤之曰“小*姐作派”。 十三年前,四川汶川大地震,死者七八万人,国人震悼。大难既终,山东有王兆山者,填词颂德。士之有廉耻者,无不鄙之。 至克敬之文出,坊间以吴克敬、王兆山并称,有“兆山羡鬼,克敬斥巾”之说。 唐李华《吊古战场文》曰:“苍苍烝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民之多难如斯,谁不痛心? 长安已封锁十七日矣,不知阖城居民尚安否? 长安城当盛时,万国衣冠汇集,繁华举世无两,不图今日之至斯极也。睹今思古,心有戚戚。 当代高士空空道人感于长安疫事,作《疫中行》曰: 网络图片
新年被西安霸屏了。 先是疫情大范围爆发,然后一个月内一码通两次崩溃,接着全城封闭式管理,但又不给配菜。 把民怨推上高潮的,那就是孕妇流产事件。 怀孕8个月,因为核酸报告过期,在医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硬生生地流产了。 无独有偶,1月2号,又有网友发微博称,他父亲突发心绞痛,在110和120都不管事的情况下,在多家医院来回辗转8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实际上,这样的心绞痛在病发两个小时内,使用溶栓的药物,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他父亲离开的时候只有61岁。 连续两起类似的事件,这就不是用偶然这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叫是这两位还会通过微博伸冤,这背后有多少起相同的事件发生了,却没有被爆出来的? 简直不敢细想。 最终孕妇流产事件的解决方案是西安卫健委主任鞠躬道歉,医院领导停职,免职。 一条人命换一句道歉,我不知道是这句道歉金贵,还是人命低贱。 那么以此类推,心绞痛事件,是不是再来一次道歉,继续停职免职? 这不是搞笑么。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单位,但是病人偏偏死医院门口,很难想象这是发生在2022年的事情。 人死在医院门口,不管怎么说医院肯定难辞其咎,但是如果你只把目光盯在医院身上,有些人恐怕就要笑出声了。 前段时间西安的疫情非常严重,防疫过程更是把医护人员吓坏了。 抱歉,我这里说的吓坏了,不是指他们被疫情吓坏了,而是被上面出的政策吓坏了。 现在的政策严格到只要疫情不能扩散,无人因疫情去世即可,但是因为疫情耽误治疗的死亡,根本可以做到漠视,甚至草菅人命的地步。 这个锅让医院背,客观地说,我觉得并不完全合适。 注意我的用词,“不完全合适”。 上面一句话,下面一台戏。 如果上级安排的防疫工作没做好,别说一个小小的医生,整个医院上上下下都要负连带责任,给你一锅端掉。 公立医院丢掉编制,私立医院吊销营业执照,这完全是常规操作。 那我就想问一个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你让医生承担吗? 人家一辈子就靠这手艺吃饭,如果没有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你让人家怎么养家糊口? 我想强调一点的是,医生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利,他们也只是非常基层的执行者,但是出了问题却要他们承担无限的责任。 同样,让医院承担责任吗? 医院也只不过是放大版的医生,没有上面的允许,它们没有必要用自己的营业执照,用自己的前途替病人担保。 但需要指出的是,在没有疫情的时候,大家可以查一下这些被曝光的科室,究竟救了多少人命。 甚至还有报道,这几家医院的医生给艾滋病人动手术。 知道给艾滋病人动手术是什么概念吗?医者仁心啊! 连艾滋病人都敢动手术的人,为什么疫情期间却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在医院门口? 我想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所以很多大V在那边讨论医院到底民营还是公立,为什么敢见死不救。 这特么就是在搞笑,隔靴搔痒,转移视线。 无论是医院,还是医生,甚至一码通,隔离吃不到饭,这都不是执行层面的问题,而是整个城市管理体系的问题。 最后向下一推,看,政策很明确,是你们没做好,然后拉几个出来祭天。 今天这个祭天了,明天那个继续祭天,上面管理体系一塌糊涂,我敢说只要有互联网在,可以天天有人祭天。 要知道,我们离疫情爆发已经过去整整两年了。 两年里有武汉这样的先驱,有广州上海这样的榜样,还有南京这样的反面教材。 不客气地说,都可以出一本城市防疫攻略大全了。 即使这样把饭都喂到嘴边了,西安都不知道用牙齿嚼一嚼,还一边留着口水,一边阿巴阿巴。 这不是令人感到遗憾,而是感到愤怒。 同样在千里之外的河南禹州,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 产妇深夜临盆消防车,警车护送,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缩短到40分钟,安排在隔离病房里接生。 最后产妇平安生子,身体健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禹州只是一个人口为125万人的县级市,一个县级市尚且能做到如此,一个堂堂新一线城市,居然让人在医院门口等死。 匪夷所思。 从禹州的事件中可以看到,无论是医院还是医生,他们只不过是最终接收者,而真正起到作用的是行政管理部门的响应速度。 只有管理应急预案做到位了,不是一刀切的方法管理,才不至于导致这样的悲剧产生。 因此,西安的那些事,医院的责任固然不可推卸,但是正真需要担责的,确实另有其人。 所以大家骂都尽管骂,但不要骂错对象。 我们千万不要忽略了房间里最大的那头大象,却只会在底层互相伤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七叔东山再起)
是的,我真心认为,现在西安出现了两只白眼狼,一只男白眼狼,一只女白眼狼,他们都在让人们寒心。 你没看错,这两人就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他们有难,向网友们求救,网友们帮助他们了,他们反咬一口,实在让人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心。 先说女白眼狼,这是网友对那只女白眼狼的评价。 网络图片 这是该女白眼狼的所作所为。 网络图片 这是她跟网友的聊天记录。 网络图片 原本想甩锅,结果被网友发现了证据。 网络图片 网友都觉得她很讨厌。 网络图片 这是女白眼狼发在微博上的原话,说自己的言论被放大利用了。 网络图片 网友们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接说她是忘恩负义。 网络图片 这也未免让人太寒心了。 网络图片 我知道,只要是心存天理,还有讲究良心的人,看了她这样的话,都应该会很生气,生气过后,想帮助他人的心又要淡了几句。 可以说,这个西安女网友真的很恶毒,寒了千千万万善良人的心,以后还有谁敢去帮助他人,毕竟谁都害怕自己遇上白眼狼,害怕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这是网友发现的男白眼狼,他之前向网友们求助。 网络图片 求助的心情很急切。 网络图片 这两天又发了这样的求助信息。 网络图片 可是网友帮助了他之后,男白眼狼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网络图片 结果让网友挖出这头男白眼狼曾经用这样充满侮辱性的语气评价他人。 网络图片 直到去年12月,还是杀气腾腾的口吻。 网络图片 我想知道,一个正常的人会这样去评价他人吗? 网络图片 居然对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 网络图片 因为这两头白眼狼的所作所为,已经有网友放出这样的狠话了。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让大家看过这两头白眼狼的故事后,我只想说,总说世道越来越坏,就是因为这些白眼狼们越来越多了,求人时是一副面孔,装得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一旦被他人帮助了,顺利解困了,于是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要么恶狠狠的,要么就是冷冰冰的。 长此以往,我想很多人的心都被伤透了,也越来越不敢去帮助他人了,因为怕遇到白眼狼被反咬一口。同样的其他人也得不到帮助了,因为被求助者心有顾虑了,于是不敢做好人了。 我想,一个让人不好做好人的时代和社会,多少是会让人灰心丧气的,只有让人人敢于去做好事,敢于去帮助他人,而不用担心被白眼狼们反噬的社会,才是我们大多数人希望看到的社会氛围。 不能让好人寒心,更不能让白眼狼们气焰嚣张,希望这样的时代能快一点到来。
八个月大的胎儿,心跳已经很明显。2022年1月1日晚上22时,血泊中的母亲应能感知到腹中胎儿停止了悸动。 这一晚的西安零下6度,风干燥而凛烈,这位母亲因核酸证明过了四个小时被阻拦入院,只得坐在院外椅子上苦熬,血顺着椅子和裤子淌了一地,大出血,流产。晚了四个小时的一张纸,让一个小生命没了。 没别的,我只是想重复一下这个大家都知道的故事。我始终认为,重复哀伤的故事能让自己庆幸还苟活着。 或者还有能力去憎恶一些必须憎恶的东西。憎恶所必须憎恶,是目前的我所剩无几还能保持的美德。 我还想重复另一个故事:“太阳花花花”的父亲午饭后心绞痛,打了120、110都没用,哀求各种医院都不接收,冷漠而倨傲,因为他们来自中风险地区。老父亲在痛苦中煎熬了八个小时,直至晚上22时多才送进一家医院……可是,人已经走了。 六个月前,我母亲也是因为心梗走的。我知道那种煎熬。 孟子的“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说的是和人建立相互亲爱的关系。可是我们这个仁义的地方却常常暴露出冷酷鸡贼。黄码如犹太人衣服上的黄色六角星,你黄码你就是坏人。可是按中国古代律法,犯妇怀孕也得等生下小孩才能服刑。《晋书·刑法志》载,毋丘俭因为声讨景帝,其孙媳毋丘芝本应连坐处死,因其已经怀孕,并不执行,最后景帝竟赦免了死刑。战国时李悝在《法经》规定:六十岁以上老人犯罪当从轻处罚。《大明律》规定:七十岁老人犯罪,交赎金后获得赦免。 血泊中的母亲和绞痛至死的父亲有什么罪过,来自中风险地区?核酸证明过期了四个小时?他们真正的罪过,是没能出身于尚朴路23号。 有时候悲剧足够荒诞,就会产生喜剧感。我看到有人竟说其实孕妇也有责任。怪她血量不足吗?为什么不怪胎儿性子太急呢?最新带出的风向是,这是一家股份制私立医院。看,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力量渗透进来害死了孩子。至于那些病人先找了公立医院拒收,防疫期间执行的均是公立化管理原则,这些并不重要。 又曝出一个李姓男子胸痛连找三家公立医院拒收导致死亡了。 别用“工作作风简单粗暴”“一刀切”来美化这些坏逼,“一刀切”正确的打开模式难道不应该是管特么什么中风险地区,医院必须一刀切以拯救生命为最高使命吗?真正的“工作作风简单粗暴”,哪怕学学蒙古大夫也好啊:闪开,给老子盆热水,我得先把孩子生下来! 在这个巨大的俑坑里,凡手握权力(哪怕是门卫)的都把自己当衙门,否则把那个孕妇换成市长儿媳、老人换书记老丈人试试,他们的舌头能从领导的菊花深深舔进十二指肠。 出去买馒头充饥的小伙被辱骂殴打,那些巡防人员不是工作简单粗暴,他们跟U型锁蔡洋一样并不是爱国热血上头,而是内心天生就充满森森恶意。这个世界上有一类兽人,只要时机合适它们就蠢蠢上街。所谓的上级通知,只是方便给内心下达一个施暴的准行证。 劳伦斯.里斯在《奥斯维辛:一部历史》里说:“一个兽人与牲人的世界,平时兽人能得到秘密掩饰,他们看上去是平和的好人,是慈爱的父亲,可是到了特定环境,在宏大理由允许下,他们便把人类当成牲人并实施一系列的围捕和屠杀,他们揣摩上意,邀功争宠,对犹太人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阿伦特总结得更精辟:恶,就是把人变成多余。 大家都看过一个翻栅栏买食物的小伙被逼当众念检讨录的视频,巡防人员们一脸兴奋得出水,我注意到为首的小头目气沉丹田模仿着播音腔,宣判着小伙的罪行,即使戴着口罩我也看得出他爆表的正义,我好怕他喷薄的正义一不小心就把口罩撑破了,就露出王秋赦的嘴脸。他熟练掌握了羞辱法,准确走位,节奏合理,始终让自己处于男一、审判者、高光位置。演得不错,来,刷个跑车、刷个火箭。 他唯一忘了这么近距离,检讨的小伙戴着口罩唾沫星子也会飞溅出来,万一是阳性呢。所以这不是防疫大局观,其实是大菊观。他好想领导能在工作群看到这视频,第二天拍着他的肩膀夸一句:小王不错啊,深入领会防控精神,敢于向不良行为亮剑。 《审死官》里,周星驰说:娘子,对面那一票是什么人?官哪,真了不起啊,哈哈哈。 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社会面清零”这个病句,做不到医学意义的清零,毕竟太反科学了,但可以做到社会学意义的清零,社会得有面子,就“社会面清零”。郭德纲看过《能改斋漫录》宋真宗和马知节的对话:那天,宋真宗站在城头下俯瞰感慨万千,他说:你们看这东京汴梁繁华似锦,百姓丰富衣足食、穿着体面,这都是众爱卿辅佐有功啊,啊哈哈哈。 马知节上前说:卧槽,那是因为穷人都被赶走了。 长安没有敢进忠言的马知节,只有敢于挑战科学的马屁精,他们让成千上万民众迁到几百里外,并不关心交叉感染。 眼不见为净。脑无知为净身。 贾平凹在《废都》里有一个金句: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不拿来洗地可惜了。流离失所的长安人民可以这样鼓舞自己:睡在哪里,都是睡在祖国的夜里。 西安并不是一座巨大的城市,而是一座巨大的俑坑,它并不拥有现代都市的文明体系,但拥有等级森然的官场和人际关系,人们层层叠叠、各跟其阵、铁桶状进行互利,以及互害。常有人批评山东酒文化,呵,你去陕西试一个。有一篇西安这些年上热搜的奇葩事儿,环卫工人因太冷烤火被辞退;洛阳警察帮捉贼反被西安警察关押,衣服都被抓破了;女大学生在公交上遭猥亵,西安警方回应是男的裤腰带坏了拉链开了;一司机猝死仍被贴罚单……理解这一点就理解西安了。 在这里,向绝大多数善良勇敢的西安人民致敬。但虫且们除外。它们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标配版:“抗疫就是战争状态,即使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你得看到付出的艰辛,别给外国递刀子了”。我当然看得到防疫人员付出的艰辛,可战争状态是个筐,套到自己时才心里慌……你看,那个辱骂方方“老逼”“用过的卫生巾”的蛆终于报应了,我发自内心的开心。他不应叫“阻击手”(该文盲不知道应为“狙击手”),他可以改名叫“蛆击手”。 世界上本没有脏话,自从有了你,便有了脏话。这些脏话将使用在包括而不限于敲锣女、西安作协主席吴克敬、以及反咬被外界利用的卫生巾女,以及那些只要你批评政府就叫嚣你给外国递刀子的虫且,别总“递刀子、递刀子”,搞得西安跟菜刀铺似的。 从武汉到南京到哈尔滨到扬州到瑞丽到西安,经历了这么多悲剧,我觉得最大的悲剧不仅是善良的人们习惯淡忘悲剧,而是他们精致地知道该怎样表达悲伤,熟练地回避悲剧的根源,他们深知怎样围观的姿势才既显得人性又更安全。究其实质,他们跟已被他们唾弃的于丹、余秋雨没多少差别。促使我写下这篇的原因,是昨天中午在我的读者群里看到有人流下廉价的眼泪后,已经在怀念武汉了,说“比起西安,武汉还做得不错,至少可以有洗干净的垃圾车帮着运肉,武汉怎么也是个中等生了吧”。比起连菜都吃不到的西安,这说法很有迷惑性,表面上看去不错,可是你忘了那个女孩追着灵车喊“妈妈,你不要走,你不要扔下我”;忘了那个6岁男孩陪伴死去多日的爷爷,只是以饼干度日;忘了一个感染新冠的中年男子十几天回不去家也进不了医院,只能在大街上游荡;忘了十七岁的脑瘫儿因多日无人照顾孤独地死在家中;忘了那90岁老娘为64岁儿子花了五天五夜才占到病床,然而儿子仍感染去世…… 凌晨看到我的朋友王五四发的朋友圈:他们并不关心为何苦难,感动过后,告诉自己珍惜眼前大好时光,不要过得跟那些人一样,这些人连事后劝小姐从良的人都不如,人家至少还付费这种人只为白嫖,只想通过消费他人苦难获得廉价的高潮。 当然,为了表达正能量,我们必须指出:美国满大街都是死人,再这样日感染一百万,已经快灭国了。 我不知道恶与蠢哪个先来。我只觉得韭和匪长得很像,只要你给韭关在墙里,它就呈现出匪性。可见愚蠢本身有多邪恶。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资格调侃四位大妈跪在菜前感谢政府感谢党。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一个人知识不足会因其获取信息片面单一,更容易产生优越感,其认知偏差导致无法看到自己的愚蠢,反而对自己充满信心,这叫达克效应。你很难改变这种大脑顽疾,也许可以用达克宁试试。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原文已被删除)
时代的一粒沙,落到一个人头上,便是一座山。 2021年,楼市风云变幻,大起大落之间,无数悲欢离合。 01 “我断供了,房子没了,倒欠19万,几乎失去了一切” 年底,一位断供人的自述冲上热搜—— 他只有35岁,却似乎放弃了自己的人生,皆因一套房子。 2017年他在燕郊买了一套140㎡的三居室,总价426万,贷款298万,每月月供1.68万元,迄今为止已经还了80万。 而已经偿还的80万中,有16万是本金,64万是利息。 再算上此前给出的128万首付,已经有208万搭在了这套燕郊的房子上。 然而,可能是因为夫妻俩都在互联网/教培/房地产行业,行业形势巨变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还不起房贷了。 网络图片 断供7月后,他一合计:这套房子如果卖出去,市场价顶破天也就240万,成交了还要倒给银行40多万,干脆直接断供得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下定决心断供后,他还被判处偿还利息和律师费共计19万元。 最讽刺的是,这里的律师费,还是银行起诉他所花的费用。 人到中年,他已经一无所有。 从31岁开始打拼,所有的积蓄和青春,以及四年的辛苦劳作,全都搭在了这套房子里。现在,他不仅要再还19万,甚至还成为了失信人。用他的话说,就是“几乎失去了一切”。 网络图片 别急着骂“炒房客活该”。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只是最不幸的一个。 当下,无数在北京工作的年轻人,被房价一逼再逼,不得不撤退至五环外,甚至是环京地区。 02 环京,正是这一代“北漂”年轻人最后的庇护所,尽管生活如此艰难。 为了省钱,有人住在廊坊,每天5:30起床,天没亮就出门,班车-地铁-共享单车,就这样跨省通勤来回6个小时,在漫长的路途上合眼勉强补眠。 有人搬进长租公寓,却遇到暴雷,背上“房租贷”后,还要忍受房东想尽千方百计将他们扫地出门——拆门、用菜刀砸门、噪音骚扰、偷偷换锁…… 还有人忍受着逼仄和全无隐私的居住条件,住进了群租房,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拆掉了,行李被丢了一地。 但是不管怎么努力,工资也没法赶上北京房价上涨的速度。 眼看着房价一日一个价,听着“北京给不了你的,燕郊都能给”的广告标语,他们急急忙忙在燕郊上车,希望能早日置换到北京,换取一条进京的通道。 想要有个家,已经成了他们的执念。 孰料一朝政策变动,限购一出,最高攀至4万的燕郊房价瞬间被膝斩,一度跌到1.8万。承载着进驻北京美好希望的房子,瞬间成了负资产。 在燕郊买房,目的就是为了逃离燕郊。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用尽余生,继续耗在自己高价买入的房子里,耗在燕郊。一通努力过后,“北京梦”反倒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03 如果说,在燕郊买房的人,或多或少还存在投资的目的,那么,不幸买到烂尾楼的人,就是当下时代的一大悲剧。 2021年,多家高杠杆举债发展的房企,在承压下陆续传出暴雷的消息。 现如今,“增值”甚至说“保值”,已经沦为了买房第二需求。大家最大的希望,就是房子能够如期交付。 多么卑微而朴实的愿望。 就在今天,当人们满心期待新一年到来之际,泰禾集团杭州大城小院的业主们,还围在施工现场维权,希望项目加快复工进度。 他们不指望“新年新气象”,只希望自己真金白银花了几百万买的房子能够复工。据业主爆料,今天正是第一批交付节点,而他们等待这天已经有两年之久。 据浙报集团旗下的银柿财经记者报道,这一项目终于领到了预售证,且开始线下悄悄销售了。目前计划项目推迟至2023年6月底交付。 事实上,去年2020 年 12 月 31 日,正好是泰禾全国烂尾楼盘业主维权日。 一年过去了,部分业主惊愕地发现,与他们而言,新的一年似乎没有变好。 网络图片 杭州的大城小院项目,仅仅只是泰禾旗下烂尾项目的其中一个缩影。 光是截至2021年四月,泰禾全国四十多个项目均出现烂尾现象,70 亿元购房款被移用,初步估计已经导致十多万人无家可归。 这些来自全各国各地的受害业主,遍布北京、上海、南京、福州、厦门、深圳、苏州等地。 他们有的为了谈判,在泰禾总部席地而睡,一刻也不敢离开; 有的连续半年在售楼处轮流值班,防止项目偷偷卖房; 有人在微博连载自己的维权日记,引来大批业主抱团痛哭; 更有甚者,让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在六一儿童节当天,举着横幅在售楼处流着泪呐喊“我们要回家,我们要上学”。 据业主们自述,有人的婚期因此泡汤,另一半也在漫长的维权中心灰意冷,另觅他偶;有人的丈夫一时气急脑溢血,至死未能等到自己房子交付的那一天;有人只能带着自己的小孩,四处租房…… 何止泰禾一家。 华夏幸福、佳兆业、恒大等多家百强房企,2021年来接连传出停工的消息。在这一年,我们看到有房企雇群演进工地假扮复工,还有房企派出三两工人在工地除草…… 6 月 30 日,济南的一场大雨,让绿城一个在建的项目 ” 春来晓园 ” 轰然倒塌。 当赤裸的脚手架暴露出只有三层的真实进度时,不知道已经把预售证骗到手的负责人,会不会想起董事长李军在 2018 年说的那句: “这两年是房地产最糟糕的两年…… 这两年买到的可能是全国最差的房子,维权潮会在这几年出现。” 一语成谶。三年过去了,我们不得不承认李军描绘的未来已经成真,甚至更糟。 04 “我不是炒房客,我只有这一套房,可以去调查。” 2021年二月,“炒房示范区”深圳使出一招前所未有的二手房指导价,把全市所有小区都纳入了房价考察范围。 最吓人的是,这一招将直接影响信贷发放——也就意味着,二手房的流动性直线下降。 例如,一套一千万的房子,指导价变成六百万后,银行只会按照六百万来发放贷款,买房人不得不额外给出四百万的首付,直接卡死了大部分人上车二手房的通道。 一向跟着深圳涨跌的东莞也不例外,2021年10月跟进,出台了二手房指导价,普遍是市场价的7折。 有业主的心态立马崩了,次日就给住建局写了一封诉求信,原文如下: “为了小孩上学,我省吃俭用,掏空六个钱包,还欠了一屁股债,于2021年1月份在松山湖以600万的价格买了一套住宅,现在被你们指导成了300多万,老婆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现在要和我离婚。 我请问住建局的领导们,能否帮我把房子退回给原业主,我按照目前的价格再重新买一套,如果不能,我现在每个月21000多的房贷要不要还?市值300多万的房子,我已经出了180万,我不能接受。 我不是炒房客,我只有这一套房,可以去调查。” 六百万的房子,在指导价中几乎腰斩,直接变成三百万,这个业主已经彻底急眼了。 有很多人对此冷嘲热讽:买涨不买跌,我退!有没有点契约精神?房价涨了你给业主还回去吗? 而对于这个业主而言,他只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买下的房子,瞬间贬值一半。 炒房客确实不值得原谅,但是当普通人的资产一夜折半,这种心理冲击对于一个家庭而言,实在巨大。 05 对于很多人而言,2021都是非常困难的一年。 疫情肆虐,教培“双减”,房地产饱受打击,中介倒闭潮此起彼伏,互联网迎来一波裁员潮。就业变动,房贷却不会减少。 前几天有个新闻让人印象深刻,郑州一位从事培训工作的小哥,经历了水灾和疫情之后,彻底“扛不住了”,公司倒闭后,他只能跑去送外卖。 然而,钱还没攒够,法院的判决先送过来了——“法院依法判决彭某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共计40万元。” 还有一个新闻,说的是一位再深圳工作的产品经理蔡曦,跑回湖南面试时,不小心被炸伤,就在救护车上,他还喃喃自语:“我后面还有面试,东莞的房贷还没还清……” 当然,最后这两个新闻都有着不错的结尾—— 郑州小伙跟法官沟通后,银行决定暂缓起诉,给足他时间还款; 蔡曦最后保住了性命,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一个月,据他表示,接下来只希望“更加热情地工作和生活”。 2021年,生活很难。 但是,一切表面粗粝的生活背后,总会有所转机: 一切都在回暖,一切都在走向希望。希望2022年,会是一个好年。 祝福你,我的朋友。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楼市黄大大,原文已被删除)
水灾来临是检验水利专家的机会,火灾是检验消防能力的时候,疫情则检测社会综合动员能力和医学专家、防疫专家的应急、解释能力。 武汉疫情时,新冠病毒来势汹汹又来历不明,打了个医学、防疫专家个措手不及,但高福、管轶、张文宏还是竭力稳住了阵脚。病毒的发展和变异考验着专家的能力,这是专业对口的事。但从去年疫情开始,病毒的社会效应又检验着文人的良知,仿佛新冠病毒不仅是肺炎,还是有关心脏的良心症状。好像华北抗日根据地的蓬勃发展不仅在于聂荣臻杨成武的指挥部署,还取决于《敌后武工队》《小兵张嘎》写得是否精彩似的。 在忍不住喊疼成为奢侈品的地方,文人的发声真成了检测疫情的一项指标了。于是,武汉封城期间的《方方日记》就成了医学观察之外的疫情社会学记录。疫情封城不单纯是个医学问题,不仅仅有病毒传播线路的记录,也得有社会情绪的起伏曲线的记载。有关部门对前者倒是有科学态度,但对后者却很艺术:忍着点儿!喊疼不怕丢人呀?在对前者找不到特效药时,对后者却下狼虎药。 所以,西安这波疫情时,网民弄不清楚患者被隔离后怎么治疗的,却想看明白封城中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与方方有同等地位的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就被期待着交作业,看他的“日记”怎么写。由于方方的表率作用,哪个地方若被封城,当地的作协主席反而成了大家期待和挤兑的目标,这也算是疫情的次生灾害吧?那么多人恨方方是有道理的。 其实,熟悉贾平凹的网友对他敢写“日记”不抱指望,只是起哄挤兑,把疫情封城写日记当做是检测省主席及市主席作协主席们“狗嘴里能否吐出象牙”的巴甫洛夫实验而已。西安作家张开嘴,看谁能吐出象牙来。 贾平凹写过“日记”,三十年前的《废都》就记载了“庄之蝶”睡文学女青年唐婉儿、保姆柳月的“日记”。曾经沧海难为水,挤兑贾老师再写“日记”,有点儿强人所难了。面对西安当地的疫情这么鲜活的题材,网友们都劝贾主席“来一口呗”,贾主席搔头弄姿:怕上头! 作家有创作自由,现在居然被个“日记”难为得里外不是人,这叫什么事啊! 这事怨不得网民,因为我们的教育把作家地位捧得太高。苏俄的十月革命是列宁操作成功的,为了强调革命的必然性,就把文学家高尔基推为预言者,一篇《海燕》就成了革命必然性的预言,“海燕狂飞蛇过道,暴雨不久就来到”。作家本来就是个写字人,以笔谋生的手工业者,在左翼谱系里却被委以重任,被当做大变革、大灾变的前兆圈养起来了。职责重,压力就大,过去每次运动都先从作家开刀,好像是地震前先把有预警能力的动物干掉,防止“老鼠上树”“蛤蟆乱叫”的报警。被捧成巫师了,既享受巫师的供奉,也得接受“猎巫”的风险。只有社会主义阵营里作家能一篇小说撼天下,一篇“日记”惊社稷,作家命运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是有特定因缘的。 作家因为这项莫须有的功能被重视,也因此被迫害。其实,作家没有特异功能,顶多“春江水暖鸭先知”,先知能力与鸭相当而已。 西方国家就有点马大哈,不把作家供着,也不把作家踩着,连个作家协会都是纯民办的,像个互助组,照顾活不下去的作家,名作家都不屑于入会。 社会市场转型以来,作家的待遇和风险同时降低了,但官方对作家的“巫术”功能一直残留习惯性警惕,生怕“利用小说反啥啥”,读者也保留了对作家的习惯性期待,希望他们一文风行觉天下,为苍生请命。读者不知道,现在圈养的作家都是从东家手里拿项目,作品已沦为中标得奖的标书,为民请命是传说,向领导“请命令”接任务倒是常有的事儿。现在作家这个行当既不值得警惕也用不着期待了,是跟修鞋修伞的差不多的手艺人了,大部分作家除了手艺差之外还别的毛病多。 贾平凹这次张嘴说了几句八面玲珑的客套话,不配合巴甫洛夫试验。没承想西安市作协主席吴克敬一不留神吐出颗虎牙来,他骂封城期间那个要卫生巾的女人“矫情,小姐做派”,尽管该女子已经敲锣道歉,谴责自己没忍住大姨妈,但吴作家仍然不放过她,以大姨父的威严谆谆教诲:流血事小,失节事大。好像他天天在行经分洪似的,虎牙碎了一地。据说这货曾经中标得过“鲁迅文学奖”,鲁迅可被黑惨喽。 西安前媒体人江雪写了篇《长安十日》,让读者感到了封城期间众生的温度与女性作者的温情。武汉的方方和西安的江雪都是女性,好像新冠病毒不适合让阳性男作家来写,女性更能促使社会病毒转阴吧。 所以,贾平凹不回应挤兑,怕一张嘴把事儿说成了“阳性”,坚决不写封城“日记”让网民做巴甫洛夫式吐象牙试验。显示了省作协主席级作家的定力。 三流作家吴克敬就不成熟,一开口骂女人要卫生巾矫情,就全身呈病毒阳性症状,被网民铺天盖地甩来的卫生巾,活活塑成了一个“巾国英雄”造型。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千壑)
西安5日下午宣布,社会面基本清零,解封在望。 经过这段时间的封城,网友们痛定思痛,该复盘抓递刀子的黑手了。 那个骂方方的残疾人“名字换成阻击手行吗”,虽然也涉嫌递刀子抹黑西安抹黑祖国,但已经被网友教训得差不多了。据说他已经报警,不知道是投案自首还是举报骂他的网友,总之,时代的一粒灰尘落进“阻击手”嘴就变成了一坨屎,够他终生咀嚼吧唧回味的了。但封他为递刀手,似乎分量还太轻,丫只不过是一肚子坏水的残疾人而已,少年时练射击被击中过,手脚不利索,无法承担递刀子的重任。 递刀子的既然是黑手,就应该具有相当的隐蔽性,把西安和祖国都抹黑了,还能全身而退,“抹黑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西安封城期间真正的递刀子黑手是一个团队组合,就是对着蔬菜下跪磕头喊着感谢政府的那几个女人,她们是手上无刀心里藏刀的小刀会,是递刀子捅西安的黑手。 外国媒体对西安封城严密抗疫能力羡慕嫉妒恨,他们没有这种魄力和行政能力组织抗疫,就鸡蛋里找排骨,在民生问题上找漏洞。西安在蔬菜供应、分配上确实存在一些漏洞,有关部门也及时做出了补救:让省人大家属院住户出来证明小区蔬菜供应充足,同时拍摄了几十个穿防护服的“群众”热火朝天地传递蔬菜的场面,差点让外界相信了西安不缺菜。 网络图片 就在外界(含外国)几乎相信西安蔬菜供应很完善,流程几乎完美之际,递刀子的黑手登场了:“小刀会”的女人们对着蔬菜下跪磕头,比祭祖还真诚,一下就把蔬菜供应紧张的消息传遍了世界。几十人传递成堆蔬菜的宣传片也穿帮了——原来蔬菜如此短缺如此珍贵,以至于让人眼含热泪要下跪敬拜啊!她们嘴里甜蜜蜜地喊着“感谢政府”,却似一把利剑在政府肚子里瞎jb搅,重新诠释了“口蜜腹剑”成语的新境界。 西安封城,市民竟然到了给蔬菜下跪磕头的地步,多厚的脸皮也经不起如此撕扯呀!这么锋利的刀子也敢递,简直是递刀史上最黑的手。 而且,全球人民都知道,我们是人民群众当家做主的地方,官员干部都是公仆,是群众的勤务员,封城期间送菜上门是勤务员的义务,晚送一会儿都得给甩脸子看。“小刀会”的这些黑手们居然下跪“感谢政府”,把好不容易扶上台的主人的面子丢光了,塌了“当家做主”的台面,在世界面前展示了“扶不上墙”的烂泥风采,以后让世界再怎么尊重“中国人民”? 网络图片 这次递的刀子,不仅让外人捅破了西安封城期间蔬菜供应不到位,还捅破了官民之间的主仆关系,把领导栽赃成主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此刀又何毒也! 建议西安要彻查这次下跪拜菜拜领导事件的幕后黑手,在全市展开警惕“递刀子”的教育运动,倡议全体市民不乱下跪不乱磕头,自觉维护西安形象。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千壑)
这两天,西安的新闻有点多。但是,由正规媒体在当地调查采访,拿得出手的优质报道,并不多,这一直让我感到很遗憾。但昨天晚上,偶然看到开屏新闻对西安疫情的一则报道,令我眼前为之一亮。 这篇报道讲得是西安男子孙辉(化名)的神奇经历。孙辉在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二路光电园内的一家公司上班。2021年12月21日,西安新增的42例本土确诊病例中,包括一名在光电园活动的病例。 网络图片 孙辉在21日出现了“发热、头痛、眼痛、咽痛、腹泻”等症状。22日凌晨,接到公司同事确诊的通知后,孙辉属于B类密接,按理说立即被带走隔离。 可是接下来5天里,孙辉等了又等,却没有人来接他,他只是被安排居家隔离,自家大门被贴上封条,和一家人住在一起。 这可把孙辉给急坏了,由于担心传染给家人,他拼命给雁塔区疫情防控指挥部、110、120、12345、街道办、社区等单位打电话,请求将自己带走,却遭遇“踢皮球”。 期间发生的许多事,可以用魔幻来形容。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孙辉强烈要求下,当地相关部门曾两度派人上门给孙辉做核酸检测。工作人员到了他家小区后,打电话让孙辉下楼去做核酸。 孙辉告诉对方,“我是B类密接,居家隔离,门上还贴了封条,不能出门”。他后来告诉记者:我们这栋楼共有34层,住了1200多人。我很确信自己感染了新冠病毒,一下楼,不就把电梯污染了吗?小区里人来人往,不是又把整个小区都传染了吗? 结果你猜怎么着,两次核酸检测一次都没有做成。 孙辉怒了,准备豁出去了,决定下楼。下楼前,他在小区业主群里发出了提醒,向邻居们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自己为了保命,只有这最后一条路了,因为“没人管我“,自己被迫“行使紧急避险的权利。” 这下整个小区炸锅了,于是业主们都行动起来,给相关部门打电话。最终,疫情防控指挥部派车来将孙辉接走,给他做了迟到的核酸检测,确定阳性后送到西安市胸科医院救治。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孙辉的遭遇,看得我真是既心酸又感动。 我心酸的,是一个密接人员,在发现自己出现感染症状后,想做个核酸检测,居然比登天还难。孙辉拼了命的呼救,可是却无人应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病情一天天的加剧,看着家人暴露在感染威胁之下,在惊恐和绝望中度日。 我感动的,是孙辉不愧是一名好男儿,好市民。虽然他面临绝境,但他一直尽最大努力保护家人和孩子,保护周围的邻居。居家隔离时,为了他避免感染家人,他把自己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当他被要求下楼进行核酸检测时,他为了避免感染扩散,一再拒绝。 作为一名普通的公司员工,孙辉却有着可贵的觉悟和大局意识,有着强烈的责任感。相比起来,那么多吃着财政饭,承担疫情防控责任的部门,是不是应该感到汗颜和羞愧呢?如此官僚主义的防疫,可以作为一个经典的反面教材了。 这几天在西安,大家看到最多的新闻,就是“隔离”,动不动把整栋楼,整个小区的人拉走隔离,因此上演了不少混乱和寒心的场景。然而,最最应该被隔离的孙辉,哭着喊着要求隔离却没有人管,还有比这更魔幻的一幕吗? 感谢开屏新闻,为我们揭开了西安疫情的冰山一角,这份报道的也凸显了作为媒体应有的勇气和担当。 向采写这篇报道的记者陈有水致敬,向开屏新闻的东家“春城晚报”致敬!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回归常识)
小区里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一遍遍重复着,喊人们下楼做核酸。队排了很长。测核酸的女生,每做完一个,都使劲地用消毒水拍打着自己的塑料手套。我闻着那冰凉的气味,想象着她的手已冻成青紫。 这是2021年12月31日。旧年的最后一个黄昏,暮色即将降临。从阳台上看出去,大街上空寂无人。这城市不再有车水马龙的傍晚,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感到荒谬而又有一丝恐惧。 1 封城当日 12月22日下午,西安封城令宣布当天。我闷着头在南郊的家里编稿子,隐约感觉到疫情变得严重。家门口的一些餐馆几天前就被贴了封条,门口的便利店前一天已不再接快递,生活开始不方便。三点多,朋友随喜微信留言,说还是去买些菜吧,储备一些食物,马上超市都要关门了。我相信她,她是资深的公益人,有多次远程救灾的经验。于是立马出门。 到超市就发现情形不对。虽然当天的新闻发布会还没召开,傍晚的大抢购还没开始,但人们的购物车都塞得满满当当。我决定多买一些,共享单车是驮不回去了,最后还是用车载了回去。 果然五点多的新闻发布会上,下了“封城令”,虽然政府说“物资供应充分”,但人们已开始抢购。我因已买好东西,心里比较笃定。忙完了,出去转转。路上看到,高新区的沙井村村口,聚集了一大堆人。整个村子外面,沿路边有两三百米,都已被绿色的板子隔了起来。 从天桥走到路对面想看看详情,这才发现,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商店,也被隔在了挡板里边,暂时还灯火通明。我站在天桥的台阶上,和老板打招呼。他告诉我,下午紧急封村,商店过一会儿就得关门了。 村口聚集了上百人,人们都戴了口罩,摩肩接踵,没有其它防护。路边,有一辆警车,闪着灯,车上没人。 一个年轻女人,买了一堆东西,塑料袋胡乱放在地上,正蹲着给家人打视频。一个中年男子,靠着自行车,发愁地看着人群。他告诉我,早上他出去干活时还好好的,晚上八点下班回来,就发现村子封了,进不去了。他告诉我,一个月的房租是500元。 我知道那种房子。20年前刚毕业,我就住城中村,大约10多平米,没有卫生间,在楼道里做饭,采光不好,黑咕隆咚的。 两位清洁工,手里拎着塑料袋,大约也是买了点生活用品,站在人群里,黄色的保洁服很显眼。问他们,说是下午四五点出去干活的时候,还能出来,晚上干完活回来,就进不去了。 很多年前我做过保洁员的报道,知道他们租房,只能在城中村,因为他们有推车、扫把等工具,就算租得起楼房,也没法住。当年报社附近的黄雁村,就是保洁员们的一个聚集地。后来那里整体拆迁,盖起了楼,他们也就失去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陪他们站在路边,感受着他们的无奈。年龄大的一位很胆小,生怕说错了什么。年轻的那位,却始终笑着,对我不时点着头。口罩后是黝黑的面庞,我能感受到他笑容的温暖。 一忽儿,隔离板接口的地方,人群一阵骚动,似乎开了一条缝。听人们说,现在村里的领导正开会,还在等说法。两名保洁员也赶紧凑了过去,一会儿又失望地散开。看看手机,已将近晚上十点。人们聚在这里,在寒风里至少已等了两个小时。 几天后,看到网上说,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年轻男人因封城吃不上饭,饿得大哭。我就想起这个封城夜。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也住在有几万人的沙井村,也曾在那一晚被堵在村外、一脸茫然。 又去了几个地方,然后回家,此时大街上已空荡荡。吉祥路上,俗艳的红灯笼挂满了路边的梧桐树。有人站在路边,拎着大包小包。高新路上,骑摩托的外卖小哥小吴正赶着送零点前最后的餐。他说,虽然封了城,人总要吃饭,商场里的一些餐馆应该会开门,会有单子跑。说话时他还笑嘻嘻的。 那时候,我们还没想到,这场“封城”,会如此仓促不堪,朝着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个夜晚,那些被堵在家门口的人,超市里抢购的人,孕妇、病人、考研学生、建筑工人、城市流浪汉、路过西安的旅游者……可能都低估了这场“封城”将为他们带来的灾难。 而那些为这座城市按下“暂停键”的人,那些手握权力的人,他们又可曾想到,他们将怎样影响居住在这城市的1300万人的命运?如果这不是比天还大的事情,那还有什么是呢? 2 残存的市场 至少在封城之初,一切似乎还说得过去。很多社区门口的超市、蔬果店,遮遮掩掩都还在经营。虽然人们的流动已停止,但基本的生活供应还在运转,不过慢了许多。 我所在的小区,院子里每两天做一次核酸。大门虽不能自由进出,但物业开个“出门证”,也就是一张小纸条,就能出门。据说隔离政策是“每一户两天可以有一人出去买菜”。 我并不需要外出去买菜。一来还有储备,二来小区旁的便利店还开着,勤快的老板娘隔着栅栏记下大家的需要,不管是蔬菜米面油,还是生活用品,配好货,再递进来。12月25日,下雪了,有蔬菜车停在了小区门外,菜很新鲜,还有鲜肉,邻居们自觉地排队去买。一位女士在人们羡慕的目光中,抱走了自己订的一大束鲜花。 没有人能预料到,仅仅过了两天,全西安人都开始在网上找菜,全民买菜难。在这样一个物质过剩、人人都要减肥的年代,吃饭会突然成为一件难事。 12月26日,封城后第四天。在网上看到消息,说大家最近都在关注的湘西田田老师回家了。为田田老师高兴的同时,我想起了一位年轻的律师朋友,他的妻子,此时也在网上呼喊,盼着丈夫能回家。但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 心头憋闷。我决定以买菜之名出去转转。 拿“路条”出了门,在积雪未融的街道上扫了辆共享单车,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大马路上,公交车还在跑,但并没有人坐。某个站台的躺椅上,躺着一位流浪者。大街上,不时掠过外卖小哥、快递员的身影。 路上警车不少。出来十分钟,大约看到四五辆警车。 平日经常去买菜的甘家寨村口,用挡板遮住了。板上贴了好几张纸,歪歪扭扭写着“调料”、“辣椒”、“榆林豆腐”、“土猪肉”字样,都留了电话。有两个男子,就隔着挡板,一手交货,一手扫码付账。 这是一个庞大的城中村安置区,也是周遭一个著名的集市。每到傍晚,村里灯火通明,红尘万丈。好几个快递公司的服务站都设在这里。和周边社区相比,这里衣食住行,自成一统。虽然封城,但村里的好多小餐馆还开着。此时,社区的围墙外站着一溜儿外卖员。不一会儿,就有餐馆的小老板匆匆跑过来,隔着栅栏把待送的餐递给他们。 一位外卖小哥正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我和他聊了一会儿。 小哥姓刘,今年29岁。老家在宝鸡。他说,22号那天听到要封城,想赶紧回老家,结果一问,回老家就要集中隔离,隔离费还得自己掏,一天得210元。太贵了,他决定还是留下来。但他租住在沙井村,村子已封了,他也回不去。 没办法,他就住酒店,因为这样可以自由进出,还能继续跑单。而大街上的酒店,最便宜的是每天150元,他和人分担。这些天,开门的餐馆少了,单子少了,但外卖员也少了,所以他每天还能跑三、四百元,甚至超过了他此前的日平均收入。 几天后,看到新闻,老家在咸阳淳化县的一个男人,封城后,为了从西安回家,蹬了一辆共享单车,在零下六七度的关中原野,从晚上8点骑到早上6点,将近90公里,在接近老家时被防疫人员“抓住”了,罚款200元。还有一个年轻小伙,为了回家,从咸阳机场走到秦岭,又在山里走了八天八夜,一直到了分水岭附近的广货街,被人发现。 我又想起了小刘。不知道后来“管控升级”,他还能出来吗?即使能出来,又有单可跑吗?一天150元的住宿费,他又怎么承受?后悔那天没有留下他的电话。 3 管控升级 12月27日,突然听说全西安“管控升级”了。小区保安说,原本执行的“两天出门买一次菜”,已经作废。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小区。 28日,全网都在呼吁“买菜难”。我所在小区门口,大门紧锁,物业的人不再让大家在门口停留,在栅栏内登记买东西。我扫码加了门口便利店的群,这才发现,这可能是我接下来唯一可依靠的生活补给渠道。 后来想想,道理其实很简单,如果所有的人都不能出门,那外面物资再丰富,宣传再好,其实也和普通人没了关系。 便利店的群里一片混乱,已有400多个人。人们都在找吃的,抢吃的。老板娘规定,每天“接龙”只能限于早上一个小时,但每个刚进来的人,都要先抢接龙一番,自然被老板娘一顿训斥。 翻了翻群里信息,看到小区里有年轻人在求助:“谁能卖给我一幅碗筷?到处都买不到。”我留了话,让他十分钟后在楼下取,然后给他收拾了碗、碟、筷子等一套餐具,送了下去。 隔着绿化带,问了一下小伙子的情况。小伙说,家在附近,公司在这边,封了后回不去,但办公室从没有开过火,所以啥都没有。他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个炖锅,但又没有餐具,也没地方买……作为感谢,他带给我一点零食,包括一袋鸡肉肠,一小包士力架,还有一盒特仑苏奶。 第二天,情形更糟糕。看到群里有两个年轻人说,已经吃了一周泡面,嘴都烂了。一个说,她现在所有的库存,只有两包方便面。另一个说,自己已“弹尽粮绝”。 我留言给两位年轻人,说第二天中午,我给他们送一顿盒饭。一位谢绝了,另一位答应了。临睡前,我取出了冰箱里的一块牛肉,想着第二天给这位姑娘做西红柿炖牛腩。没想到,第二天她留言,说自己有吃的了,不用给她做了。再三邀请,她还是说算了。猜测她是因为自尊,或者还有一丝戒备,就没有再强求,只告诉她,有事可以和我联系。 我也开始数着自己的库存过日子。看到邻居说天天做油泼面,为了省菜。就送去了四朵香菇,两个西红柿,一个西葫芦。再加上一桶我封城前买的啤酒,挂在她家门口。她挺开心,回赠我几个甜脆的苹果,我求之不得。 此时,看到网上说很多小区,邻居之间开始“以物易物”,拿方便面换香烟,大蒜换土豆等,哑然失笑,但我相信,这当然是真的。 突然进入了物质匮乏的状态,人也开始对食物计较。我老想去厨房看看,清点一下冰箱里的存货。封城已近一周,提前采购的食物,也少了一大半。想着再补给一些,但在便利店的群里,根本接不上龙,很多人说自己已在饿肚子,等吃的,央求店家能早点配货。我决定不去凑热闹,另谋生路。 4 人们的自救 从12月28日到12月31日,至少这四天,关于怎么买到菜以及生活必须品,也就是如何能吃到饭,大部分西安人只能依靠自救。 有外地的朋友好奇,问快递能送到吗。事实上,在12月21日左右,西安的快递已停,人们无法从外地网上购物。封城后,微信群里流传着一些网购平台,称疫情期间可以送菜。但我下单才发现,只要住在西安,就无法配送。平时常用的“盒马”,永远是“快递小哥已约满”。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人人乐到家”,下单买了些菜,但付账后两天,还没有动静,也就退了。 12月29日政府新闻发布会的直播,评论区被“买菜难”攻陷,结果干脆关闭了评论。 我和几位朋友在一个志愿群里讨论。他们都参与过各种救灾,经验丰富,都不约而同地说,这次在西安,要做点事,实在太难了。封城之初,他们就组织了线上线下几千名志愿者,但却没法发挥作用。政府“一刀切”关闭了所有小区,通行证又非常难办,志愿者根本没法离开居住地,到一线服务。这也是他们多年来都没有遇到的情况。 其实很容易想到,我们这些小区居民还是幸运的,家里一般都会有点余粮,不至于马上挨饿。最悲惨的是老旧小区,城中村、建筑工地等一些“三不管”地带的人。难以想象的是,那些平日在公司上班的年轻人,封城后也成为吃饭最难的人群之一。他们平时不做饭,没炊具,有的就住办公室。此时外面餐馆关门,外卖停止,连大门都出不去,方便面都成了稀罕物。 12月30日晚,气温零下。在一个小群里,朋友留言,刚在街上给流浪者送完餐回来。这位朋友热心慈善公益,与人合作,十多年如一日,坚持为西安街头流浪的赤贫者提供食物。这几天,他在南郊的工厂为流浪者准备食物,然后送去城里,一晚上送了185份热饭菜。他因有通行证,倒没有什么阻碍。 封城前,我曾参加朋友的活动,给流浪者们送过一次棉衣。知道他们平时主要在市区的银行、ATM机下等地方避寒过夜。如今封城,他们一方面被驱赶,另外,因为街道上没人,不管乞讨还是拾破烂,都没了条件。对他们来说,这注定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冬天。 元旦这天,我和好不容易有点空闲的张姐聊了会儿天。她做公益机构已10多年,原来为残障者服务,近三四年投入社区工作。这次疫情,她一直在和社区合作,链接资源,参与了很多救助活动。 张姐告诉我,遇到封城这种极端情况,社区邻里自救非常重要,类似独居老人、孩子等人群的特殊需要,有人没吃没喝等,一些燃眉之急,邻里互助完全可解决。包括在一些重大危机发生的时候,社区内的自助自救都是不可缺少的。但目前的情况是,社区不做这些事,人和人相处如在孤岛。在这块儿,原本公益机构可以做很多事,在社区耕耘建设。但这一点,往往又被政府忌讳。 说到目前到处吃菜难的状况,她比喻,类似于把大家全圈起来,再由政府工作人员去“投喂”,试想在上千万的城市,怎么可能实现?一个社区有两万人左右,基层工作人员一般不超过十个,光各种行政指令都忙不完。她感叹说,认识到的社区工作者,以年轻女性为多,很多也都是母亲。这些天她们根本回不家,都是超负荷运转,很多人就打地铺睡在办公室,让她都觉得“心疼”。 “政府还是没有认识到,行政力量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就像这次防疫,基层工作人员这样没日没夜地辛苦,效果又如何呢。”我们聊着,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5 我们的建议 12月31日上午,我终于买到了疫情以来的第一箱菜。说起来还是通过邻里互助。我在小区微信群里看到卖家的海报,发现价位比较合适,108元一箱,一箱20斤。赶紧下单,第二天就送到了,还挺新鲜。 此前,网上已曝出不少新闻,政府的免费菜发到了一些小区,但网友追查,一些自称保障丰足的小区都和政府有关。与此同时,住在曲江的朋友开始收到“爱心菜”,不少人开始发“正能量”。但我的判断,即使政府送温暖,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我们手里。道理很简单,市场停摆,全市日常的物流配送都停着,1300万人的大城市,靠基层工作人员、志愿者短期内送菜上门,可能吗? 取到菜,问了老板两句。老板说菜是从宁夏调来的,调了5000件。因为前些天办不下通行证,没法送。只要小区的需求在5件以上,他们都愿意配送。“市场永远比政府聪明”,这是句老话了,此时此地,我才能感同身受。 事实已经很明显,持续多天的“卖菜难”,本质还是人为灾难。在西安,并不存在物资匮乏,只是物资难以送到最需要它们的人手里。看到很多自媒体文章,有一篇,作者叫兽爷,一语中的:“我们有天猫、京东等那么强大的物流系统,政府为什么不用?非要自认为聪明地自己去送菜上门?” 天天看着朋友圈,微信群,内心被各种信息轰炸。随着管控升级,每天都有坏消息传来:高危孕妇无法去医院备产,肾移植后急需用药的病人无处买药,农民工在关门的建筑工地上无法吃饭,考研学生滞留街头挨饿……因防疫管控而引发的各种次生灾害频频发生,再下去,并非没有爆发人道主义灾难的可能。 12月31日,一早和朋友们聊,讨论该怎么办,和随喜等朋友形成了一些建议。我决定,以市民个人的身份,先把这些建议发出去。这份“西安一位市民关于解决吃菜难问题的紧急建议“中提到:必须逐步恢复市场秩序。首先恢复末端物流系统,让菜贩、果蔬店、超市等能进入小区供应,包括让各种救命药品进入居民手中等。并且鼓励社会力量进入救助系统,鼓励民间自救等…… 最后,还是决定不署名,为的是不被贴上“标签”,只让市民的心声能表达出来。但天知道,我心里是没有恐惧吗?朋友敏涛前两天写了几篇日志,就是呼吁解决“卖菜难”的,文章发出两天,就找不到了。我熟悉的一家平台,已开始删掉西安疫情的所有“负面“… 6 “西安只能胜利” 2022年的第一天到来了,一大早,拉开窗帘,晨光熹微,街道依然沉寂如荒原。 我拿起手机,本来是想写一点新年的心情,随手点开一个视频,却看到在距离我不远的南窑头社区,一个外出买馒头回来的小伙子,在社区门口被防疫人员围着殴打。 画面上,白花花的馒头洒了一地,我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打人的人,面对自己的同类,这寒风里买回一点食物的人,怎么能下得去手?是哪怕最微小的权力,也会让人变异吗?是在有权者眼里,暴力才是成本最小的解决方式吗?我默默关掉了手机,此时此刻,我只希望自己闭目塞听,能平静地度过这新年一天。 这城市表面的寂静掩盖不住它的兵荒马乱。从个体角度来看,从12月27日以来,几乎每一天,都有灾难发生着。最初是各种吃不到饭,后来更多的是关于治病就医的呼救。我过去呆过的报社,成立了一个“记者帮”的栏目,希望“帮一个算一个”,记者去帮市民买药送药,解决一些实在过不了的关口。每一天,收到的求助信息有上千条。 新年到了,我所在的小区内,家家户户门上都贴了封条。因为另外一栋楼上有两例确诊病例的人,听说按照最新的社会面“清零”政策,如果再有病例,我们小区的住户,就要全体被拉走集中隔离。 在小区单元群里,我简直能感受到大家都在瑟瑟发抖。12月31日半夜,被全体拉走集中隔离的糜家桥小区,就在我家附近。而明德门8英里小区被拉到灞桥公租房集中隔离的人,已在求助。我们至少还是在自己温暖的家里啊。此时,不再需要物业提醒,单元群里,大家都在加油鼓劲:先停止一切购物、下楼,一定确保安全,否则,全小区的人都要被拉走集中隔离啊。一位邻居最担心的是家里养的五只猫,其中三只,都是一线防疫人员寄养的啊……有朋友提醒我,还是简单准备一下,以免真的被突然拉去集中隔离。 1月3日,又一天过去了,群里有人说:“终于又保住了一天”。我们就这样活在“盛世”。 中午,看到网上流传着一个叫“太阳花花花”的女孩的消息:她的父亲心脏病发作,费劲周折出了小区送到医院,医院因为她所在的小区是“中风险”,先是不接受,后来勉强留下,拖了几小时,要做手术抢救,但终于没有抢救过来…… 我通过小红书去找这个失去父亲的女孩,我想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如果有机会,我想抱抱她。也想告诉她,我们遭遇的苦难,应该被记录下来,也不应该白白承受。 我留言希望这个女孩能和我联系。但到傍晚时分,也没有消息,却发现她小红书上第一页关于父亲去世的内容,已被删除。好在我截了图,那上面显示,有很多人已关注她。评论中看到一条,大意是:在这荒谬的城市,只要不是死于病毒,就不算死亡。 1月3日的黄昏又降临了。这是封城后的第十天。我没有等来小红书上女孩的消息,却看到了一个曾经熟悉的朋友留言,一大段话,大抵是为“社会面清零”叫好。末尾有一句是:“西安只能胜利,别无选择,没有退路。” 我很无语。默默地把那个女孩讲述自己失去父亲的遭遇截图发给他。说真的,我不想和他产生任何的辩论。 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发去几段话。 “‘西安只能胜利’,这是正确的大话,套话,也是空话。与之类似的,还有‘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是不错,但具体到每一个普通人,我们可能要想一想,在这里,我们是‘我们’,还是要必须被付出的‘代价’?” “事件过后,如果没有反思,不吸取血泪教训,忙着立功摆奖,歌功颂德,那人们的苦难只能是白白承受。” 我不打算再见到他。但我想告诉他,这个城市,不管最终如何从宏大叙事去讲述这场苦难,在今晚,我只关心那个失去父亲的女孩;关心那个流着泪,去找一个陌生的防疫人员要卫生巾、一遍遍诉说的年轻母亲。以及那些被羞辱、被伤害、被忽略的人们。他们原本不需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我也想对他说: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一座孤岛,每一个人的死亡就是所有人的死亡。病毒没有在这城市带走生命,但别的,却真有可能。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默存格物)
说三只松鼠”辱华“,打死我也想不出来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要知道,三只松鼠本来就是国产品牌,自己辱自己,吃饱了撑的? “三只松鼠”的酸辣粉广告。(网络图片) 这就像有人说我:“欧阳干,你竟敢说写公众号的没有一个好人?” 卧槽,天地良心,你们觉得我会这样变着法的骂自己吗?不用想,如果有人说这是我说的,那肯定是在给我泼脏水。 为什么要泼脏水?坏呗,闲呗。 你们说她眼睛小,是辱华,这位模特日前作出回应了:“我眼睛小就不配做中国人吗?” 网络图片 要这么说,辱华辱的最狠的,恐怕是三国时期的关二爷。 关羽(图:网络) 连带一众历史课本上的插图,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才子佳人,都充斥着浓浓的“辱华”风。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三只松鼠不是第一个躺枪的,在他之前,动画《雄狮少年》就已经被喷辱华了。这么一部弘扬国粹,扎根现实的励志题材电影,也能扣上“辱华”的帽子,真的是,无法不让人联想到那十年浩劫中荒诞的一幕幕。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扣帽子,泼脏水,各种诛心之论,还洋洋自得于自己拿到了什么把柄。拜托,人家是那意思吗?人家有那想法吗?只不过眼睛小了点,感觉就犯了弥天大罪一样。亚洲人为什么眼睛小,那是地理原因造成的,那是千万年演化的结果,怎么到这就成“辱华”了? 我就想知道,那些喷三只松鼠和雄狮少年的“爱国者”们,回到家看到自己的爹妈也是小眼睛,会不会立刻勃然大怒,把爹妈送进整形医院来一刀? 别不信,“抓反贼”、“揪斗之风”,可是跟亲人都要划清界限的,举报亲爹亲娘的也不少见。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人人自危。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天可能就“辱华”了,即使你毫无这个想法。 还有些喷子狡辩:反对的不是小眼睛,而是反对刻意用这种“西方对中国的刻板贬低印象”来做宣传,这就更扯淡了。我们不是坚决不走西方那一套吗,西方人什么价值观审美观,关我们屁事? 网友评论 西方人认为东方人都是眯眯眼,我们就拒绝小眼睛,那西方人还觉得“傅满洲”身材高大呢,我们是不是得用一群侏儒来做广告才行?西方人印象中的“傅满洲”智商极高,通晓现代科技,那我们是不是得找一群弱智来做广告才对? 要不然,岂不是着了西方人的道?岂不是辱华? 我求求你们了,说话之前真的先过过脑子,别拎把U型锁就到处乱砸。就这种定罪模式,跟义和团看到人家里有两根火柴,就说人“数典忘祖、崇洋媚外”,然后杀人全家的暴行有什么区别? 中国人早就站起来了,所以咱们能不能别那么自卑?你看看电影《叶问》,日本人在里面都被打成狗了,但《叶问》在日本上映没有一点问题,票房还不错,也没听他们说这片子“辱日”,但反过来你试试?电影院都得被这帮中国观众砸喽。 三只松鼠是个国产品牌,雄狮少年在弘扬国粹,你爹妈眼睛再小,也是生你养你的。你说他们辱华,你不是蠢就是坏,要不就是闲的蛋疼。 那到底什么才是辱华? 真正的辱华,是包养一百个情妇,还把她们安置在同一个小区里; 真正的辱华,是家里存放着数以吨计的现金,因为花不出去都长毛发霉; 真正的辱华,是把看不顺眼的人,随便就能送进精神病院; 真正的辱华,是在零下2度的寒冬,用高压水枪驱赶摆摊的小贩; 真正的辱华,是“我有一百种方法刑事你儿子”,“别忘了你们家还有两个小孙子,肚子里还有一个”; …… 你们猜,敢对三只松鼠和雄狮少年破口大骂的人,敢骂这些人吗? 辱华的底线越来越低了,无耻的底线也越来越低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欧阳干的小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