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在微博上舉報蘭州大學歷史課有老師「歪曲朝鮮戰爭」,在脫口秀演員引起的一波輿情中,真讓人為這位老師捏一把汗。有些朋友認為,這位老師可能會倒霉了。 最後的結果讓人稍微安心。蘭州大學及時回應了,老師列舉的那些「歪曲」本來就是作為錯誤認識進行展示的,後面還有義正嚴辭的批駁呢。 網路圖片 這個聲明出來,在網上想發動輿論戰進行舉報的網友不得不刪帖。 網路圖片 很多朋友為蘭州大學點贊,至少這一次他們「捍衛了大學的尊嚴」。這種說法有點樂觀了,我看蘭州大學的回應,更多是感到悲哀。尤其是倒數第二段,學校承諾「將繼續強化對教師的培訓,切實提升教學水平,持續提升教育教學質量。」 這話給人的感覺是,老師的水平似乎真的有問題。即便是禮貌性表示要改進,仍然讓人感到悲哀:在網上舉報的人算老幾?一個堂堂985大學,為何要向他們低頭? 這給人的感覺是,蘭州大學只是幸免於難,還好這次舉報者搞的材料不完整,不然學校就真的錯完了。實際上,學校應該搞清楚的是,這位舉報者的材料是哪裡來的?很明顯,它來自於課堂,那麼,是不是有人故意剪裁?如果是學生故意剪裁、喂料,想因此而打擊自己的老師,這個學生應該立馬開除。 過去幾年,大學裡類似的事情有很多。有一部分是老師所講的內容,是真的「有問題」,也有很多只是提供一種新知識、新觀點,只是與學生的中學教材不一致,在被人舉報後,大概率都是老師受到嚴厲處罰。 這造成一種後果:老師(尤其是人文社科領域)們戰戰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們嚴格按照教材講,不多講一句。這是自保,也是一種「報復」,既然你們這麼愛舉報,那就老老實實按教材來吧。 我常有一種感覺,如果我當年碩士畢業沒到媒體,而是繼續讀個博士去高校,應該早就被開除了(比現在還慘)。因為我在讀書的時候就厭惡教材,討厭和看不起那些照本宣科的老師,如果我自己當老師,肯定也想講一些衝擊學生腦容量的內容。 我理解的高等教育,就是不斷製造這種衝擊,引發思考和探索的熱情。如果只是講教材,就會陷入一種知識的遞減之中,一代不如一代。作為老師,這毫無疑問是沒有尊嚴的事。 我敬佩那些現在仍然很敢講的老師,他們對得起自己的職業。他們仍然在探索而不是重複,並且把探索精神傳遞給那些交了學費真想讀書的孩子,讓那些學費沒有白花。 這並不是指責那些戰戰兢兢照本宣科的老師。這些老師已經退化,只把教育看成是掙一份工資的普通工作,把學生當成產品。他們不再付出感情,因為他們害怕受到傷害。在舉報的陰影下,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出現顛倒,是學生主宰著老師的命運。 這些老師可悲可憐,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的選擇。讀到博士進一個高校並不容易,如果被開除了一輩子就沒有希望了——誰能忍心指責他們? 有些朋友說,可恨的也不是舉報者,而是「舉報有用」。在一個大學,掌握這種裁決權的當然是領導。如果學校能夠更好地保護老師,舉報就會減少。但是,學校也可以為自己辯解,因為學校也處在一種更大的文化和結構中——他們似乎也別無選擇。 這就是氣氛,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找到辯解的理由。但是實際上,看待這樣的事還有另外一個角度:每個人都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老師們應該更誠實(如果不是更勇敢的話),把真知識盡量講出來;學校應該愛護自己的老師,而真想學習的同學,也必須愛護課堂,對那些舉報者說不。 昨天和朋友一起吃飯。有一位80年代讀大學的朋友說:我對自己的認知,最起碼應該是「精英」,不能再低了。這樣的坦白讓我感動。承認自己是精英,不是自誇,而是意味著責任,也意味著痛苦。如果自認是螻蟻,就可以由著自己壞下去——反正應該承擔責任的又不是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缺錢,就會想辦法搞錢;缺很多很多錢,就會演變成刮地皮。 ——項棟樑基本常識 因為市政道路停車收費的問題,南寧市長在新聞發布會上鞠躬道歉,也向市民承諾會立即整改收費標準。 網路圖片 有錯就認,立馬整改,這態度真的是很好了。可惜,鞠躬道歉並沒有用,因為天價停車費背後缺錢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慧泊車的強勢並不是因為資本 連日來,南寧高價停車費的問題受到輿論廣泛關注,在最誇張的一個案例中,一位車主欠了停車費6萬多元。 網路圖片 隨著輿論的關注,這家名為慧泊停車的公司進入了公共視野,與其相關的真真假假的傳言也被大家瘋狂轉發。 很多人以為,這家公司之所以下手這麼狠,是因為資本家承包了25年市政道路停車經營權之後追逐暴利,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認定這裡面存在官商勾結的利益輸送黑幕。 其實這些說法根本都沒抓住重點,因為慧泊停車並不是什麼資本家的公司。 網路圖片 有沒有利益輸送我不知道,但收高價停車費這口鍋,資本家背起來肯定是冤枉的。 正是因此,這家名為慧泊的公司收起停車費來才能如此硬氣。也正是因此,這家做市政道路停車收費這種幾乎是「無本買賣」的公司才能做到一年虧損1208萬這麼豪氣啊。 缺錢的窟窿總要有人補上 很抱歉,缺錢這個詞的主語我不方便寫出來,也不建議大家瞎猜。猜到了也沒有意義,因為有一個事實是很清晰的: 你,還有我,還有他們和她們,才是被寄予厚望能夠填上缺錢窟窿的人。 至於我們具體通過什麼方式把缺錢的窟窿填上,你永遠可以相信他們的智慧與決心。今天停車費可以少一點,明天垃圾處理費也可以多一點,又或者對小商鋪的檢查再勤快一些,某些群體的工資先緩一緩,某某基金里的錢先挪點出來墊一下…… 總之,缺錢的窟窿是一定會被填上的,區別只在於哪個群體多出一點。 市長這邊在發布會上道歉了,轉頭就得回去開會找新的路子來解決背後真正的問題,想必心裡還是會有點委屈的。 畢竟,這不是一任市長所挖的坑,也不只是一座城市需要填補的窟窿。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近日,一條關於年輕人生育意願的新聞,登上了熱搜榜。 這則新聞是這樣的: 網路圖片 新聞表示,浙江工業大學的8位00後用了一年半,組成了調查團隊,在浙江多地進行調查,最後得出一個結論——8成的年輕人有生育意願,主要原因是他們「喜歡孩子」。 那麼,他們到底是去哪裡調查得出的這個結論呢? 據報道,他們都是去這些地方進行調查的: 網路圖片 報道顯示,這個調查團隊主要是去浙江各地的社區、幼兒園、婦幼醫院進行調查的。 那麼問題來了:社區、幼兒園、婦幼醫院這些地方,大都是有孩子的人才會在那裡扎堆,你到這些地方去調查那些群體有沒有生育意願,這不就是相當於到火車上問大家有沒有買到票嗎? 人家都把孩子生出來了,能不喜歡孩子嗎?人家都有孩子了,還會沒有生育意願嗎? 而且當這個調查新聞出來後,有媒體也根據這個新聞在網路上做了一個同樣的調查,但調查結果卻跟上面的調查結果完全相反: 網路圖片 同樣的調查內容,網路上的調查竟然和上面新聞報道里的調查結論完全相反,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所以當這個事情被爆出來後,評論區的一些搞笑大神坐不住了,大神們紛紛留下了這樣的評論: 網路圖片 還有這樣的評論: 網路圖片 現在的評論區大神真的是越來越有才了: 網路圖片 而當看到這個調查後,我也想到了幾個也非常厲害的調查: ① 到大學裡進行走訪調查,會發現我們的本科率已達100%! ② 到高端餐廳里進行走訪調查,會發現100%的人都能吃得上肉,人人生活富足! ③ 到全國500強企業里進行走訪調查,會發現我們的年輕人就業率已達100%! ④ 到火車上進行走訪調查,會發現我們的票務系統非常先進,因為100%的人都能順利買到票了! ⑤ 到勞斯萊斯專賣店裡進行走訪調查,會發現99%的人都有購買勞斯萊斯的能力和意願! …… 這樣的走訪調查數據,就問你厲不厲害,牛不牛X吧? 實際上,在調查、統計這個行業里,其實是有很多的門道的。 關於調查和統計這種東西,很多外行人都認為,只要有調查有統計了,那調查統計後得出的結論即便不準確,那結果基本也是八九不離十的。 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很多時候,即便一群人在認真調查或者投票了,而且主辦方還請來了公證員,公證員也公正統計了,可最終得出來的結果,也是可以被操縱的。 怎麼說呢? 我舉一個關於明星選秀類綜藝節目的例子你就明白了。 有一次,跟一個在某台工作的朋友吃飯時,聊到了一個很火的明星競技類節目。 聊的時候,朋友跟我說,其實這種明星競技類的綜藝節目,最後的選票都是可以操控的,導演想讓哪個明星得冠軍,哪個明星就得冠軍。 雖然我知道這種節目一般有貓膩,但我也知道在比賽的時候觀眾投票都是有公證員監督的,所以我對導演如何繞開公證員監督一事表示了不解。 對此朋友解釋道,雖然比賽的時候投票看上去很公正,而且每個在場的觀眾都認真投票了,現場的公證員也都嚴格監督了,可實際上結果還是可以被導演操控的。 怎麼操控呢? 其實很簡單。打個比方,比如那英、吳亦凡兩個明星在線上搞唱歌比賽,那按照線上的流量分配來看的話,那毫無疑問,吳亦凡最終的投票肯定會比那英高,因為以吳亦凡的流量,在他沒進去之前幾乎是沒人能比得過的。 那麼,如果導演不想得罪那英(或者說想讓那英得高票),那他該如何讓那英的得票最終高於吳亦凡呢? 操作是這樣的:導演知道那英在線上投票肯定比不過吳亦凡,那導演就可以規定——因為線上投票可能存在刷票的行為,所以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我們決定比賽只能在現場進行投票,只有到場觀眾的投票數才能算有效票數,屆時會有公證員監督,保證票數真實有效。 那麼問題來了,即便比賽票數只算在場觀眾票數,那也不能保證在場的一兩千個觀眾都投那英啊,該如何操作呢? 這時候,導演只需要把進來看比賽觀眾的年齡比例控制好就行了。 其實在很多明星競技類的綜藝節目里,比賽觀眾一般也只有一兩千人,而這一兩千人里,通過買票進去的觀眾,其實很少,因為大部分觀眾都是節目組到當地各個用人單位邀請人過來看的。 而這時候,導演只要節目組多邀請一些年齡比例大的人過來看比賽,比如多找一些大叔大媽的單位的人過來,那麼這類人,他們一般只認識那英,所以他們最後肯定就只會投票給那英了。 例如,比賽的時候多邀請一些事業單位或國企的人過來看比賽(邀請這些人來看比賽既能送他們領導人情,也能保證比賽秩序穩定,因為這類人通常不追星,不會有出格行為),而高校學生只邀請一小部分,然後全部安排這些學生到第一排拿著熒光棒做樣子,事業單位或者國企的人就都安排坐在後面,這時候,電視機前的觀眾就會看到現場到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就不會覺得有啥問題,但是實際上,因為現場中年人比較多,而中年人又都比較喜歡那英,所以最終票數吳亦凡肯定會低於那英。 而這時候,即便你發現了真相,覺得比賽的觀眾年齡成分有問題導致投票不公平,那導演也可以說這是經過公證員公證明的結果,把鍋全都甩給公證員,這時候你再怎麼不滿都沒用,因為公證員只管投票過程和結果公正,他們是不會管觀眾的年齡段佔比都是哪些人的。 所以說,統計、調查、投票這種事,只要莊家想,他們是完全可以控制結果的,因為他們只要把調查或者投票群體的樣本變數控制好,就能輕鬆控制最終結果了——反正作為吃瓜群眾,無論你接不接受,你都必須承認一些內行人的手段就是比你厲害的事實。 總之,社會是很複雜的。很多時候,我們都覺得我們看到的已經是社會真相了,但是實際上,這個所謂的「社會真相」的背後,往往是用各種手段撐起來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麥傑遜)
採訪之初,我們一度對是否要提及”他離開春晚的原因”有些猶豫,因為透過身邊人了解,陳佩斯對這個話題比較抵觸,在他看來那些都過去了,應該翻篇了,他也不願再提起。但經歷有的時候真的是無法逾越,聊著聊著這個問題就撲面而來了,陳佩斯也沒有再避諱。 和陳佩斯聊上山下鄉,聊父親聊電影的時候,他的神態隨和,言語也一直很放鬆,雖然那些經歷著實辛苦,但在陳佩斯的言談間我們卻感受不到一絲憤怒的情緒,他的淡然和坦誠,讓我們印象深刻。隨著時間的推移,談起春晚,我們的話題開始有些沉重。但這份沉重不是因為離開,而是因為那個平台本身。 離開春晚:體制內你想變化一個事太難了 從《吃麵條》到《王爺與郵差》,現在看來有些模糊的畫面一遍遍在電視上重放,陳佩斯的小品經過了十幾甚至三十年的時間,依然歷久彌新,而對於”小品之王”的稱號,他本人卻直呼不敢當。 從1984年到1998年,陳佩斯的春晚之路看似順風順水,一切卻在1999年戛然而止,聊起這段往事,我們能感覺到陳佩斯言語上的遲疑,但隨著話題的深入,他的話匣子慢慢打開了。 跟同期的小品演員選擇不同,陳佩斯走得十分決絕,”我離開也是因為我必須要離開,是我個人首先必須要離開,因為它牽扯我很多精力,我不能騰出時間和精力來做我更要做的事情,更想做的事情”。 他把當時的日子形容為”倒霉催的”生活,但也正是這種近乎魔鬼般的歷練,讓陳佩斯在日後經歷更多波折和坎坷時,都能平靜對待,現在的他,把每天的生活都當做享受。 在陳佩斯心中,他的喜劇事業遠比年三兒電視上那15分鐘重要得多。其實,陳佩斯萌生退出春晚的念頭由來已久,他也曾經嘗試把春晚和事業更好的融合,但春晚前長達半年的籌備時間消磨掉了他的所有耐心。更重要的是,春晚在整個文化體制的背景下,有著天然的固執和僵化,這更讓在喜劇上想法頗多的陳佩斯沒有了施展空間。 雖然早早離開了春晚的舞台,但1984年的小品《吃麵條》對於中國文化事業的影響卻頗為深遠,陳佩斯把最初的小品定義為”喜劇類的小短劇”,而他跟朱時茂在30年前開創的表演類型,更標誌著”一個特別畸形特別緊張、特別恐怖的一個社會改型了,改成了人們可以笑了”,說到這,我在陳佩斯的眼中看到了異常堅定的責任感,也正是這份責任,讓他背負著龐大的壓力毅然向前。 在陳佩斯看來,追名逐利早就不再是自己的目的了,進入21世紀,陳佩斯的喜劇院走入正軌,幾部舞台喜劇備受好評,他的喜劇理論體系也漸漸成型。關於春晚,陳佩斯有忿忿、有惋惜、有不屑一顧、有嬉笑怒罵。說到底,陳佩斯對這個舞台的感情深厚而複雜,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沒有了13億眼光的注視,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踽踽獨行。 離開以後:那裡太摧殘人 不忍回眸 1999年的除夕夜,卸下了擔子的陳佩斯在家陪父母和孩子過年,他難得地感受到了老少三代過年的天倫之樂,相對於”摧殘人”的春晚來比,踏踏實實的過個年讓陳佩斯很是滿足。離開春晚後,陳佩斯很少再關注這個全球最多人收看的晚會,用他的話講,甚至有些不忍回眸,”不敢回首,你看別人也難受,你替人家緊張,所以不能看,你知道那裡有多摧殘人”。 離開春晚對陳佩斯來說是個不小的挫折,他卻坦言自己是個事業上很受上天眷顧的人,正是堅持熱愛喜劇,喜歡陳佩斯的觀眾,讓他有了前進的動力,也讓很多危機在無形之中化解了。 關於之後幾年陳佩斯的去向,坊間的猜測頗多,卻一直沒有一個確鑿的說法,有人說陳佩斯在京郊承包了一片荒山,種起了石榴樹謀生,聊到這裡,陳佩斯哈哈大笑。實際上,陳佩斯確實承包過荒山,但並不是為了種樹賣錢,而是為了保護環境,”那時候我們怕山的植被被破壞,所以就把它承包下來養護起來,大自然的那種自我修復能力特彆強,你在不去破壞它的前提下,幾年自然就起來了”。 現在看到松翠滿山,陳佩斯的臉上洋溢著都是滿足,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也許這正是陳佩斯在做的事。 春晚平台:它是癌細胞 破壞市場秩序 30年來,央視春晚在演出規模、演員陣容、海內外觀眾收視率上一直雄踞全國晚會類節目首位,春晚的舞台也成為無數人的神往之地,然而在陳佩斯眼中,這種資源的傾斜不僅不是好事,更會破壞整個文化市場。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選秀歌手和出身草根的演員登上了春晚的舞台並一炮而紅,毫無疑問,這個平台的吸引力足夠大,但陳佩斯卻認為這是”不平等”帶來的結果,”為什麼都去追求這個平台呢,因為它不平等,它跟所有的人們謀生的條件都是不平等的,它能夠讓你一夜出名,你就今天晚上干好這十分鐘的活兒就可以了,你一年都有吃有喝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平台先天的優越性,把整個文化市場的營養都吸收進去,就形成了不平等條件,這也直接影響了正常的市場秩序。 聯想到元明時期的大型祭祀或慶典活動,當時的”晚會”並未留下任何精彩的歷史印記,史書里只記載了龐大的規模和聲勢,也正是從歌舞昇平開始,那個朝代的文化開始走向凋敝,陳佩斯把央視春晚比喻成”超大型的歌舞秀”,他認為春晚直接導致了戲劇乃至文化市場的衰落,”我們今天不但用國家行為在造這種超大型的秀,同時我們還利用高科技,比過去又要加倍,所有最優秀的藝人都被我們選到這裡來了,那邊(民間)怎麼辦?二人轉誰還演?非物質文化遺產誰去傳承?”也正是因為央視春晚這一先天的平台優勢,讓整個行業的人都趨之若鶩,讓這個本應承載歡樂的慶典扭曲變形,舞台上各種”串燒”形式的表演蜂擁而上,對於這種現象陳佩斯十分憤慨,甚至爆了粗口,”大家都到那晚會裡唱一句,七個人八個人,那一個小摺子一段唱,一人一句這麼傳,這叫TMD京劇嗎?” 面對方興未艾的”春晚熱”,陳佩斯說,上帝要毀掉一個人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先瘋狂,這個時候也是考驗你們的時候,所以每個在媒體里生存、生活著,幸福的生活著的人,都要考慮這個問題。 不好笑的春晚:市井文化不適合放在祭祀大典上 2013年,早已名聲大噪的郭德綱第一次登上央視春晚的舞台,得到的反響卻是”上了春晚反而不好笑了”,對此陳佩斯認為,相聲的屬性是市井文化藝術,本就不適宜放在春晚這樣的舞台上,同時體制內一些無形的限制也讓本來好笑的作品沒有了施展空間。而對於網友近年來對春晚作品的不斷吐槽,陳佩斯也有自己的見解。 隨著網路的普及,每年的春晚上,語言類節目都充斥著當年的網路流行語,諸如”給力”、”神馬都是浮雲”、”杯具”等網路語言在相聲小品中比比皆是,但這一看似討好的舉動觀眾卻並不買賬,甚至被嘲諷”炒剩飯”,完全不好笑。這一切在陳佩斯看來只能歸結為作品本身不結實,”如果一個小品節目要是能夠被小語言的段子影響了,那這個東西本身就不結實,一定是本身不對,不好。” 1983年年底,姜昆找到陳佩斯和朱時茂,邀請他們擔任1984年央視春節聯歡晚會的主持人,但陳佩斯希望可以用一種新的表演形式——把舞台劇中的喜劇衝突濃縮到有限的十幾分鐘里,在春節聯歡晚會的舞台上演出,這也成就了近30年來中國電視晚會史上最具表現力的一種節目——小品。 為了迎合而創作出來的作品,違背了創作的初衷,也脫離了喜劇和舞台藝術的本質,”國家許可老百姓笑了,政權允許我們百姓開心笑了,政治上的寬鬆,它是一個標誌性的東西,後來政治又要求他們說點別的,你要能迎合上你就存在,你迎合不上你就下去,誰能迎合上他們後來的標準,誰就勝出了”,聽了這番話,春晚的不好笑和陳佩斯的離開也便成了順理成章。 現在:不能總是為錢活著 經歷大起大落和人生坎坷後,陳佩斯以”手藝人”自居,他覺得從藝本身就是一門手藝,更是一門”技術勞動”,對自身的認知和工作的苛求讓陳佩斯把名利一股腦兒的甩在了腦後。 曾經的陳佩斯也非常拚命的想著掙錢,但年過六旬,現在的他一門心思的想著”留下些作品”,對他來說,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陳佩斯要用接下來的時間,繼續他對喜劇事業的追求。 (全文轉自網易娛樂)
大使館的隊伍很長,好像永遠也排不到盡頭。 另一條道路更漫長,我認識一位朋友,走線到美國,經歷一個多月跨越數千公里,徒步多個國家,經歷穿越巴拿馬雨林的地獄熬煉,在瓜地馬拉被黑警用槍指頭,又在墨西哥邊境被當地蛇頭劫持九死一生,最終半夜渡河成功進入美國。 每個人的出走故事都不盡相同,相同的是日漸窒息的空氣里那顆同樣迫切的心。 潤出的理由可能隨便一條都夠用,此時不便多說…… 我常常覺得,普通中國人潤出的可能性,主要與決心成正比,資金反倒是其次。決心越堅定,難度越容易被克服。反之,任何一個小問題擺在眼前,都有可能被勸退。 作為一個在國內主流媒體任職十多年,人生理想都依託於中文世界的新聞人,走出這一步更不容易。 因此我自認選擇出走的真實心境,某種程度上跟那些搏命偷渡的人,也沒有本質的區別。大齡飄零,離家舍業,淚別父母,我們都如同作家李零那本書名「喪家狗」的形容,是失喪了家園,惶惶逃離的人。 猶記一位走出來的作家妹子在社交媒體的帖子:「那次我們在電話里哭,是因為我們都將面臨著長久的別離以及完全不確定的未來。還有一點令我非常難過的就是,撐了這麼久,到最後倉惶逃離、丟盔棄甲的依然是我……」 心有戚戚,可是我們並沒有流淚的時間。拿我自己來說,從選擇出走路徑,賣房,到疫情兇猛的時間輾轉多地考雅思,倉促首申被拒二申,無數等待中的忐忑,焦慮擱置的二手時間,和經歷簽證check一個月的焚心似火,到最終看到簽證被「appoved」時的悲喜交集,過去三年所走過的路在心裡登過的山,又何止千重? 幸而在經歷了三年疫情苦難和出境政策的反覆,在一段漫長的如過山車般跌宕的日子之後,我又如得神賜福,撥雲見日,最終得獲新生。 1 2020年初,疫情襲來。我忙於在北京做自媒體,每個午夜醒來,只覺前路茫茫。 因為一個人了無牽掛,我就有了潤的想法,並且立刻有了第一個行動:賣房。當時其實對如何出去毫無計劃,只是翻出去看各種資訊。在很多富人就是一張簽證的事,我卻苦等準備了三年才得以成行。個中的彎路和堅持,回過頭看都像是祝福。 不過一開始的無知,讓我做的選擇並不明智,只想著賣了房好潤,卻未考慮到白本大齡單身對自己的國內約束力會大大減分。唯一的好處是衝動決絕,不留餘地,倒沒了退路,只能扎頭向前。 那時候沒有決心去美國,雖然心中或多或少有對美國的嚮往。但身為文科生,除了手頭的一隻筆,無一技傍身,拿美國身份太難,自己又已不年輕,沒必要上來就選hard模式。所以那時的想法,就是覺得能出去就好,世界這麼大,總有自己的一個去處。 最開始,我看到馬其他的買房移民文章,一些企業家率先開拓並在微信宣傳,我興許也可以從此面朝大海,喂馬劈柴,就此遠離國內喧囂,在地中海島國恬淡餘生。再一打聽,才知道自己沒有躺平的實力,馬其他的資金門檻讓我很快打消了念頭。 潤學首要務實,我又把眼光投向了西班牙。當時網上有一篇「10萬人民幣移民歐洲——一家三口在西班牙的生活」的文章,移民西班牙資金門檻低,可以自己diy,這個國家又實在給人無拘無束的快樂之感。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能飛到瓦倫提亞吃海鮮飯,暢想在美輪美奐的地中海邊小城開咖啡館的人生,一派浪漫美好的生活似乎就此展開…… 冷靜後再一想,光學習西班牙語就夠自己一壺,況且在薪資不高的西班牙如何生活也是難題,手頭的資金根本不夠在異國開店折騰,我只好忍痛把移民西班牙做了備選。 中間接觸一些移民中介,也繞過不少彎路,一度被一個加拿大的創業項目吸引,既能拿楓葉卡解決身份,又有現成的項目,運氣好說不定登陸就能拿分紅,我差點就要簽合同,好在最後一刻及時踩了剎車:想想同樣兩三年的周期,僱主擔保怎麼也有個響聲了,加拿大聯邦、各州政府也有大把投資移民項目,何必自己創業冒更大不確定性風險? 這些小枝節讓我知道,潤學首要是掌握足夠多的信息,做足功課,否則瞎跑亂撞只會徒然耽誤功夫。 2020年下半年,趁著疫情稍許緩和,我陪伴父母在國內旅行,一路走遍了九寨溝三峽長沙張家界大理麗江的大好山河,居然完美錯過了各地疫情高峰,還陪老父母回老家給老人上了一趟墳,滿足了他們多年的心愿。 這一年大部分的時間就在疫情起伏中被耗費。當時誰也沒想到,這一爆發就持續了三年之久,留下太多不忍回看的故事。 2 2021年上半年,我終於下定決心,以40+的高齡申請美國留學簽。當時的想法是一邊學習充電,一邊給自己過渡的時間。 期間不斷聽到各樣走線的故事。我欽佩於走線者的勇氣,可自己選項還多,實在不順利也可以申請旅遊簽轉身份。 只是疫情期間出境旅遊全停,拿下籤證也買不到票出不了關。當時一些回國躲疫情的留學生紛紛傳出天價機票隔離費的新聞,在這樣的時間點,以大齡白本申美國旅遊簽實在是碰運氣,我就沒考慮這個選項。 當時對加拿大的自雇移民有些動心,後發現標準高名額稀少作罷,又順便考察了一個低成本的美國非技術移民項目,看上去很有誘惑性,十幾萬就能進入EB3排期,在美國雞廠干一年就拿綠卡。再仔細一看,排期8年往上,項目創始人至今還在排隊中,自己又實在多蹉跎一年老去一歲,時間不等人,我不確定到時候自己是否還有這般堅決出去的決心和勇氣,作罷。 如果說移民是二次投胎,投胎的難度很大程度取決於所學專業和行業。如果是國外急需熱門專業,難度會小很多。語言也是致命因素,但凡想順利申請排名前50的美本碩,怎麼也要個雅思6.5往上的水平,這兩項我都是硬傷。 當然身邊不乏中年人發奮圖強,以爆表的學習能力3個月從5.0拿下7.5的勵志故事,但我除了自嘆弗如,也確實覺得自己潤出的想法志不在拿學位。 路徑選擇的糾結,疊加疫情封控的壓抑,讓我只能通過參加一些線上的教會活動以尋求心靈安慰。沒想到這反而成了自己潤學準備中最大的得益。 轉眼到了6月,一直未有確定的路徑,我就聽取了一些朋友建議,嘗試申請了加大某分校的語言項目,想著試試再說。Offer和邀請信來得很快,拿到以後我就隨便在網上找了一家留學中介諮詢自己的情況,他們也一口願意幫忙辦簽證,還鼓勵我考個好點的雅思成績提高過簽率。 接下來的2個多月里,我找回學生的感覺,一頭扎進了雅思備考。這當然沒壞處,要去美國語言能力當然第一重要。但其實這個策略對於出簽毫無幫助。 事實上當時很多留學機構沒搞明白的是,疫情後的美簽邏輯和難度都發生了巨大變化,之前可能幸運通過的語言項目留學簽、白本旅遊簽,疫情中幾乎不可能,何況本人還疊加了大齡單身的buff。 11月,疫情再起,在面簽當口,北京雅思考場緊急叫停。我輾轉約了石家莊考場,沒想到才剛約完,石家莊又突然出現一例疫情,成了淪陷區。手忙腳亂之下,發現青島雅思考點居然還能考,趕緊約下就近的時間,使館面簽也延到考完的3天後。 連番的變化讓準備面簽和雅思的時間被大大壓縮,口語部分我只來得及在雅思app上刷刷題,就踏上了12號去青島的高鐵。 事情順不順利很快顯出徵兆。當晚我住的是離青島大學雅思考點最近的一家酒店,位置方便酒店條件卻很悲劇:晚上休息時,上下左右房間的老舊空調電機聲此起彼伏,持續震蕩我的耳朵,完全無法入眠。直到夜裡三點,我還在與空調雜訊搏鬥,最終敗下陣來連夜退房換酒店。連番折騰後再無睡意,只能任著星辰斗轉長夜漫漫,一夜數著數字度過。 13號早上,以頭痛欲裂的狀態進入考場,沒能順利完成寫作和閱讀部分。下午的口語機考更加倉促,雖然在線的白人男老師異常友好,我實力不足的口語卻顯然並不能征服native speaker的耳朵。10分鐘後考完,我真實地認識到自己局促的語言水平。 考試不順,我也就沒有心情在青島停留,只打車去海邊走了走就回了北京。這所美麗的海濱城市我來過多次,沒想到這一次是以這樣狼狽寥落的心態離開。 當晚疲憊回京,三天後出語言成績,居然差強人意達到5.5分水平,中介也開始約面簽培訓。只是我要過後才能慢慢明白,方向錯了,怎麼努力都不在點上。 18號面簽當天,我想著未知的前程,又惦記著半夜要趕去小區順豐點取剛剛到達的雅思成績單,又是一夜無眠。清晨到使館簽證處,第一次見識了美簽的大長隊,好在前進的算快,只是所有人除了簽證官都帶了大白口罩,提醒這座城市正被疫情陰影籠罩。 排到的是一位白人中年男簽證官,按說比較理想的類型。他的提問也很友好,除了間歇讓人緊張的在電腦里敲敲敲。面對說服力不足的語言項目offer,他很想讓我多做解釋,畢竟我的學歷職業背景不錯。可惜我不能憑空打消他對我移民傾向的懷疑,和學語言的合理必要性,直接被遞了小黃紙。 後續很長時間裡,我都無法擺脫第一次面簽被拒的挫敗感。即便中介得知結果後,淡定地建議我通過他們的渠道調檔拒簽原因,我卻再沒信心拿著同樣的offer復申。 首申受挫,除了留下一條拒簽記錄,消耗掉半年多時間,讓我再申美簽及五眼聯盟國家簽證難度大增,也讓我潤美的信心大受挫敗,大大延後了出走計劃。再次申請美簽,已經是1年多後。 3 首次拒簽後的長達2個月里,我都陷入極大的茫然失落中,情緒在喪失自信、自我鼓勵間兜兜轉轉,被拒一次所需要的信心恢復並不容易。 事後得到的最大教訓是首簽路徑選擇的魯莽草率。我沒能對自身狀況做合理的判斷規劃,又找了外行的中介,以一個含金量不足的項目去碰運氣,實在不明智。 這期間,我的心情一度低到谷底。本來申請前,我並沒有很強的潤美決心,也沒有真想要去美國的現實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被拒後,卻感到很大的後痛,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那段時間,最難的是信心的重建。一次拒簽不算什麼,有的人美簽被拒四五次都很正常。只是時不待我,疫情之下移民難度又幾何度增長,真的沒有太多試錯的時間。我當時的自我心理建設是,索性接受這個事實,告訴自己也許美國與我無緣。 這之後,我開始很認真地考慮降低難度,改申日本簽證。比起美國,日本是一個心理、物理距離都更近的第二選項。也聽到一些媒體同行移民日本的案例,融入都非常順利,而自己通過投資經營簽證,資金門檻也夠得上。我就開始看很多大阪的一戶建房屋,感覺日本精緻、簡約的生活也很好,當時就想付諸行動。 偏偏因為遙遙無期的疫情,日本簽證暫停。想要考察投資經營項目,沒法短期內赴日,放開也不知要到何時。若申請語言學校,同樣面臨高齡的難題。當時有人推薦我辦單次進入日本的商務簽證,收費不菲。可對作為第二選擇的日本,自己的心思畢竟沒有那麼迫切,也就暫時擱置了。 後來接觸一些潤泰的朋友,也做了過渡方案,想著如果形勢繼續轉壞,先出走泰國再去其他發達國家也未嘗不可。沒想到不等到我辦理潤泰簽證,新的美簽機會卻擺在了我的面前。就像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總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此時已是2022年4月。北京經歷了新一輪哄搶物資的狗血故事和一地雞毛的封城傳言,皆因上海的突然封城過於慘烈,給人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和教訓太過強烈,所有人都變得緊張兮兮,北京人幾乎是屯著物資等封城。 我的上海同學早早以過來人的身份向我傳授屯物資的經驗,我照單全部囤入,甚至差點沒囤軍用壓縮餅乾,結果城沒封,這些食物我卻是小半年都沒能吃完。 在疫情形勢不容樂觀,人們開始每日核酸的情況下,我終於下定決心開始準備二申。當時有三個選擇,第一、申請美簽F1,改申碩士。但勉強夠6的語言能力和白本大齡、一次的拒簽記錄,沒有好的offer,確定性成疑;2、改申加拿大學簽。同樣的問題。3、改申美媒體類專業社區大學。 當時一位非常有經驗的上海留學中介,給我傳授了其積攢上十年專業的美簽過簽要領,並為我設計了一套結合個人職業背景的美簽方案,我差點就要成為她的客戶。陰差陽錯。正要實施時,上海封城了。 本來溝通是計劃赴上海面簽,這樣的形勢下計劃就泡湯了。加上我雖動心她的方案,卻對於自己以碩士學歷倒掛申請美社區大學有些疑慮,就遲遲未做決定。 那段時間為了獲得靠譜的信息,真的是到處詢問,沒少付諮詢費。終於,在一次諮詢中我得知一個靠譜的建議,就是我或者提高語言申請申請排名靠前學校碩士,或者改申訪學簽證,後者更容易過簽。 此時我才第一次知道,還有J1簽證這個選項。 4 和大多數人一樣,我之前一直以為J1是高校老師專利,不知道我的從業背景和自身需求,其實非常適合走這條路。當時立刻有了撥雲見日的感覺。 J1簽之所以適合我,在於我已工作多年,積攢了很多專業經驗,雖沒有高校老師學者型訪學的需求,但有出國交流訪問再教育的合理需求。J1對於語言短時間難以提高的大齡人士也很友好,自費項目無硬性研究任務要求,十分吻合我在疫情期間想快速拿美簽出走的想法。 機緣巧合,我通過網路認識了一位美國回來的訪學專家,他在那邊的渠道和資源很好,更重要的是,他訪學所在的北卡州,正是我想去的紅州,消費友好,氣候宜人,雖然當時沒有任何實地考察,我卻通過其他移民的經驗得出結論,這裡會是我日後願意展開新生活的地方。 當時也對比了幾家不同的訪學機構,相較而言這個項目費用雖然不菲,但是不確定性最小,考慮到我耽誤不起時間,當時就沒有猶豫,直接簽了合同。 當時還有一個插曲,另一家中介評估我的資料後極力鼓勵我申請EB1A。我也差點跟對方進展到簽合同的階段。因為這次交流,讓我潤美的信心大增,發現美國也很歡迎足夠優秀的媒體人才。當然中介的話,也是聽聽適可而止。兩個方案比較,申EB1A的不確定性以及自身情況的局限性,我最終放棄。 當時的心境,已經是堅定潤美,越挫越勇。 當然期間也免不了常被那種去國的悲情困擾。說白了是不甘願承認自己奮鬥十來年的理想主義,那種自以為能「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職業使命的完全潰敗,不願承認之前所有的堅持毫無意義,只能投降認輸,與這裡的山山水水和自己所愛的苦難的人們做別。 幸而潤出的不順利,拉長的時間也足以讓自己在心理上與母國充分告別。 2022年5月下旬,當我真正著手二申時,已是第三個年頭。在訪學老師的催促下,我雖然心裡沒底,還是約了ACTEL語言考試時間。ACTEL相較雅思容易,只有口語一項內容,對於語言不佳的職場人士來說,相當友好。 ACTEL是機考,時間隨時能約到。這之前我也約了網上銷量靠前的外教口語課時,真上課發現大部分是菲律賓外教,發音很一般,對於開口說話多少有幫助。後來才發現一英語口語神器「cambly」,上面有各種國家母語外教,不過因為開會員太晚,轉眼就到了考試時間。 這個考試有個訣竅,可以提前準備。因為考題是根據考生考前填寫的背景調查隨機生成。十六七個問題,每個一分鐘時間。既然可以準備,我就傻乎乎提前根據自己背景選擇的選項硬背答案下來。真到了考試才知道,這些準備除了自我介紹壓根用不上。 6月25號上機考試,因為一直沒能連上,多花幾十刀改約下一場,只能改約到晚上8點鐘的時間。連接到的是滿口咖喱味英語的印度小哥,我們誰也搞不懂對方的英語,經歷各種抓狂,終於在三十來分鐘後完成了審核流程,直到他說祝你考試愉快,才真正進入考試頁面。 前三個問題都有準備到,我正竊喜,後續問題就朝著我完全沒想到的方向發展。考完試,我連自己說了些什麼都不知道。27號,成績出來,竟是middle,剛好滿足申請J1的語言條件。大鬆一口氣。過了語言,那邊就可以給學校申請,等待邀請函了。 7月,以慕道友身份參加了一個家庭教會2個月活動之後,我正式受洗。經過幾十年的蹉跎和內心的驕傲,我終於來到神的面前,以最完全的謙卑和悔罪在他面前低頭,從此不再尋求地上的烏托邦國。 為我行洗禮的牧師是令人尊敬的傳道人,通過我身在泰國的一位基督徒姐妹推薦。她曾也是一位媒體人,後來成為虔誠的宣教徒。她介紹我加入的北京這所很小的改革宗家庭教會,人雖不多,卻是我對這片土地寄予救贖希望的火種所在。 牧師神學修養深厚,幾年前受神所召反其道行之從美國潤回中國傳道。而我,卻在為著自己的潤出各種努力。神會給我什麼樣的答案呢?我不知曉。我只是在自己的見證中,清晰地知道了一件事,「基督徒應該對人為改變現實的努力完全絕望,才能真正追隨基督。」 8月初,學校的邀請函下來了,異常順利。我想以此速度,一兩個月內就能拿到DS2019準備面簽了,考驗卻遠不止於此。 9月,學校杳無音信。10月,沒有音信。11月,耐不出著急,那邊老師幫我發郵件催,國際辦公室卻一直告知在流程中。到12月初,離預定的到校時間不足一個月了,學校來信說DS2019還在進行中,請不要預定任何面簽時間。 就這樣,整整近5個月的時間裡,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到了12月中旬,北京解封,以火箭速度過峰,十人九陽。我也不出意外的陽了,異常難受躺了一兩周。對於DS2019,我幾乎放棄了等待的希望。當時美國大使館北京上海中心都傳來消息,因為洶湧的疫情,簽證官撤回國內,簽證業務暫停。 誰知很快到12月20號,學校突然發郵件告知,DS2019下來了,幾天後我就能拿到。 經過長達半年的準備,我終於可以預約面簽了,自身狀態卻進入一年的最低點——陽過的後遺症明顯,反應遲鈍,常感疲憊。 DS2019的時間是1月10日,check in的時間理論上要求不晚於1月25日。此時能約到的面簽時間最早也要是1月8日——我在最不想面簽的狀況下,不得不面簽了。 5 我硬著頭皮約了1月8日。後續進展卻是一波三折。 拿到DS2019後,我考慮自己自媒體人的職業不夠穩定,加上一次拒簽,雖然申請的專業、學歷背景都完美契合,J1過簽率也極友好,但我還是不放心。保險起見,我接受了一位專家的建議,將自己的公眾號以公司方式註冊。這個流程的完成至少需大半個月,我一看大概率等不到面簽的時間,心裡就暗自懊惱為什麼沒早做準備。 1月8日,公司流程果真沒走成。我自覺狀態不佳,就和老師們商量作廢了預約。1月15號,流程走完了,我再次將面簽時間約到了春節前的最後一天,1月19日。 這一次,我非常堅決想在年前完成面簽,想著有了結果好回家過年,興許這會是走前陪父母的最後一個春節。 那邊反而猶豫了。一個原因是我的DS2019日期是1月15日,19日面簽很可能會被簽證官「一句你的DS2019過期,請先更新表格再來」婉拒,那就麻煩了。再一個原因,前兩天上海辦理J1出了一例check,簽證官對其名下公司查問的特別細,他們擔心我準備不足或因簽證日期問題打回。 1月18日,面簽前一天,幾位老師約我專程線上開會討論。我仍然堅持直接去面簽的想法,畢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面簽已改了2次,再不去就得拖到年後。 經過反覆討論,最終還是被她們勸住了——勸得對,在任何一個可能被疑問的細節沒解決前貿然面簽,風險太高了。美簽的準備,就是要杜絕掉任何讓簽證官拒絕你的理由,以百分之百的努力,來面對各種不確定性。 為此只好聯繫學校,更新DS2019,回家過年。沒想到這一次學校特別給力。10天內就發出了新的表格,給出的時間也很寬鬆,這樣準備面簽和後續訂機票、安排行程都更從容了。 此時,北京使館的時間最早只能約到2月9日,10點半的最後一個位置。我也因此在家裡多停留了幾日。2月5日,過完元宵節,回京準備面簽。那邊的老師不放心,前一天還專門約我去辦公室審材料,做最後一次面簽培訓。事後想想,一個靠譜的中介機構太重要。 9日,我計劃提前1小時到簽證中心,卻因早起化妝耽擱了時間,到使館已經是9點50,隊伍排得老長,我來晚了。第二次到此,心境終於達到了那種無論成敗都能面對的坦然。 J1相對其他簽證過簽率高,申請的offer也有含金量,但我依然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因為面簽中百分之一的情況也可能帶來拒簽機會。很多人說美簽運氣居多,可若沒有充足的準備,百分之一的細節不足也可能帶來失敗,必須準備到極致。 我聽說過美簽排隊一兩小時的情況,但完全沒想到我提前大半個多小時還是如此。一望兩百多人的長隊,好像永遠也排不到頭。等排到2樓簽證大廳,已經過去2個半小時。而我非常愚蠢的穿了一雙高跟鞋,在隊伍里很快支撐不住,只能倚著牆前進,不時蹲下來休息。 我是10點半的最後一波,後面其實也就剩下30來人。我前面有不同類型的簽證申請者,申請F1的,探親簽證的,公司商務公派簽證的……就這樣,整整3個小時過去。等我排到,已經就是12點40。 如此長的時間,讓我早已沒有了緊張忐忑的心情。而不得不因為腳下的高跟鞋與自己的體力毅力搏鬥。真擔心到了簽證官面前,站不住就尷尬了。 還好,我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排到的是年輕的白人男簽證官,我面帶微笑打招呼遞護照,介紹自己去某大學訪學。事實上我們為此進行了多輪模擬。但我發現大部分的問題其實根本沒機會回答。 簽證官的詢問重點放在了我們完全沒預計到的我的記者身份上。我當然只能誠實作答。簽證官一聽我當過記者立刻離開了一會兒,像是去詢問老簽證官問題去了,回來後詢問了我的資金、學歷等情況,然後告訴我無法直接給簽證需要check,並留下了我的英文簡歷。 收到check,我第一反應結果不算壞,畢竟沒有拒簽,意味著還有可能。走出來卻覺得冤枉,我自認曾任職的幾家媒體單位都是體制外,why? 我後來到了美國才知道,這真是中美關係大環境原因所致。理工科的訪學,近兩年基本出不來,訪問項目全停。就算我們以為不敏感的文科行業,現在也大有幾率被check,這真的是中美關係改變的縮影。 6 被check的時間裡,第一天第二天,我在腦海里努力冷靜復盤我提供的材料,擔心有任何差錯,也一再叮囑可能被電話調查的朋友;第三天,焦慮中度過,發現似乎也做不了什麼了。第四天,看簽證進展,refused,第五天,refused,第六天,refused…… 多看一次多一次絕望,索性不再查看。根據過往經驗,使館check的平均時間在40天往上,我還要在焦慮中度過很長的時間。 作為一個悲觀主義者,最簡單的辦法是放棄希望。因此我也完全沒有為過簽後的機票、收拾行李做準備,而是在心裡做最壞的打算,免得最後拒簽空歡喜。半個月以後,我甚至連去查使館進展這件事,都不再惦記了。 到了2月底,當我快把美簽這事放下,著手別的事情的時候,有一天突然想起,就隨手去查看進展,沒想到跳出來的結果居然變成了「you are approved」。 當時的心情,幾乎就要落淚——因為太久曲折等待的時間,和太多未能道出的心酸。如此漫長的等待,準備中的無力和去國的糾結,前途的渺茫,各種考驗,在人是幾乎不能的。若不是借著上帝所賜的信心和能力,幾乎無法度過。 後續出國準備的時間,飛一般划過。因為按照DS2019的日期,不能晚於一個月,最好是在15號前後。我查看機票,反覆詢問學校,最終定了15號的機票,然後只剩下兩周的時間來準備和告別。 在兩周里,我要完成訂完票,開出國前的各種證明、成績單,同時找好美國那邊要租的房子,聯繫教會,收拾行李,郵寄我所愛的不捨得丟棄的書,以及和北京這邊教會弟兄姐妹、工作夥伴和最好的朋友、親人道別。每天忙到睡覺都來不及,時間如此緊張,以至於我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項——疫苗證明。 15號,當我帶著兩個28寸箱子,一個20寸箱子,和一個重達十來公斤的背包,獨自踏上去往首都機場的的士時,我最後一次欣賞了這所城市的繁華,心想從此它將再與我無關。沒想人都已經到了機場,居然沒能走成。 我訂的是國航航班,為了省錢,飛機要倒兩次,在新加坡停留一晚,再轉機台北飛紐約。國際航線的價格,已經比疫情前翻了番,航班有限,好不容易搶到一張打折票,我知道可能會有轉機的麻煩,誰知道更大的麻煩不在這個點上。 國航值機人員按例檢查了我的DS2019、護照等資料後,反覆打電話確認台北轉機的政策,耽誤了三十分鐘後,又詢問我有沒有打過疫苗,我解釋因為身體原因沒打,但是剛得過新冠,有免疫力。國航卻要求我出具一份社區的豁免證明。此時距離登機截止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了,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社區開出這個證明? 說起來,行前我匆匆準備了一切,甚至不忘去開無犯罪證明,卻獨獨沒注意疫苗政策,偏偏訂票頁面也沒顯著提醒。我自以為經過國內的全面放開,病毒毒性的減弱,出境已經取消疫苗要求,完全沒想到美國入境還有要求。 一個個排我後面的旅客,在我眼前順利辦完登記。我明確的知道,自己不可能登上這班飛機了。接下來的首要問題,不是退票的損失,而是如何快速開出證明,早於DS2019所要求的最後時間入境。 補打疫苗,時間是來不及了,就算是選擇一針,也要等14天以後,還得聯繫學校再更新一次DS2019時間。萬一學校耽誤,visa日期過期,就出不去了。籌謀許久,因為一張小小的疫苗證明,我一切的努力竟立刻有了泡湯的危險,能不讓人心焦到爆? 幸而,一切困難都有解決之道。我有過狂犬疫苗的過敏案例,朋友迅速幫我聯繫到一家可以出具疫苗豁免證明的機構。三天後,我順利拿到了證明,並且重新訂好了第二天的機票。 這三天,因為我已經退租了北京的房子,不得不在機場附近的酒店度過,也算是在心理上最後向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告別。臨行的時間裡,我還不忘預約洗牙、剪髮,畢竟到美國什麼花費都貴。 18日,我終於順利登上了國泰直飛紐約的航班。為避免再出問題,買了直飛紐約的航班,除了在香港停留2個多小時,一共21小時就到達紐約。 […]
近日,西安中亞峰會和廣島G7峰會開幕對比截圖在全網瘋轉,一個炸紅暴綠宮女唐幡油膩奢華,一個極簡樸實嚴肅莊重,對比之下,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中共外交部發言人王文斌日前理直氣壯地聲稱中國永遠是發展中國家,永遠不可能發達。 網友@羅翔發帖說:就想問問:都是花納稅人的錢,差別咋這麼大呢?網友@傅志彬發帖說:這張截圖,盡顯習近平的草包底色和一以貫之的狂妄。以他心目中的中國最強大的唐代為背景,實際上是在侮辱這些中亞國家,將這些國家視為蠻夷,將這些國家的領導人來訪視為蠻夷酋長來上國朝賀 。網友@Feebe發帖說:估計那幾個撐場子的蠻夷酋長都懵逼了:這是什麼玩意?!網友@流氓戰機發帖說:花費千億傾力打造的中亞峰會,請四人來看戲,不買票也就算了,怎麼看完戲還要倒給人家260億呢?!@Illusionist發帖說:G7在廣島,反思二戰,強國在大唐,懷念霸主。真是價值觀反差巨大。@WM世界貨幣發帖說:西安中亞會議:花錢買場面,自嗨自樂,明知賠本賺吆喝,也要自導自演。清空萬巷,如臨大敵,安保規格全球之最,排場之闊世界第一。不知圖啥?另有網友發帖說:習近平夫婦搞了一場皇帝貴妃夢回盛唐萬邦來朝橫店秀,把一個本該嚴肅莊重的政治峰會搞成了國際大笑話。 本周另一件成為國際笑話的事是國內脫口秀演員李昊石因在演出時用「能打勝仗,作風優良」八個字誇讚自家領養的狗,而這八個字是習近平對軍隊發出的強軍口號,犯了大忌,結果被北京警方抓捕並立案調查。李昊石的僱主笑果文化公司也被罰款。新華社為此發表短評稱:「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每個字都不容冒犯」。 有網友貼出中國軍網三月份發表過的一篇社論,其中有如下文字:「忠誠核心、擁護核心、跟隨核心、捍衛核心 ……鏗鏘的誓言回蕩在祖國大江南北的座座軍營,表達著全軍官兵對黨的核心、人民領袖、軍隊統帥的忠誠擁戴,彰顯著部隊上下維護核心、聽從指揮的堅定自覺。」 網友@Tuomas Lin Li發帖說:只聽說軍隊是國家的軍隊,國家是為人民利益而存在的。軍隊、政黨是服務於人民利益的,要對人民保持敬畏。沒聽說反過頭來,人民要對軍隊保持敬畏。是誰忘了擺正自己的位置?是誰鳩佔鵲巢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網友@知更鳥夫人發帖說: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正常人聽這個梗雖然沒多好笑,也知道是借這個深入人心的口號誇狗勇猛,如今的軍隊討好主人的樣子比狗都肉麻,難怪聽到狗就聯想起自己。 網友@張傑發帖說:笑星說了八個字與習帝強軍口號撞車被罰1470萬元,每個字183萬;馬雲在外灘金融論壇上批系統性風險,阿拉巴巴被罰182億元。權力如此任性,文藝只有回歸樣板戲,經濟只有回歸計劃經濟了。青年人找不到工作,五個人就有一個歇菜,心裡煩想笑一下都沒地方去。中國能不出大事嗎? 網友單ren乎發帖說:我爺爺是軍人,我爸爸是軍人,作為軍人的孫子、兒子,對於軍人的榮譽有著天然的敏感和本能的捍衛,因此,早上特地去找了現場的視頻觀摩,很可惜,雖然已十分地先入為主了,但我還是沒有找到一點被辱的感覺。 放眼歷史、當下,把能夠戰鬥善於戰鬥勇於戰鬥的團體比作虎、狼、牛、狗還少嗎?我就見到一張圖片,一張警犬服上印有「首戰用我必勝「,胡錫進前幾年還在環時頭版上號召「要做國家利益的看門狗」呢·… 何況人家根本未拿狗來作比喻,只是用了這八個字形容自家撿來的兩隻狗,如果這八字不能用於狗,那麼,忠誠、勇敢、無私、犧牲、赴湯蹈火、捨身救人等辭彙還能不能用來描寫、形容狗?要不要對《忠犬八公》等把狗刻畫得比人還高尚的狗電影展開批判和封禁?這些都請有關部門儘早明示,以免人們糊裡糊塗入坑。 最後,我用動物來羞辱一下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我的孩子像虎一樣勇敢,像牛一樣踏實,像千里馬一樣智慧能幹,當然,還要像狗一樣忠誠,忠於信仰,忠於法律, 忠於科學,忠於人性,忠於人的稱號! 網友@moreless發帖說:講句笑話就要抓去坐牢,改開四十多年來不多見,而且是並沒有針對任何具體的個人。以後史書上講文字獄,作風優良,能打勝仗。可以跟「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並列。且說慶豐本來就大字也不識幾個。 網友@郭鵬發帖說:歷史重演了大字報網路版,這陣風太可怕了,對標60年前未來很恐怖。網友@阿北A發帖說:這次笑果的事,我最受震撼的一部分就是有人都跑到《上甘嶺》里去找文字獄素材了。要說中國社會哪一點最讓人絕望,就是有一群人,只要一有機會,就處心積慮想著如何整死那些他們素不相識的人,而且政府還在為這種行為撐腰。 網友@宮羽帆發帖說:扯淡扯出了天際線,以後要是天上有塊像豬的雲彩恐怕也要打下來。文革的荒誕未能親身經歷,沒想到現實的荒誕更加荒誕。 網友@程益中發帖說:本次輿情事件本質惡劣之處,不在年輕人舉報,不在那麼多小粉紅跟進聲討李昊石和笑果文化,而在於當局藉機大搞文字獄,迫害當事人及其機構。 網友@二大爺發帖說:這兩天國內某個脫口秀演員因為一句調侃野狗「作風優良、能打勝仗」被人舉報,被定義為「辱軍」,遭到全面封殺,飯碗沒了。這段脫口秀我聽了,客觀的說,藝人的本意純粹就是搞笑,沒有任何影射或者諷刺之類的。就這也躲不過文字獄般的飛來橫禍。 其實「一言不合就倒霉」這種情況,和極權是伴生的關係—因為極權是開不起玩笑的。喜劇、幽默的本質是什麼?就是解構我們生活的日常,用誇張的手法進行描述或者諷刺。這從根子上是不符合極權統治的根本要求的。因為它賴以延續靠的是讓你恐懼,而不是讓你舒暢。所以脫口秀這種東西事實上就不可能長久在中國這樣的環境中發展,到處都是G點,你不想辱別人也會幫你腦補。國內文藝界的相聲之死、小品之死、漫畫之死……到如今將死的脫口秀,其實並不是人才匱乏,而是意識形態桎梏下導致的必然。不管什麼樣的文藝,說到底體現的都是政治。這裡我還要鞭撻一下微博上那個舉報脫口秀藝人的蠢貨,你腦子裡裝的那個審查器,說起來是老大哥造的孽,但某種程度上,也是道德卑賤的產物。這種人,不配看什麼脫口秀,看新聞聯播才是唯一出路。 網友@舞陽同學發帖說:文革結束後才出生的我,一直很難理解十年文革的全民參與性為何如此高漲。之前我固執的認為可能歸咎於建國初期民眾普遍愚昧所導致。這幾天野狗事件的發酵延燒,其性質已經惡劣到讓我無法接受!似乎一瞬間推翻原來的想法明白了點什麼,又似乎陷入更深的迷茫。文革從沒有結束,野狗宣告又一個高潮來臨…… (全文轉自法廣)
每天早上6點多,網約車陳師傅就得出車了。作為一名盡職的滴滴司機,扣除必要的吃飯和上廁所,陳師傅基本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晚上回到家已經是快10點了。 做網約車司機這三年,剛開始陳師傅一天能跑夠800塊,後來他慢慢延長了工作時間,但現在,收入不可避免的下滑了: 跑400塊都很勉強。 訂單減少,收入下滑,是很多網約車司機最近的切身感受。有司機師傅告訴乃悟,去年底放開之後,北京一下多了很多網約車司機,甚至連往日比較忙碌的火車站訂單都在減少,拉不到什麼客人。 他們甚至開始懷念起之前幾年,覺得那時候很多司機被封控在家裡,競爭少。 最近幾年,大家一直在說網約車和騎手是靈活就業的蓄水池。其實何止最近幾年,美國學者史謙德有本書叫《北京的人力車夫》,裡面詳細記載了一百年前北京靈活就業的場景。 當年的北京,每26個市民里就有一個人力車夫,算上家屬,這個蓄水池養活了20%的北京人口。 當時這些車夫有的是兼職的小學教師,有的是落魄旗人,有的是前清的秀才舉人,非常多樣性。 2016年時,交通運輸部上線了一款叫做網約車監管交互平台的統計數據平台。每個月都會定期發布相關的網約車數據。 有人統計了從2020年10月到現在的數據,2020年10月時,平台錄入網約車106萬輛,而到了現在,平台錄入網約車230萬輛。也就是說這三年時間,跑網約車的司機增加了超過1倍。從平均日單量上來看,2020年10月時,每位司機平均日單量為19.2單,而到了現在,平均日單量只有10.2單,減少了一半左右。 當然,眾所周知交通運輸部的數據並不全面。很多司機沒有拿到網約車的相關准運營證照,平台也不願意把真實數據都交出去。 2021年,滴滴上市前發布過一份數據。從2020年3月到2021年3月,滴滴在國內有3.77億活躍用戶和1300萬年度活躍司機。 而到了2022年3月至2023年3月,滴滴在國內的活躍司機數量變成了: 1900萬。 短短2年時間,滴滴司機數量暴漲了600萬。這是什麼概念呢?根據人社部的數據,2022年,中國城鎮新增就業人口1200萬。 這還僅僅是滴滴一家的數據。 滴滴的年報顯示,日均出行訂單量從2500萬增加到了2820萬,活躍用戶從3.77億增長到了4.11億人。但在增幅更高的司機數量面前,訂單和乘客明顯不夠了。 2015年的時候,支付寶曬出過一個賬單。那時候,全國人民平均每次打車的花費是20元。乃悟看了一下近期廣州市交通局公布的數據,今年1到3月,廣州網約車平均單價分別是28.1元、25.5元和24元。 單價倒是提升了,司機們的收入卻減少了,大家總結的原因還是僧多粥少造成訂單數量下降。 這種局面下,最近很多城市都陸續發布了網約車飽和預警。比如濟南、溫州、東莞、遂寧等城市,紛紛提醒大家謹慎開網約車。 事實上,不止是網約車。過去兩年,美團騎手也從470萬增加到了624萬,增長接近三分之一。 靈活的人多了,說明大家都可以很靈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
農管自成立以來,就受到了不少的爭議。但沒想到的是,在5月8日卻因為農管的暴力執法,引發了一例慘案。農管強拆農民的豬場,被農民用散彈槍殺。這件事引發了民眾們的觀注,因為這還是因為農管執法,而發生的第一例慘案。 事情發生的經過 5月8日下午,在福建省的南平市延平區芒盪鎮寶珠村,農管下鄉準備強拆一戶盧姓農戶的豬場,結果這盧某不讓拆,最後還用散彈槍,把多名工作人員打死打傷後,攜槍在逃,傷亡人數目前還沒公布。 5月8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也發出了懸賞通緝令,公布了這個盧某的一些信息: 網路圖片 犯罪嫌疑人,盧貴友,現年50歲,身高一米七,出逃時穿藍色T恤,墨綠色迷彩服外套。鼓勵大家積極提供犯罪嫌疑人的線索,警方將獎勵五萬元。 這應該是農管成立以來,第一次發生的慘案。如果他們的暴力執法的工作方式不改變,估計以後這樣的案例還會不斷的增加。 為什麼在沒有跟農戶協商好,就進行強拆呢? 為什麼不在人家建豬場之前就說呢?非要等人家建好了豬場,豬也養好了,再來進行強拆。那你讓農戶,突然之間,到哪裡去給這些豬安排住宿? 這不是明擺著要逼人上梁山嗎?農管的暴力執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對於基層的工作,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不要覺得人多勢眾,就採用蠻力執法。你都把人家的飯碗給端了,人家能不跟你拚命嗎? 在這件事中,城管強拆算不算違法行為?他們有權利可以隨便拆除人家的豬場嗎? 像這樣強拆人家的豬場,造成的損失,誰來買單?還有為什麼不讓農民養豬,如果他不去養豬,有關單位能給他們安排工作嗎?像這個盧某50歲了,估計最拿手的也就是養豬了,那他能去幹什麼?他會幹什麼? 他不養豬,他們一家人吃什麼?誰能給他們一家人解決生活問題? 這個盧某的做法確實是過激了,他肯定也是要受到嚴重的處罰的。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我們不提倡。但是,他可能當時太生氣了,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所以請在量刑的時候還是要考慮一下事情發生的原因。 不到逼不得已,人家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農管的暴力執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①廣西農管下鄉拔種植戶種好的香蕉苗 一群農管浩浩蕩蕩幾十人出現在一農戶的香蕉地里,要強行拔掉農戶已經種好的香蕉樹。 一位身穿迷彩服的工作人員笑嘻嘻的對著種植戶說:老闆娘 老闆娘大吼:不要跟我說 工作人員:情緒不要那麼激動 另一個種植戶,一邊拿手機拍視頻一邊說:想想你們家裡也有老人,也有小孩。我們有三個小孩。你們工作的第一步,你們的聲明呢?首先你們沒有先通知我們,你們居然沒有出示證件,連所有的過程都沒有,你們負責人,出了人命你們誰負責?今天就開始搞。 工作人員:我們把那個苗給拔了,放到旁邊去可以。 老闆娘大聲的吼到:不行 雙方還處在拉鋸戰當中,但是估計最後也是逃不過被拔的命運。 網路圖片 據知情人透露,這是一個種植戶在廣西租了一塊地,種植了香蕉。但是現在不讓他種了,要把他的香蕉苗給拔了,所以農戶才那麼的情緒激動。 然後她也提醒大家,如果還有人想去他們那邊租地的話,一定要先搞清楚這塊地的性質是能種什麼的?不能亂種東西,種錯了,也給你拔了。 從這個對話當中,你會發現這些工作人員,就是只帶了一張嘴和一群人。任何文件和工作證件都沒有,就是一張嘴「我要把你的香蕉苗拔了。」如果種植戶是那種好說話的,那就立馬被他拔了。碰到厲害一點的,還能跟他吵一架。 農管的執法都是這麼隨意的嗎?也沒有事先通知農戶,這塊田是不能種香蕉的,反正等你種下去拔就完事了。誰還管你的損失不損失? 還有,你們就不能等人家這季的香蕉成熟了之後,再去告訴人家,以後不能再種了,那也還有點人情味兒。 現在這個點把人家的香蕉苗拔了,那人家的種苗的那些損失,找誰賠?還有在這個季節,把香蕉苗拔完了,種稻子還來得及嗎? ②雲南勐海縣勐遮鎮西瓜大棚拆除 現場幾十個工作人員,拆除西瓜大棚。這裡應該是一個西瓜種植基地,有一大片的大棚。現在都被挖掘機給推平了。 估計也是這塊田是種糧食的,所以不允許再種西瓜了。 為了一句要保證18億耕地紅線,也是拼了。砍十幾年果樹林,退林還耕。拔種好的香蕉和玉米,用來種糧食,水稻上山,費時費力費錢,一場暴雨,又回到從前。 你會發現最後倒霉的,還是最基層的老百姓,總植這些的農戶沒有了,那這些東西是不是就少了,少了就要漲價了?而我們的工資又沒有漲,到時拿什麼買? 雖然說我們不是農民,沒有自己種地,但是我們天天要吃飯吶,吃的東西是靠他們種出來的。所以跟他們還是有息息相關的聯繫,估計以後農業都要搞壟斷了,價格由別人說的算。老百姓是越來越難活了。 還有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農管這個部門,說是為了給農民提高更好的服務,但似乎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是弊大於利,到處的老百姓怨聲載道,這還有存在的必要嗎?能不能聽聽底層老百姓的意見。 而且農管的暴力執法與城管的暴力執法有的一拼, 一個是管城裡的小商小販,一個是管農民的。底層人民的生活是越來越難了。 本以為,農村能夠成為最後一塊凈土,現在來看,估計這塊最後的凈土也要保不住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知她,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