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最近IP地址的改變,不少朋友詢問我最近的動態,我覺得有必要告知大家,畢竟我經常會抨擊民粹大V一邊賺著愛國生意錢一邊偷偷移民,既然出去了,就應該說一下,我覺得這沒什麼。 我一直認為,出國不過是一種生活方式,沒有對錯之分。只是你不要一邊喊著跟「邪惡集團」拼了,一邊拖家帶口買房移民,這就有點無恥了。我對國外國內的內容都儘可能客觀呈現給讀者,所以坦坦蕩蕩。 關於「潤」這個字,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種符號和標籤,每當身邊有人出國,大家都會說他「潤」了。我也欣然接受這種說法,不過這不意味著我是帶著苦大仇深出去的,僅僅是想在年輕時體驗不同的生活方式。 不過走出去,不代表我會更換國籍,我所辦理的項目是奧地利配額移民,在申根區五年內生活4年兩個月獲得歐盟永居,也就是綠卡。我不會放棄中國國籍,因為我的事業、家人、朋友還在這裡,而且我依然關心這片土地的事。 從功利角度看,奧地利是一個高福利、教育醫療優質、環境極其優美、安全指數世界前五的國家,也是這個星球上假期最多、生活節奏最慢、最不「卷」的國家,我在中學階段被卷出了人生陰影,所以果斷讓下一代選擇這裡。 在奧地利,生育子女有補貼,每個月幾千人民幣不等,補貼到18歲,夫妻雙方如果有人全職帶孩子,當地會發8000元每個月的工資。另外公立學校從幼兒園到博士全部免費,且教育質量不遜於私立學校。 我將定居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作為一個人口只有300萬不到的「小」城市,是經濟學人和多家雜誌社榜單中全球第一宜居城市,也是我去了這麼多地方,最嚮往的一個城市。 奧地利和瑞士一樣,是永久中立國,在歐盟中沒有太多政治影響力訴求,所以在難民政策上非常嚴格,也沒有過多的政治因素紛擾,國民與世無爭。這也是我選擇奧地利的原因之一,這個我未來會詳細出一期內容介紹。 不方便的地方在於,首先作為高度發達、人均GDP接近6萬美金的國家,物價不會便宜,這裡的房租和中國一線城市類似,房價比廣州低一些,生活成本兩倍於廣州,一個月吃穿行娛開銷在6000rmb左右過的會比較舒服。 還有就是語言問題,奧地利的官方語言是德語,但奧地利也是全世界英語普及度第二高的非母語國家(英孚調查數據),所以英語在這裡完全可以自由交流。但如果想融入,而且日常中購物、生活,還是需要學些德語。 另外我的配額移民項目在拿到歐盟綠卡前的五年里,是不能在當地工作的,當然你可以自己找工作,把簽證改成工作簽。這些原因也使奧地利移民成為小眾移民目的地,配額移民一年只有400名額,中國只有20左右。 此外,奧地利對我而言依然是一個陌生的國家,這裡有一大堆規則需要適應。德國人的嚴謹和規則感世界聞名,但奧地利人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裡停車、養狗、租房、倒垃圾都有一大堆規矩需要遵守和學習。 不過熟悉我的讀者都了解我的「小強屬性」,這些問題我一點沒在怕的。去了解他們的文化、適應他們的生活方式和娛樂、學習一門新的語言,對我來說不僅是挑戰,更是一種人生樂趣,我相信我會很快融入。 我是在11月初,從廣州出發到奧地利的。細想這些年在國內的生活,新鮮感已經到達了閾值。但我依然很喜歡廣州這座城市,在飛機起飛的十幾分鐘前,我仔細回想在廣州的點點滴滴。 我想起廣州那些美味的館子、有趣的朋友、包容且好脾氣的市民,還有珠江兩岸燈火通明的夜生活,以及那些漂泊四海、打工養家的農民工們,這座城市給予我太多記憶,不可能從我生命中抹去。 如果說廣州的基調是生活、賺錢、美食,北京則是全中國聰明的人最多的地方,我在去廣州前在北京生活了8年,那裡有志同道合的友人最多。北京是一個可以高談理想、主義、情懷的城市,無論它有多少缺點,這都是無可替代的。 還有一座城市我沒有長期生活過,但卻是我在國內最想定居的城市——上海,上海是一個大熔爐,吸收五湖四海的多元文化標籤,熔煉成自己的特質。這是內地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國際都市,也是中國繁榮和開放的標籤。 很多人之所以充滿狹隘的仇恨與偏見,究其原因在於,他這一生沒有機會能在多元文化的氛圍中生活,一旦你接受了那種多元文化帶來的樂趣,你就無法退回到過去的生活方式,維也納和上海,都是這樣的城市。 這些回憶中怎麼能少了我老家——大同,那個唯一能讓我放空一切的地方。記得在北京讀書,第一次回老家,那種熟悉感帶來的精神放鬆一下湧上心頭。我自此明白了,老家就算再差,那種從小帶來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是什麼都不能替代的。 何況,大同還是一個文化古都、美食名城,是最符合我味蕾的地方,也是我家人和祖先所在的地方。我是一個長大了,想要感受更多彩人生的遊子,背井離鄉為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但心裡永遠有一個位置留給故鄉,故鄉也永遠有一個位置屬於我。 我不是抱著苦大仇深的心態遠走他鄉,相反我淡化掉那些不快,只帶著那些美好的記憶,更好地熱愛生活和世界,在自我修行的過程中,也去幫助更多的人,回饋上帝賜予我的美好,在有限的人生里,不給自己留下遺憾。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麟閣經略)
01 新聞始末 近日,某媒體發表了一則文章,文章標題就顯得別具一格,頗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標題為「斷繳社保的年輕人都是怎麼想的?」 佔據文章最多篇幅的是一位網名叫劉放假的年輕人之自述:作為一名自由職業者的TA,自2020年離職後,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能上班,在結束了小半年的大理之行後,TA毅然回到北京,直到2021年的十月份,TA開始寫稿掙錢,同時還不得不肩負著每月2600元的社保支出以及3000塊的房租壓力,為了改善自己的狀態,TA不得已每周去做心理諮詢以及學習舞蹈和參加舞會。 不得不說,文章用細膩的詞句刻畫了一個一般收入年輕人的大致心理狀況,生動刻畫了一位年齡在20-30歲左右的青年的生活景況。 02 對社保的態度 此外,文中還語重心長地列舉了斷繳社保的種種危害,乃至有了一種濃重的說教意味,文章還引述了不少年輕人對繳納社保的態度,具體地說,普遍是既愛又恨,一方面恨的是社保所帶來的切實的經濟負擔,一方面所幻想的是社保不僅僅是一種保障,還是社會身份的象徵之一。 對於很多年輕人來說,斷繳社保似乎成了一種普遍現象。然而,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呢? 我們不妨從他們的角度來探討一下。首先,現實的壓力讓年輕人難以承受。在當前的就業形勢下,很多年輕人面臨著就業難、薪資低、工作不穩定等問題。尤其是一些初入職場的年輕人,往往只能選擇無社保的靈活就業,以應對生活的開銷。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單位給他們繳納社保,那麼他們的工資將會進一步減少,生活壓力將變得更加沉重。 許多專家則一直這樣表示,社會保障是國家對公民的一種責任和承諾,也是公民對國家的一種信任和依賴。斷繳社保的年輕人,不僅會影響自己的未來生活質量和安全感,也會削弱社會保障制度的可持續性和公平性。 因此,應該從多方面著手,提高年輕人繳納社保的意識和能力,讓他們能夠為自己和國家的未來買單。但事實真的如他們所願嗎? 03 採訪記錄 非常有幸,筆者也採訪到了幾位因為不同原因斷繳社保的年輕人。 第一位是看似收入中等,但花銷也大的一線城市服務業從業者。正如他說的那樣,在收入不穩定的情況下,未來的保障成了最先被拋棄的東西。在收入不穩定,生活壓力大的當下,他只能保證讓自己好好活著。 第二位則是一位因疫情原因離職,至今未找到工作的前設計院打工人,在離職後的一兩年,他的存款還是比較富餘的,但伴隨著社保方面的支出肉眼可見地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後,他決定不交社保,只為讓自己現在的生活過的好一點,不要再沉浸於交社保、上班的無聊循環中。 第三位就顯得理性的多,作為一位前銀行職工,他總有著一種對時代發展和生活的前瞻判斷,如他所講,斷繳社保只是因為失去了信心,對社保的回報和意義的不信任,他覺得沒必要指望豬八戒吃完米山面山。 第四位是個初入職場的大學生,與其說是他自願放棄社保,倒不如說是糟糕的就業形勢逼著他遭受這樣的待遇,目前他正在準備勞動仲裁。 04 一點評述 很喜歡文中的這樣一句話:「交社保就是我向媽媽展現我生存能力的證明,好像我只要能交得起社保,日子就沒那麼落魄。」 問題是文章中的這位主人公真的生活落魄嗎?每周一次心理諮詢、舞蹈學習、參加舞會,不工作,每月五千多的固定支出。這些真的是落魄生活的樣子嗎? 先拋出一種看似真實的非常狀態,然後說成是年輕人的一般窘境,不去描述事情真實的樣子,反而只執著於某種同一的自我形象中。斷繳社保的年輕人難道都是這個樣子嗎? 那真正落魄的生活不正是連負擔社保都成了奢望嗎?專家想讓他們能夠為自己和國家的未來買單,可為什麼總有些人的生活還未開始就早已淪為了負債,他們早就被剝奪了未來,同樣,在更大的未來中也早就沒有了他們的位置,他們早就成了幽靈。 當然,生活沒有那麼落魄的人們也不必因為更慘者的境遇志得意滿起來,彷彿自己可以置身事內的形式置身事外,他們也會遭遇自由的深淵,雖然能賺到錢,但又沒到手頭十分寬裕的樣子,雖然感覺自己現在衣食無憂,又擔心起自己的老年健康與大病治療,那即使起勁地繳納了社保,可問題是未來真的如你所想嗎? 所謂的一般年輕人,不過是騎在底層無產身上作威作福的底層小資產階級罷了,斷繳社保也即是說原先還繳過一段時間社保,也就是曾經對社保有過幻想,但即使斷繳了,他們不是仍然對此心懷期冀嗎? 問題是代價由誰來背負,誰要為此負責?社保為何會淪為某種有條件的特殊待遇,而非切實的普遍保障,到最後反而來倒逼人們背負這未欠的債務。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五年四班勞動委員)
事情正在起變化。 中美關係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外交政策磋商、海洋事務磋商、氣候變化會談、軍控與防擴散磋商、新一輪經貿對話、美國加州州長訪華強調合作和友誼、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訪華、中美元首舊金山會晤…… 《人民日報》整版報道《傳承飛虎隊精神,厚植中美民間友好根基》,新華社定調中美關係合則兩利,斗則俱傷,推動中美關係穩下來、好起來,是對兩國人民負責,對世界負責,對歷史負責…… 總之,中美關係似乎正在進入蜜月期。 網友總結得好,「收到,暫時先不恨美了,等上面通知」。 春江水暖鴨先知,網友都看透的事,司馬南那麼聰明,怎會感受不到。 有人借著這股風,說司馬南的某些言論,對中美關係有破壞作用。司馬南趕忙甩鍋,避重就輕地表示: 「我是力促中美關係友好」。 網路圖片 「反美鬥士」表示自己一直力促中美關係友好,這個彎竟然能拐得如此絲滑,讓人嘆為觀止。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忘了自己曾經說過什麼話。 「美國那個鬼地方,你倒找我錢我都不去,有啥意思?」 「社會治安要學成美國那個奶奶樣,日子還怎麼過啊?」 但你不得不佩服司馬南,有一種無數人夢寐以求隨時重來的「鬆弛感」,說話做事從來不會造成任何精神內耗,沒有任何負擔。 前腳剛批判完美國奶奶樣的治安差得令人髮指,後腳就能為美國小鎮這麼多年沒有刑事犯罪的良好治安狀況而感動。 他還冒著被夾頭的風險,去了自己曾說過的「倒找錢都不會去」的國家,不但買了房子,而且還欣欣然受邀參加美國獨立日晚宴。 在這個節目里說「我什麼時候反對美國啊?」,在另一個節目里又言之鑿鑿地說「我確實反美」; 在這個節目說「有人造謠我在美國有房產」,在另一個節目里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在美國買了一個小房子。 在這個節目里說「我們家沒有人在海外生活」,在另一個節目里又反問「就算我們的家人在美國,又怎麼樣呢?」。 在這個節目里剛批判完賺錢後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美國讀大學,在另一個節目里就承認「我們只有一個孩子在美國學習」,偷換概念地反問「在大學裡受教育這有什麼錯嗎?」 果然是反美是工作,留美是生活,有網友說得好: 達爾文的進化論認為,人是從猿猴進化來的。我覺得不對,還有一部分人,很可能是由變色龍進化來的。 如今,司馬南更是進化到,一三五反美,二四六挺美,星期天澄清。就這個叼盤的功夫,胡錫進都要自嘆不如。 當初,司馬南認在美國買房,遭輿論圍剿後,胡錫進發文幫腔:「在美國買過房子,投過資,就不能批評美國了」? 而看現在這個情形,胡錫進卻搖身一變,把矛頭對準了「害國者」。 網路圖片 在美國買過房子,投過資,當然可以繼續罵美國,只是在美國買房、生活和投資,罵美國,與真誠這三者,就是一個不可能三角。既要又要還要,往往不可得兼。 當然,司馬南在這個不可能三角之間遊刃有餘,就充分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反美、恨美、挺美,還是如今的力促中美關係友好,不過是利益驅使,見風使舵,以圖左右逢源,賺得盆滿缽滿。 反正我們這個社會的傻子如此之多,不去欺騙他們,都對不起他們的熱忱和虔誠。他們如饑似渴地長大了嘴,你塞一根劣質香腸,他們就會把你當做擁有整個美食城的上帝。不但奉你為主,還要為你譜寫讚歌。 這一切的沉迷,還不容質疑。正如網上流傳很廣的那句話所說: 動上層人的利益,如同要他們的命;改變底層的人觀念,如掘他們的祖墳。然而底層的觀念,正是上層人利益的來源。試圖說透這一切的人,就成了雙方共同的敵人。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弄虛作假的人,混得風生水起,而真正善良、正直、始終如一的人,卻往往在現實世界一敗塗地。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誰能夠見風使舵,誰就能夠左右逢源。誰能夠難得糊塗,誰就會無比幸福。 公號「律俠普法說」:能不能準確評價司馬南,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智商檢驗測試題。 就算是能準確評價司馬南,又能如何?不妨礙粉絲高喊: 司馬老師言之有理,分析透徹,句句屬實,仗義執言,旗幟鮮明,真知灼見,愛國正義,滿滿的正能量! 這個世界還是屬於司馬南。 不要問司馬南為什麼如此受歡迎,真正讓人驚奇的是,這樣的司馬南,竟然只有這一個。 再仔細想想也不對,「司馬南」不止一個,只是不一定叫這個名字而已。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亮見)
「快!快!快!別抄了。」 「我不抄黨章能行嗎?」 「怎麼不行?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報社的攝像機,網站的錄像頭,電視台的鏡頭,都對準我了。」 「我憋了40年,能不急嗎?」 「去年你還找過小姐……」 「額的媽啊!我那是中了『釣魚執法』,罰得我傾家蕩產啊!」 「不罰你,警察哪來的獎金找小姐?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你咋這麼清楚?」 「我是雞,也是組織上的人。不然會嫁給你這個屠夫?」 「你,究竟唱的哪一出?」 「明天的新聞」新婚夜抄黨章,黨性更比情慾強「都寫好了,就等一張我倆的玉照了。」 「額的媽啊,敢情是」婊子從良,全靠黨的春風細雨;屠夫罷刀,依賴黨的一腔溫情。橫批:宇宙終極真理。「 「屠夫還有文采?」 「要是北京戶口,我高考的510分早進北大了。他XX,快上床。」 「任務還沒完成——黨性高於一切,檔事服從黨性。我正抄到『馬克思列寧主義……』」 「那我就談談黨史。偉光正的黨史就是一部臭不可聞的檔史。黨的鼻祖是馬克思,他把私生子栽贓到恩格斯身上。」 「原來我黨栽贓之技,來之老祖宗的陰風爪。」 「鼓吹暴力的列寧,是個以嫖娼為樂的梅毒分子,最終不是死於槍傷而是梅菌。」 「這梅菌敢情比反華勢力還厲害。」 「那個冷麵殺手斯大林,在玩弄女演員時把她丈夫給滅了。他娶了情婦的女兒娜傑日塔並告知她就是自己的女兒。於是他妻子兼女兒自殺了。他另一個女兒逃到美帝國主義的懷抱。抄到哪了?」 「正抄到毛主席……」 「毛澤東這個淫棍一點也不輸給鼻祖。不但身體力行還吟詩作賦。連全世界的豬堅強都知道『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是他的性體驗。」 「張屠夫。管住你的檔管住你的嘴。不管檔,上電視,不管嘴,去大牢。」 「抄到哪了?」 「抄到三個代表貓頭鷹,李瑞英,宋祖英了。」 「這淫賊更厲害。鼻祖玩的是同輩或下一輩女人,他玩的可是下下一輩,也就是孫女輩女人。宋妹子,哪一個來背你呦?你的江爺爺來背你呦!」 「你還唱上了?」 「你到底抄到哪了?草泥馬呀!我生下來黨要管,嘮個嗑黨要管,寫個文章黨要管,舉個牌黨要管,站個街黨要管,瞅個片子黨要管,聽個電台黨要管,買把菜刀黨要管,哼個曲子黨要管,上個墳公個祭黨要管。黨侵犯良家婦女,黨侵犯孤兒寡母,黨還專門對幼女雛女下手。草泥馬!我40歲好不容易娶個婆娘,還是黨派來的推手。管天管地管生管死,管嘴管眼還管我們檔里那點事。我X你共產黨十八代祖宗……」 「你這個龜兒子。如果你想活,你就乖乖地爬起來,抄黨章拍玉照。」窗外傳來一聲怒吼。接著,一道森森的白光射進來。
在我們這片土地,想要維護點自己的利益,你必須無牽無掛。 首先,就不能有孩子,有了孩子,你的骨頭就不硬氣,就很容易被人拿捏。 其次,也不能有父母,他們會打電話給你父母,在老人驚慌失措的眼神中,你所有的勇氣都會喪失。 再次,你也不能談戀愛和結婚。你可以不顧自己,但對方還要工作,還有父母,甚至對方本人就是你的阻力。 最後,你甚至不能有工作,領導會找你談話,逼你就範,沒有哪份工作會包容你的不安分。 當父母逝去,還未戀愛和結婚,更沒有孩子,又沒有工作,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恭喜你,你終於可以為自己的利益而奮不顧身了。 否則,你就會面臨佳木斯那位遇難學生媽媽那樣的壓力。 當一位遇難學生的母親想要為兒子討一個說法,她發現她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失去孩子的悲傷。 「我所有的東西都規劃好了,學子宴什麼樣,婚禮什麼樣……現在TM什麼都沒了,我給我兒子辦葬禮,葬禮!」 「拿我們家兩個公職人員工作壓我,現在我可以跟他爸爸離婚,我跟他舅舅斷絕關係了……壓我呢,不好使了,這個事必須一剛到底,工作不要了,我工作不要了。」 這是她的控訴,也是她的決絕。 更是她的代價。 這位媽媽正在不斷失去,失去孩子,還可能即將失去丈夫和兄弟,以及自己的工作。 更悲傷的是,她如果想要為已失去的討個說法,就得繼續失去本就擁有的。 這是最新版本的悲傷和荒誕,它由不成比例的手段和結果組成。 也就是說,即使她已鼓足失去一切的勇氣,也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真相: 在「最新的系統性輿情處置模式」面前,不斷的失去,卻不一定能成功兌換到想要的正義。 更可能的是,在這世上還要繼續活人,肉體凡胎,悲傷和勇氣都不徹底,往往半途而廢。 妥協是必然的選擇,或者說沒得選擇。 不然能怎麼辦?面對危危高牆,一意孤行的雞蛋,唯一的結局就是破碎。 而且,這種破碎是沒有意義的,流下的蛋液,也不過給高牆糊了一層包漿,讓它更牢固。 失去就只是失去,當你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工作,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和世界的聯繫。 即使得到了想要的正義,那巨大的失去,也早已掏空了活著的意義。 什麼時候,對基本正義的追求,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但這已經是我們不斷面對的現實,是反覆上演、早已看慣的熟悉劇情,是人間遊戲的出廠設置。 所以,我們是旁觀者,也是演員,更是NPC,發生在佳木斯這位媽媽身上的,也可能隨時降臨到我們頭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魏春亮說)
近日,一組中國經濟數據令人觸目驚心,來自海關貿易數據,今年前10個月,中國進出口下降6%,出口下降5.6%;進口下降6.5%;貿易順差收窄2.7%。10月單月貿易順差收窄30.8%。另據多家外媒援引中國商務部的數據,9月流入中國的外國直接投資降至728億元,同比暴跌34%,創2014年開始公布該數據以來的最大降幅,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的統計顯示,外國企業4~6月在中國投向建設工廠等方面的直接投資為49億美元,與去年同期相比降幅達87%。另據格隆匯數據分析顯示:2023年三季度,外商對華直接投資金額為-118億美元,為1998年有記錄以來,該項數據首次為負。截至9月底,外國企業連續六個季度從中國撤走利潤,總計超過1600億美元。這種罕見的情況表明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對外國資本的吸引力正在迅速減弱。 網友@老蠻頻道發帖說:外資的撤離,已經無可挽回。根據國家外匯管理局剛剛發布的數據,3季度的外商對華投資,終於呈現出凈負值的情況。-118億美元。從加入世貿以來,這是第一次出現負值。這意味著外企資金的凈流出狀況,已經非常惡劣了。與前幾年動不動就單季度五百億八百億美元的投入相比,更是恍如隔世。那個中外友好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一定是中外對抗的時代。官方這麼多年的對外仇恨宣傳,終於結出了碩果,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就在中國經濟陷入深度危機,外資中資私企紛紛逃離的嚴峻形勢下,習近平是如何應對的呢?首先召開中央金融會議,國安刀把子出手維穩金融,嚴禁唱衰市場,把市場管死,然後,習近平在北京會見全國「楓橋式工作法」入選單位代表,全面推進楓橋治理模式。就在市場急需「法無授權不可為,法無禁止即自由」的法治環境的檔口,習近平的作為進一步向中外投資人發出反向信號。正如網友@Air Ferry發帖所說:共產黨頻繁出台自相矛盾的政策,一方面盤活經濟國安竟然出來恐嚇,一方面給私企鬆綁卻炮製出公私合營進一步措施,一方面與美國修好卻派張又俠訪俄,一方面在新加坡呼喚嚇跑的企業回家看看卻推廣更恐怖的楓橋經驗! 網友@崑崙發帖說:顛覆和諧模式,楓橋經驗預示底層互斗鑄就頂層安全:(今天)三大常委會見楓橋經驗代表,從最高層向全系統發出最清晰的信號,楓橋經驗和模式,將是今後群眾工作的主要思路與方式,這無疑是對和諧社會工作模式的顛覆,同時又是毛氏路線的回歸,預示著一個全新的群眾工作場景將推廣到全國。同時我們看到,陪同的人員,陳文清,王小洪,張軍,應勇,清一色政法專政力量,刀把子在手,才是楓橋經驗的精髓和特色。什麼是楓橋經驗?一言以蔽之,就是把國家執法權,由國家行政機關釋放到基層群眾組織,底層社會組織的領導,掌握了行政裁量權和法律裁決權,群眾之間的所有糾紛,不再由國家基層政府出面,而是由群眾內部進行裁決,處理。此刻重提楓橋經驗,是因為全國經濟已完全走入下降通道,不可能有回升,只能通過將底層群眾間的矛盾擴大化,政治化,鬥爭化,才能轉移民眾對經濟問題的聚焦,讓民眾相互消耗在內鬥之中,鬥爭代替發展,是楓橋經驗再現江湖的根由。楓橋經驗的本質是什麼?是國家執法權的擴大化和濫用化,執法權被不具備執法資質的人和組織掌握,意味著國家專政力量增強擴大,意味著國家執法隊伍的野蠻增長,意味著基層專政將走向失序、失控。楓橋模式對中國政治有何作用?答案是底層互斗,自然就會鑄牢頂層安全,底層因為互斗,而失去了對頂層的力量威脅。這是每當國家層面有重大困難出現是,類似楓橋經驗就會沉渣泛起的原因,他是高層轉移底層矛盾的乾坤大挪移,最終都確保了頂層的政治安全。楓橋模式具體是什麼場景?民眾陷於自我鬥爭,這是最根本的問題,看似一撥群眾在斗另一撥,實際上是自己斗自己,群眾陷入自我鬥爭的閉環。當群眾鬥爭進入白熱化時,高層就會介入來降低溫度,進行裁判,再打一撥,拉一撥,永遠將群眾提線在手中…從會見如此高規格看,楓橋經驗將很快向全國推廣,中國人的二茬罪,又一次向我們走來… 網友@YaxueCao發帖說:中共過去幾年一直在發展「治安型社會組織」。在浙江諸暨楓橋經驗發源地,在聯防隊、治安員、網格員、治安信息員等已經長期存在的基層治安結構基礎上,有各種由派出所主導的調解中心、紅色物業、紅色四點半學校、救援志願隊、民生義工團等。一些省市走在前面,比如上海,現在有三大由政府主導的所謂社會組織,從事「社區矯正」、「安置幫教」等功能。各大城市過去幾年在發展所謂的「義警」,遍布街道、商鋪、企業、工廠等每個社會角落。他們在公安領導下從事形形色色的監控和維穩。比如說,深圳寶安區現在每45人中就有一個「義警」。習近平一直強調楓橋經驗,不是為了對付「黑幾類」 — 構成黑幾類的人是政治敵人,由警察、國安直接應對。楓橋工作法是要對整個社會進行人盯人式的管控,這需要動員和組織起大量普通中國人。 (全文轉自法廣)
廣東廣州,中山二院乳腺外科,一團隊學生集體患癌,晚期。 這個實驗室是專門研究腫瘤的。大老闆宋爾衛,是個院士;小老闆是蘇士成,是個傑青。 其中一個博士後留院的女學生,因腹痛去醫院檢查,確診胰腺癌肝轉移,已經惡化到最高程度,只有幾個月的生命了。(確診報告見下方) 然後這位女博士就被蘇士成踢出了各個群,昨天微博也被註銷了。可憐本來就沒有多久可以活,連發聲都不允許。 至少6人,多個博士和博士後,都小於30歲,都在同一個導師的實驗室,都是罕見型癌症。 胰腺癌是著名的癌症之王,五年生存率不到5%,晚期確診等於宣告無法救治。胰腺未分化癌,一般發生在老年,半數在70歲以上。正常情況下不會發生在30歲的年輕人身上,而且絕不可能同時發生在好幾位年輕人身上,必定有原因。 同一實驗室集體患癌,還都是罕見癌症晚期,還是在專門的腫瘤實驗室,極大可能是安全事故;學生成了小白鼠。查詢以蘇士成為作者的癌症研究文獻,大概二十篇,是基於癌症患者和癌細胞組織的研究,其中有強致癌性的造模葯。 這個宋爾衛,他的兒子高中就發了3篇SCI,指導老師就是蘇士成。然後宋院士的兒子也順利進入中山醫院。蘇本來也是宋的學生,明顯的學閥操作。 導師壓迫學生早就是研究生、博士生屢見不鮮的新聞。即使在這個人人卷王的時代,把生命都賠上絕對是不合理的。 雖然學校有個聲明「網傳信息不實」。但目前看來,病例報告屬實,聊天記錄屬實,多個信息渠道交叉驗證可信度極高。院方也沒有明確的調查結果,從之前壓熱搜和踢人的動作來看,醫院和導師方問題很大。 最近知乎有個非常熱乎的話題「如何看待中山大學孫逸仙醫院院長宋爾衛院士兒子中學發表 3 篇SCI,其科研水平如何?」,今天就帶大家來看看這個事,我們先了解一下大概的背景。 已下均為宋爾衛院士兒子中學期間參與發表的文章 2017年 中科院一區 單位為廣東省實驗中學 作者貢獻包括:實驗設計,數據收集,數據分析,論文撰寫和回復。 2017年 中科院3區 單位為廣東省實驗高中 作者貢獻為樣本收集。 2018年 中科院2區 單位為廣東省實驗高中 作者貢獻無 目前,宋同學(宋爾衛兒子)現為中山大學孫逸仙醫院2022級研究生。各方網友表示,這種學術「傳宗接代」已見怪不怪。 有一些網友也抱有不同的想法,認為大多數抨擊其學術不端的人不能用一般學生的視角去看待院士的孩字,那部分人只想發泄情緒,不管真相,他們會說院士培養自己的孩子就是錯的,就是不公平,就是學閥。 目前只看這三篇SCI就去蓋棺定論,這是不夠理智的,SCI主要看一作、通訊,共一甚至只看排名第一的。而宋同學都是三作,屬於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要是真的想要送他文章,按照宋院士的能力,給他幾篇一作是輕輕鬆鬆的。如果沒有其他證據,靠這些說明其學術不端未免有失偏頗。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生活鵝)
看到一個「夜班媒體人」救助貼,說是救助了幾十個夜班編輯。我點開一看,真的有我以前工作單位的,一個美編,那時還是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 我2005到2016都在做夜班編輯。最初決定加入的時候,心中想的是,上班到凌晨一兩點,白天還有時間看書,真是理想的職業。 後來發現不是這樣。並不是每天凌晨2點都能下班,有時候要等到四五點,而且你等的東西,又都是絕對無聊的。有一天凌晨4點,我在報社下面等計程車,一輛汽車停下,下來兩個人搶走了我的背包。 裡面有下雨換下來的襪子,還有克爾凱郭爾的書。這本存在主義者哲學家,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書會這樣流通。 10年報紙生涯,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編輯。中國的編輯有一種雙重性,既是「新聞人」,又是「審查者」,當我發現後一種比重越來越重的時候,我就喪失了動力。沒多久我就離開了,先是去報社的新媒體,然後是去做雜誌,2019年成為絕對意義上的個體戶和自由人。 這是「職業生涯」的結束,卻也是「真正新聞人」的開始。疫情的時候,有一次看到成都郫都區殺三隻貓的消息(它們的主人陽性了),和在深圳的朋友討論為什麼成都沒有媒體報道這件事,我突然想到,我應該來寫這個。 那一瞬間我全身僵硬,不得不做了一組深呼吸才從床上下來,打開電腦。我知道新的時刻開始了,如果我寫這個,會意味著什麼。我知道疫情中成都還會發生一些類似的事,不會有人寫也不會有人評論,現在我把這作為自己的責任。 我第一次認識到,在從媒體辭職兩年後,自己真正成為了「新聞人」。我不得不集編輯、記者、評論人角色為一身,戰戰兢兢,為自己寫下的每一個字負責。有些話評估再三,還是不得不從文檔中刪除,這讓我想起在報社受到的那些訓練。 坦白說,真正成為一個新聞人,滋味並不太好受,壓力非常大。我知道在以前的同事、朋友心中,自己也慢慢變得「危險」,讓人討厭。 但是也因為這些寫作,我真正成為「一個成都人」。一個標誌是,一些美食家朋友把我拉進了他們的群,「以後不管怎樣,跟著我們你都會有好吃的了。」行走在成都的街頭,我比以往更有安全感。 想起2005年剛到報社工作的時候,還有來自紐約時報編輯的培訓。記得當時報社有領導還向紐約時報的同行展示不久前阿拉法特去世時,「本報」做的版面,紐時的同行發出讚歎——那時真切感受到「新聞」是一個行業,有全球通用的語言和範式。 前幾天剛到哥倫比亞大學的時候,專門去新聞學院參觀了一下,和普利策的雕塑合了影。 後來才注意到,照片中我擋住了他的名言: Our republic and its press will rise or fall together. An able, disinterested, public-spirited press, with trained intelligence to know the right and courage to do it, can preserve that public virtue without which popular government is a sham and a mockery. A cynical, mercenary, demagogic press will produce in time a people as base as itself. The power to mold the future of the Republic will be in the hands of the journalism of future generations. 我們的共和國和它的新聞媒體將共同興衰。一家有能力、公正、秉持公共利益的新聞媒體,具備訓練有素的智慧去認知正確之事,並有勇氣去實踐,可以維護公共美德,沒有這些美德,民主政府就是虛偽和嘲弄。憤世嫉俗、唯利是圖、煽動民眾的新聞媒體最終會培養出與其本身一樣卑劣的民眾。塑造共和國未來的力量將掌握在未來一代新聞媒體的手中。 即便是把它們翻譯成中文,讀起來也多麼陌生啊(也讓人心驚肉跳)。 這段話的核心意思是,有什麼樣的媒體,就會造就什麼樣的民族——媒體人的責任就是這麼大。「塑造共和國未來的力量,將掌握在子女後代的新聞從業者手中。」這不是褒揚,不是期待,而是一種詰問。 必須批判普利策老師,不然我們的日子怎麼過? 我們經常反過來思考,並且為自己辯解,「大環境……所以我只能……」我們假裝不知道,媒體人不但是環境的一部分,還參與了環境的塑造。估計今天有不少人又會開心慶祝「記者節」,特別寫下這篇添堵的短文。 如果重新回到2005年,還會選擇到報社當夜班編輯嗎?如果我知道這一切,可能還會如此選擇,尤其是辭職後的時光,即便是18歲最天真時的我也會認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十多年前做記者的時候,採訪過上官正義,那時他在反扒。 11月6日,上官正義公開舉報湖北一家醫院販賣出生證明,而且還販賣嬰兒。今天上午,我立即聯繫他,做了一個對話。 謹以此文,致敬上官正義,以及還在關注社會正義的義士們。同時,今天是記者節,也告慰曾經的自己。 問:在哪裡呢? 上官正義:我在湖北。 問:現在這個事是什麼進展? 上官正義:已經提級偵辦了,襄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在處理。昨天襄陽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約我見面,這個醫院在當地的關係是錯綜複雜的,所以我要求只見公安局局長。醫院院長已經被採取刑事措施,關聯的人員也已經被控制。 問:我看你前天發布微博前,還去醫院,勸院長自首? 上官正義:我本想向襄陽市衛健委主任反映情況,辦公室工作人員說讓我走信訪渠道。信訪的意思是我有訴求我要找你,我現在是舉報你有問題,這兩個不同概念。後來他就說,那你去紀檢監察吧。這是個民營醫院,我去找監察也不合適啊。後來他們又說領導在開會,然後我就走了。就去了醫院,跟我聯繫的是院長的兒媳婦,我告訴對方,讓投案自首。為什麼要去勸她呢,因為我覺得,如果是讓她去投案自首的話,她掌握這麼多信息,主動交代出來的話會比較好一些,配合公安機關,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我把他們想得太善良了,說院長在忙,她的兒媳婦下來之後呢,就甩手走了。後來,院長電話我,約我見面,我說我已經離開了,我說讓她趕緊去投案自首,這是她唯一的出路。我說我已經快到武漢了,她說到武漢見我,所以這些人,還存在僥倖,我的理解是,可能還想通過一些私下見面,來擺平這個事。我覺得這個醫院能夠存活到現在,背後有人撐腰。 問:你覺得醫院有什麼後台? 上官正義:還不太清楚,至少當地的衛生主管部門是有難咎其責的。我上門來給你舉報,你不管,有沒有包庇?面臨老百姓上門舉報,這麼明確的一個線索,不作為。這個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你們的監管在哪裡? 問:我看到前天凌晨的時候,有湖北的警察跨省去找你,當時是什麼情況? 上官正義:我去衛健委,領導不見我,去醫院勸對方自首,也沒有結果,我就發了微博。當天晚上,我們不敢在襄陽住,就趕到河南鄧州,到了凌晨4點多的時候,有人敲門,看到有兩個穿便衣的,和三個協警。他們讓我去派出所,我說你們穿著便裝,是不是警察,而且協警也沒有執法資格。我要看證件,他們給我,一看是襄陽市公安局。對方說,要找我了解情況,我說我只見你們公安局局長。後來,他們對接了局長,我昨天上午就去了公安局。 問:這家醫院賣了多少出生證? 上官正義:我掌握的有十多份。最惡劣的不是這個,是他們販賣嬰兒。9月份賣了一個,以11萬的價格賣給了四川的客戶,10月份賣了一個,以16萬的價格賣給了廣東的客戶。 問:這個事情的背後是有團伙在操作? 上官正義:有一些團伙,他們分工很明確,中介負責在網路上招攬生意,通過抖音的這些平台。山東這個中介,聯繫的是醫院院長的兒媳婦,由兒媳婦進行審核之後,才會交給這個院長,辦理出生醫學證明,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操作。他們利益鏈條分工明確,環環相扣。 問:那這些中介現在有被抓嗎? 上官正義:不太清楚,警察很重視。他們不光是販賣這個真的出生證,也偽造假的出生證,山東的中介,賣了一張假的出生證給陝西省洛南縣的一戶人家,我去了洛南縣,這家也承認孩子是買來的,我就去四皓鎮派出所報案,值班的教導員立馬打電話給戶籍員,他當著我的面打電話,我聽懂了他的方言。對方戶籍員說知道這個事情,確實也已經上了戶口了。但是這個教導員一掛電話之後,轉頭告訴我,他不知道情況,讓我們明天再去。 問:你之前一直打拐,解救過多少孩子? 上官正義:沒有統計過,在解救這些孩子的過程中,發現他們的身份都洗白了。所以我在2014年之後,基本上側重於打擊買賣戶口、出生證這一類,這是根源,把這個環節堵住,那別人買了孩子上不了戶口,是治理拐賣兒童的根本。最近的這起案件,是我今年的第三起販賣出生證明的大案件。 問:辦理出生證的這些嬰兒,來源是什麼? 上官正義:正常的孩子出生之後,怎麼可能要去花這麼高的價格,去買出生證呢?這些孩子,就是買來的孩子上不了戶口,所謂的抱養的、領養的孩子上不了戶口,他們才會冒這個風險,才會花這麼高的價格去買出生證,洗白身份。 問:我看你10月11號已經在微博上公布了有團伙販賣出生證明,這都將近一個月,沒有警察來找你了解情況嗎? 上官正義:直到11月6日我在微博上公布了詳細證據和情況,警察才和我聯繫。 問:抖音有沒有聯繫你? 上官正義:沒有。我之前也一直在呼籲,抖音是有責任的啊,我們平時發個什麼東西,他都覺得違規,這個那個敏感詞,但是這些販賣出生證明的,卻沒有被封號。 問:賣孩子的又是誰呢? 上官正義:有一種情況,是大學生懷孕了,小女孩也不敢告訴家裡人,醫院就通過各種話術,告訴對方,把孩子賣了,還給她一些營養費,那小女孩一聽,這不是好事嗎。 問:這麼多年打拐,有什麼事情讓你感覺到很無力,或者很無奈。 上官正義:基層政府部門的推諉、不作為。 問:你自己有沒有感覺到其實是你一頭熱,孩子的父母是自願把孩子賣了,也有人願意買,醫院願意辦證,他們都沒有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反倒是你在一直在糾著這個事。 上官正義:孩子不是商品,不能以這種方式明碼標價去買賣的,他享有最基本的這個權利。有些孩子還沒出生,就被中介層層轉賣,就被別人淪為商品在兜售了。 問:現在去偷孩子的事情還多嗎? 上官正義:很少了。 問:你這卧底一年多,還發現哪些醫院有賣出生證的情況? 上官正義:還有廣東佛山和廣西南寧的,具體名稱不能說。我是想通過這些案例,能夠推動衛生主管部門從制度上去完善很多東西,你看今年國家出台了第七版的出生證明,提高了防偽技術,但是呢,人沒管住。還有醫院的工作人員,要加強法治意識教育。 問:你當時是怎麼發現這個線索的? 上官正義:因為我一直在關注,就在抖音平台,發現有大量的這個買賣。 問:你能就大概介紹一下,這一年多時間,你卧底的大概情況嗎? 上官正義:前半部分基本上是在線上,和中介進行溝通,然後開始取證進行線下的調查核實。 問:你現在的正式工作是什麼? 上官正義: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說。他們可能會根據這個找到我。 問:收入應該還可以吧? 上官正義:跟你說個實話,最近這三個月,一直在外面,孩子生病住院,我都顧不上管。我自己又生病了,還不敢告訴家人。外面的事情做了,家裡沒照顧好,會有一些愧疚。 問:你願意接受別人的捐贈嗎? 上官正義:別捐了吧,有基金會支持過我,但基金會報銷是有標準的,我在外面卧底,經常要扮演大老闆,要吃好的,住好的酒店,要不然怎麼取得別人的信任。 問:你做過偵察兵,對現在的事情,是不是有幫助? 上官正義:這倒沒有,我是自學了犯罪心理學。我經歷這麼多案件,我喜歡去研究,每次成功之後,那我想,對方為什麼會相信我,我會把整個過程捋一捋,哪些需要改進。其實人之常情,哪怕他是犯罪嫌疑人,其實他的心理也是很簡單,也有他缺失的一面,所以抓住人性的這麼一個弱點之後,就和他溝通。 有人說我勇敢、膽子大,但其實是需要講智慧和謀略的。我去和別人說,要留證據,比如這次的醫院,我如果沒有證據,我敢去舉報嗎? 問:你做的這些事情,是不是讓警察既愛又恨?幫警察做了很多事,但也給他們帶來了很多麻煩。 上官正義:我還不好說。比如說昨天,我還問襄陽的公安機關,我說我通過微博曝光,給你們帶來了一定的壓力,我說你們站在哪一邊?他說,當然站在我這一邊。有這句話我就夠了。我相信每個人,不是說所有的人都會嫉惡如仇,但是在面對這些拐賣犯罪的時候,除開這些人販子,所有人都會站到我這邊。我是給他們工作帶去麻煩,但是我相信,他們骨子裡面也是挺恨這些人的。 問:十多年前我採訪你的時候,你反扒,抓小偷抓了有多少? 上官正義:有幾百個吧,沒統計過。 問:你現在關注的售賣出生證明的,打擊過多少了? 上官正義:應該有上萬了,你看之前舉報的河南省商丘市婦幼保健院,就有4885份,他們說是盜竊,我一直不相信。現在到了法院了,我一直問他們,怎麼判的,就是不告訴我。 問:你十幾年了,反扒反傳銷,現在打拐,得罪了很多人,他們後來有找過你嗎? 上官正義:有的,有的出獄了聯繫我,我問他們,恨我嗎?他說之前確實恨,後來在裡面也想通了,覺得我在他關鍵的時候拉了他一把,雖然受到了處理,但是不能繼續往下走了。 問:十幾年來,你一直在做這些危險的事情,你的內心是怎麼想的? 上官正義:一個人在最無助的時候,他需要的是什麼?因為我經歷過,家裡的那種貧瘠,需要有人關心。我是有強烈的自我強迫症的那種,如果我知道了,哪怕投入再大,我都會去幫助到底。其他的沒有什麼高尚的想法,什麼維護社會公平正義,我想的那個不是我想的事情,我覺得我做好我當下的自己。 我曾經是軍人,我很愛國,愛這個社會,更珍惜自己的當下。我們的社會有一些小小的問題,我希望通過我的方式去修復它,讓它變得更美好,這是我的初衷。 問:你現在遇到的問題是什麼? 上官正義:最近我的身體不是很好,睡眠特別差,我白天要做事,晚上要去跟他們鬥智斗勇。 問:你的家人支持你嗎? 上官正義:還好吧。我去哪裡,都不告訴家人,上有老下有小,最近的事,是他們看到媒體報道才知道的。 問: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真的是有一天自己遇到生命危險了怎麼辦? 上官正義:我在這個過程中,儘可能不讓自己置身於這種危險。我始終覺得,我是站在正義的這一邊,我做的是好事。我相信世界都是溫暖的也是善良的。當然,真的是有那一天來臨的話,誰也擋不住 還有,我買保險是買不到的,我要買高危險,但是保險公司的條款,是沒有我這個職業的,如果我不選高危,我將來就屬於騙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孫春龍和平工作室)
2013年12月13日,中國青年報刊登了一篇文章,名為《「除夕不放假」的得與失》。 因為當時也出了新規定,除夕被踢出春假長假序列,也不再具有法定假日的身份。 當時新聞輿論和專家們的說辭,認為「除夕不放假」是隱形福利,相當於是偷偷摸摸給國民增加待遇,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親民色彩。十年之後,專家們拿出的還是這套說法,看來專家們學術水平並沒有進步。 對此,中國青年報進行評論。 第一,「除夕不放假」的皆大歡喜,是以削弱制度的權威性為前提的。如果「除夕不放假」指向的只是個別群體,比如說僅僅指向公務員,那後果可想而知。 第二,在勞動者弱勢的背景下,如果一些資方就是「不解風情」,不肯除夕放假,那一些勞動者只能望眼欲穿了。 第三,中國青年報直接呼籲,「既然聽懂了民意,也願意順應民意,倒不如大大方方,將春節假期多加一天。」 12月13日,除了中國青年報,新華社也進行了發文,標題是《近九成公眾不滿「除夕不放假」:不近人情》。 在關於「如何看待2014年放假安排」的調查中,接近6萬人參與了這項調查。88.4%的被調查者,不滿意除夕不再是法定節假日,支持者僅為8.1%。 轉眼到了2014年,也是執行除夕不放假的第一年,這件事被拿到了兩會上熱議,因為蔡繼明作為人大代表,也是除夕放假的首創者,中國青年報對其進行採訪,並刊登了標題為《除夕不放假是「長官決定」》的文章。 蔡繼明的原話是,「沒有經過立法機構,到了最後決策時,就是『長官決定』,這靠不靠譜?」 2014年12月10日,又到了年底,新華網這樣評論:如果把問題換成「你是否願意除夕在單位上班」,相信99%的人都會選擇「不願意」。也就是說,「除夕放假」實際上是全國人民的共同心聲。 今年除夕不放假,人們對調休也是怨聲載道。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時間撥回1998年,總理定下了公務員工資三年內翻一番的目標。不過在當年,卻遇上亞洲金融危機,國內又發生了特大洪澇災害,財政上有些困難。 1999年,時任國家計委副主任的張國寶,在年夜飯上,向總理提議:「現在這個形勢恐怕漲工資已不現實,是否可以增加節假日,讓人民群眾有更多的休息機會,也是提高福利的一種方式。」 這個提議,得到其他人的一致贊同。 從起草方案到最終決策,終於趕在 50 周年國慶前夕,正式下發文件。中國人第一次通過調休,獲得了長達七天的五一假期,黃金周的概念就是這時候來的。 三個黃金周,老百姓增加了假期,服務業得到了消費,也實現了民意的豐收,真是贏麻了。 隨之而來的各種衍生問題也接踵而至,比如旅遊質量大幅下滑。於是另一種聲音隨之出現,黃金周的存廢之爭開始打響。 雖然保黃派的聲音很大, 但2007 年還是取消五一長假,增加清明、端午、中秋這三個節日,與周末放在一起連休 , 從而形成「小長假」。 從此,萬惡的調休制度就出來了。假期還是比原來的假期要多出一天,但人們感覺這樣比以前更累了。 假日改革課題組的組長蔡繼明教授,在政策實行後,遭遇了網暴,不僅被稱為「菜叫獸」,他的個人電話號碼及家庭住址,也在百度帖吧被網民扒出並曝光,不斷接到騷擾與恐嚇電話。最後,蔡教授不堪其擾,將百度公司告上法庭。 有些事情啊,我們不能學西方,導師列寧就說過: 自由派總是一隻手搞改良,另一隻手又收回這些改良,使之化為烏有,利用這些改良來奴役工人,把工人分成一個個集團,使勞動者永遠當僱傭奴隸。因此,改良主義,即使是非常真誠的改良主義,實際上變成了資產階級腐蝕和削弱工人的工具。各國經驗證明,工人相信改良主義者,總是上當受騙。 2006年,當時中國準備頒布勞動合同法,一審稿剛出來,就遭到了「人民富豪」們的炮轟。 4月23日,在上海關於《勞動合同法草案》的研討會上,上海跨國企業人力資源協會的代表徐婷婷(加拿大籍),在發言時就威脅:「如果實施這樣的法律,我們將撤資。」 歐盟商會給全國人大寫報告,認為《勞動合同法》的頒布會「對中國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產生消極影響」,緊接著,美國商會也公開表達:「會讓中國的投資環境變得消極起來」。 商業教父柳傳志也表了態,他說:「《勞動合同法》我們看了以後還是緊張的。我們還是太注意照顧現有企業裡面員工的利益,而這種東西,實際上對於企業的發展是不利的。」 為此,勞動合同法不得不進行重大修改,全國總工會對此的評價是:「不得不做出一些倒退性讓步」。 我們生活的時代已經變了,用老馬的話說,資本主義揭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一切都是鐵血般的僱傭關係,伴隨著監視資本主義的發展,我們的生活,已經變成了一場大型監獄,老闆微信遙控指揮,7×24小時在線工作,一個不注意,或者稍微回復慢一點,就被罵得狗血噴頭。 說是放假,實際哪有一次真正安穩的假?於是,家就成了人們的港灣。 人們為什麼要回家呢?這就不得不提起春運,知乎上有一個問題,問中國的火車站為什麼要修那麼大? 這有兩個版本的答案,理性一點回答,那就是四十多年來,中國的農民依然還在交這筆改開稅,他們像候鳥一樣往返,不知疲倦,三代農民為中國建設,付出了泣血的代價。 如果感性一點回答,那就是中國的火車站必須大,只有大,才能裝下這股強大的遷徙意志,甭管你是自詡品味小布爾喬亞,還是不知愁滋味的學生,或者是什麼老闆,除夕這天,我們就是要回家。 人離鄉賤,物離鄉貴,就是這麼質樸的道理。 是什麼讓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讓所有的城市和鄉村,在同一個時間段里變成了每一個人的故鄉?就是除夕的力量,對此,你可以無視,可以傲慢,可以不講道理,但這股力量,它就是客觀存在。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豐言瘋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