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生活在一個教育競爭壓力這麼大的地方,我會想我的孩子成年之後,他也要面臨一個這麼焦慮的環境。那我的選擇可能就是乾脆不生孩子了。 網路圖片 一席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於嘉,來自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社會研究中心。我的研究領域是性別與家庭,最近幾年關注的議題主要是生育。從研究範式來看,我是利用統計數據來理解各類社會現象。 所以今天我很高興可以和大家分享,我們如何從數據去理解,為什麼東亞、為什麼中國會成為全球的生育窪地。 兩次人口轉變 當我們講到生育的變化時,一個不能繞開的概念或者框架,叫作「第一次人口轉變」,指的是社會中的人口結構從高生育率、高死亡率向低生育率、低死亡率變化的一個過程。 在工業革命之前,大量的社會都有非常高的生育率,也有非常高的死亡率,所以整個人口呈現出非常緩慢的增長。但是隨著工業革命的開始,經濟發展,醫療水平上升,人們的預期壽命也增加了。 與此同時,嬰兒死亡率大幅下降,但生育率又沒有發生變化,於是就有了大量的新生人口。隨著這些新生人口進入勞動力市場,就產生了我們講的「人口紅利」。在這個過程中人口也會快速地增長,也就是我們經常提到的「人口爆炸」的概念。 網路圖片 在第三個階段,生育率開始下降。此時人口學家們相信,生育率可能會從6、7這樣一個比較高的水平,下降到更替水平附近,之後就會維持一個比較穩定的生育率。 什麼叫作更替水平呢?指的是一個育齡婦女,她平均一生大概會生2.1個子女。這樣一代人正好可以取代一代人,那人口總量就會保持相對穩定。 這幅動圖展示的是全球生育率的變化。深藍色表示非常低的生育率,深紅或者深橘色,代表比較高的生育率。 網路圖片 二戰之後的50年代,全球處於一個生育的爆發期。大量國家都有非常高的生育率,包括中國在內,總和生育率可能會達到6以上。 但是進入到80年代後,大量的國家,尤其是西歐和北歐,它們的生育率已經降到了更替水平之下,甚至降到了1.5之下。 2020到2025年,根據聯合國的預測,除了非洲和少數一些地區外,全球大部分國家的生育率都已經降至更替水平之下。而到本世紀末,包括非洲在內,全球可能都會面臨一個低生育率的問題。 從這些圖就可以看出來,人口學家似乎錯了,生育率的下降並沒有止步於更替水平。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歐洲的一些國家其實已經出現了超低生育率。 與此同時,非常多新興的家庭現象出現了,比如婚前同居,比如沒有結婚就開始生孩子。所以「第二次人口轉變」的框架被提出了,試圖來解釋為什麼全球會出現這麼低的生育率。 兩個生育窪地:東亞與南歐 在全球第二次人口轉變中,出現了兩個生育窪地:東亞和南歐。 北歐是全球最先下降到一個非常低的生育率水平的地區。但我們如果看2021年或者2022年,北歐的生育率在全球發達國家中是屬於相對較高的狀態。換句話說,它經歷了下降之後,在這些年又有所回升。 網路圖片 實際上全球最低的生育率,目前是出現在東亞。在中國2020年的第七次人口普查中,中國的生育率是1.3,最近兩年依然在持續地下降。包括韓國,其生育率在2021年已經降到了0.8。我經常看到一些很有趣的文章說,幾百年後韓國人可能就會從地球消失。 那為什麼全球的兩個生育窪地是東亞和南歐,這些地方有哪些共性呢? 一是它們都有非常強的家庭主義傳統。這種傳統會讓人們認為,一個孩子的出生和成長,他以後發展得是好或不好,都是家庭的責任。在這個孩子的成長中,所有的成本、責任都要由家庭來承擔。所以家庭有更清晰的對於生育成本上的認知,更大的壓力會抑制大家的生育傾向。 這種很強的家庭主義傳統,也使得東亞和南歐社會的家庭福利支出佔GDP的總量較低。 講完這些共性,那東亞到底有哪些獨特性?我認為有三個方面,第一是很強的教育焦慮;第二是緊密的婚育捆綁;第三是非常強的集體主義的影響。 我們接下來就從數據的角度具體來看這三方面的獨特性。 東亞的教育焦慮 教育焦慮首先體現在,父母對子女普遍有著非常高的教育期望。這點大家很容易理解,父母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而且並不完全取決於家庭背景。 這張圖展示了李汪洋老師和謝宇老師做的一個研究,他們想看不同國家和社會中,父母的教育水平如何影響他們對子女的教育期望。圖中的黑點代表父母的教育程度與教育期望的相關性強弱。如果黑點非常靠右,就表明相關性是比較強的。 網路圖片 可以看出,在德國或者在美國的白人群體中,黑點是比較靠右的,它的相關性是比較強的。 但在中國大陸、中國台灣地區和韓國,甚至是美國的亞裔群體中,這些黑點都比較靠左,意味著無論父母的教育程度怎麼樣,他們對孩子的期望都是很高的。 比如說在甘肅華池,父母對於0到21個月的孩子期望怎樣?其與家庭背景的相關性是極小的。也就是說,當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們中國的家長几乎是普遍都期望他們未來可以取得非常高的教育成就。 但是如果你們有孩子的話就會意識到,隨著孩子的成長,家長可能會變得稍微理智一點。隨著孩子到了七年級、九年級之後,家長的期望會沒有那麼高,或者說相關性會有所凸顯。 這種普遍很高的教育期望,它的幅度到底有多大呢?根據2020年我們分析的「中國家庭追蹤調查」的數據可以看到,如果家長的學歷在本科及以上,那麼他們期望孩子的受教育年限平均是16.93年。如果家長的教育水平只有初中及以下,那麼他們期望子女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大概是15.6年。兩者僅相差1.3年左右。 但事實上,家長在本科及以上的教育和初中及以下的教育,他們本身的教育程度可能差了6年,甚至更多。 網路圖片 這種非常高的教育期望最直接的一個反映,其實大家也非常熟悉,就是補課。我們要花費大量的資源去投資孩子的教育。 下面這張圖展示了不同國家和地區的15歲孩子在校外每周參與數學輔導的時間。在韓國,有超過80%接近90%的孩子,他們每周都會接受數學的課外輔導,並且平均會超過5個小時。 在中國大陸的北京和「包郵區」,包括中國香港和其他的東亞地區,孩子都將大量的時間投入在了學校教育之外。 網路圖片 除了補課時長,教育期望的另一個最直接的反映,是家庭的教育支出。下面這張圖中,橙色表示家庭在課外教育上的支出占家庭收入的比例,黑點是課外教育的支出費用。 網路圖片 很遺憾,這個調查沒有覆蓋中國大陸地區,但是它顯示出,無論是在韓國也好,在中國香港、中國澳門也好,家庭的教育支出相對來說都是比較高的,也佔據了家庭收入較高的比例。 為什麼我們要關注教育焦慮呢?因為教育焦慮或者說教育競爭壓力,會直接抑制人們的生育意願。 這是我們做的一個研究。第一幅圖的橫軸是GDP總量,代表一個地區的發展程度,縱軸是這個地區的人們平均的理想子女的數量。 網路圖片 第二幅圖的橫軸是教育競爭壓力,我們用教育培訓機構的密度來進行計算,也就是在這個地區中,每萬名小學生大概對應多少個課外教育培訓機構。 網路圖片 這個研究用的是2018年的數據,是在「雙減」政策之前。可以看到,一些地區比如北京確實是非常卷,每萬名小學生大概會對應500到600個課外培訓機構,換算出來大概是20個小學生就對應1個課外培訓機構。 我們經常認為,隨著經濟發展大家都不想生孩子了。經濟發展和生育意願之間的關係確實一定程度上是負向的,但是其實教育競爭壓力對生育意願的抑製程度可能是更高的。 比如鶴崗,大家對於鶴崗的認知可能只是買房很便宜,5萬塊錢就可以買一個房子。從上面兩張圖裡可以看到,鶴崗的經濟發展水平並沒有那麼高,它是一個很小的城市,但它的教育還是有點卷的,所以鶴崗居民的平均理想子女數量其實不是特別高,幾乎和北京上海持平。 那為什麼教育焦慮會抑制人們的生育意願? 我認為主要是通過兩個機制。一是如果教育非常卷,需要投入非常多的教育資源,父母就會想盡量少生,把家庭有限的資源集中在一個孩子身上,不想再去生兩個或者三個。 另一方面,其實我們在考慮生育這件事情的時候,並不僅僅考慮我當下的狀態,比如當下的收入高低、工作好壞、是否養得起孩子,我們也會考慮孩子成長之後會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里。 如果我生活在一個教育競爭壓力這麼大的地方,我會想我的孩子成年之後,他也要面臨一個這麼焦慮的環境,我的選擇可能就是乾脆不生孩子了。 婚育捆綁 第二個造成東亞低生育率的原因,是婚姻和生育的高度捆綁。人們就像去麥當勞買套餐一樣,買漢堡就一定要搭配一個薯條。婚姻和生育這兩件事情,在東亞是非常緊密地被綁定在一起的。 一定程度上,人們進入婚姻就意味著一定要生育,或者說生孩子就是人們進入婚姻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目標。 這張表格是中國、韓國和日本三個國家的數據。第一行展示了2010到2015年結婚的女性從結婚到生出第一個孩子的間隔時長的中位數。 中國的間隔非常短。十月懷胎,婚後第11個月孩子就已經生出來了。韓國會稍微長一點,但也沒有長到哪裡去,是15個月,日本是18個月。 其次,在婚後一年之內中國已經有大概超過一半的女性生了孩子。中國和韓國在婚後兩年內可能有大概3/4的女性都生育了子女。 網路圖片 這種高度的婚育捆綁還反映在不結婚就不生孩子。其實全球的結婚率都在下降,為什麼對東亞社會產生了最強烈的影響?因為在東亞,婚姻依然是生育最重要的一個基礎。 這張圖展示了各個國家(地區)婚外生育的比例,也就是在當年出生的新生兒之中,有多少比例的父親和母親是沒有婚姻關係的。 網路圖片 中國大概有10%左右,日本和韓國相對更低,可能只有3%到4%。和中國處於同樣經濟發展水平的拉美國家,比如在墨西哥和智利,有70%、80%的孩子都出生在婚姻制度之外。 和日本、韓國的經濟水平相類似的一些歐洲發達國家,也有很高的非婚生育的比例。 不結就不生一定會帶來生育率的快速下降,因為東亞社會都在不斷推遲進入婚姻的時間,甚至有更多的人選擇了不結婚。 那我們的非婚生育比例是不是在未來也會有一些上升呢?可能並不會,因為還有一點在於,生了還要補結。 這張表格反映了中國不同出生年份的女性在婚前生育的比例在6%左右,但是這個群體中超過一半的人在生了孩子後的一年之內就趕緊補上了結婚,三年之內,2/3都結婚了。 網路圖片 生育捆綁的另一個體現在於,我們選擇結婚對象和生育對象的時候幾乎採用了一樣的標準。 下圖是我們做的兩個研究,想要探討中國人到底採用什麼樣的標準去選擇婚育對象。我會問,這樣的一個對象你跟他(她)結婚理想不理想?這個人他(她)作為你孩子未來的父親或者母親,理想還是不理想? 圖中的點如果位於虛線右側,代表這個條件有著正向的效應,在左邊是負向的效應,點所對應的橫軸數值則反映出這個條件的效應強弱。 網路圖片 可以看出,在中國,人們選擇結婚對象和生育對象的標準幾乎是一致的,甚至對於生育對象的要求更高。它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中國家庭的「子女中心主義」的影響,家庭的資源都是向著子代的方向去流動。 大家會覺得這不是廢話嗎?我跟這個人結婚當然要跟這個人生孩子了。但事實上只有在東亞的語境下,我們才會看到如此嚴格一致的標準。 這本書是兩位美國社會學家的研究成果。她們試圖去理解為什麼美國有這麼多的女性,尤其是底層女性,會選擇在婚姻之外生育。這些女性沒有結婚就生下孩子,並且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和生孩子的對象結婚,或者很長時間都沒有進入婚姻。 在美國的一個街區做了長時間的參與觀察並且訪問了非常多的單親母親後,兩位學者得到一個發現——這些女性對結婚對象的要求遠遠高於對生育對象的要求。 對於這些單親母親來說,孩子是生命的一個延續。她們不要求孩子的父親一定要長相非常好、工作非常好,或者智力非常高,因為她們對於孩子也沒有那麼高的要求。孩子只要健康快樂地成長就可以,並不一定要是一個被精心打造的作品。 但對於結婚對象,她們會認為這是對一個成年人的要求,所以會採用一個更高的標準。比如我會要求你有經濟能力,要求你忠誠、認真負責等等。 因此,她們可以選擇跟一個不那麼理想的人生孩子,但會在後續的很長時間裡,以非常嚴格的標準挑選結婚對象。用她們自己的話來講,孩子是必需品,而婚姻是奢侈品。 當然在這裡講這個,並不是鼓吹大家一定要選擇非婚生育,只是說我們可以看到這樣一種可能性。 前幾年,好像大家在網上一聊起來生孩子這件事情,就會說「不婚不育保平安」,但是這兩年我發現大家的論點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有更多的人在討論「去父留子」,其實它也是一種可能性。 女性如果真的做好了這種準備,是可以選擇在婚姻之外生育的。只是在如此嚴格的婚育捆綁的社會規範之下,她們可能不敢走出這一步。又或者我們的社會沒有提供非常好的福利支持和制度支持,來支持婚外生育的選擇。 同質化的生命歷程 東亞社會面臨低生育率的第三個主要原因,是我們受到了很強的集體主義的影響,使得我們會經歷非常同質化的生命歷程事件。 我們都知道要受教育再工作,然後戀愛、同居、結婚、生孩子,這是一個次序。 網路圖片 除了這個次序之外,我們有非常嚴格的社會時鐘。大家可能從小到大聽的非常多的一句話是「什麼年齡就要做什麼樣的事」——我講完這句話可能很多人已經開始窒息了。 這就意味著你和你同時出生的這一代人,從生到死都要卷。你們要持續地競爭,要先在一起高考,又一起找工作,現在就業也很難,然後要一起去談戀愛,一起結婚,等生出來孩子之後,孩子又要在一起去競爭。這種同質化會使得大家非常焦慮,壓力也會非常大。 而且它還會造成一個現象,一旦你錯過了這些生命歷程事件,沒有在所謂正確的年齡做正確的事情,你彷彿就被這個社會落下了,沒有辦法再追趕上去。 一旦我沒有找到很好的工作,就沒有辦法找到很好的結婚對象;或者我錯過了大家都認為應該進入婚姻的年齡,就沒有辦法順利地進入到婚姻中。由於不結婚就不生孩子,就會帶來生育率的下降。 這種集體主義也反映在數據之中。下表是我們做的一個研究,顯示了不同國家、出生在不同年份的男性和女性,其結婚年齡的中位數與標準差。括弧內的標準差顯示了結婚年齡的變動範圍。 網路圖片 通常來說,平均結婚年齡越晚,變動範圍是越大的,你可以18歲結婚,也可以50歲結婚。但是從數字中可以看出,比如1960到1964年出生在日本的這些男性,平均結婚年齡是超過美國的,但是它的變動幅度是更小的。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更年輕的日本男性群體中,標準差從5降到了2.8。也就是說社會越來越嚴格,大家結婚的時間越來越同質化,可能都集中在那兩三年的年齡範圍之內去結婚。 包括結婚之後,人們要非常快速地在一年之內、兩年之內就把孩子生出來,如果你沒有生出來,就會承受到非常多的社會壓力。這其實也是集體主義帶來的同質化的生命歷程事件。 失去「三孩」想像的中國家庭 說完東亞低生育率的三方面原因,那中國的低生育有哪些獨特性呢? 一個非常獨特的特徵在於,我們執行了40多年嚴格的計劃生育,使得人們已經失去了對大家庭的想像。 這張圖展示了不同國家、不同社會中,人們理想生育子女的數量分布,橘色代表只想生一個孩子的比例。在中國,大概有1/4的人只想生一個孩子。 網路圖片 我們經常講「只生一個好」「獨生子女好」,這是計劃生育對人們生育觀念的塑造。但如果從國際比較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並沒有那幺正常。 比如韓國,它的生育率即便已經下降到這麼低的程度,仍然只有非常少的人只想生一個孩子。比如日本,有大概一半的女性都想要生三個及以上的孩子,但在中國只有不到10%。 我上課的時候經常問我的學生,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接觸到的最普遍的或者最典型的三孩家庭是什麼?我的學生給我的答案是《家有兒女》。但《家有兒女》也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組合,它是重組家庭,在計劃生育政策的實施下,還得有一個孩子生在國外,才有了這個「三孩家庭」。 下面這張圖的橘色柱形和黑點,顯示了中國不同省份的生育水平和平均想要生育的子女數量。可以看到在東北地區,一方面它的生育率是很低的,另一方面大家的生育意願也非常低。 網路圖片 因為東北有大量的國企,計劃生育政策的執行是非常嚴格的,所以產生了大量的獨生子女家庭。即便是在東北的農村,獨生子女也是非常普遍的現象,在《鄉村愛情》里,老一輩的家庭除了謝廣坤之外都只有一個孩子。 生育觀念的塑造其實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如果你成長在一個周圍都是獨生子女的環境下,你就會認為這種小家庭是非常理想的。 除了地區差異,我們還可以看到代際間的差異。在1995到2003年出生的群體之中,有更高比例的男性和女性都只想生一個孩子,其中女性不想生孩子的比例也非常高,大概佔到1/5。 網路圖片 中國快速下降的生育實現率 但中國當前並不是生育意願的快速下降帶來生育率的走低,而是因為生育實現率的快速下降。這是中國目前面臨低生育率的另一個獨特特徵。 生育實現率就是我們實際生育出來的數量,除以我們想要生育的數量。當實現率大於1的時候,它代表沒有滿足的避孕需求;當實現率小於1時,它反映的是沒有滿足的生育意願——比如我想要生兩個,但是只生了一個。 之前中國的生育率還可以,雖然不是特別高,但也是1.5、1.6。而在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數據出來之後,我們突然發現,中國進入了極低生育率的國家,生育率只有1.3。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張圖中,藍色柱體是理想生育子女的數量,紅色柱體是實際生育的數量,這些圓點就是生育實現率。 網路圖片 […]
龍年了,龍究竟應該翻譯成Dragon還是Loong成了話題。 直到最近,還不知道龍還有過Loong這麼個譯名。看到過龍芯用Loong這個名字,還覺得奇怪。有說法19世紀初英國傳教士馬什曼的著作提到中國龍時,注音用的就是Loong,但解釋用的是Dragon。後來,英國傳教士馬禮遜編纂的首部《華英字典》將龍譯為Dragon,沿用至今。 網路圖片 現在,中國網民對中國龍被譯為Dragon表示不滿,一致要求改譯為Loong。浙江省委宣傳部也下場了,聲稱中國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中國龍」等傳統文化符號出海已成大趨勢;龍的翻譯事關文化自信,文化定義權和話語權,「不可不較真」。 希望這只是浙江省委宣傳部里一些人的個人見解,老實說,國家有很多事需要關注,把精力用在這上面,是用錯了地方。 如果要中國化,用拼音,龍應該是「Long」,但必然與英文里現有單詞long(長)相混淆,不妥。然而,Loong算什麼?既不符合中文拼音,也不是英文里約定俗成的說法。這只是當年一個傳教士用來羅馬注音的標註。對於絕大多數現代英語人士來說,是個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說法;對於中國人來說,也談不上體現中國的文化自信、文化定義權和話語權,這根本不是中國人發明的說法!也不反映「龍」的任何特質,只是個發音相近的表述。這才是妥妥的半殖民地時代的遺迹! 如果要就「龍」較真的話,中國不再用China,中國人不再用Chinese,中文也不再用Chinese,而是用「Zhongguo」、「Zhongguoren」、「Zhongwen」豈不更體現中國的文化自信、文化定義權和話語權?龍只是象徵,中國才是本尊啊。哪有象徵比本尊還要重要的道理? 那豆腐(toufu)、功夫(kong fu)、太極(tai chi)等都得改? Dragon是英文里一個現成的表述。沒錯,英文里的龍與中國龍不是一回事。英文里的龍噴著火、長著翅膀、暴虐貪婪,通常是不是好東西;中文裡的龍由蛇身、馬頭、鷹爪和鹿角組成,通常代表權威天道,也常代表好運吉祥,但未必和眉善目。兩者只有法力無邊這一點是共同的。 如果英文里中國龍需要專門的表述,那中文裡Dragon是不是也需要另外找一個譯名?要不也直接音譯:「德拉貢」? 美國、法國、德國、英國也是半殖民地時代的譯名,代表的不是中國人的話語權,而是洋人的話語權,是不是也得改?賓利、勞斯萊斯、勞力士是殖民地時代的港譯,都有過符合標準音譯規則的新華社標準譯名(本特利、羅爾斯-羅伊斯、羅萊克斯),既然那麼重視話語權,是不是改改回來?要不自己語言里的話語權都漠然視之,倒是對外語里的話語權很熱心,這算什麼情懷? 話語權是重要的。話語權來自實力,而不是音量;來自尊重,而不是糾纏。 就Loong和Dragon而言,歧義不是來自共用,而來自刻意的誤用。熊貓也一樣,在中文裡,熊貓又是熊又是貓,在英文里,Panda倒是與熊或者貓不會混淆,但不妨礙有人刻意把可愛的大熊貓描繪成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阿拉斯加大棕熊一樣的惡獸。正名有用嗎? 網路圖片 與其在Loong還是Dragon上花力氣,不如紮實把中國的事情做好,把中國打造成既強大又友善的超級大國。 鷹是好鳥嗎?鷹可以是威嚴、勇猛的象徵,但鷹犬可不是好東西。獅子生來為王嗎?獅子和老虎一起,是媽媽用來嚇唬小孩的壞蛋:「再不聽話,叫老虎獅子來吃掉你!」 龍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中國的形象決定了龍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而不是反過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晨楓老苑
網上看到一則消息,日本籍教練上村健一被聘任為中國U16國家男子足球隊主教練。 這也是中國男足國字型大小歷史上的第一位日本籍主教練。 網路圖片 上村健一於1974年4月22日出生於日本,曾入選日本國家男子足球隊,並代表日本參加了1996年奧運會。 有媒體報道上村健一被聘任的新聞時,用了四個字:「豪賭未來」。文章說,由上村健一擔任主教練的這支U16男足國家隊球員,將會得到足協的盡全力培養。 網路圖片 中國男足積弊已久,被寄予厚望的上村健一,能否為中國足球的青訓系統帶來新的思路和方法?能否改善中國足球的發展環境? 我不懂足球,自然也無法給出答案,我也不想對上村健一執教U16男足這起新聞進行評論。但是,在看到這則消息時,我很為網上那些「戰馬行動」們擔心。這些人盯著個紅色圓形狀圖案,就能暴跳如雷,大吵大鬧。 這下好了,來了個日本人當主教練,還是中國男足國字型大小球隊,這些人還不被氣瘋了?萬一氣出個好歹,那可咋辦? 果然,在中國足球隊的官方微博,以及相關新聞的媒體報道下方,都能看到有人在評論區跳腳:「中國足協不要崇洋媚外」,「足協著急給日本下跪嗎?」…… 網路圖片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一些人的氣急敗壞,只覺得既可恨可憐又很可笑。 對一個國家來說,科技也好、體育也好、經濟也好,都是「開放則興,封閉則衰」,自我封閉只會走向衰敗,要發展就必須有開放的胸襟。可總有一些人,被部分網路大V煽動,成天喊打喊殺,拿著顯微鏡到處找茬挑事,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其實不過是人人憎厭的「尿壺」罷了。 這幾天,能在網上看到很多視頻,全世界很多國家的一些街區,張燈結綵,洋溢著濃濃的過年氣氛。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發表春節致辭。 網路圖片 美國的帝國大廈已經連續21年在中國的除夕夜點亮「中國紅」,英國倫敦眼、日本東京塔等多個國家的重要地標性建築,也已經連續多年點亮代表喜慶的「中國紅」,以此歡慶中國新年。 網路圖片 在英國倫敦西區,每年都會舉辦新春巡遊活動,2023年該項活動曾吸引30多萬人參加。今年春節,被稱為「中華戰舞」的英歌舞,在倫敦受到了當地觀眾的青睞和追捧。演出的地點是在英國百年地標伯靈頓拱廊,以及著名的特拉法爾加廣場。 不僅僅是海外華人,圍觀的英國人也紛紛舉起手機記錄下各種精彩瞬間,對來自中國的傳統文化讚不絕口。 網路圖片 在法國巴黎香榭麗舍大街上,舉行了熱鬧非凡的新春舞龍舞獅活動。 網路圖片 法國此前還發行了龍年生肖郵票,媒體的報道說,「中國龍年走向世界」「排隊購買者人山人海」。 網路圖片 全球各國歡度春節的視頻,網上能找到很多,除了當地的華人以外,一些老外也在開開心心的慶祝中國的春節。 在看到這些視頻時,我覺得很開心,但同時也為中文網路上曾經屢屢出現的那些抵制西方節日的聲音,感到汗顏。中國的春節能成為一個普天同慶的節日,我們的一些同胞,又何必那麼狹獈呢? 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在和我們一起歡度春節,這既體現了中華文化的強大生命力,也是國家軟實力提升的表現。但從另一方面來看,這些老外能在自己的國家大大方方、開開心心的歡慶中國春節,沒有認為是「文化入侵」,也沒有人因為過春節被指責是在「跪舔中國」,這是不是也體現了這些國家的民眾的自信和包容呢? 「我以為別人尊重我,是因為我很優秀,後來才明白,別人尊重我,是因為別人很優秀。」這是我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一段話,深以為然。 「敬人者,人恆敬之。」在歐美等國家的民眾歡度中國春節時,我們的輿論場,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態度去對待西方的節日? 那麼,在2024年的聖誕節,還會有物業公司發出「不過聖誕節」「不出售禮物、賀卡、平安果等」的倡議書嗎?還會有人因為過聖誕節被罵是在崇洋媚外嗎? 今天是正月初三,也是我新年的第一篇文章。 給大家拜年了!這個甲辰年,我會繼續在這裡,用我的文字,真實的記錄。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鋪
01 人生難以避免的三件事,出生,死亡,辱華。 憑心而論,如果我是梅西球迷,花錢去現場看比賽,梅西卻沒有如主辦方宣傳的那樣上場,我也不爽。 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沒人喜歡花錢打水漂。 對於現場球迷來說肯定有所虧欠,但如果將整件事上升到梅西辱華的層次,就是把自己面子貼上去丟,完全是輿論鬧劇。 02. 古時,有人聲稱自己箭法超群,百發百中,乃至蒙眼睛都可以射中。 鄰居們從小看到他長大的,從沒見他練習過,所以大家都不相信。 於是,他在大家的注視中,拿起弓箭,嗖的一聲射向不遠處的箭靶,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拿起筆照著射出的箭畫上靶心,對著人群說道:「你們看,是不是正中靶心」,大家嘩然! 梅西「辱華」就是先射箭再畫靶。 先將事情定性為「辱華」,上升到民族主義愛國的高度,帽子扣上,再從中找出「蛛絲馬跡」完善「辱華」的細節,隨後為政治私利或流量煽動輿論民粹。 霍的小作文加上媒體斷章取義,口誅筆伐,為「辱華」的帽子添磚加瓦。 幸而他們無法夠到梅西,梅西也不是中國人,否則高帽子遊街公審必須一條龍安排到位。 從歷史來看,民粹搞不了洋人,折騰自己人的本事那可大大的有。 這樣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畢竟有信服這一套的觀眾,有掌握「搞倒搞臭」秘訣的卑劣者。 梅西世界盃奪冠,勿需過度神化。 一次沒上場,亦無必要神聖化,並強行與辱華聯繫在一起。 網路圖片 梅西去年國家隊比賽北京上場後,印尼也未上,彼時的民族主義多麼興奮,泱泱大國有面子。 不曾想一朝又從國民偶像到歐美走狗,可謂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他是一個阿根廷人,一個足球運動員,傷病再正常不過。 合同商業利益若有糾紛,至多也就停留在商業層面,實無必要貼政治標籤。 多少球星挑釁球迷甚至打架的情況都出現過,但我還從未想到有點傷病不上場不打招呼就是”人品極其惡劣”、”看不起球迷”了,不知誰的神經裸露在空氣中,風一吹就疼。 用是否配合「愛國」表演來衡量,只能是強行將自己臉貼上去,終有惱羞成怒挨抽的一天,這還是個外國人。 網路圖片 若你願意獨立思考,願意去搜索,梅西在中國踢球,捐款,與球迷互動(香港那場也有簽名互動)的新聞照片比比皆是。 但是,寫小作文的,煽動民意的媒體算準了普通人並無精力去進行信息篩選比對,進而肆無忌憚,桌子上是「民族大義」,桌子下面全是「蠅營狗苟」。 03 這些年「辱華」的新聞次數屬實有些頻繁了,「今日支持,明日反對」的戲碼也是反覆上演。 這讓我想起了《莊子·齊物論》中關於「朝三暮四」的故事: 「宋有狙公者,愛狙,養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損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願焉,將限其食,恐眾狙之不馴於己也。先逛之曰:”與若茅,朝三而暮四,足乎?”眾狙皆起而怒。俄而曰:「與若茅,朝四而暮三,足乎?」眾狙皆伏而喜。」 這故事講的是宋國有一個養猴子的老人,他很喜歡猴子,養的猴子成群,他能懂得猴子們的心意,猴子們懂得那個人的心意。 老人因此減少了他全家的口糧,來滿足猴子們的慾望。 但是不久,家裡缺乏食物了,他將要限制猴子們的食物,但又怕猴子們生氣不聽從自己,就先騙猴子們:「我給你們的橡樹果實,早上三顆,晚上四顆,這樣夠嗎?」眾猴一聽很生氣,都跳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給你們的橡樹果實,早上四顆,晚上三顆,這樣足夠嗎?」 猴子們聽後都很開心地趴下,都很高興對那老人服服帖帖的了。 網路圖片 莊子在點評朝三暮四的猴子時寫道:「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亦因是也。」 意思是雖然名義上不同,實際上並沒有變化,卻因此或怒或喜,也不過就是順著猴子的心理罷了,猴子們喜怒為用就顯得很可笑。 簡簡單單的一件商業足球表演賽糾紛,被小作文,被輿論、民粹帶偏到「辱華」,追求「名」與「實」,最後不免像猴子一樣,被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所蒙蔽。 一榮一辱、一得一失只是一時的,無論形式有多少種,本質只有一種。 如果每次有商業糾紛就用「辱華」大棒打下去,鼓動輿論,助長這種民粹風氣,逼著別人站隊,鬧笑話的只會是自己,翻車只是遲早。 很多小丑每天親身演繹荒誕現實曲目,終有一天,這樣的「荒誕」會讓所有人恐懼。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熊倌兒
好久沒過過這麼熱鬧的年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到大年初一的早上,煙花和鞭炮就沒有停止過。 雖然村裡的大喇叭里,還播放著不讓燃放煙花的消息,但早已經沒有人理會了。本來也不能放煙花,放的人多了,也就可以放了。 官方估計也知道管不住,索性不管。我所在的皖北,附近的所有村莊,都響起此起彼伏的爆竹聲,連綿不絕。 小時候那種一大早被鞭炮吵醒的記憶,突然復活了。 我們村的小夥子們,集資買了六七千塊錢煙花,加上各家自己買的煙花,昨天晚上足足放了三四個小時,這邊沒放完,那邊又點火,讓人應接不暇。 壓軸的煙花《千里江山圖》,更是把小魏庄的煙花秀拉到了高潮。 網路圖片 昨晚在村頭,看著遠處村莊升騰起的煙花,我二叔說: 「這幾年可把大家憋壞了」。 我想,二叔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這幾年的壓抑,一年到頭在外打工的不易,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需要一個表達的機會。而煙花和鞭炮,就是這樣的情緒出口。 上面說到的那個《千里江山圖》,是我鄰居從網上看到,然後聯繫預定的,2600塊一個,從臨市阜陽運過來的,光運費就花了500塊。 但是,為了這剎那的熱鬧,他願意付出金錢、時間和精力。 我們村有人說,我不買煙花,不也照樣看嗎?也不妨礙我打工掙錢。 這話當然沒錯,只是幸虧我們村的小夥子們不這麼想。 放煙花,為的不只是瞬間的絢麗,還是圖的一個熱鬧,一個奔頭,一個希望。那是枯燥生活里的高光,那是疲憊日常里的按摩,那是勞碌一年終於等到的擁抱。 小魏庄的人,有人在西安砸牆,有人在哈爾濱收破爛,有人在上海端盤子,他們在外地活得辛苦且卑微,一年到頭不敢休息,回家是他們一年當中最理直氣壯得以喘息的時候。 他們沒有錢和時間去看演唱會,煙花升起,就是他們最美麗的晚會。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即使人們願意忍受和接受自己造成的空氣污染,有人也會以「為你好」的名義,一刀切地不允許所有的地方燃放煙花。 所以,在我看來,人們不顧官方的不允許,燃放煙花,仰望煙花,不僅僅是圖個熱鬧,更是對正常生活的基本權利,是對自己掌控自己生活權利的一種微小爭取。 只要去看看新聞就知道,我們的「不準」太多了,不準燒媒,不準不疊被子,不準在店門口貼廣告,等等等等。這些「不準」,都有著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我們又是那麼擅長沉默。 如果其他的還能接受,那辛苦了一年的中國人,應該還有仰望煙花的權利。如果你不喜歡煙花,可以換成任何其他你喜歡的事物,其實也不局限於煙花,不止於過年,總之,我們配得上在任何平常的時候,在一個正常的社會裡,活得像一個個正常的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在朋友圈發了一段王小波的新年祝福: 但願在新的一年裡,我們能遠離一切古怪的事,大家都能做個健全的人——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話比這句話更吉利。 也送給大家!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今天,用網傳一位清華退休教授撰寫的春聯開篇。上聯:去毛病普天同慶;下聯:除惡習大地回春。橫批:國泰民安。 有網友表示,這幅春聯道出了中國人民的心聲與期盼。還有一幅道出億萬股民心聲的春聯如下: 千股跌停辭舊歲 萬眾套牢迎新春 橫批:蒙在股里 2月8號,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春節團拜會上發表講話時說:即將過去的兔年,中國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果斷實行冠病疫情防控轉段,推動經濟恢複發展,經濟總量超過126萬億元,糧食總產量再創新高,就業、物價總體平穩,放眼全球仍然是「風景這邊獨好」。 有網友發帖說:自我感覺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獨好」。網友@陳建龍發帖說:正兒八經的正了正「新裝」,但沒照鏡子。正所謂砂鍋里燉驢頭——肉爛嘴不爛。 另有網友發帖說:不要仗著自己腦袋有問題就為所欲為。網友@某村普通村民發帖說:股價大跌韭菜跳樓,房地產爛尾欠債過萬億,失業創新高,外資大舉撤離,創紀錄走線偷渡美國,富豪移民,韭菜失業睡大街,新年不可除夕,回鄉遭天譴暴風雪堵車,塞了五天回不了家,還真是「風景這邊獨好」呢! 網友@caijingshujuku發帖說:死亡螺旋開始絞殺,中國經濟大蕭條進行時……現在很多舉措都是石破天驚的。比如住建部把地產的調控權利賦予地方,這是過去沒出現過的。再比如,目前出台最新的舉措,讓外資可以持有這裡金融機構股份比例,甚至可以控股金融機構。這是20多年來不曾出現過的,這就是金融開放。 但是。在這裡經濟持續崩塌的現環境下,在外資的信心持續的崩潰現狀下。一切所謂開放的舉措,一切所謂利好的舉措,已經無法提振任何外資任何信心了。 為什麼曾經華爾街和這裡關係如此緊密?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華爾街渴望深入這裡的金融市場分得一杯羹。如今已經開放了,但整體環境已經發生根本性的改變,國際地緣政治關係已經發生了根本性改變。在共同改變的前提下,再開放已經無濟於事了,因為這裡已經成為西方文明的頭號公敵。這裡經濟長期衰退已經成為了世界普遍共識。從去年年初,包括摩根大通對這裡持有悲觀的言論之後,隨後保羅克魯格曼也指出,這裡將發生長期性衰退。再之後是拜登,再之後是耶倫,再之後是日本和韓國做出了緊急應對的舉措,最後是國際評級機構下調了這裡的評級。當歐美甚至日本都出現了通脹時,這裡相反呈現的是大通縮。這給整個的外資和各個機構呈現的是怎樣的場景呢?就是曾經日本衰退的30年,但即使當年日本曾經經濟衰退,保羅克魯格曼也指出,日本企業仍有持續創造財富價值,仍然能夠修復資產負債表能力。失業率非常低,福利保障是非常完善的,日本和這裡是沒有辦法相提並論的。而這也已經成為了整個世界的共識。 再看目前各個股市反應,印度股市成為世界第4大股市。日本股市屢創新高。且不說美國股市。而這裡股市已經到達了2800點的保衛戰,疊加地產崩潰對整個經濟的衝擊,也已經成為了整個世界的共識。所謂政策就是掌權者拍腦袋,說明毫無法治規則,今天能放開明天就能收回。不要小看共識,共識決定一切,共識也決定一切信心和預期。當時為什麼這裡成為世界工廠價值窪地,就是源於整個世界對這裡的共識,具有強大的增長潛力,最終才促成這裡成為世界工廠。當這種共識一旦消失,甚至共同認為這裡呈現經濟大蕭條、債務大通縮陷阱時,一切將無法扭轉。這裡不會再吸收任何的外資,任何的金融資本,相反,是持續瘋狂的出逃,這才是一個經濟體面臨的最可怕的場景。當然,這是一個持續累積的過程。 從摩根大通、高盛等機構對這裡經濟持有負面的觀點和預期,再到保羅克魯格曼等頂級經濟學家對這裡經濟前景產生質疑,隨後就是拜登說這裡的經濟猶如一顆定時炸彈,之後耶倫訪問這裡,再之後就是日本、韓國針對這裡可能爆發風險成立緊急小組,最後是惠譽國際機構對這裡下調評級,都是一步一步形成的。最終就是整體型的看空,還不包括政地緣環境對這裡的衝擊。 趨勢已成。國運逆轉下,沒有太多人可以倖免的。遠的不說,可以看看現在很多城市每天清早在大街上等著找工作的農民工。再去看看目前很多跑到圖書館裡假裝上班的中產。再看看越來越多異常焦慮渴望賣房套現的群體,這就是我們的共生圖。只不過這個共生圖被所有媒體和輿論給封殺了。 政治體制決定經濟高度,經濟發展已經觸及天花板,接下來就是衰退。更何況政治在倒退。這次的衰退深不見底。經濟越差,政治越左,政治越左,經濟越差,死亡螺旋。 一個時代落幕了。會落到每一個人身上。 網友@異春秋引用《韓非子·亡征》中的一段話發帖說:「大心而無悔,國亂而自多,不料境內之資而易其鄰敵者,可亡也。」 @異春秋將這段話譯成白話如下:狂妄自大而不思悔改,國家混亂卻自吹自擂,不了解本國的真正實力卻輕視周邊敵國的,則政權極之可能消亡。 最後,就用一首題為《當一個草包飛在天空》的詩作結束今天的節目,作者馬啟代在詩中寫道: 當一棵草飛起來 一定不是因為它有了翅膀 當一個草包飛上了天空 一定是許多草有了妄想症 假如地上的草為之鼓掌、歡呼、膜拜 一定是草地被嚴重污染 當草包成為一群草的代表 肯定地上的草已經瘋狂 一個草包要與太陽一起飛翔 這荒誕的一幕正在上演 沒有一個草包 能讓人長久仰視 草包的悲劇 也是草們的悲劇 全文轉自法廣
賈玲肯定不是成熟的、天才的、高級的導演,她的電影特點是無技巧、不惜力、正能量,沒有得罪任何一個群體,就像她曾經的喜劇風格——只拿自己開涮、扮丑,從不冒犯他人。 網路圖片 那時她是全民喜愛的吉祥物,和所有帥哥組CP,調戲他們,觀眾只覺得可愛而不覺油膩的惟一女演員。但現在對她的評價正在發生變化 ,三年前《你好,李煥英》上映時,她得到了超越期待的票房與評分,三年後彷彿有一群人醒過味了似的,開始大規模批判她。 她的新片在豆瓣被頂到最高的評價幾乎都是低分,有說她營銷身材、製造焦慮;有質疑她的鏡頭是AI,也有科普大V暗諷她靠打針和高科技減肥,即使是看到了她辛苦訓練的視頻之後;有說她靠減肥撈錢的,預言任何人有了她的團隊都能減肥成功的;有在知道她買了版權之後把翻拍說成抄襲的,也有大讚原版格局和女主有多棒的。 網路圖片 虎撲為今年春節檔進行了打分,《熱辣滾燙》得到了不及格的最低分。在做電影導演並得到全球單片票房最高女導演之前,賈玲無論在同性或異性群體,都幾乎是無差評的藝人。她是無害的、喜感的、仗義的、德藝雙馨的。 網路圖片 而當她瘦身100斤,亮出強壯的肌肉,可以負重引體向上時,她似乎長出了無數缺點和尖刺,冒犯到許多人。 網路圖片 我在想這是為什麼? 女諧星在娛樂圈裡可以說是閑庭信步的賽道,全國上下湊不齊五個人,人少活多,賈玲又是斷層第一。她完全可以掛靠在某個國家院團名下,上上綜藝,演演電視劇,躺著賺錢。 但商業片導演就完全不同了,中國商業片體量小卻競爭激烈,春節檔宛如斗獸場,能進入院線排片的人數是固定的。同時淘汰率又很高,過去的票房王者馮小剛、寧浩、徐崢、成龍、周星馳……一個個都落寞了。 因為春節檔既殘酷又有某種特殊的公平,它需要觀眾真的掏錢,掏了錢必然會有點心疼,心疼完就想罵人,導演受著是應該的。因為付費,觀眾就有權看到他們想看的東西,所以你不夠合家歡,沒有帶來情緒共振都不可以。但他們對商業片導演又沒有記憶濾鏡,不管你過去多麼成功,或者為人有多討厭,他們都會理智消費。 上一次李煥英大爆是個意外,這次賈玲顯然有野心有準備,侵入到了一個防守很嚴密的領地,她再也不是那個人緣好的胖姑娘了,而是參與爭奪的對手,對她起戒心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網路圖片 雖然她從來不是女權代言人,但她現在就像在一場無性別的體育比賽里贏了男選手的女選手,會讓很多人感受到不適。 網路圖片 還有一個原因,電影圈是講究世家子弟傳幫帶的,賈玲不屬於這個圈子裡的人,她是個外來的闖入者。早年間電影有西北圈、京圈、滬圈,但實際上無論哪個圈子,他們大部分還是來自北京電影學院。 而賈玲是中戲相聲專業畢業,師承馮鞏,九十年代馮鞏拿過電影獎,活躍過一陣,那已經是賈玲入行之前的事了。她的資源集中在電視台和綜藝節目,這些人和電影圈的關係就好比我一個寫公眾號的去做抖音,基本從零開始。 網路圖片 她更接近演員做導演的風潮中出來的那撥,成氣候的有陳思誠、大鵬、王寶強等人,這些人里除了大鵬,其他人等於還是傳統電影圈培育出來的。王寶強、陳思誠、寧浩、徐崢、黃渤……同在一個閉環里。 當然賈玲不是沒有自己優勢的,春節檔要求電影質量高,要的是對基本盤當下情緒的把握。好的喜劇人能讓大多數民眾共情,這是科班裡教不會的天賦。 我不想強調她的性別,儘管如果她是男導演,會有人把她尊稱為中國的阿米爾漢,而不是挑揀她皮鬆有褶,懷疑她肌肉的真實性,畢竟彭于晏和質子團顯擺肌肉時,全員讚歎愛慕。 網路圖片 性別讓賈玲收到了更多的挑剔,也得到了更寬闊的路徑。絕大多數男導演還是不願意和不擅長講以女性為主角的故事。曇花一現的小妞電影,從徐靜蕾到金依萌以及白百何,談的還是白領麗人的戀愛。 現在惟一和賈玲同做女性題材又兼具票房的,只有才拍了一部電影的邵藝輝。起初我以為賈玲也只拍一部電影就會回到她的綜藝舒適區,因為母女故事掏空了她半生積累,但沒想到她還能從自身又找到另一個題材。 網路圖片 然後怎麼辦呢?應該有很多人有著和我一樣的疑問。賈玲在訪談里說她的下一部是傳銷題材,不再消耗她的經歷,而是觸及社會現實。那才是她要硬碰硬的一仗,成了,她就是奇蹟了。 網路圖片 賈玲穿著黑色皮衣作為導演接受採訪時,下面評論很多是認為瘦下來的她不再親切爽朗,聲音弱了,聲線變了,不好笑了,不是他們印象中的那個開心果了。 網路圖片 我有接觸過她的朋友說那個視頻採訪里的賈玲才是真實的賈玲,說話嘴形不怎麼動,面無表情,很少笑,也不講笑話讓大家開心。她認為賈玲現在的階段有點像《功夫》時期的周星馳,《功夫》之前,幾乎沒有人爆料周星馳難搞,性格孤僻,人們想像中的他是機智詼諧的,絕不是孤寒孤僻的。 網路圖片 《功夫》用想像力代替了喜劇,突然周星馳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個觀眾有點接受不了的他。而現在瘦下來的賈玲,實際是原本的她。綜藝里的她,是觀眾需要的她。大家都在懷疑她還會不會體重反彈,也許會,但不會反彈到笑星體重了,她應該已經不打算做笑星了。 網路圖片 導演比演員除了更自主更有統治力,也更能以較自由和真實的面貌活著。通過拍片和減肥,賈玲讓他我死去,本我重生。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孟大明白
我特別喜歡香港,喜歡那裡的法治,喜歡那裡的務實,所以,看到形式主義在香港蔓延滋長,也特別痛心。 梅西在香港表演賽不上場這個事,之所以被提到政治高度、民族感情高度來討伐,背後的根本原因就是某些人在香港搞形式主義搞砸了,然後惱羞成怒瘋狂甩鍋。 網路圖片 在說形式主義之前,先做一個小調查: 你知道今年1月19日邁阿密國際隊在印度孟買踢了一場表演賽嗎? 網路圖片 嗯,選擇「知道」的讀者朋友們,我很想問一下你們是從哪裡知道的。 畢竟,1月19日(當地時間)梅西所在的邁阿密國際隊是在跟薩爾瓦多國家隊踢表演賽,梅西出場踢了45分鐘,兩隊戰成0:0。 網路圖片 另外,這陣子邁阿密國際隊還在沙特踢了兩場表演賽,對手包括C羅所在的利雅得勝利隊。我猜,這個消息你應該也跟我一樣沒聽說過,更不知道那場比賽梅西上場了但C羅沒上場。對吧? 做這個小調查,是想和大家分享一個簡單的事實: 邁阿密國際隊在哪座城市踢一場表演賽這種事,是完全沒有國際影響力的。 即便真是鐵杆球迷,關注了梅西在薩爾瓦多的比賽,那你知道薩爾瓦多現在最值得投資的產業是什麼嗎?也別說產業了,我甚至連它首都是哪座城市都不知道…… 那你說,薩爾瓦多花錢請邁阿密國際隊去踢一場表演賽,能有國際影響力嗎?能帶動海外投資嗎? 什麼是形式主義?以擴大國際影響力為名義,斥巨資請球王梅西來踢一場完全沒有國際影響力的球賽,這個,就叫作形式主義。 網路圖片 當然,在當下的香港這個不叫形式主義,叫盛事經濟。 對香港這樣一座曾經以務實和清廉著稱的商業大都市來說,這很不尋常。放在10年前,特區政府財政出資贊助這樣一件形式主義的「盛事」,肯定會被立法會議員質詢的: 你為什麼要花這筆錢?你怎麼證明這場比賽提升了香港的國際影響力?有沒有不花財政錢的純商業方案可以實現? 現在,沒有了這些質詢,特區政府辦起盛事來效率高了很多。也因此,一場商業和娛樂性質的足球表演賽,就被提到了關乎政治與民族感情的高度。 只是,梅西這個沒怎麼讀過書的愣頭青,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啊…… 只是,真的是沒料到,抄作業抄得這麼徹底這麼快……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梅西因為香港的商業比賽沒上場引發了軒然大波,實在是沒想到會搞出如此大的陣仗。 這是一場比賽而已,現在把梅西這批倒批臭的架勢讓人不禁想到了WG,真的可怕又可悲。 我們先假定梅西這次錯了,但想想梅西之前大概來過中國內地7、8次,香港也不是第一次去。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他有一絲一毫不尊重中國球迷的事兒。就算這次錯了,至於如此對待他嗎? 我相信他不可能存著不尊重中國球迷的心,如果有,根本就不會有他這麼多次來中國的事兒了。就算無所謂尊重不尊重,看在商業、看在錢的份上,任何一個腦袋正常的明星裝都會裝出來尊重的。 梅西這次在香港為何會如此?那些現在要把梅西批倒批臭的人們不妨自己也動腦袋想想,可能是因為不尊重你們嗎?為什麼之前那麼尊重,現在「不尊重」了? 比梅西沒出場比賽更值得關注的其實是他雙手插兜躲開了和李家超的握手。任何傷病都不會影響他可以握手的。為什麼不去握手呢?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但因為某些原因沒法寫出來。 拋開背後可能的原因不說,一個外國人故意沒和我們的領導握手,我們做臣民的就氣急敗壞了?想想梅西在阿根廷奪得世界盃後拒絕阿根廷總統的接見,就可知他的性格和價值觀了。他是可以為了自己的價值觀而犧牲部分商業價值的。所以,在一個拒絕自己總統接見的梅西來說,刻意迴避和我們香港地區特首握手還叫事兒嗎? 梅西大概率是因為香港政府的原因沒出場,當然無論如何,現場的香港球迷們都是無辜的。梅西也向球迷們道歉了,注意他只向球迷們道歉了。 當然,最讓我們某些人無法接受的是梅西去日本比賽出場了。如果換一個國家可能都不會引起我們如此大的憤怒。中日的歷史原因撩動了我們某些人民族主義的神經,頓時就扯到了民族自尊、愛國主義上去了。往這上邊扯的人啊,你是沒法和他們講道理的。 回到上邊說的,動腦袋想想就知道梅西不可能不尊重中國球迷、不可能不尊重中國的。去年在北京還是和中國球迷相親相愛的梅球王呢,今年在香港就成了不尊重中國人的「沒戲」了?可能嗎?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出場與否這事兒很簡單,商業的事兒交給商業來辦,拿出合同就知道梅西是不是真的錯了、真的違約了。所以我支持香港政府或者霍啟剛什麼的起訴邁阿密FC和梅西,真理不辯不明啊。不要只在媒體上、網路上打嘴炮。 作為圍觀群眾的大陸同志們,可以分析梅西為什麼不出場、可以批評他忽視了球迷的感受。但是,那些要把梅西批倒批臭的人們啊、還有什麼燒球衣裝逼的,我只能替你們感到悲哀,你們真給我們中國人丟人。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獨立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