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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摔死孩子的母親,可以同情絕不能共情

我們對高空拋下、摔死孩子的母親,可以同情但絕不能共情,這是一條人倫和文明的底線。 看過母親高樓拋下孩子的視頻,直到現在我心裡還堵得慌。 昨天是愚人節,卻猝不及防看到一則真實的悲劇新聞。重慶巴南區,37歲女子何某在22樓家中突發躁狂,持菜刀將婆婆砍傷後,將3歲幼子從窗戶拋下致其墜地身亡。 孩子死亡本身就是悲劇,被自己的媽媽親手殺死,則為這樣的悲劇抹上了更凝重的令人窒息的色彩,讓人真切地感受到了人倫之痛。 01 官方通報稱,何某已被警方控制,親屬鄰居反映其近期精神行為異常。案件正進一步偵辦中。 一句「精神行為異常」,引發了網友關於該女子會否被免除刑事處罰的關注與討論。 網路圖片 有法律界人士就指出,法律並不是對所有精神病人犯罪一刀切不處罰,而是在具體案件中嚴格鑒定其刑事責任能力。該女子是否負刑事責任,還要看其在犯案時是否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且要經過司法程序確認,並非只要其系精神病人就一律不負刑事責任。 也正因如此,有一個細節被網友推到了聚光燈下:據澎湃新聞報道,知情人士透露,在樓下已有安全氣囊後,何某將幼子從其他窗戶拋下。扔完3歲小孩後,欲再扔第二個孩子時被警方、消防控制。 很多網友問,故意避開安全氣囊那一刻,這個媽媽的思維難道不是清晰的嗎? 02 針對親手殺死孩子的媽媽何某,網上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種聲音是對女子表示同情,認為她可能是長期與婆婆吵架,被「逼瘋了」「這個家庭給了她多大的壓迫啊」;有人說,這個摔死孩子的母親,一定比所有網友更愛自己的孩子。 當然,分貝更高的聲音,是對該女子的行為表達了譴責與憤怒。一個相對溫和的網友熱評是:無論有多大的苦衷,也不該讓孩子來承擔。 如果後續的證據證明,這位媽媽患有某種嚴重的心理疾病,無論是否需要承擔刑事責任,她當然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之一,而既然是受害者,就值得同情。 但是,同情是一回事,共情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在社交媒體上的」共情者」,未必有多關心這個可能為病痛所折磨、終究要面對喪子之痛的媽媽。他們「拋開事實不談」,更關心的是莫須有的家庭矛盾,出於個人境遇或某種思想觀念給這位媽媽強加一個「婚姻受害者」的虛擬形象,進而共情這樣一個可能並不真實存在的媽媽。 無論如何,我們對高空拋下、摔死孩子的母親,可以同情但絕不能共情,這是一條人倫和文明的底線。 社會學家孫立平曾提出「底層淪陷」的概念,他認為,匱乏的資源、逼仄的生存空間會從根本上扭曲正常的生活邏輯。 這個媽媽情緒失控,將自己十月懷胎養大的孩子拋下高樓,也可以說是某種形式上的「底層淪陷」。 但無論如何,有一種底線和常識不應該「淪陷」,即孩子是這個世界上獨立於任何人的獨一無二的生命,不是誰的附庸。包括父母在內,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 正如網友所說:「同情媳婦的、同情婆婆的,你們同情過孩子嗎?他有錯嗎?如果有輪迴,那麼他就錯在投生在這個家裡。」 多少有點令人悲哀的是,類似的人倫悲劇時有發生。 2017年,北京左安門內左安浦園,一個媽媽帶著女兒跳樓,女兒哭喊道:「媽媽,我不想死!」可是,媽媽面對女兒的呼喊無動於衷。女兒最後甚至喊出「媽你別拽我,我自己跳」,讓不少網友聽得淚奔。 想一想,小女孩是在怎樣的絕望與無助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才會選擇「自己跳」? 「媽媽,我不想死!」這應該是所有被媽媽「帶」走的孩子最後的呼喊,哪怕是一個胎兒。 03 我要說,殺死自己的孩子的人,帶著孩子自殺的人(重慶這起悲劇中,如果沒有外力干預,不排除該女子在將大兒子扔下樓後接著跳樓),無論多麼絕望都不值得原諒。 一個人無權讓他人去死,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更不應成為家庭不幸的犧牲品,這應該是現代社會的基本共識。當事人再多的不幸,人們施以再深的同情,都不能淹沒這樣的共識。 當然,他們不能被原諒,但需要被拯救。生活中,有很多在絕望懸崖邊徘徊的人,往前一步萬劫不復,往後一步即使難說海闊天空,也有無數重生的可能。 具體到重慶高空拋子慘劇而言,需要拯救,需要讓自己強大起來的,還包括屏幕前的我們。 隨著社交媒體的發達,這類悲劇事件的呈現與以往有很大不同,人們不再只是通過文字描述來「重回」現場,而是直接通過視頻、通過局部畫面特寫來「同步」進入現場。 一個現場目擊者說,看著3歲孩子緊緊抓著媽媽的手,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小孩一直在用力往上爬,心疼得不行。 其實,目擊者不只是小區鄰居,還包括每一個刷到這條視頻的人。比如我,看到這個懸空的孩子幾次試圖翻進窗戶求生都被媽媽阻止,孩子媽媽放手那一刻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3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那一刻的傷心、恐懼,不能被人類任何語言與詞語所描述。 從22樓摔下很痛,但在墜地之前,他一定感受到了另外一種痛。 那樣的場景,那種不由自主的代入感,會對人的內心造成巨大撞擊。我們需要提防,這樣的撞擊會帶來「次生傷害」,帶來某种放大效應,加劇一些人對世界的悲觀感、無力感——移動互聯網時代,很多時候不是這類事件變多了,而是它能更快速地進入你的視野。 也許,我們需要強化這方面的調適能力,學會正視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敬畏生命,學會在內心與苦難和解,遠離絕望的懸崖。 避免類似悲劇,離不開公共救濟力量的托舉,使更多人免於被絕望吞噬。比如,有人提出要加強社工建設,但是,在制度覆蓋不到的地方,更需要我們自我激發抵抗淪陷的能力。 有統計顯示,如果能管控好自己的情緒,八成由衝動釀成的悲劇是可以避免的,是可以阻止它們咆哮出籠的。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一定要讓自己內心有光。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冰川思想庫

面對「紐約震感」背後的惡意,你的沉默就是一種縱容

紐約發生4.8級地震,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作為經歷了5.13地震以及此後很多5級以上餘震的人,我當然很淡定。不過看一下微博,還是很遺憾。 在「CCTV國際時訊」帳號報道這一動態消息的評論區,點贊數最高的是這麼幾條: 網路圖片 坦白說,並不意外。 「紐約震感」上了微博熱搜,這是值得注意的網路奇觀。住在紐約發微博說地震的人很少,大部分關注紐約地震的,都是像上面截圖中的那些人。 這個熱搜的形成反映出一個事實:很多中國網友希望紐約發生更大地震,最好死很多人。 此前台灣地震,很多天人一邊裝作同情,一邊說「解放軍去救災,別的人就不要摻合了。」 這一點都不幽默。還有很多人在那裡期盼日本地震,為海嘯預報浪太小趕到遺憾。這就是相當多人的心理。 2011年日本311地震的時候,我就知道成都有中學在課堂上歡呼。現在那些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吧。 一個省會城市的重點中學,而且是經常發生地震的地方,尚且如此,其他地方也就可想而知。 我很早就打定主意,要與這樣的網路輿論進行抗爭。每一次日本地震,我都會寫文章批評那些歡呼的網友,當然,結果通常是海量的舉報,不是針對那些人、而是沖我而來、刪文章也是常有的事。 這次我想說,你們這種行為,其實已經造成相當嚴重的後果。 台灣地震後,大陸有關部門及時表態慰問,而且願意提供幫助。但是,台灣方面拒絕來幫助,他們普遍注意到了網路輿情中的惡意,寧願不接受援助。 想一想這是多麼讓人傷心的場景。512地震後,港台地區的捐助自不必說,疫情初期,來自日本的各種捐獻也歷歷在目。如果再有類似的災害,又會如何? 我認為牢記「日本侵略」或者「渴望統一」,而且進行恰當表達,都是個人自由,但是一個「現代人」,應該具備一些基本的有關「何為人」的共識,應該守住一些基本底線。 當然,也不光是台灣。其他地區和國家的媒體也在報道大陸網民的表現。 對其他地方的災害進行歡呼、一種群體性冷漠和狂歡,「中國人」的整體形象就這樣被建構起來。這個「整體形象」會對中國人造成很大影響。 你或許會說,我並沒有歡呼,我很善良——但是作為中國人,如果你不譴責這種網路民粹和暴力,你在本質上就不是無辜的。 新浪微博據說封禁了一些在台灣地震後表現得興高采烈的賬號,這值得肯定,但是長久以來,微博一直在縱容這種聲音,也是事實。 其實善良的你,如果總是沉默,也是一種縱容。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離境稅,荒謬無比的開倒車

這一段時間以來,鼓吹離境稅的人開始多起來了。 起先是一部分網路民粹,天天在主張要向美國學習,搞離境稅。 接著是一位來自香港的所謂經濟學家盧麟元,也公開主張。 來大陸撈金的香港經濟學家已經成功了一個,叫郎咸平。盧麟元顯然也深諳其道,積極迎合民粹,也想在大陸撈點金回去,誰叫這裡傻子多呢? 可是,離境稅,這種玩意是一種荒唐無比的玩意,美國實施了,不過說明美國也是一個荒唐的國家。 離境稅:開歷史倒車的愚蠢之舉 離境稅的核心,在於限制人身自由。 表面看,他只是對離境、脫離國籍的人的一種懲罰,但其本質是通過經濟手段,變相剝奪了個人選擇工作和生活地的權利,並對離開本國的人進行經濟懲罰。 個人是社會的基本單元,個人權利神聖不可侵犯。政府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個人權利,而不是凌駕於個人之上。 離境稅無疑踐踏了這一原則,赤裸裸地侵犯了個人自由。 如果離境稅是允許存在的,意味著政府有權阻止個人離開國家的邊界。只要進一步升級,那就是象朝鮮一樣,關在這個國家裡哪也不許去。 甚至到了戰爭階段就發展成為了俄烏兩國政府阻止民眾離境。 更荒謬的是,離境稅的鼓吹者還振振有詞地宣稱,這是在保護國家利益,防止人才把錢帶走。 一個國家的居民,他們在市場上賺到的錢,就是市場對他貢獻的獎勵,他同時還是一個稅收承擔者,特別是很多的企業家。 他們不欠任何人的。政府的各種基礎設施,警察、軍隊,都來源於企業家的稅款。 你憑什麼在人家離開時,對他施以懲罰? 改革開放的過程,正是人身權利、財產權利保護的上升,沒有這些,哪有今天的經濟繁榮。 相反,正是對財產權利的漠視,隨意發鈔、對企業產權的漠視,對人身權利的漠視,才讓經濟增長出現了困難。 否則,為什麼中央政府天天在談保護產權? 離境稅的荒誕還體現在,它與全球化的時代潮流格格不入。 參與全球分工,融入世界市場,是推動一國經濟發展的必由之路。 然而,離境稅無疑是在逆全球化而動,將一國經濟推向自我封閉和邊緣化。 這就像一個在高速公路上逆行的車輛,不僅阻礙了自身前進的步伐,也給他國經濟發展設置了障礙。 二、離境稅的邏輯陷阱 支持離境稅的人們,顯然沒有看清其背後的邏輯陷阱。 他們天真地以為,只要提高離境成本,就能阻止企業資金外流。殊不知,這種做法往往適得其反,加劇了資本外逃。 對於任何一個企業家來說,面對苛捐雜稅,他的選擇無非有三: 要麼忍氣吞聲,要麼想方設法避稅,要麼遠走高飛。 在離境稅重壓下,恐怕很少有人會選擇前兩個選項。 相反,越是限制人身自由,越是激發了人們”壯士斷腕”的決心。 正所謂”陽奉陰違”,表面上服從,背地裡加速轉移資產。 東歐國家蘇聯解體後,一些國家對離境者徵收高額費用,結果反而加劇了精英階層的出走。 這些人天天說美國有離境稅,那麼美國怎麼樣呢? 2008年,美國政府將離境稅上調,對富人征以高額(20%)的資本利得稅,提高了放棄國籍的”門檻”。 結果呢?脫籍的人越來越多。 2020年,共有6705名美國公民放棄了國籍,比2019年的2909人增長了130%,創下歷史新高。 2011年,Facebook公司聯合創始人愛德華多·薩維林宣布放棄美國國籍,移民新加坡。當時,薩維林持有Facebook公司約4%的股份,價值約30億美元。如果他在美國境內出售這些股票,需要繳納高達9億美元的資本利得稅。 而新加坡實行的是屬地稅制,對非本地收入免稅。因此,薩維林可以合法避稅,節省大筆稅款。雖然輿論一片嘩然,批評他”不愛國””沒良心”,但事實證明,薩維林做出了一個明智的經濟決策。 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2012年,美國著名投資人、億萬富豪約翰·坦普爾頓放棄美國國籍,移民到巴哈馬群島。 2016年,Johnson & Johnson公司繼承人伊麗莎白·約翰遜也加入”脫籍大軍”,成為新晉的紐西蘭公民。約翰遜擁有價值87億美元的家族信託基金,一旦放棄美國國籍,可以徹底避免遺產稅。 值得注意的是,放棄美國國籍的不只是富豪和企業家,還有許多普通的高凈值人群。 根據美國法律,如果一個人在過去5年中有3年的納稅義務,同時其凈資產超過200萬美元或年均所得稅超過16.8萬美元,那麼他就有義務繳納離境稅。 這意味著,即使是一些中產階級,如果資產超過門檻,也難逃”離境稅”的範圍。 更令人吃驚的是,近年來,放棄美國國籍的人群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中國面孔。據美國財政部的數據,2018年,在放棄美國國籍的5133人中,有近1000人來自中國大陸,約佔總數的20%。 這其中,既有在美國留學或工作多年的”華二代”,也有通過投資移民獲得綠卡的企業家。他們放棄美國國籍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避稅無疑是一個重要因素。 由此可見,離境稅非但無助於留住人才,反而是適得其反,加速了資本和智力的流失。 更荒誕的是,離境稅還可能成為腐敗的溫床。 當政府手握生殺大權,決定誰能走、誰不能走時,權力尋租的空間就被打開了。於是,上至高官,下至小吏,都可能通過出賣離境許可來中飽私囊。 所謂”擦皮鞋”、”打點”,無一不是離境稅滋生腐敗的例證。 烏克蘭為什麼開除所有徵兵所的官員?因為只要給錢,就可以離開烏克蘭,不服兵役。 一旦腐敗盛行,整個社會的信任基礎就會被瓦解,經濟發展也將失去動力。 離境稅的意識形態根源 支持離境稅的背後,隱藏著三種意識形態傾向:凱恩斯主義、民族主義和社會主義。 凱恩斯主義向來推崇政府干預,強調通過需求管理來調控經濟。 這種思路在就業政策上,往往表現為通過立法限制解僱,或提高最低工資來保就業。 離境稅恰恰是這種思路在人才流動領域的翻版。 支持者往往把人才和他們的財富視為一種”資源”,認為政府有責任管理和調控,防止人才和財富流失。 然而,他們沒有看到,人才首先是自由的個體,而不是政府手中的棋子。用行政手段禁錮人才,無異於飲鴆止渴,最終只會適得其反。 離境稅只會導致大量企業家和人才外逃,同時再也沒人敢來中國投資了。 民族主義則強調整體利益高於個人利益。 他們往往把個人置於國家和民族的對立面,認為個人利益必須服從國家利益。 離境稅背後,往往隱藏著這樣一種觀念:這個人是國家的人,他不是一個自由個體,這些呼籲離境稅的人,正在告訴這些人,我才是你們的主宰。 你想去哪裡,你得聽我的。不聽我的,就罰。你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哪你也別想去。 這無疑是一種民族主義的偏執和狹隘。 與民族主義相伴相生的,是社會主義的平均主義幽靈。 在他們眼中,人才外流意味著社會財富向少數人集中,而這有悖於社會主義的平等理念。 因此,必須通過徵稅來懲罰離境者,迫使他們為集體”奉獻”。這種論調貌似高尚,實則荒謬至極。 財富從來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源於個人的才智和努力。 對此,政府絕無權力據為己有,更無權假公濟私,通過離境稅來充實自己的腰包。 離境稅的呼籲,背後其實是這些人對某些富人嫉妒得發狂了,在覬覦他人的財產,欲搶之而後快。 離境稅對經濟的戕害 離境稅對一國經濟的破壞是全方位的,它不僅抑制投資,扭曲資源配置,而且戕害企業家精神,阻礙創新創業。 離境稅戕害了企業家精神,抑制了創業創新的動力。 企業家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關鍵。他們敢於冒險,善於創新,將生產要素組合起來,推動生產力提升。 然而,在高額離境稅面前,許多有志創業者望而卻步,寧可做一個安於現狀的”螺絲釘”,也不願擔風險、闖市場。 久而久之,整個社會的創業創新動力就會枯竭,經濟也將失去發展的源泉。 離境稅的實質,是計劃經濟在人才流動領域的一次捲土重來,是市場機制退出、政府干預回歸的表現。 首先,它意味著政府取代了市場,主導資源配置。 在自由市場經濟中,人才和企業家流動應該由市場供需決定。 企業出高薪,自然能吸引人才;地區搞好服務,自然能留住企業家。 政府要做的,就是創造公平保護產權的制度環境,讓人才和資本能夠自由流動。 而離境稅恰恰顛覆了這一切,變相賦予了政府配置人才的權力。這無疑是計劃經濟的翻版,是對市場機制的扭曲和破壞。 他還將扭曲了市場價格信號,破壞了激勵機制。 一旦政府對跨境人員徵稅,等於人為擾亂了各種資源配置所需要的信號,使得人才無法聽從市場的召喚,而是被迫聽命於政府的指揮棒。 由此,人才配置的激勵機制被破壞,積極性、創造性被泯滅。 更荒謬的是,離境稅還形同變相的”賣身契”,賦予了政府決定個人流向的權力。 這簡直就是計劃經濟的翻版! 在計劃經濟時代,個人就業由國家統一分配,國家說去哪就去哪。如今,離境稅雖沒有直接要求個人服從分配,但變相剝奪了個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 這與計劃經濟何異? 只能說,離境稅是計劃經濟披著現代外衣的怪胎,是與時代潮流格格不入的倒行逆施。 個人權利至上,自由市場至上。 離境稅無疑與之背道而馳,是自由經濟的桎梏,是開放發展的枷鎖。 一個現代化的經濟體,必須以市場為基礎,以法治為準繩,絕不能施行這種倒行逆施的傷害個人權利、阻礙經濟發展的管制政策。 我們現在真正要做的,不是離境稅,中國的個人所得稅已經很高了,最高稅率45%,更不能引進財產稅(離境稅、資本利得稅、房產稅),相反,要學愛爾蘭、新加坡、香港,全面實施低稅政策。 吸引全球的資本來到中國投資,這才是正道。 象盧麟元這種民粹主義頭頭,如果在香港主張這種政策,得被人打死,只有大陸才有這麼多民粹勢力來捧他的臭腳 。 不要扮演經濟學家來吃民族主義爛飯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古老闆的老巢

要鼓勵家人接班

課堂上,老師讓學生用「我長大以後想……因為……所以……」這樣的句式,來說自己的理想。 一個學生站起來說,我長大以後,想當中國農業發展銀行的行長,繼承我的爸爸。因為我的爺爺,是中國農業發展銀行的行長,我的媽媽,是中國農業發展銀行的副行長。所以我想繼承我的家業。 後來網路上圍觀的人太多。農發總行做了調查之後,回復媒體說,這個男孩是某支行行長的孩子,爺爺是支行普通員工,退休近20年,男孩的媽媽是農行科級幹部。 我本來以為是孩子的幼稚想像。畢竟我三歲的兒子經常跟我說,他要當超級飛俠。但現在看,這是一個多麼真誠務實的孩子啊。這個理想,既不脫離現實,顯得好高騖遠。也不妄自菲薄,顯得胸無大志。而是以自己家庭的客觀條件,來樹立自己的理想。而且,這個理想是大概率能夠實現的。 這個孩子何錯之有? 但是網路上偏偏就有那麼多批評。說什麼階級固化了,什麼農發銀行怎麼成了他們家的家業了。這些批評,看起來很有道理,但也經不起推敲。假如階級固化是真的,那也怪罪不到這個孩子身上。批評這個孩子,也不會讓階級固化有所鬆動。至於孩子說要繼承家業,那只是孩子辭彙量貧乏,用詞不當而已。農發銀行是國企,不可能是他的家業。他家也沒啥股份。他想表達的應該是,要繼承家庭的事業。這個事業就是「接力守望中國的金融事業」。 本來這個就是一個孩子美好的理想。再說,當行長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天天日理萬機,要為銀行的前途殫精竭慮,估計連陪家人的時間都很少。更危險的還有,經常受到腐敗商人糖衣炮彈的攻擊,意志稍不堅定,就被這些腐敗分子侵蝕。面臨牢獄之災。所以從根本上說,這個行長的職位,是一個高危職業。人家孩子把危險留給自己,把安全拋諸腦後。這樣的精神,我們不應該大力提倡嗎? 從孩子的家庭來看,由孩子繼承農發行的行長一職,也是非常合理的。孩子出生在銀行世家。從小耳濡目染,對銀行業的了解和感情, 肯定比一般家庭要深要多,更有主人翁精神,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當然不放心。別人也不一定能幹好。他們前兩代辛辛苦苦打拚出來一片天地,憑心而論,當然也願意自己人接班。 這種三代爭相為銀行奉獻青春的感人事迹,應該大力讚美才是。之前經常也在媒體上看到,一家三代都是警察,一家三代都在煙草行業,一家三代都在鐵路行業。現在,人家一家三代,都想當銀行行長,這有何不可? 難道只是因為孩子說了真心話,你們就看不慣了?這樣以後誰還敢說真心話? 再退一步說,第一,孩子現在還沒有接班。第二,孩子能不能接班,也要看他未來夠不夠資格。並不是說他想當行長就能當的。還要經過正規程序的選拔。沒準這孩子一努力,有了更好的發展,人家看不上這個銀行工作了呢。 當然,有人會問,引發了這麼大的輿論,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問題肯定在於拍視頻的老師啊。他不但拍了視頻,還把視頻發出來,真不知道居心何在?建議嚴查。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所長

確認了!這確實是某銀行行長的公子

這兩天,一個小朋友火了。 為什麼火了呢? 因為這個小朋友在台上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按照老師的句式,說出了他的理想。‍‍‍ 那麼,他的理想是什麼呢? 這位小朋友對著鏡頭說,他的理想,就是想當上中國XX銀行的行長,因為他爺爺就是這家銀行的行長,而他媽媽也是這家銀行的副行長,所以他想繼承他家的家業,把他們家的家產繼承下來。‍‍ 網路圖片 看到一個小孩子這樣的話被傳開後,當事的銀行懵逼了。‍‍‍ 所以,當事銀行的總部立刻在群里發布通知,要求各分行排查這個小孩到底是誰家的公子哥: 網路圖片 看到這樣的「排查」,我笑了。‍‍ 我才知道,原來在精英彙集的銀行金融圈,也是這樣「排查」人員的。 這樣的排查,是在等著各大支行的行長跳出來認領這個小朋友嗎?‍ 這是想讓各位銀行行長自己排查自己,然後主動跳出來說:「這是我的孩子,我們家幾代人都是銀行行長」嗎? 我就想知道,哪位銀行行長能聰明到「自己排查自己」,然後主動跳出來說這種事呢?‍ 所以,果然不出所料,在經過他們「嚴謹」的排查後發現,這位小朋友說的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網路圖片 那麼,我聰明的讀者們,你們到底是相信銀行的闢謠,還是信小孩的話呢?‍‍ 反正我是偏向信小孩子的話。 因為首先,上面的當事銀行總部的那種所謂的「排查」,本來就很無厘頭——讓下面的人自己排查自己,你說誰會主動跳出承認自己家族幾代人都是銀行行長這種事呢? 再者,注意看上面的用詞,說的是「總行確認無此情況」。這句話,其實可以有兩種理解。第一種理解,就是「經過總行確認,沒有這種情況」;第二種理解,就是「在我們總行這裡,是沒有這種情況的,其他支行我們就不知道了」。那麼,你覺得是哪種理解才是總行真正的意思呢?‍‍‍‍ 而且,大家都知道,小孩子都是童言無忌的,一般情況下小孩子壓根不知道說出一些話後會牽扯到什麼利益,所以一般小孩子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可是當事銀行里的大人呢,就不同了。‍‍‍‍ 因為當時銀行里的大人都明白,如果承認自己家族幾輩人都是國有銀行的行長的話,那這種事情,肯定就會牽扯到各種關係,同時還會牽扯到各種利益,甚至還會牽扯到一些任人唯親、暗地貪腐的問題,所以,你覺得這些銀行里的大人們會主動跳出來說實話嗎?‍‍‍‍ 讓這些精英自己排查自己,然後相信他們最終肯定良心發現,然後自己跳出來承認問題?你覺得可能嗎?‍‍‍‍‍ 所以面對這議論紛紛的輿情,又有記者繼續深扒採訪了當事銀行的一些知情的工作人員,然後知情的工作人員又給出了這樣的回應: 網路圖片 知情的相關工作人員表示:並不都是行長! 看看,不愧是金融圈的精英啊,說話都那麼有藝術內涵。 並不都是行長?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在經過記者的層層追問下,知情工作人員又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網路圖片 相關工作人員表示,這孩子確實是某支行行長的孩子。但並不像視頻里講的那樣,家裡都是行長。他的爺爺是支行的普通員工,已經退休近20年了,他的媽媽是普通的科級幹部。我們目前正緊鑼密鼓地核實情況。 那麼問題來了。 上面說這個孩子的爺爺是普通員工,已經退休20年了,那麼這個孩子的爺爺,到底是一輩子都是支行的普通員工,還是退休的時候是支行的普通員工呢?還有這個孩子的媽媽,到底是支行的普通科級幹部,還是其他單位的普通科級幹部呢? 要知道,一個家族的人,即便他們家族不是每個人都是行長,可如果這個家族裡的人若都是某銀行支行的任職領導或職員的話,那這種事情,其實也是很值得深究的。‍‍‍‍‍‍‍‍‍‍‍ 究竟是怎樣的緣分,讓他們都在一個單位里任職呢?要知道,農發行是一個政策性銀行,這家銀行是不辦理個人業務的,他們只做一些國家政策實施方面的業務,所以,如果有一家人,都同在這家銀行的某個支行上班,那這裡面有沒有涉及到一些盤根錯節的利益問題呢?‍‍‍‍‍‍‍ 而且,既然你們都確定了他爺爺只是支行的普通員工,媽媽也是普通的幹部了,那你們還緊鑼密鼓地核實什麼情況呢?‍ 所以說,金融圈的人不愧是精英啊,說的每句話都是那麼有藝術內涵,每句話都是那麼讓人捉摸不透。 寫到這裡,我不禁想到了一句話——「普通人貸貸相傳,銀行人代代相傳」。 當然,這句話如果你把它放進煙草、交通、水電等等這些行業里,似乎或許可能也都適用。‍ 文章的最後,我想說的是,文章開頭的這位小公子「亂報家門」這樣的事之所以會發生,我覺得還是一些人不會教自己的孩子說話導致的。 如果你是銀行行長,當你的孩子在說他的夢想的時候,我建議你一定要教他這樣說——「我們家世世代代都熱愛金融行業,所以我長大後也想進入金融行業,為國家的金融行業做貢獻!苟利國家生死,家族傳承吾輩責!」‍ 你看,同樣的意思,按照我的說法,這樣說是不是就正能量很多了?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麥傑遜 

她讓所有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

她把帶血的頭顱, 放在生命的天平上, 讓所有的苟活者, 都失去了 ——重量。 01 題記是詩人韓瀚創作的詩歌《重量》。詩中的「她」是張志新,一朵永不凋謝的玫瑰。 今天(4月4日),是張志新烈士的忌日。 四十多年前(1975年)的4月4日,張志新殉難,歿年45歲。 網路圖片 02 張志新(1930-1975)出生於天津的音樂世家,父親曾參加過辛亥革命,母親是教師。 1951年,21歲的張志新響應號召,參加中國人民志願軍。由於當時部隊急需俄語翻譯,她被保送到中國人民大學學習俄語,1952年提前畢業,因為成績優異,留校工作。 1955年12月,張志新加入中國共產黨。一年多以後(1957年),她和丈夫一道被調往瀋陽工作,後來擔任遼寧省委宣傳部幹事。 上世紀六十年代,一場史無前例的運動開始了。張志新以極大的熱情投入這場運動,參加各種形式的集會。 但沒過多久,她的激情冷卻下來了,隨著運動的發展,許多事情使她迷惑不解:為什麼老幹部老領導會被批鬥,為什麼群眾中會分成不同的派別紛爭不斷……一個接一個的問號,縈繞在張志新的腦海中。 出於一個知識分子的良知,張志新開始為國家的前途擔憂:長此下去,國家會成什麼樣子? 在與同事朋友的閑聊中,她有時會流露出這種對時局的憂慮。後來,這些言論被秘密舉報。於是,張志新成為了批判對象,被送到遼寧盤錦幹校改造。 有好心的同事勸她,趕緊承認錯誤,這樣,在上報材料時,就可以說是「通過大家的批判幫助,提高了覺悟,認識了錯誤,並有悔改表現」,爭取作為「人民內部矛盾」從輕發落。 但張志新堅持自己的觀點不屈服,她不願為保全自己而說出違心的話。她不僅堅持自己的觀點,還會提出更多的質疑和批評。 在針對她的批判會上,張志新高聲宣示自己的信念: 強迫自己把真理說成錯誤是不行的,讓我投降辦不到。人活著,就要光明正大,理直氣壯,不能奴顏婢膝,低三下四。我不想奴役別人,也不許別人奴役自己…… 1969年9月,張志新被捕入獄。在獄中,她經歷了暴風驟雨般的審訊、謾罵、凌辱。 網路圖片 1970年8月24日,張志新被判處無期徒刑。在長期監禁中,她的精神和肉體遭受傷害,但仍堅持思考和表達。在獄中,張志新寫下詩歌《誰之罪》,憤怒地指控審訊者: 今天來問罪, 誰應是領罪的人?! 今天來問罪, 我是無罪的人。 這首詩是如此激憤,在今天讀來,仍能帶給人強烈的心靈撞擊,點燃熱血。 在獄中,張志新從未低頭,從不認罪。她知道這樣做會招致更大的災難,但是她認為這是值得的: 如果痛苦換來的是結識真理、堅持真理,就應自覺的欣然承受,那時,也只有那時,痛苦才將化為幸福。 1975年4月3日,張志新被判處死刑。次日(4月4日)即執行槍決。因為害怕她的聲音,監獄人員竟然在行刑前殘忍地割斷了她的咽管。 03 1979年1月,在一次省委擴大會議上,有人談到張志新案,引起時任遼寧省委第一書記的任仲夷的高度重視,他在會上強調「公安司法部門應抓緊清查這一案件」。 但是,重查張志新案,在當時遭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當年判處張志新死刑的原審法官堅持認為,對張志新的判決不能「翻案」。 3月9日,遼寧省委召開常委會聽取對張志新案複審彙報時,任仲夷提出堅決為張志新昭雪。 他說:「張志新同志是一個很好的黨員,堅持真理,堅持黨性,堅持鬥爭,寧死不屈……我主張和贊成定為烈士,予以徹底平反昭雪……」 遼寧省委有人對為張志新平反有顧慮,任仲夷說:「有錯必糾嘛,這是共產黨人義不容辭的職責。」 1979年3月31日,遼寧省委為張志新召開了兩千多人參加的平反大會,宣讀了《關於為張志新同志徹底平反昭雪,追認她為革命烈士的決定》,宣布為她恢複名譽,恢復黨籍,追認為革命烈士,並號召全體黨員和幹部向張志新烈士學習。 網路圖片 4月4日,是張志新殉難4周年的日子,遼寧省委宣傳部在瀋陽回龍崗革命公墓禮堂,舉行了隆重的追悼大會。 1979年8月,在五屆全國人大第二次會議上,任仲夷就張志新冤案作了系統的專題發言。他提出:「……在法律上明確地分清罪與非罪的界限。人們思考問題、發表和保留意見,不應視為犯罪……」 這篇發言以《吸取歷史教訓,健全社會主義法制——談張志新同志被害這種冤案產生的原因和有關問題》為標題,刊登在《工人日報》上,《人民日報》於 1979年8月30日作了轉載。 畫家劉宇廉在了解到張志新的遭遇後,含淚繪製連環畫《張志新》。這是當年為連環畫所做的文字說明: ……該審判的,是勇敢的思索,還是思想的禁錮? 真有罪的,是你還是現代的封建主義…… 這不是你的屈辱,卻是我們民族歷史的屈辱…… 04 今天,我們再來閱讀張志新,會發現她其實並沒有發表任何離經叛道的言論,她只是在講述了一些常識。 她堅守常識,不甘受到思想的奴役,並且選擇如實將她的所見所感講述出來,並因此招致滅頂之災。 她說了真話,卻使得某些極左分子感到惶恐不安。他們對她是如此痛恨,將她關進監獄,讓她受盡折磨。最後,連苟活的權利都不願意給她。 即使在決定對張志新執行死刑以後,他們還要剝奪她最後一次說話的權利,還要讓她的兒女來羞辱自己的母親。 張志新生育有兩個子女,其去世時,女兒曾林林17歲,兒子曾彤彤9歲。 在張志新即將被執行死刑之時,曾林林和曾彤彤被要求參加法院舉辦的「死囚家屬學習班」。 在學習班,法院的人問曾林林,對媽媽的罪怎麼看? 曾林林就按照老師平時教的話回答:「……經過學習提高了認識,母女關係是有階級性的,她雖然生了我,是我的母親,可她……,就不是母親了,已是我的敵人了。……我們就和她鬥爭到底。」 法院的人又問,張志新實屬罪大惡極,你們有什麼想法,看法? 曾林林和曾彤彤回答:堅決鎮壓,把她處死刑,為人民除害。我們連屍體也不要…… 這一切是如此匪夷所思,這些極左分子,為什麼對一個有勇氣說真話的女人,會如此懼怕? 05 任何時候,極左勢力都是禍國殃民的存在,是國家和社會進步的極大阻力。 極左分子既罔顧歷史,又不能正視現實。用網友的話來說,明明現在吃的是米飯魚肉,卻懷念扒樹皮充饑的日子;明明開的是車,卻懷念赤腳走路的日子;明明可以自由遷徙,卻懷念出個村子都困難重重的日子…… 在今天的互聯網上,仍然有人在利用國家、民族等宏大辭彙做掩護,散布極左思想。在這些人的誘導和挑唆下,一批不明真相的80後90後被裡挾進來。 在網路上,這些人成群結隊。他們玩弄各種宏大的概念,卻忽視個人的感受。他們最擅長的是「群毆」,對那些與他們觀點不同的人,統統視為敵人,對不與他們合作的人進行各種攻擊,手段卑劣,語言粗暴。 當然,他們不會承認自己是極左。但是,有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沒錯,他們就是極左。 看看他們對待周遭事物的態度。對待其他民族甚至是同胞,他們不是友善對待,而是不時暴露出仇恨的心態;對待遭遇厄運處在困境當中的人,他們不是悲憫同情,反而時時流露出嘲諷甚至幸災樂禍的心態;…… 他們也許衣著打扮很開放時尚,吃著各種美食,享受著改革開放的成果,但是在骨子裡,在思想深處,卻始終是不折不扣的極左。 06 張志新以自己的生命,告訴了人們極左分子是多麼荒謬、扭曲而瘋狂。 2019年9月25日,張志新被授予「最美奮鬥者」榮譽稱號。 在罹難四十多年以後,「張志新」這個名字出現在最高榮譽的名單上。這也說明,今天的中國,已經能以一種更加嚴肅坦然的態度,去直面那段歷史了。 然而,對於網路上那些蠢蠢欲動的極左分子,我們仍然需要提高警惕。 每一個嚮往幸福生活的人,都必須警惕極左的危害,避免再發生類似張志新似的悲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鋪 

平時見到墓地就嫌晦氣繞路走的人,真的會敬重祖先嗎

每逢清明節,都有無數人跳出來讚美傳統,說中國人歷來敬畏祖先、敬重逝者,美好情懷世代相傳,老實說我對這些說法是一個字也不信。幾年前於貴州旅行時,在錦屏縣隆里古城偶遇出殯。當地人的風俗與平時所見不同,送葬隊伍十分龐大,足有兩三百人之多。前面的隊伍敲鑼打鼓,仿若儀仗,卻又不是那種悲傷的嗩吶聲,反倒如喜慶一般。覺得好奇,便多看了幾眼。 小城只有一條主街,所以遊客只能站在路邊石階上等待出殯隊伍過去。只見旁邊一對夫婦捂住女兒的眼睛,嘴裡說著「不要看,不要看,這些看了不好的。」 為什麼「看了不好」?恐怕是怕「沾染晦氣」吧。我相信,如果這對夫婦早知道會碰上這個場面,可能就會換個時間再來。 在現實中,很多中國人對死亡這個事情非常忌諱。平時遇到出殯隊伍會覺得晦氣,去墓地更是要做足辟邪措施。如果你閑著沒事幹跑去墓地,長輩多半認為你是犯了神經病,還會擔心你撞邪。 這就造成了一個有趣的悖論:很多中國人最講究敬重祖先,但嘴上說得好聽,一年到頭也就清明時節去拜一趟祖先——當然,很多人會說自己心裡有,不過我內心存疑。 網路圖片 南方的閩粵桂黔等省份有在廳堂擺神台拜祖先的傳統,每日上香,但如今的城市年輕人也很難接受新居裝修時留一個神台位,所以這樣的傳統也越髮式微。可以說,大多數人與祖先的「溝通」機會,也就是清明掃墓的那一天。而且即使是這一天,很多人似乎也很「嫌棄」,一邊敬著祖先,一邊擔心碰上什麼「髒東西」。 有一次,我在所居小城裡探訪古村落,出來後打算去另一個村,導航設置了一條最快路線,結果開著開著才發現,導航APP百無禁忌,讓我直接穿過本地的公墓。若是換成某些人,肯定大喊晦氣。我倒是跟導航APP一樣百無禁忌,不但沒有避開這條路,還中途停車,走上半山腰,在自家祖先的墓碑前拜了拜。 說實話,雖然我百無禁忌,但非清明時節去拜祖先,這還是第一次。偌大的公墓佔據了幾個山頭,似乎只有我一個人,一座座墓碑包圍著我,記錄著一位位遠去的人。我不知道他們的過往,可他們分明合力造就了巨大的天地蒼茫感,讓我心生敬畏。也正是因為這樣,我與自家先人也建立了某種溝通,是以往未曾體會過的真正的溝通。同時我也在想,一座容納了這麼多逝者的公墓,每年只有清明時節才人頭涌涌甚至塞車,平時時常空無一人,說明了什麼呢? 網路圖片 這樣的情境,讓我想起了曾在波蘭一座墓園裡的經歷,也是一段我曾多次在文章里寫到的經歷。 作為一個百無禁忌的旅行者,我除了熱衷尋訪名人故居之外,還一向有逛墓園的愛好。我的朋友賈葭喜歡探訪名人墓地,我也喜歡,但更喜歡的卻是普通人的墓園。在歐洲旅行時,教堂旁往往有當地墓園,我總會進去逛逛。 西方人對死亡和逝去者的態度,與東方人大相徑庭。東方文化給死亡賦予了很大程度的神秘感,也因此多了些禁忌。而西方文化面對死亡則是一種相對開放的態度,生者與逝者並不存在很明顯的界限和距離。 網路圖片 也正因此,中國城市的墓園往往遠離市中心,買房後發現對面山頭有墓地而打官司的事件也並不罕見。在大多數中國人眼中,墓地是需要避忌的東西,是不能在日常見到的東西。但西方城鎮的墓園並不會遠離市區,往往在市中心,成為人們生活中的一部分。甚至許多墓園早已成為景點,比如布拉格的猶太公墓和高堡公墓。最著名的當屬捷克庫特納霍拉的人骨教堂,它收藏了四萬多具人骨,連教堂里的吊燈、聖壇、十字架和聖杯等都是由人骨製成,教堂外還有當地的墓園。在國內許多旅行攻略里,常稱之為「恐怖教堂」,但說實話,我曾兩次探訪它,始終只感到神聖,從未有恐懼感。 我最喜歡的,是總能在墓園裡見到當地人。而我所要提到的這段經歷,便因人而美。 那是一個夏日傍晚,我駕車離開波蘭奧斯維辛。因為當天在奧斯維辛集中營遺址里見到太多殘酷的歷史印記,我的心情難免壓抑低落。途經小鎮郊外的一座教堂時,我臨時起意,選擇下車進去看看。 這座白色牆身的巴洛克風格教堂外觀尋常,不過恰好位於十字路口,十分顯眼。夏日的中歐地區,十點左右才會天黑,九點多方是黃昏,此時才七點多,依然艷陽高照,藍天如洗,連一絲雲彩也見不到,越發襯得教堂外牆的潔白。 歐洲教堂本多,我去過的也早已數不清,可不知怎麼,偏就想下車看看這座尋常的小鎮教堂。走進院落,繞過已鎖上大門的教堂,便能見到後院大草地上的墓園。 這也許是奧斯維辛人的主要墓園。它與二戰無關,與集中營無關,就是當地人的埋骨之所。就像歐洲其他地方的墓地一樣,墓碑各異,擺滿鮮花,大理石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打在花瓣之上。一位中年女性側身坐在一座墓碑前,正與墓中人私語。她與墓碑一起沐浴於陽光之下,見我走進來打破這片寧靜,她沖我微微一笑,點頭致意。 網路圖片 那一刻,在集中營遺址中所壓抑的情緒煙消雲散,我真實感受到了塵世間的「小確幸」。 我無意去比較東西方文化在生死觀念上的差異,因為它有太多歷史因素,早已根深蒂固,但我仍認為:一個對出殯場面、墓地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很難對自己逝去的先人有什麼真正的尊重。如果我們將與先人的溝通變成一年一度、清明時節才有的「儀式」,那麼這種「儀式感」也未必那麼真誠。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那些原本是廢話的常識

為了賣掉房子,她做了半年中介

 有業主通過「骨折價」來打動購房者;有業主承諾額外給中介好處,以刺激中介的積極性;也有業主在小紅書等APP上寫「小作文」吸引關注。小然選擇了另一條路——親自做中介賣房子。 壹  ||  由於經常到中介門店「搞關係」,小然逐漸和置業顧問熟絡起來,房地產交易的相關知識也逐漸豐富起來。她了解得越多,越覺得賣房的門道挺多,並不是交給中介就萬事大吉。 貳  ||  正式上崗後,小然幹得格外賣力,無論是線上諮詢還是線下帶看,她都會向潛在客戶推薦自己的房子。 叄  ||  在她入職的第五個月,在同事的幫助下,房子終於找到了買家。 肆  ||  做中介會接觸各種類型的客戶,對態度不好的客戶,小然沒辦法做到和顏悅色,只願意維護「聊得來」的客戶。這也是讓她放棄中介職業的一個重要原因。 為了賣掉自家的一套房子,家住北京市通州區的「80後」小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到某知名中介公司的門店應聘置業顧問。 回想起來,小然仍佩服自己的決定。在半年的做中介的經歷中,她不僅成功賣掉了自己的房子,還順帶成交了兩套房子,「如果當時沒那麼努力去賣,放到現在可能更難賣了」。 自2023年四季度以來,二手房市場逐漸陷入低價成交的漩渦——想要成交就得低於市場價,降價後的價格又成為新的市場價引領著下一輪降價。 降價漩渦背後是二手房市場的供過於求。以小然所在的北京市場為例,每成交一套二手房,就會有三四套新增房源掛牌,想要賣掉房子,除了要把價格降到位,還需付出比平時更多的努力:有業主通過「骨折價」來打動購房者;有業主承諾額外給中介好處,以刺激中介的積極性;也有業主在小紅書等APP上寫「小作文」吸引關注。 小然選擇了另一條路——親自做中介賣房子。 01 應聘中介 小然自住的房子是2018年買的,小區雖然品質不錯,但靠近鐵路,白天感覺不到太大幹擾,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鐵軌的雜訊便成倍凸顯出來。這是一直困擾小然的問題。 2023年上半年,在一次資產拍賣中,小然競得了一套60平方米左右的一居室,「160萬元拿下的,房子是毛坯房,房源是開發商的,如果是個人的法拍房,我也不敢去碰」。 這套房子比當時周邊的市場價便宜了1萬元/平方米,市價約216萬元,小然想把這套房子以210萬元賣掉,再把自住的房子也賣掉,相當於增加了50萬元預算,可以換一個更好的小區,擺脫鐵軌雜訊帶來的煩惱。 其實,小然也想過把小戶型房子留下來出租,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則房子是毛坯房,想要租個好價格,裝修需要一筆不菲的支出;二則她隱約感覺到,房地產行情越來越差,儘快脫手才是正途。 完成過戶後,小然立刻找到小區附近的中介門店,把房子掛了出去。 小然本來在一家公司做行政,當時公司正被收購,她辦理了停薪留職,協助公司原來的老闆善後,每天有大把的時間。沒事的時候,她就到中介門店找置業顧問聊天,想和中介搞好關係,儘快把房子賣掉。 小然的小戶型房子雖然總價不高,但不滿足買賣市場的主流需求,出售並不容易。眼看著房地產市場越來越淡,小然有點著急了,「本來打算賺一筆,照這個形勢下去,搞不好得虧錢」。 由於經常到中介門店「搞關係」,小然逐漸和置業顧問熟絡起來,房地產交易的相關知識也逐漸豐富起來。她了解得越多,越覺得賣房的門道挺多,並不是交給中介就萬事大吉。 於是,小然有了親自做中介賣房的念頭。當她把這個想法告訴置業顧問時,對方鼓勵她來面試,「不需要經驗,有學歷就可以了」。 由於形象和氣質好,也有本科學歷,小然的第一輪面試很成功,此後又經歷了多輪面試,前後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成功入職。 小然覺得自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02 不放過任何機會 小然低估了這份古老職業的專業性。 正式上班後,小然並沒有立刻有機會賣房,而是和其他新入職的員工一起被派到總部培訓。從房地產交易相關知識到如何與客戶打交道,新員工培訓持續了一個月之久。隨著學習的深入,小然知道自己把做中介這件事想簡單了。 「中介和你說的很多話,都是經過培訓的,是有技巧的。每天要面對形形色色的客戶,成熟的中介對各種客戶都能做到和顏悅色,寵辱不驚,但我直到離職都沒辦法做到。」 正式上崗後,小然幹得格外賣力,無論是線上諮詢還是線下帶看,她都會向潛在客戶推薦自己的房子。 中介門店一般開在小區或住戶密集的地方,方便中介第一時間掌握供需、價格等一線信息,「畢竟中介接觸的房子比較多,什麼時候好賣,什麼房子賣什麼價格合適,這些信息普通業主不會清楚」。 小然所在的中介門店有七八名置業顧問,她與每一位同事都儘可能地搞好關係,不僅自己全力賣房,也讓同事幫她賣,「我和他們說了,只要能賣出去,正常傭金公司給發,我還會另外給紅包。」在房地產中介行業,置業顧問自己買房或賣房的情況普遍存在,對小然的行為,同事們不覺得奇怪,也儘可能幫她把房子推薦給客戶。 為了儘快賣出房子,她沒事就找店長聊天,打探各種信息,認真學習房地產交易知識,找一切機會推銷自己的房子。 小然所在的中介公司,每周都有大區例會。例會的一項主要內容是各中介門店把一些相對容易出手的優質房源匯總到大區,之後大區會重點推薦這些房源,以提高大區的整體業績。 一般情況下,大區例會都是店長一個人去參加,但小然會要求跟著店長去參會,「有時候店長不讓我去,但我還是要去,我說我做你的助手」,經過軟磨硬泡,她每次都能順利參加大區例會。她的目的很簡單——在例會上推薦自己的房子。這樣,幫她賣房的就不僅僅是中介門店,而是整個大區。 後來,小然所在的通州大區同事都知道她要賣房子了。 03 賣房成功 小然說,之所以選擇做中介來賣自己的房子,首先因為有大把時間,「這挺重要的,很多人也會想到這個方法,但如果你在正常上班,不可能辭職專門出來干中介」。 其次,在該知名中介公司,本科學歷可以拿到8000元的基本工資。小然的目的是賣掉房子,沒想著做中介賺錢,但既然有錢賺,那就更沒理由不去做了。 在小然看來,已經這麼賣力推銷房子了,出手的願望應該很快能實現,但實際並沒有那麼簡單。 她發現,一般情況下,一名中介人員每成交一單至少需要帶看兩三次,有的客戶甚至帶看二三十次也不一定會出手。這份工作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為成交做鋪墊,但卻看不到成交的希望。 自己的房子賣不掉,每天還得帶客戶在各個小區看房子,一個月下來,臉都晒黑了。這讓她有些苦不堪言,「做中介賺的那點錢還不夠做美容」。 在她入職的第五個月,在同事的幫助下,房子終於找到了買家。她的心理價位是210萬元,最終成交價是180萬元,雖然差了30萬元,但也賺了。 小然說,同事幫她牽線找到客戶,最後把成交的單子轉到她名下。房子成交後,她把自己的傭金給了同事,「沒有同事幫忙,不會那麼快成交,反正這個房子也賺了一點,不能虧待同事」。 小然本打算賣掉房子後,趁著做中介的契機,直接換一個更好的小區。但是由於市場行情不好,二手房價格持續下行,自己住的靠近鐵軌的房子一旦降價出手,買房的整體預算又有些捉襟見肘。 她也考慮過買新房,一來通州的新房位置都比較遠,她不想離開已經住習慣的地方;二來,雖然其他區有好的新房可選,但價格太高,她也不想增加槓桿讓家庭壓力太大。 綜合考慮後,小然放棄了換房的念頭。 04 退出 賣掉了拍來的小戶型房子,打消了換房的念頭,小然失去了在中介公司幹下去的動力。賣掉房子一個月後,小然拿到傭金,結束了自己為期半年的中介職業生涯。 小然原來從事的行業有著嚴格的標準,在與客戶溝通時,她都力求清晰精準地表述,能做到的事情才會承諾,「如果兌現不了,開始肯定不會給任何承諾,但是中介行業不一樣,有的時候,自己人也坑」。 小然說,面試時公司承諾每月給8000元的基本工資,只有入職第一個月兌現了,此後逐月減少。而且,公司要求在安居客、房天下等平台開埠還需要自己掏腰包,「一個埠一個月至少要800元,算下來,基本工資最後不一定頂得住」。 此外,一些中介向客戶介紹房子時,會過分誇大房子的優點,刻意迴避房子的缺點,對這些做法小然也無法認同。「漏水、雜訊之類的弊端,只有入住一段時間才會發現,如果中介不告訴你,很容易踩坑」。 與多數同行不同,小然每次帶看,都會向客戶介紹房子的優點和缺點,這也是她能獲得部分客戶認同的重要原因。做中介期間,小然成交了兩套房子,一套二手房,一套新房。 成交的二手房,總價480萬元,小然拿到1萬元傭金;新房總價680萬元,她拿到4萬元傭金。折騰了大半年時間,賣房賺了20萬元,幹了半年中介賺了幾萬元工資,小然挺知足。 無論從做中介的實踐經驗看,還是從客戶的角度考慮,小然都覺得真誠更能獲得客戶的認同,但很多中介人員並不這麼看,這多少讓她無法接受,所以離職時沒有任何糾結。 剛入職時,小然曾有過長期幹下去的想法,但半年後,她發現干中介遠比自己想像的辛苦,想要賺到錢並不輕鬆。 做中介會接觸各種類型的客戶,對態度不好的客戶,小然沒辦法做到和顏悅色,只願意維護「聊得來」的客戶。這也是讓她放棄中介職業的一個重要原因。 如果再給一次選擇,還會去做中介嗎?面對這個問題,小然很堅定地給出了否定答案。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經濟觀察報 

現在重慶在逐步給居民門牌安裝二維碼了

不得不說,我們當下這個時代吧,每天都在發生著新鮮的事情,而且還讓人目瞪口呆的那種,讓人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出現,或許更多的是因為一種慣性使然吧…… 最近在重慶的部分社區,就出現了這樣一個操作,他們居然給居民門牌安裝二維碼,這是網友所發現的,說它直接與社會信用評分掛鉤了。 網路圖片 這是二維碼門牌的安裝現場。 網路圖片 這是天宮殿社區警方的通知,要住戶掃描二維碼,填寫資料上傳。 網路圖片 網友們發現,這個天宮殿就在重慶的渝北區。 網路圖片 不得不說,重慶網友的脾氣還真的是直爽,甚至可以說是火爆,直接就給懟回去了,說不安裝。 網路圖片 可是,真正能拒絕安裝的重慶網友又有多少呢,我相信,恐怕會有更多的重慶網友最後不得不安裝,而按照我們這兒的習慣,只要有人同意安裝,那麼就等於打開了一個口子,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同意安裝二維碼門牌,到最後,原本不願意安裝的,也不得不安裝上。 通過這個事,網友們看到了一種危險的傾向,那就是有些社會管理者對於普通民眾的權利,並沒有半點尊重,相反有意無意的加以漠視,為的是只是可以擴張自己的管理許可權,對普通人們的生活施加更大的影響,或者可以說是存在感。 只能說,在某些人那裡,技術進步帶來的並非是普通人們福祉,更多的反而是束縛感,人們想要的放鬆感是越來越遠了。 這就是我所生出的一些感想。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頂尖見聞

「王婆」的煩惱

在開封萬歲山武俠城景區,每天兩場的《王婆說媒》已經成為了現象級節目,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聚集到舞台下,有人希望能夠在王婆的撮合下,邂逅愛情;有人則奔著流量而來。爭議之下,扮演王婆的趙梅也開始感到力不從心。 隨著一陣持續熱烈的歡呼聲,王婆終於出現了。「我的乖們,我來了,等這麼長時間辛苦了。」王婆朝台下揮揮手,觀眾的吶喊尖叫聲隨著她的到來從四面八方湧上舞台。 在開封萬歲山武俠城景區,每天兩場的《王婆說媒》已經成為了現象級節目,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聚集到舞台下,有人希望能夠在王婆的撮合下,邂逅愛情;有人則奔著流量而來。 「真實、沒劇本、沒套路。」是來現場看節目的人給出最多的評價,像接地氣版的「非誠勿擾」,「給我們普通人一個上台尋找愛情的機會。」大家願意專門來感受現場的氛圍,「就像去看演唱會一樣,身臨其境的感覺。」 爭議也隨之而來。一對男女牽手成功後,兩人直接在台上接吻。有人評論「明顯就是劇本。」一個男子上台牽手成功後,被扒出已經結婚。還有網紅並不是真心交友而是來蹭熱度。 扮演王婆的趙梅也開始感到力不從心。「現在很多人都說節目變味了,我真的已經無奈了。」 4月3日,萬歲山景區發布公告稱,”王婆”扮演者之一趙梅老師因健康原因自2024年4月3日起請假一個月。 專家認為,王婆的火爆雖不乏博主和看客的推波助瀾,但節目能吸引大量參與者,說明這屆年輕人雖然看來婚戀觀念淡薄,但也有相親的需求。 網路圖片 01 「王婆」來啦 8點開門後,遊客入園直奔王婆說媒的舞台,人群沿著舞台呈半圓形聚集。隨著演出時間越來越近,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群把每個能看到舞台的縫隙都填滿。 舞台被裝飾得很喜慶,頂部掛著紅布,布上裝飾著紅花和牽巾(古代婚禮上的同心結),兩邊還掛著大紅燈籠。遠看像一個大紅轎子。 人群密集,總有人變著法想引起注意。臨近節目開始的半小時前,每過五分鐘或十分鐘,都有人在人群里大喊一聲,「王婆來啦。」眾人舉起手機、踮起腳尖看向舞台左側,結果只是在起鬨。有個男人高舉手機過頭頂,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拍一圈,用方言大喊,「我的媳婦在哪裡?」周圍的人都笑了。 10點半,王婆笑容滿面地登場。她穿著古代服飾,深綠色的裡衣和棗紅色的外衫,頭髮在後腦箍起一個發包,右耳邊別著兩朵大大的紅花。 先進入節目環節,王婆要為演員扮演的「女兒」挑選一個賢婿。她從人群中選一個男士,上台和「女兒」一起拋個繡球,拜個天地。拜天地時,看著台下全是手機,王婆把二拜高堂改成二拜手機,台下觀眾哄堂大笑。 節目表演完,給遊客相親的環節正式開始。這時,圍滿舞台的人群無數只手臂高高舉起,同時大喊著,「乾娘,看看我,我來三天了。」「乾娘,選我吧,我想找個女朋友。」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人群也變得愈發擁擠,摩肩接踵,家長把孩子的小推車舉到頭頂才能勉強通過。前後排幾乎就是前胸貼後背,只能用背包隔開一點距離。靠前排打卡的人拍完照往外走,立刻有人搶著頂上空位。地上掉落著不知誰掉下的水杯、雨傘。 想往人群外走也是難事,只能半步半步地挪,一個導遊帶著一隊遊客艱難地邊擠邊對圍觀的人說,「我們只是通過一下,不搶你們的位置。」 大家都想找到一個好的拍攝機位,地上的人舉著手機,天上的無人機飛著,還有人爬到樹上拍,甚至在舞台的背面,看不到台上的角落,都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我的平台不分貧富、年齡,就是想讓大家高高興興地交朋友。」王婆說。她隨機選中男或女,他們上台報出自己的年齡、所在地、職業,再說擇偶的要求。台下的人符合條件、有眼緣就可以舉手,為愛情爭取機會。如果兩人都有意,就現場添加聯繫方式,牽手成功。 每次台上的人話音剛落,台下四面八方都有人踴躍舉手,王婆望著他們說,「是真心來交友的嗎?認真交朋友的才能上來。」現場有幾千甚至上萬人,每場節目一個小時左右,每個人都在儘力爭取上台的機會。人們的手機和目光都追隨著王婆,她往舞台的哪一邊走,哪邊就響起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她把上台的女孩都說是「我家姑娘」,像丈母娘一樣囑咐「准女婿」,「要真心實意的對她好,一定不能傷害我姑娘。」對台下的粉絲叫「寶貝」「乖乖」。有的人上台又熱又緊張,腦門上全是汗,趙梅拿起袖子給他擦汗,不停地給他扇扇子。 為了吸引王婆注意,人們大顯神通。有人吹口哨,有人騎在朋友的脖子上,一下高出來半個身子,揮舞著雙臂大喊。有人拿著衣服來回甩,還有人製作了簡易的牌子,寫著「乾娘,我是您粉絲,河北邯鄲人,我是來找媳婦的。」還有人直接把戶口本扔到台上去。 網路圖片 上台的人不管來自哪裡,王婆都會學學口音,調侃幾句,氣氛就這樣被活躍起來了。一個陝西男孩上台,王婆直接用高亢的聲音唱「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大風從坡上刮過。」引來現場一片歡呼。 上來一個身高近兩米的男孩,匹配的女孩身高也不低,王婆打趣地說,「我的乖乖,你倆生的孩子得有3米吧?」舞台左側,一個男生哭著向王婆喊,「乾娘,我從鄭州來一星期了,讓我上台吧。」王婆把他請上來,他情緒激動,「今天早上我三四點就來排隊了。」王婆趕緊上前給個安慰的擁抱,「你還滴兩滴馬尿嘞。」大家都笑了。 一個個金句、搞笑段子王婆信手拈來,毫不費力,大家在輕鬆愉快的氛圍里,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每一對男女成功牽手了,王婆都要囑咐,「愛情是衝動的,交友要慎重,婚姻要經營,你們從朋友開始,好好相處。」 02 相聲世家的耳濡目染 61歲的趙梅臉型方闊,顴骨高,粗眉紅唇,眼尾上揚,笑時眼睛會眯起來。 在爆火之前,趙梅已經在景區扮演王婆六年。萬歲山景區有各類武俠主題實景演出,員工們都穿著古裝,有的站在路邊和遊客玩小遊戲互動,有的在小廣場表演相聲、耍猴,還有武松打虎等情景劇,大型演出有打鐵花和三打祝家莊等。 《王婆說媒》起初也是一個十分鐘左右的小節目,並不設舞台,只是在路邊和遊客互動。趙梅扮演的王婆給演員扮演的「女兒」說媒,有時她還再唱首歌說個繞口令,逗觀眾開心。 後來,景區門口設置了舞台,趙梅在台上表演,為了增加互動性,趙梅開始嘗試給遊客相親。去年的一次節目結束以後,趙梅把男遊客留在台上問,「有沒有談女朋友?」男遊客說自己單身。趙梅對著台下說,「剛才相親是假的,現在是真的,你們有沒有喜歡這個男孩子的?」結果還真有人舉手。慢慢地,節目從給一兩個遊客相親,演變成三四個,節目時長也逐漸加到了1個小時左右,上午下午各一場。 2024年新年後,舞台搬到新場地,節目一天比一天火,直到3月以來,節目開始天天出圈。 網路圖片 與生俱來的親切讓年輕人特別喜歡她,她笑起來爽朗,不拘小節,常拿自己調侃,帶動氣氛。趙梅把親和力歸因於性格,「我很健談,人家都說我是個特別陽光的老太太。」 她喜歡用自己和丈夫的故事來舉例。當相親現場有女孩因為比看上眼的男孩大幾歲,顯出猶豫時,王婆鼓勵她,「我就比我丈夫大幾歲,這有啥的,我們結婚四十年很幸福。」 丈夫楊樹開玩笑說,「她要感謝自己嫁進了相聲世家。」楊樹的父親是一代相聲大師楊寶璋,楊樹也是相聲演員,他師承知名相聲演員常寶豐,馬三立是他的師爺。 趙梅在舞台上鼓勵年輕人勇敢追愛,其實,她的人生軌跡也是因為愛情改變的。20多歲時,她原本是洛陽玻璃廠的員工。那時,楊寶璋組建了相聲團在全國演出,正好缺一個報幕員。趙梅告訴記者,自己年輕時個兒高,愛說愛笑,普通話還標準,在朋友的介紹下應聘成為了報幕員。 也是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下,她認識了楊樹,團里有人跟趙梅說,「我看你倆挺合適。」趙梅單刀直入地問楊樹:「他們都說咱倆談戀愛合適,你覺得合適嗎?」楊樹就羞澀地笑笑。 趙梅發現報幕員比玻璃廠掙得多,於是她做了大膽的決定,辭去了「鐵飯碗」,加入相聲團。當然還有很大原因是愛情,「我覺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用現在的話說,我就是戀愛腦。」她與楊樹戀愛結婚,做起了團里的外聯工作。給相聲團聯繫外地演出的場地和贊助。趙梅善於溝通氣場強,這份工作不在話下,一直干到退休,退休後進入景區扮演「王婆」。 雖然沒學過相聲,但是在相聲世家的耳濡目染下,她的表演、控場能力、即興發揮都十分出色。 趙梅說,自己年輕時喜歡錶演,在玻璃廠時就是文藝愛好者,「一個人的表情或者動作,我看三眼就能學個八九不離十。」楊樹也認為,妻子是一個有表演天賦的人。 趙梅有一個短視頻小號,裡面記錄了好多她和楊樹一起拍攝的視頻。夫妻倆經常反串。楊樹穿著粉色裙子戴著假髮,表情嬌羞扮演「老婆」,趙梅畫著兩撇鬍子戴著雷鋒帽,表情彪悍扮演「老公」,兩人對口型唱歌,有時邊唱邊跳。 03 「以前演出很輕鬆,現在上台心裡有負擔」 3月29日上午8點多,趙梅早早坐在化妝室里。與台上的活躍和興奮不同,台下的趙梅顯得疲憊,說話聲音很小,嗓音沙啞。她大容量的粉色水杯里泡著胖大海,包里隨時放著金嗓子喉片和其他幾種葯,「嗓子不舒服,三四個月了葯沒停過。」前一天直播完,她翻了翻網友的評論,將近兩點才睡,第二天早上六點就醒了。她的眼睛有些浮腫,皺紋爬在眼周。 「王婆」爆火之後,給趙梅的生活帶來了很大變化。 以前主持完節目後,她還在景區小道上跟遊客們聊聊天,互動一下。而現在,如果她在景區走動,除了在化妝室和廁所,身邊都要有人幫著維持秩序。 節目結束時,人群一股腦圍上來,有直播的、求合影的、爭取上台機會的,還有人拽趙梅衣服差點把衣服扯壞的。趙梅前面走,後面跟著跑的有幾十人。人群擠來擠去,撞來撞去,為了安全,負責維持秩序的景區人員架著趙梅胳膊一路小跑,視頻被網友拍下發在網上,配文寫著,「王婆被帶走了?」趙梅看見哭笑不得。 「我現在上個廁所都害怕,(出門就)一堆人圍著照相。」以前她是個不愛戴口罩的人,現在出門都要戴著,下了節目就躲在化妝間里。 趙梅今年剛把85歲的母親接到開封一起生活,她每天下班回家要給母親做飯、洗洗涮涮、打掃家務。爆火之後,趙梅的生活計劃都被打亂,突然增加了許多工作量。趙梅只能又把妹妹接來開封照顧母親。她很苦惱,「不想讓我的生活受干擾,我要保留充足飽滿的精神去舞台上演出。」 被流量改變的不只生活。最初節目火時,趙梅心想,「孩子們圈子小,生活壓力大,沒有時間談戀愛。那我就提供一個小平台,讓他們來交友。」趙梅對節目的初心就是「真實、真誠、真心。」 但是隨著節目熱度逐漸升高,流量越來越大,台下數不清的手機在直播,誰有機會上台,誰就能有高曝光度和討論度。很多網紅、自媒體、帶貨主播都來蹭流量。 有個一百多萬粉絲的男網紅前一天上台牽走一個女生,第二天又上台了。有人上來不看女嘉賓一眼,拿過話筒就是一段準備充分的上台感言。還有女生說自己在酒店工作,與男生牽手後,承認自己是主播,「暫時不想找(對象)」,上台只是因為有點衝動。 網路圖片 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王婆說,「想蹭流量的不要上來,把機會留給真心交友的人。」 在坊間,質疑節目的真實性,懷疑有劇本的聲音也沒斷過。 之前一對男女牽手成功後,兩人直接在台上接吻。有人評論「明顯就是劇本」「這是請的演員嗎?」女方隨後發視頻澄清兩人原本就認識,她追了這個男生很久,叫男生上台是「趕鴨子上架」。有網友評論,「王婆(節目)這麼真實,被你們拿來玩的嗎?」 3月30日,趙梅為一個四川女孩相親,男子劉某被選中後激動地跑到台上,王婆說,「我就喜歡這樣的,為愛奔跑。」劉某表示,願意為了女孩辭職,從鄭州到四川發展。隨後,劉某被扒出已經結婚,他的妻子在海外留學,看短視頻才知道丈夫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跑去相親了。 3月31日晚上,趙梅直播回應「已婚男子上台說媒」,她皺著眉頭無奈地說,「別再給我弄劇本了,有(男女)朋友的、結婚的你們別湊熱鬧,把時間留給真正來交朋友的人。」 面對這些虛假和質疑,趙梅感覺自己力不從心。「現在很多人都說節目變味了,我真的已經無奈了。」有時她看著台下一大片歡呼的人群納悶,「每天來那麼多人,有幾個是真正來相親的?」 她說討厭蹭流量的人,「下午那麼熱,有相親的孩子都滿頭大汗在台下等。那些蹭流量的、有對象還上台的人,不就是在浪費時間嗎?」 「我沒有火眼金睛,他們是不是真心的也沒寫在臉上。」她只能一遍遍朝台下問,「你們真的是來交友的嗎?真心的才能上來。」 她形容自己的熱度是「坐著火箭跑到月球上」,以前演出很輕鬆,現在上台心裡有負擔。「我的語言、行為各方面都要注意,因為我不只代表我自己,還代表我們開封的形象。」 還有網友說,王婆沒有以前幽默了。趙梅很心累,「舞台底下這麼多直播的人,一句話說不對,(討厭我的人)徹底把我黑完了。」 04 「不來永遠沒機會」 王婆說媒的節目一結束,圍觀的、湊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而來到這裡尋找愛情的人們才開始活躍起來。 年輕的女孩們化著精緻的妝容,背對著空曠的舞台用手比耶合影。有女孩著古裝扮相,或穿民族服飾,還有頭戴簪花的,面對許多人直播的鏡頭,她們大方地說著自己的年紀身高體重,還有擇偶信息。 為了在人群中能夠「亮眼」,吸引最多的關注,有人拉了條橫幅,「不是非誠勿擾去不起,而是開封王婆更有性價比。」有人舉牌子,上面寫著「求脫單,房子可以轉到對方名下(100萬全款),賺的錢都給對方(彩禮不是問題)。」或是把自己的大頭照列印放大,旁邊附上微信二維碼。 網路圖片 這片場地被來尋找愛情的人稱為「相親聖地」。他們坦然大方地舉著牌子在台下來回走動,四處張望著有眼緣、有感覺的異性。看到喜歡的,就上去要個聯繫方式,或者面對著圍觀上來的人群直接問「有沒有看上我的?」 陳楷是專門從廣東坐飛機來找王婆相親的。他今年35歲,自言性格內向,從事計算機編程的工作。他日常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社交圈小,認識不到新的女生。 從手機上看到王婆說媒的節目後,他決定「自己的人生大事,要自己爭取。」於是跟公司請了五天假,到了現場,他看到一場節目時間只夠幾個人上台,而台下人山人海,感嘆,「上台堪比中彩票啊。」 陳楷待了五天,雖然沒能上台,但他不後悔,他在台下加了幾個女生的微信,「來了就有機會,不來永遠沒機會。」 27歲的劉清來自鄭州,家人、朋友給她介紹過十幾次相親,她都沒有遇到合眼緣的人。這次來開封,想給自己一個遇見愛情的機會。「遇到了更好,遇不到就當來旅遊了,不虧。」 兩個30多歲的女生自稱是從阜陽來的「大齡未婚女青年」,她們在老家參加過好多次相親,「有時候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特別尷尬。」「王婆說媒」雖然也是相親,但是以搞笑為主,「大家嘻嘻哈哈、樂樂呵呵的。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當交個朋友。」 「真實、沒劇本、沒套路。」是來現場看節目的人給出最多的評價,像接地氣版的「非誠勿擾」,「給我們普通人一個上台尋找愛情的機會。」大家願意專門來感受現場的氛圍,「就像去看演唱會一樣,身臨其境的感覺。」 為了爭取上台的機會,很多人早早守在舞台兩邊離入口進的地方,越靠前意味著被看到、選中的幾率越大。一個牽手成功的男孩說,「這兩天我被擠掉了三雙鞋。」 來自成都的龍潭也是被王婆挑中上台的「幸運兒」,來開封之前,他特意在網上訂做了一件相親T恤,正面寫著「dia(帶)一隻小可愛回成都,來擺(聊天)呀。」還附上了他的出生年份、身高體重和愛好,背面是他的微信二維碼。「要是在其他地方我穿這件衣服,別人會以為我是神經病,但來到這裡剛剛好。」 網路圖片 當舞台上出現了一個同樣是四川的女孩,龍潭一下被她的氣質吸引了,趕忙舉起了手。當愛情的機會降臨,不只當事人努力爭取,連周圍的陌生人也受氛圍感染。大家為了幫龍潭吸引王婆的注意,紛紛舉胳膊指著他大喊,「他是四川的。」王婆看到說,「小夥子上來吧。」周圍一陣歡呼,好像得了大獎。「我們都不認識,但是大家特別熱心真誠。」龍潭說。 龍潭和心動的女生加了微信,準備從朋友做起,好好了解對方。 這種善意和鬆弛感影響著周圍每個人。一個26歲的山東濟南小伙兒專門買了個大喇叭,充滿電,他準備上台看到心儀的女生後,拿起喇叭朝她大喊,「就是你,快上來!」周圍的人則打趣,「我們當你的拉拉隊,一會兒幫你吶喊助威。」 「個個都說單身好,個個都往開封跑。」一個直播博主調侃道。 05 加入這個流量池 除了來找對象的人,台下隨處可見的還有直播大軍。「這裡就是王婆說媒人山人海的現場。」一個主播把手機對準台下的人群,邊播邊說。 主播們的競爭,從王婆還沒出現時就已經開始了。3月31日早上6點多,天蒙蒙亮,在萬歲山景區的大門口,擺了長長的一排摺疊椅。 最靠前的主播說,他們從昨晚9點就開始排隊了,累了就睡在摺疊椅上,醒了就和周圍的主播聊聊天,一直等到早上8點景區開門,就是為了搶到前排做直播。他們都穿著初冬的薄羽絨服或是衝鋒衣禦寒,頭髮凌亂的豎起來,臉部浮腫著,黑眼圈很重。 此前,景區把舞台正下方的一片長方形空地圍起來,專門用來做直播區。前兩三排是景區直播和媒體機位,第三四排開始,是主播直播位置。「位置越前,王婆的表情、動作拍得越清晰,流量越好,越往後屏幕里全是桿(手機支架),流量越差。」一位主播說。 早上7點,大門打開,主播們從大門衝到檢票口,等待8點刷臉入園。工作人員在大門和檢票口的路上用黑色護欄擺出S形通道維持秩序。 網路圖片 招呼進門的一瞬間,為了爭奪前排位置,幾十個主播同時往前沖。人群立刻擠作一團。巨大的衝擊力把一排護欄直接掀倒。 人群中混雜著叫罵聲,有人看到後面的人擠到前面來,大喊,「你幹嗎?我半夜3點就來了。」另一個不甘示弱,「我晚上11點就過來了。」還有人朝著後面大喊「包里有電腦別擠了。」 短短的三十米,有人掉了摺疊椅,有人連美甲片也擠掉了,還有人從地上撿起東西問,「誰的充電寶?」 主播王東半夜四點就來排隊了,他本來在隊伍靠前,結果在檢票口被人超越,他已經是輸在了「起跑線」,「這個位置肯定進不了主播區了。」他嘆了一口氣。王東是開封本地人,這兩年,網路帶火了那麼多城市,從淄博到哈爾濱再到天水,「這次終於輪到河南了。」王東說。 他剛直播王婆一周,近三天漲了1.5萬個粉絲。一周前,他早上7點到景區門口,不用排隊不用跑,就能在前排。隨著王婆熱度越來越高,主播一窩蜂地聚集過來。排隊時間也從7點提前到5點、3點、兩點,直至整個通宵。 有外地的主播直接把車停在景區門口,睡在車裡,半夜兩點起來下車排隊。 搶下一個好位置,就要「焊死」在位置上,從早上8點直到下午4點半節目結束。王東不敢喝水,怕上廁所。中午下播的時間,和旁邊的主播互相照應一下,一個去買飯上廁所,另一個看守著位置。一個回來,另一個再去廁所。坐一天下來,腰疼腿疼。 中午的溫度達到26攝氏度左右,空氣悶熱,坐在太陽底下,即使戴著防晒帽,打著遮陽傘,主播們還是滿頭滿身的汗。一個主播在直播間反覆說,「曬得不行了,臉熱得發脹。」 趙槿從山東來直播王婆已經4天了,晚上7點多,即使台上空空如也,他也把鏡頭對著舞台直播。他的直播間粉絲數量只有個位數,但他認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加入這個流量池,來到這裡直播最少能漲平時十倍的流量。「一個地方出現這麼大的流量很難得,這是想拿錢買都買不到的。」 06 「王婆」效應 王婆帶來的效應是實實在在的。萬歲山武俠城景區營銷部經理韓龍飛說,平時非周末,景區客流量每天四五千人左右,王婆火了以後,增長到每天兩萬人左右。 連收垃圾的保潔都累壞了。趙輝是從其他地方調過來「增援」的,他需要推著大垃圾桶接著保潔大爺掃來的垃圾,一個一米多高的垃圾桶兩分鐘就能填滿。 在景區賣手串、扇子的大叔說,以前一天賣50多單,現在最少一兩百單,進店的人沒停過。一個賣車輪餅的攤主表示,以前一天賣80元,現在一天至少800元。 對於王婆說媒的火爆現象,開封市文化廣電旅遊局副局長劉東說,「王婆說媒這個節目火,是我們開封這些年(文旅)厚積薄發的一個體現。體現了開封市實施文旅文創融合戰略,各個景區持續的提升旅遊產品、旅遊業態,尋找宋文化和中國優秀傳統文化與現代旅遊的契合點,精準服務遊客的成果。」 網路圖片 劉東表示,接下來,為了迎接這波流量,全市會有整體的安排,首先是文旅強市領導小組,引導全市上下圍繞著這波流量做好服務,所有機關事業、企業單位能夠開放的停車場都向遊客開放。「我們呼籲餐飲住宿從業人員,維護好旅遊的秩序,帶頭服務好遊客。」 開封市文廣旅局3月28日發文稱,為了滿足來汴遊客出行需求,開封公交在開封火車站增開萬歲山「王婆說媒」定製旅遊專線。專線配車4台,自火車站發車,途經解放路、安遠門直達萬歲山武俠城景區,線路總長度為8公里,運營時間為早9:00至晚18:00,票價2元。 西交大公共政策與管理學院教授靳小怡常年研究年輕人的婚戀現象,她認為,「王婆說媒」場面熱鬧和諧,現場牽手率較高,事實上給年輕人提供了交友的機會,這樣的節目重燃了年輕人對婚戀交友的熱情和對幸福婚姻的嚮往。 趙梅告訴記者,她曾一度很猶豫,是不是要一直做下去,一方面是確實想幫年輕人找到對象,另一方面,自己的生活又受到影響。4月2日晚,她在短視頻平台上表示,因為身體方面的原因,要休息一段時間,也想出去看看散散心。「希望全國各地都有像我這樣不收費的王婆,真正為年輕人服務。」 4月3日,景區發布公告稱,”王婆”扮演者之一趙梅老師因健康原因自2024年4月3日起請假一個月。 王婆請假的消息,旋即上了熱搜,有網友在趙梅短視頻下留言:「王婆你請假了我男朋友上哪兒找去?」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剝洋蔥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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